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虹橋天地。
一棟嶄新的5A級寫字樓下,遠處一輛火山灰保時捷帕拉梅拉緩緩停穩。
車門開啟,劉藩一身休閒西裝,戴著墨鏡走了下來。
前兩天王校長還苦口婆心地勸他別親力親為,說當老闆得學會當甩手掌櫃。
但劉藩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第一批員工,他必須親自把關。
他自認為看人還挺準。
22層。整層。
電梯門一開。
王勁正戴著安全帽指揮工人掛Logo。
「劉總來了!」
王勁看到劉藩,立馬跑過來。
「怎麼樣?這進度還行吧?按照你的要求,直播間、剪輯室、會議室,全都是頂配。」
劉藩環視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哥,辛苦了。」他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哎!打住!」王勁趕緊擺手,一臉正色。
「劉總,在公司裡,咱們還是按規矩來。」
「我現在可是拿著你發的工資,還是公司的小股東」
「你叫我王經理或者老王都行,這王哥要是讓下麪人聽見了,以後我還怎麼管人?」
劉藩看著他認真的臉色,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確實,角色轉換了。
現在的王勁,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經紀人,而是自己商業版圖裡的執行者。
「行,王經理。那咱們就開始吧。」
下午,是公司的第一場招聘會。
會議室裡,劉藩坐在主位。王勁坐在左手邊,而右手邊,坐著一個穿著職業套裙的短髮女人。
她叫蘇菲,是王校長從普思資本派過來的財務總監兼法務顧問。
這也是王校長當初答應的專業團隊支援。
除了之前已經招了一批運營、剪輯的應屆生。
現在更重要的是招聘幾個有經驗的中層管理者,以及最重要的。劉藩的私人秘書。
運營和剪輯崗還好,之前劉藩讓王勁成立小作坊剪輯工作室那會兒,就從附近大學裡挖來了幾個實習生,該說不說,實習生是真幹活。
他們眼裡有光,心裡有火。
而且劉藩這人實在,隻要你幹得好,加班費、獎金那是從來不吝嗇。
有一次,劉藩聽說一個他們為了趕臨時想出來的點子,通宵了。
劉藩第二天直接每人發了個五千的大紅包,還強製帶薪休假三天。
這事兒一傳開,那幾個實習生看劉藩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那哪是看老闆啊,那是看再生父母,恨不得把自己拴在電腦前24小時連軸轉。
「劉總?」
一聲呼喚打斷了劉藩的思緒。
「麵幾個是麵中層管理的。」
王勁遞過來幾份簡歷。
「學歷都不低,有海歸,也有大廠出來的。」
第一個進來的,是個穿著三件套西裝,頭髮梳得像被牛舔過一樣的海歸碩士。
「Good afternoon, Mr. Liu.」
一開口就是流利的倫敦腔。
「My name is David, I graduated from...」
劉藩抬手打斷了他:「停。這裡是國內,咱們可以說中文。還有,你會玩LOL嗎?」
David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Sorry,我不玩那種浪費時間的遊戲。我認為管理的核心在於System和Process,而不是...」
「下一個。」
劉藩直接把簡歷扔進了垃圾桶,「連產品都不瞭解,還談什麼管理?出門右轉,外企適合你。」
David臉漲成豬肝色,憤憤離去。
王勁在旁邊看得直樂:「劉總,你這麵試風格,夠犀利的啊。」
旁邊的蘇菲望著劉藩。
她來之前還擔心劉藩是個不懂業務的土老闆,現在看來,這年輕人倒是挺有主見。
「咱們這是創業司,要的是能打仗的狼,不是這種隻會背單詞的孔雀。」
接下來的幾個麵試者,雖然履歷光鮮,但大部分都有點水土不服。
不是太死板,就是太油膩。直到一個穿著格子衫,戴著厚底眼鏡,看起來有點像程式設計師的大哥走了進來。
他叫張自強,之前是個不算太知名的網際網路公司的運營主管。
「劉總,我也沒啥高大上的理論。」
張自強有些侷促地搓著手。「但是我之前管過幾百個主播,知道怎麼跟這幫人打交道。他們要什麼,怕什麼,怎麼哄,怎麼罰,我都門清。而且...」
他突然憨笑起來,眼神有點賊。
「我知道哪裡能挖到那種還沒火的好苗子。」
劉藩一聽,樂了。
聽這話像是個才人。
「行,運營總監先讓你試試。」
劉藩大手一揮。
「底薪按照你以前公司的雙倍,提成也是。隻要你能給我挖到寶,我絕不虧待你。」
張強激動得連連點頭:「謝謝劉總!我肯定好好乾!」
蘇菲在旁邊記錄了一下,低聲說道:「劉總,這個人背景我查過,業務能力相當不錯,但以前有些灰色收入的傳聞。合同上我會加個條款,約束一下。」
「可以。專業的事你來把關。」劉藩點頭。
搞定了幾個關鍵崗位,最後,輪到了那個特殊的職位,私人秘書。
「劉總,這個位置很關鍵。」
王勁在旁邊小聲提醒。
「以後你那些瑣事,行程安排,還有擋酒什麼的,都得靠秘書。得找個機靈點的,最好...還能撐得起場麵的。」
門開了。
一陣濃烈的香水味先飄了進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緊身包臀裙,踩容精緻的女人走了進來。
「劉總好~我是林娜。」
她聲音嗲得能掐出水來。走到桌前,彎腰遞簡歷的時候,那領口開得極低,裡麵的風光幾乎一覽無餘。
眼神更是毫不避諱地在劉藩身上遊走。
