MSI的慶功宴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奢靡,大家都累壞了,最後在一家並不算高檔的中餐館裡,幾盤迴鍋肉和水煮魚就把這群電競少年打發得心滿意足。
但劉藩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第二天中午,睡到日上三竿的隊員們被朱開挨個敲門叫醒,集合在酒店大堂。
劉藩穿著一件休閒的風衣,手裡晃著一張黑色的銀行卡,臉上笑嘻嘻的。
「都醒了?執行本次MSI的最後一個任務。」
Sofm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聽到任務,下意識地問道:「打誰?訓練賽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打個屁。」劉藩把卡扔給朱開。
「今天的任務就是花錢。」
「每人兩萬歐元的額度,隨便買。不夠的找我報銷。」
「兩萬歐?!」
Sofm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睡意全無,也不管什麼匯率了,腦子裡瞬間換算成了越南盾,發現那是一個天文數字。
「老闆!我可以折現嗎?
」Sofm舉手提問,那一臉財迷樣把大家都逗樂了。
「滾蛋,必須花掉,花不完扣工資。」劉藩笑罵道。
Smlz倒是很淡定,他默默地掏出手機,開啟了一個記事本,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一堆二次元手辦和限量版周邊的型號。
「有秋葉原的分店嗎?」
smlz冷不丁問了一句。
Flandre摟住他的肩膀:「沒分店也有那種店,走走走,馬哥,我知道一家賣絕版漫畫的,我帶你去。」
看著這群撒歡跑出去的隊員,Rita挽著劉藩的胳膊,有些好笑:「你也太慣著他們了。」
「千金買骨嘛。」劉藩看著他們的背影,「再說了,這點錢比起他們給公司帶來的品牌價值,九牛一毛。」
午後,LG的隊員們像是剛進城的土財主,大包小包地穿梭在奢侈品店裡。
Flandre給老媽買了個愛馬仕,韋神給女朋友挑了全套的香奈兒,隻有Sofm,在一堆名牌包裡顯得格格不入。
這貨居然去買了一堆高檔的鞋墊,理由是比賽久坐腳不舒服,要對自己好一點。
第二天柏林飛往上海的航班,頭等艙。
機艙內的燈光調得很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和紅酒醒過後的醇香。
經過半個月高強度的MSI征程,LG的隊員們大多已經在後艙睡得東倒西歪,呼嚕聲此起彼伏。
而在頭等艙寬大的真皮座椅上,Rita把座椅放平了一半,身上蓋著柔軟的羊絨以此,像隻慵懶的波斯貓一樣縮在劉藩身邊。
她剛卸了妝,素麵朝天的樣子比鏡頭前少了分嫵媚,卻多了幾分鄰家少女的清透。
此時,她正百無聊賴地捧著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
劉藩正在看一份關於山海文化下季度財報的簡報,感受到肩膀上一沉,側過頭,髮絲帶著洗髮水的清香鑽進鼻孔。
「還沒睡?」劉藩輕聲問道,順手把頭頂的閱讀燈調暗了一些。
「睡不著,剛那個空姐給的咖啡太濃了。」
Rita嘟囔著,眉頭微微皺起,手指憤憤地在螢幕上戳了一下。
「哎呀!又死了!這關怎麼這麼難過啊!」
劉藩湊過去看了一眼。
手機螢幕上是一款那種畫風很Q萌的三消遊戲,類似於開心消消樂。
「你一個平時不是吹自己遊戲天才嘛,被個消消樂難住了?」
劉藩調侃著,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Rita嘆了口氣,把手機往小桌板上一扔,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劉藩身上:「那能一樣嘛,moba那是操作,是反應。這破遊戲我是看它不用動腦子,想打發時間。結果越玩越氣。」
她伸了個懶腰,嘴裡還在碎碎念:「主要是最近解說太累了,腦子不想動,手也不想動。我就想那種我把英雄往那一扔,它們自己劈裡啪啦上去打架,打贏了給我爆裝備,那多爽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Rita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擊穿了劉藩的腦海。
「把英雄往那一扔,自己打架...」
劉藩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現在的節點是2018年5月底。
在他的記憶裡,大概再過半年,也就是2019年初。
一款名為《刀塔自走棋》的RPG地圖將會在DOTA2的遊廊裡橫空出世,瞬間引爆全球。
線上人數一度把DOTA2的伺服器都給擠崩了。
那是真正的現象級產品。
它創造了一種全新的遊戲品類。
隨後,騰訊、拳頭、網易紛紛跟進,雲頂之弈更是成為了LOL的第二條命。
而現在,這個玩法的創始團隊巨鳥多多恐怕連程式碼都還沒開始敲,甚至連那個靈感都還在萌芽期。
這是一個巨大的市場。
最關鍵的是,這個玩法的核心痛點正如Rita所說,哪怕是曾經最硬核的玩家,也會變老,也會變懶。
當那群80後、90後的手速跟不上腦子,當他們下了班隻想葛優癱在沙發上時,還有什麼比下棋更適合他們的競技遊戲呢?
「怎麼了?發什麼呆啊?」
Rita見劉藩突然不說話了,有些奇怪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劉藩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張精緻的臉龐,突然笑了。
他一把抓住Rita的手。
「沒說錯。你簡直是我的福星。」
劉藩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重重吻了一下。
Rita有些莫名其妙:「什麼啊,一驚一乍的,」
劉藩神秘一笑,沒有多解釋,而是拿過旁邊用來點餐的紙筆,開始在上麵飛快地畫著草圖。
8x8的棋盤。
公共卡池。
金幣利息。
種族羈絆。
Rita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邏輯圖,但看著劉藩專注的側臉,窗外是萬米高空的星河,機艙內是靜謐的暖流,她突然覺得心裡特別安穩。
她重新靠回劉藩的肩膀,看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我先睡會兒,到了叫我哈。」
飛機穿過雲層,向著東方飛去。
而一張關於未來遊戲帝國的藍圖,就在這狹小的頭等艙桌板上,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