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酒店的大床上,Rita縮在劉藩懷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劉藩。」
她輕聲喚道。
「嗯?」
「你為什麼非要選那個陳意涵啊?我看了她的資料,家裡條件不好,也沒什麼背景,才藝雖然還行但也不是最頂尖的。這種草根人設,現在選秀裡一抓一大把,想紅太難了。」
Rita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狐疑。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覺得她那種楚楚可憐的樣子特別招人疼?」
劉藩一聽,眉頭皺了起來,把她的手拿開,語氣有些冷:「Rita,你能不能別什麼事都往那方麵想?在你眼裡是個女的我就得看上?」
「哎呀~」
Rita見他真生氣了,趕緊抱住他的胳膊撒嬌。
「好嘛好嘛,我錯了。我就故意問問,逗你的嘛。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她在劉藩臉上親了一口,軟磨硬泡了一番。
劉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把她重新摟進懷,「有些事情,你不懂。」
他從旁邊拿了根煙點燃,深吸一口。
「Rita,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那個在北京的姑姑,就是那個大學教授,退休一個月能拿多少工資?」
Rita愣了一下,想了想:「大概...兩萬左右吧?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不少。」
「兩萬。」
劉藩吐出一口煙圈,嘴角笑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在網上看到這樣一個段子。」
「有個單位,每個月退休金兩萬多人。給兒子買了一輛賓士,給兒媳婦買輛寶馬。然後他們夫妻倆經常在外麵旅遊,國內外的著名景點幾乎都去過。別人問他這樣花錢花得不少吧?」
「他說沒啥,這個月花完了,下個月準時又打到卡上了。別人問他萬一生病怕啥?他說全額報銷,有什麼怕的?然後他又說,就算哪天哪天我不在了,我還有40個月的工資留給我兒子當撫卹金。說完之後,他哈哈大笑。」
劉藩看著Rita,。
「如果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哪怕是名校畢業,進入城市工作,他和這個退休幹部的孩子比,他這輩子能超過他的概率有多大?」
「我隻講概率,不講個案。你有沒有發現,大概率他不會超過他。甚至,他還會因為買房、教育、醫療這些大山,從中產返貧。而那個幹部的孩子,階層基本上不變,因為他的父母會留給他很多套房子,很多人脈。在這種情況下,你的孩子超過他的孩子的孩子的概率有多大?」
Rita沉默了。
她雖然家境不錯,但也不是那種頂級的權貴階層,聽到這些話,心裡也有些沉重。
「這就是命,大概率是個定數。」
劉藩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普通家庭是三代送外賣,三代送快遞,你多麼努力,你就打破不了這種結構。之前農民工多,大學生少,農民工最累;現在農民工老了,少了,他們的兒子大學畢業了,結果大學生廉價了。這就是一個輪迴。」
「如果你沒有過硬的本事,大概率就是個普通人。你即便是拚命拚盡全力,也很難擺脫父輩的認知限製。但是那些出身權貴的狼崽子們,他不需要任何努力,他一輩子可以高高在上。」
「但是...」
劉藩話鋒一轉,掐滅了菸頭。
「你也看到了,節目上那些女孩子,雖然都被調侃什麼為夢想奮鬥,她們有的想走捷徑,有的想傍大款,看到王校長就像看到了唐僧肉,恨不得直接撲上去。她們所謂的奮鬥,其實就是想方設法地把自己賣個好價錢。」
「在這個名利場裡,這也是一種生存方式,一種奮鬥的方向。」
「但陳意涵,她不一樣。」
「她是真的從底層爬上來的。住在那樣的破房子裡,吃著泡麵,麵對王校長這種頂級的富二代,她沒有那種諂媚和討好,也沒有那種因為自卑而產生的過分防備。」
「不卑不亢,甚至還能坦然地請我們吃泡麵。那種眼神裡的清澈和倔強,是裝不出來的。」
「我要簽她,不是因為她可憐,也不是因為她漂亮。是因為我想看看,在這個時代,一個沒有任何背景,但是有著這種不一樣心氣的普通人,能不能靠著自己的努力和一點點運氣,去打破那個該死的定數。」
「我想做那個給她遞梯子的人。」
Rita聽完,怔怔地看著劉藩。
此時的劉藩,眼裡閃爍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不是商人的精明,也不是少年的狂妄。
「劉藩...」
她緊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你真好。」
「好什麼好。」
劉藩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髮,「我隻是不想看到,所有努力的人,最後都輸給了命。」
「睡吧。」
他吻了吻Rita的額頭,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也不知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朱開能不能管住那幫猴子。」
「放心吧。」
Rita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聲音漸漸變得迷糊。
「有你在,他們翻不了天。晚安...」
「晚安。」
窗外的西湖夜色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