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藍色方基地水晶的爆炸,LG的首秀第一場,以失敗告終。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退場的時候,兩支隊伍在通道裡狹路相逢。
剛拿下一局的iBoy顯然心情不錯,看到劉藩走過來,這小子居然嬉皮笑臉地做了個鬼臉,那模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略略略~藩哥,看來還是我們比較硬啊!」
劉藩看著這小子得瑟的樣子,倒是一點都沒生氣,反而挺開心的。
他玩心大起,反手就給了iBoy一個標準的國際友好手勢,豎中指。
「滾犢子!下把把你頭打爛!」
「哈哈哈哈!」
兩邊的隊員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原本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了不少。
看著iBoy和Mouse那充滿自信的背影,劉藩心裡其實挺欣慰的。
雖然他離開了,但他留給EDG的不僅僅是一個冠軍,更是一種敢打敢拚的隊魂。
現在EDG無論是運營還是團戰,都帶著他劉藩的影子。
這也是他後期不怎麼指揮的原因,隻有選手自己琢磨透了該怎麼打,纔能有自己的理解。
「看來這一年沒白費啊。」
劉藩在心裡感嘆著。
回過頭,他又收起笑容,推開了LG休息室的大門。
休息室裡很靜。
不是那種讓人窒息的死寂,而是一種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尷尬。
Smlz坐在角落,手裡捏著個一次性紙杯。
劉青鬆則坐在另一邊,兩條腿不停地抖動,手機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他想看眼貼吧,又不敢看,最後隻能煩躁地把手機扔在一邊。
至於聖槍哥和騷粉,這倆老油條倒是淡定點,但也隻是默默地喝水,眼神偶爾交匯一下,又迅速錯開。
畢竟他們自己心裡想著:著全聯盟最高的薪水,住著最好的基地,第一場卻被打成了這樣。
臉疼。
朱開正對著大螢幕上的資料分析指指點點,臉色有些凝重。
他清了清嗓子,剛準備來一段充滿激情的狠話或者雞湯來提振士氣:「兄弟們,這把輸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失去了...」
「行了。」
劉藩揮手打斷了朱開的施法前搖。
「這時候別說這個,我們先來復盤。」
朱開被噎了一下,但看到劉藩那平靜的眼神,也很識趣地閉上了嘴,退到了一邊。
劉藩走到白板前,拿起一隻馬克筆。
「輸一局而已,天塌不下來。你們過來,看看這個。」
他指了指大螢幕。
螢幕上定格在18分鐘的那波小龍團。
「分析師,把語音放一下。隻放那十秒。」
音響裡傳出了嘈雜的喊聲。
「能打!能打!看我位置!我要吞人!」
這是劉青鬆的聲音,急促,亢奮,帶著一種想要carry全場的迫切。
而在這聲浪之下,夾雜著一句很輕的聲音。
「別急...往後拉一下...布隆有大...」
那是Smlz。
冷靜,但無力。
聲音戛然而止。
劉藩轉過身,把玩著手裡的馬克筆,目光掃過眾人。
「聽到了嗎?」
沒人說話。
劉藩走到劉青鬆麵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青鬆,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想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身價,想證明你不僅僅是那個在NB沒人關注的輔助。」
劉藩看著他的眼睛,緊盯著他道:「你習慣了那種敢打的AD配合。他敢閃現向前,你就得敢跟上去賣。那是你們的默契,也是你們的生存之道。」
「但是...」
劉藩指了指那邊的Smlz。
「老賊可不是愣頭青。他是個經歷過保級賽,在無數次絕望中磨出來的求生者。他的風格是穩,是算計,是用最小的代價換最大的收益。」
「我承認,剛才那波,如果是林偉翔,可能真的就反殺了。」
「但殺瞭然後呢,這波團會陷入什麼樣的劣勢?我相信你現在看分析師給的畫麵鏡頭能判斷出來吧。」
「韓金(Smlz)看到的是布隆的大招,是後麵隨時可能進場的螳螂。他的判斷沒錯,殺一個人可能換全域性崩盤的危險,這就是沒必要。」
。
劉青鬆的臉一下子白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輔助是什麼?是團隊的大腦,是AD的眼睛。」
劉藩繼續說道:「一個頂尖的輔助,不是看你能開出多少驚天動地的團,而是看你在每一個小細節上,能不能讓AD舒服。什麼時候該壓,什麼時候該放,什麼時候該遊走,這都是你的責任。」
「你剛才隻想著怎麼秀,卻忘了最基本的,輔助的核心就是信任你的AD。」
這番話,說得很重,但也很透。
劉藩沒有給他留麵子,因為在這種時候,麵子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我知道了。」
劉青鬆低下頭,聲音有些啞:「我的鍋。」
劉藩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點到為止,響鼓不用重錘。
他又走到Smlz麵前。
Smlz依然低著頭。
「韓金。」劉藩喊了一聲。
Smlz抬起頭,眼神平靜。
「我知道你不愛說話。在OMG的時候,你習慣了沉默,習慣了即便說了也沒人聽,最後隻能靠自己去C。」
劉藩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很輕
「在這裡,溝通太少是大忌。既然覺得有問題,就得大聲喊出來,甚至罵出來。你是核心,你有這個資格。」
「如果你覺得輔助送了,你就罵他。如果你覺得打野沒來,你就吼他。別憋著,憋壞了沒人賠。」
Smlz愣了一下,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裡,泛起了一絲波瀾。
罵人?
這對他來說,似乎是個很陌生的詞彙。
「下一局,你試著多說兩句。」
劉藩看著他:「可以試著融合青鬆的打法,慢慢磨合,互相進步。」
Smlz沉默了兩秒,最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處理完下路的問題,劉藩看了一眼時間。
「行了,都別喪著臉了。」
他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第一局隻是個試探。後麵大家注意我的溝通,嚴格執行命令,贏下我們在復盤學習。」
劉藩話音剛落,一直站在旁邊的朱開像是突然被啟用了一樣,猛地站起身,用力地鼓起了掌。
「說得好!Fan神說得太對了!」
朱開滿臉激動,甚至有點唾沫橫飛:「兄弟們,這就是團隊,這就是領袖!我們要像狼群一樣,聽從頭狼的號令!不要怕操作,不要怕背鍋,隻要我們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我們也要...」
「行了行了,朱教練。」
聖槍哥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斷道:「您要是實在想說,能不能留到今天贏了之後?」
「噗~~」
眾人都忍不住笑了,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
劉藩也笑著搖了搖頭。
「走,上場!」
「好!」
門開了。
外麵的歡呼聲依舊,但這一刻,LG這支隊伍每個人的氣質確實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