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體育館,後台走廊。
0比1。
從那個山呼海嘯的舞台走下來,這段路顯得格外漫長。
走廊裡的燈光白得刺眼,Mouse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步子邁得很重。
iBoy抓了抓那頭被耳機壓扁的亂發,沒說話,隻是悶頭走。
阿布站在休息室門口,臉色有點發青,想說什麼,最後隻是一側身,讓人進去。
門關上。
世界一下子靜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Mouse第一個開口聲音很啞:「我的鍋。」
他的青鋼影在這場比賽中不僅沒有成為奇兵,反而因為那次TP落地成為了龍珠滾雪球的突破口。
沒人接話。
沒有預想中的摔水瓶,沒有阿布的咆哮,甚至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如果是以前,大概會有很多人搶著說「沒事沒事」、「下把打回來」,或者直接開噴「你會不會玩」。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靦腆笑容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
劉藩最後進來的,還是一如既往的那副樣子,鬆鬆垮垮地靠在椅背上。
他手裡轉著那把從台上帶下來的打火機,金屬外殼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盾給慢了。」
Meiko也接過了話茬,他甚至沒看Mouse,而是盯著螢幕上那一幀幀回放的死亡畫麵,「如果我的E再快0.5秒,小昭就不會死。」
明凱嘆了口氣。
作為老將,他知道這場比賽輸在哪裡。
不是單純的操作,而是那種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無力感。
龍珠的運營就像是一張網,越掙紮,纏得越緊。
阿布看著這群垂頭喪氣的孩子,剛想開口說些鼓勁的話,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挺好的。」
劉藩突然開口。
Mouse猛地抬頭,有點難以置信。阿布也皺眉看了過來。
「這一整年,贏得太順了。」劉藩也沒看他們,隻是手裡轉動著打火機,「順到你們都忘了,對麵坐著的也是人,也會想辦法搞死我們。」
阿布看著劉藩,眼神稍微鬆動了一下。
「輸了就是輸了,哪來那麼多如果。」
「輸一把而已,天塌不下來。別忘了,我們這一年贏了多少個3:0?怎麼?順風局打多了,稍微逆風一下就不會玩了?」
「Khan現在,」劉藩垂眼看著Mouse,聲音很平,「應該在隔壁,用你上一波的操作下飯。」
Mouse猛地抬頭,眼眶還紅著。
「所以,」劉藩直起身,視線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最後定格在戰術板上那個紅色的0:1,「下一把,是繼續給人當背景板,還是去把場子找回來?」
「打!必須找回來!」iBoy那股年輕人的燥勁兒瞬間沖了出來,「老子下路把把壓刀,憑什麼輸給那兩個混子?!」
「如果BP可以在給我拿一次皇子。」明凱也站了起來,「下把,我主打入侵!」
Meiko沒說話,隻是把那個被捏扁的礦泉水瓶丟進垃圾桶,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阿布看著這群瞬間活過來的小子,那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氣,終於緩緩吐了出來。
輸贏不怕,就怕沒那股勁兒。現在勁兒回來了,那接下來的比賽,才剛剛開始。
EDG眾人的眼神逐漸亮了起來,都站了起來,看著大螢幕配合分析師復盤。
一支真正的冠軍隊伍,不能永遠隻靠一個神來拖著走。
所謂神,隻能在絕境時力挽狂瀾,但在常態下,如果隊友習慣了依賴那雙無形的大手去推著走,那他們永遠隻是掛件。
與此同時,隔壁龍珠戰隊的休息室裡。
氣氛截然不同,這裡簡直就像是一個已經提前開始的慶功宴。
「我就說嘛!LPL不過如此!」
Khan大大咧咧地癱坐在沙發上,兩條腿甚至直接架在了茶幾上。
他那張本就有些猖狂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屑,「那個什麼Mouse,選個青鋼影嚇唬誰呢?在我傑斯麵前,跟個超級兵有什麼區別?我還以為那把青鋼影是他們中單玩呢,結果是個替死鬼,真是笑死人了。」
「那個瑞茲倒是有點東西。」中單Bdd喝了口水,稍微客觀了一點,「幾次走位都躲了我的技能,很難抓。」
「那又怎樣?」Cuzz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最後那一波團戰,他還不是一樣隻能看著基地爆炸?根本不值一提。」
教練金晶洙正在戰術板上畫著下一把的部署,臉上也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大家保持這個節奏。EDG現在心態肯定崩了,下一把我們直接一鼓作氣,選個進攻陣容把他們沖爛。特別是上路,Khan,你繼續給壓力。」
「放心吧教練。」Khan眼神陰狠,「下一把,我要把那個Mouse打退役。」
這種極度的自信和膨脹,在休息室裡越吹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