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著還在那喝茶裝淡定的PDD,突然笑了。
沒有拍案而起,也沒有急著把這個大雷告訴PDD。 【記住本站域名 ->.】
劉藩不是聖人,也不是什麼救世主。
Ming去RNG被坑,那是RNG的事,也是PDD自己沒把關好。
這渾水太深,牽扯到RNG背後的資本和法務團隊。
如果現在這時候強行介入,不僅未必能把人搶過來,反而可能會惹得一身騷,甚至打亂自己的全盤計劃。
既然Ming註定與他無緣,那就沒必要為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人去得罪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
他今天要做的,是買下那個更大的未來。
劉藩點了點頭,示意陳糯退下,然後轉過頭,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行吧。既然Ming的事兒已經板上釘釘了,那我就不奪人所好了。畢竟RNG也是豪門,去了那兒也不虧。」
劉藩輕描淡寫地把這一頁揭了過去。
PDD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鬆了口氣:「理解萬歲!理解萬歲!以後有機會再合作嘛!」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劉藩突然話鋒一轉,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老嫖,咱們談個更大的生意。」
「什麼生意?」PDD一愣。
「我要買你的YM。」
「什麼?!」PDD差點沒坐穩。
「買YM?你要買整個俱樂部?不是...我這可是LSPL的隊伍,你要買也是去買LPL的名額啊!買我這破爛幹嘛?」
「破爛?」
劉藩搖了搖頭,語氣深沉。
「在你手裡是破爛,但在我手裡,它是金礦。」
「你也知道,馬上就要到S8了。聯盟化改革的風聲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劉藩伸出一根手指,「取消升降級,實行固定席位製。這就意味著,以後的LPL名額,就是稀缺資產,是有價無市的硬通貨。」
「現在外麵那些想要進場的資本,要麼花幾千萬甚至上億去競標那個所謂的新席位,要麼...」
劉藩指了指PDD。
「就像我這樣,來找你這種手裡握著LSPL頂級席位的隊伍,買個殼。」
「現在是改革的視窗期。隻要我買下YM,然後通過運作,把你這個殼資源置換或者升級成LPL的席位。」
「而且...」
劉藩笑了笑繼續道:「我知道你這幾年沖超失敗,心氣早就磨沒了。與其年年在這個泥潭裡掙紮,不如趁現在這個殼還值點錢,高位套現,拿錢去搞你的青訓,或者去享受生活。」
PDD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雖然也聽到了點風聲,但確實沒劉藩看得這麼透徹。
在他眼裡,YM就是個吞金獸,年年虧錢。如果真像劉藩說的,這玩意兒還能變廢為寶?
「你...你確定能搞定聯盟那邊?」
PDD有些懷疑,「那可是要是審核資質的,不是有錢就能進。」
劉藩自信滿滿。
「後麵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這樣和你透個底吧,現在不是我想打,而是聯盟非要我打,能聽懂嗎?」
劉藩這話雖然狂,但絕不是空穴來風。
2017年底,英雄聯盟雖然剛剛經歷了鳥巢奪冠的高光,但危機感已經悄然而至。
隔壁《絕地求生》異軍突起,瘋狂搶奪網咖和直播平台的流量,不少職業選手都想著轉型吃雞。
在這種情況下,騰競官方急需一個造神的標杆,一個能持續製造話題、吸引眼球的超級巨星來穩住基本盤。
誰最合適?
隻能是剛剛拿下FMVP、自帶巨大流量且極具個人魅力的劉藩。
如果劉藩退役,那對LPL來說是巨大的損失。
反之,如果劉藩自己組建戰隊,那無論是復仇老東家的噱頭還是冠軍中單再創業,都是頂級的營銷劇本。
所以,隻要劉藩想進場,聯盟不僅不會卡,甚至會主動給他開綠燈。
這就是被需要的價值。
PDD沉默了,他在算帳。
如果不賣,明年還得繼續投錢,繼續在這個次級聯賽裡混,萬一又輸了呢?
如果賣了,拿著一筆钜款,既甩掉了包袱,又能專心做自己擅長的青訓生意,何樂而不為。
PDD深吸了一口電子菸,煙霧繚繞中,他的那雙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透著幾分精明。
「你小子什麼都跟我說了,就不怕我坐地起價?」
PDD笑了笑,指了指劉藩。
「現在我知道你是非買不可,而且是勢在必得。我要是咬死不鬆口,或者加個幾百萬,你也得認吧?」
劉藩卻一臉認真:「老嫖,你也知道,我這人沒談過什麼生意,也不懂那些彎彎繞繞。我隻知道用心待人我想咱們兄弟一場,這點信任還是有的吧?」
PDD看著他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特麼哪裡是信任,這分明是吃準了他想早點甩掉包袱的心理。
不過,這種坦蕩的態度,確實讓他有些感觸。
在這個圈子裡,大家都在互相算計,能把話說到這份上,也算是給足了麵子。
PDD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錶,沒有繼續糾纏價格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
「行了,生意的事待會兒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PDD站起身,拍了拍肚子,「正好,今天我還要去跟王校長談藍貓直播續約的事兒。既然你也在這兒,咱們幾個好哥們一起吃個飯唄?」
劉藩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他轉過身,背對著PDD,對著一直站在角落裡的王勁,做了一個無奈且誇張的口型:
「我去他MLGB。」
他太懂PDD這招了。
這哪裡是請吃飯,這分明是在找擋箭牌,也是在找見證人。
PDD這是怕如果把自己手裡的YM賣給了劉藩,萬一以後劉藩的戰隊在LPL跟王校長的IG打起來,甚至搶了IG的風頭,王校長會怪罪到他頭上。
所以他要把這事兒擺在明麵上,讓王校長知道。
這是正常的商業行為,是你自己那個合夥人劉藩非要買的,跟我沒關係。
「這死胖子。」
劉藩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行啊!那就蹭頓校長的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