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勝局黃昏的悲歌
當激昂的《Silver Scrapes》戰歌在體育中心上空迴蕩,兩支戰隊重新坐回了選手席。
BP開始。
RNG前三Ban:蛇女、妖姬、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依然沒有加裡奧。
彈幕已經刷不動了,甚至連絕望的情緒都有些麻木。
「還在放..」
「風哥這是跟Faker槓上了嗎?」
「這真的是最後一把了嗎?我不敢看了。」
SKT一搶。
Faker沒有猶豫,第五次鎖下了那個英雄。
正義巨像加裡奧。
這一次,現場沒有歡呼,隻有一種沉重的呼吸聲。
RNG的陣容選定:盲僧、飛機、小炮、慎、蕾歐娜。
這是一套極其拚命的強開陣容。
也是RNG最後的底牌。
比賽開始。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這並不是一場血腥的廝殺,而是一場令人窒息的慢性死亡。
Faker的加裡奧這把並沒有像前幾局那樣瘋狂遊走。
他甚至很少飛大招。他隻是穩穩地立在中路。推線、消失、給壓力,然後再推線。
小虎的飛機也壓了十幾刀,隻是麥克風一直說著三個字『不見了』。
15分鐘。
Mlxg急了。
他在野區瘋狂找機會,想要強行抓人。
但SKT的視野做得太完美了。
每一次Mlxg進野區,都會被第一時間發現。
Bang的大嘴在璐璐的保護下發育得無比安逸,甚至開始控線壓製Uzi。
那種無處著力的感覺,讓RNG這頭猛獸的拳頭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22分鐘。
小龍團。
RNG不得不開。
香鍋的盲僧真的拚了命,摸眼R閃迴旋踢!
但他踢回來的不是Bang,而是有著一身魔抗裝的加裡奧!
Faker甚至連W嘲諷都沒開,就那樣硬生生吃下了RNG第一波爆發傷害。
「打不動!真的打不動!」娃娃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飛機和小炮的傷害打在加裡奧身上,血條打掉了三分之二,這是在抗了4秒後的效果。
英雄聯盟裡麵,團戰扛4秒等於什麼?
Bang的大嘴開啟W,那種毀滅性的生物彈幕開始噴射。
RNG陣型瞬間被撕碎。
Letme的慎倒下,Ming的蕾歐娜倒下,香鍋也被追死。
0換3!
這一波,不僅輸了團戰,更輸掉了心氣。
接下來的十分鐘,成了真正的垃圾時間。
SKT不急不躁,拿大龍,推塔,做視野。
他們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沒有任何失誤,一點點把RNG逼回高地。
而RNG,就像是一隻被拔掉了牙齒的老虎,隻能無助地看著自己的領地被蠶食。
沒有奇蹟,沒有翻盤。
那種從心底蔓延出來的絕望感,比被碾壓還要難受。
35分鐘。
隨著遠古龍的一波推進,RNG最後的防線崩潰。
Uzi的小炮在泉水前拚命輸出,但他隻能看著那個巨大的加裡奧,帶著SKT的小兵,一下一下,敲碎了RNG的水晶。
2:3。
比賽結束。
鏡頭給到選手席。
Uzi並沒有哭。
他隻是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空洞地盯著螢幕上那個巨大的失敗二字。
他的手從滑鼠上滑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Letme摘下耳機,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那一頭精心打理的髮型抓得淩亂不堪。
他看著天花板,一臉的無奈和自責,彷彿想不通為什麼這就輸了。
Mlxg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顫抖,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許是在悔恨那波踢到了加裡奧,也許是在恨這該死的版本。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如同黑色的泥石流:
「就這?這就是全華班?這就是最有希望的一年?」
「笑死,五放加裡奧,風哥你是嫌RNG死得不夠快嗎?」
「Uzi退役吧,真的,別霍霍隊友了,關鍵局隱身。」
「小虎被Faker當猴耍,兵都補不明白。」
「心氣沒了,真的沒了。看著RNG那樣我都覺得憋屈。」
「恭喜RNG喜提八強!明年再來吧,明年復明年,明年何其多!」
「還得看我EDG,皇雜好死。」
雙方握手環節結束。
Uzi帶著呆滯的表情走向選手通道,巨大的投影屏上給了他特寫,就像是一個時代的落寞。
明凱看完後,深吸了一口氣,想要轉頭和身邊的劉藩討論兩句剛才那波決策。
「小藩,剛才那波如果...」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身邊的椅子空空如也。
「小藩人呢?」明凱愣了一下。
阿布正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彈幕,聞言抬頭:「早出去了。在十分鐘前就出去了,好像是去走廊抽根煙。」
他頓了頓,繼續道:「他走的時候那表情,就像是一早就看到了RNG的結局。」
「看到了結局?」
iBoy有些茫然,「那時候經濟不是差不多嗎?甚至RNG還有點小優啊。」
「不是經濟的問題。」
明凱眼神變得無比通透,像是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小藩之前說得沒錯。是勇氣。」
「勇氣?」
「嗯。」明凱看向大螢幕上,語氣裡多了一分嘆息,「從他們不敢正麵處理那個加裡奧開始,甚至是從他們想要通過避開和偷發育來贏下Faker開始,這把遊戲其實就已經結束了。」
「這畢竟是五個人的團隊遊戲,不是一個人的單機。你或許能在對線上壓那個加裡奧一兩千經濟,但如果他在團隊裡的作用是你的十倍,那你那一兩千塊錢有什麼用?」
明凱站起身。
「連硬碰硬的勇氣都沒有,談什麼冠軍?」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年為了保KDA而被嘲笑的日子,又想起了昨天那把瘋狗般的劍聖。
「或許,這就是小藩不想看完的原因吧。他不想看到一個失去了勇氣的隊伍,是如何慢性死亡的。」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若有所思。
門外走廊的盡頭,一縷青煙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騰。
劉藩靠在吸菸區的欄杆上,看著窗外廣州繁華的夜景,彈了彈菸灰自言自語的笑道。
「加裡奧是吧,半決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