「我是北京藝術學院畢業的,以前做過平麵模特,也給大老闆當過助理。我很能幹的,什麼都能幹...」
她還衝劉藩拋了個媚眼。
劉藩眉毛一挑。
蘇菲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種麵試者很反感,剛想說什麼,卻被劉藩抬手製止了。
說實話,作為一個正常的、血氣方剛的男人,麵對這種送上門的尤物,說心裡沒點波瀾那是假的。
這種女人,帶出去確實有麵子。
王勁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偷偷給劉藩比了個大拇指。
但劉藩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開後宮的。
這種一看就是衝著他的錢和名氣來的花瓶,放在身邊就是個定時炸彈。
萬一以後搞出點什麼桃色新聞,或者被對家利用,那纔是因小失大。
「能幹是好事。」
劉藩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但我這兒廟小,平時工作強度很大,還得經常加班熬夜。你這一身...恐怕不太方便跑腿吧?」
「哎呀劉總我可以換嘛」
林娜扭了扭腰,甚至想繞過桌子走到劉藩身邊。
「下一個。」
劉藩突然收斂了笑容,聲音冷淡。
「啊?」林娜愣住了。
「我說下一個。你不合適。」
劉藩把簡歷推了回去,「出門左轉,也許隔壁的公司更適合你。」
蘇菲倒是露出了讚許的目光。
「下一個!」
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進來的是一個紮著馬尾,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的女生。
素麵朝天,手裡拿著簡歷,走路目不斜視,像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
「麵試官好,我叫陳糯。復旦大學行政管理係畢業。」
聲音清冷,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廢話。
「這麼好的學歷,為什麼來我們這兒?」劉藩拿起簡歷掃了一眼,履歷很漂亮,還得過獎學金。
「因為上家公司倒閉了。」陳糯回答得很直白。
「倒閉?為什麼?」
「老闆想讓我陪客戶喝酒,我拒絕了,然後還報了警。老闆進去了,公司就黃了。」
「噗——」
正在喝水的王勁直接噴了。
這哪裡是來麵試的,這簡直是來整頓職場的判官啊。
劉藩也來了興趣,身體前傾,看著這個一臉淡定的女人。
「那如果我讓你半夜去幫我買醒酒湯,或者讓你幫我處理一些...私人的事情,你會去嗎?」
陳糯扶了扶眼鏡,麵無表情地看著劉藩:
「劉總,我是來應聘行政秘書的,不是生活保姆。如果是工作範疇內的緊急事務,我可以加班,但要有加班費。」
「如果是私人生活瑣事,那是另外的價錢,而且我有權拒絕。」
「當然,您喝多了需要去醫院,我可以幫忙叫救護車。」
全場死寂。
王勁擦了擦汗,剛想說這人不行太刺頭了,以後肯定很難管。
「好!」
劉藩卻突然拍板,「就你了。」
「啊?」王勁傻了,「劉總,這...」
劉藩看著陳糯,眼神欣賞。
「隻有這種原則性強、腦子清醒的人,才能幫我把關,幫我擋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煩。那些隻會撒嬌的,除了浪費時間,一無是處。」
「就你了,後麵工資你和HR去談。」
陳糯依然沒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好的。謝謝劉總。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轉身就走。
看著那個背影,劉藩轉過頭,看著在座的幾位高管,語氣變得嚴肅。
「還有一句話,我要說在前頭。」
劉藩敲了敲桌子,「關於薪資待遇,我的原則隻有一個。別給我省錢。」
「咱們做這一行的,核心資產就是人,尤其是那些有腦子、有創意的人。在我的公司,不管是摸魚的還是劃水的,隻要能在關鍵時刻給我拿出東西,哪怕他在公司躺著,我也給他發錢。」
「我劉藩不是那種目光短淺的資本家,為了那一兩千塊錢跟員工斤斤計較,去搞什麼剋扣、壓榨。那太low了。」
劉藩指了指門口,「隻要是人才,工資給我開到行業的三倍!我要讓他們覺得,在我這兒乾,不僅有錢賺,還有尊嚴。誰要是敢為了省預算給我把人才放走了,那就是我的敵人。」
「王經理,蘇總監,這事兒你們記住了。寧可多花錢養精兵,也不要為了省錢養一群混子。」
蘇菲看著劉藩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敬意。
她在投資圈混了這麼久,見過太多的老闆,大多是嘴上說著以人為本,背地裡卻想著怎麼在五險一金上摳搜。
像劉藩這樣,真金白銀砸下去隻為買人心和效率的,確實少見。
這種格局,如果不是敗家子,那就是真正做大事的人。
「放心吧劉總。」蘇菲合上筆記本。
「財務這邊我會做好預算,保證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也花在人心上。」
「行,那就散會。」
劉藩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漸漸亮起的霓虹。
忙完招聘,天已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