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內,封號三十年公告,觀眾們的腎上腺素飆升到了頂點。
劉藩靠在電競椅上,並沒有急著開下一把,而是重新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逐漸變回了大家熟悉的奸商模樣。
他眼珠子一轉,看著滿屏刷著正道的光的彈幕,突然清了清嗓子。
「咳咳!兄弟們,稍微安靜一下,安靜一下!」
「剛才那一波,帥不帥?解不解氣?」
彈幕整齊劃一:
「帥!」 藏書多,.隨時讀
「解氣!」
「藩神牛逼!」
「解氣是解氣了,但是啊...」劉藩話鋒一轉,他搓了搓手,一臉愁容地嘆了口氣,「大家也看到了,維護咱們國服艾歐尼亞的環境,那是一項大工程啊!我這又是打電話,又是找關係的,甚至還得罪了劇組,這無論是精力還是人情,那消耗都是巨大的啊。」
「為了能讓這份正義持續下去,為了能讓咱們以後在排位裡不再受氣。我覺得,咱們是不是得...眾籌一下正義維護費?」
彈幕瞬間反應過來:
「?????」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沒憋好屁!」
「你是人?」
「剛才還是正道的光,現在就是貪婪的狼!」
劉藩完全無視了滿屏的問號,反而理直氣壯地開啟了抽獎後台,一邊設定一邊振振有詞:
「什麼叫貪婪?這叫可持續發展!懂不懂?」
「來來來,為了回饋兄弟們的支援,也為了慶祝那兩個孤兒上路。我再發一波福利!」
「十萬現金紅包!十個名額!但是!」
他豎起一根手指,「這次咱們有點門檻。咱們直播間現在也是大戶人家了,得有點規矩。參與抽獎的條件是,必須佩戴主播的粉絲牌子!哪怕你是送個一塊錢的螢光棒辦的卡,隻要有牌子,就能抽!」
「維護LOL環境,人人有責!辦張卡,你就是藩家軍的正規軍!以後走出去,那腰桿子都硬!」
「抽獎口令:【正義執行,辦卡防身】!給我刷起來!」
這波操作,簡直是把圈錢兩個字寫在了臉上,但偏偏他的粉絲們就吃這一套。
直播間禮物的特效瞬間起飛。
無數的「螢光棒」、「血瓶」飛起,劉藩的粉絲團人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
「感謝『我是藩神的犬』送的66張辦卡!老闆大氣!以後誰敢演你,報我名字!」
「感謝『抗壓吧一號』送的犬牙一號!抗壓吧一號別急,下播我就去貼吧簽到!」
收割了一波禮物後,劉藩看著熱度已經突破天際的直播間,突然神色一正,丟擲了今晚真正的重磅炸彈。
「收了錢,咱們就得辦事。」
劉藩開啟了一個空白的記事本,在上麵敲下了一個郵箱地址,並將字型調到了最大,加粗,標紅。
【****@10086.com】
「兄弟們,看清楚這個郵箱。」
劉藩指著螢幕道,「我知道,官方的舉報係統有時候反應慢,流程長。很多時候你們在遊戲裡被噁心了,舉報了也沒下文,隻能自己生悶氣。」
「從今天起,這個局麵改了。」
「這是我讓助理專門設立的藩家軍執法郵箱。以後,隻要你們在排位裡遇到了確鑿的演員、掛機狗、或者那種嘴臭涉及家人的噴子。別猶豫,儲存錄影,截圖證據,直接發到這個郵箱裡!」
「我這裡會有專門的團隊,每天24小時輪班審核。一旦核實無誤...」
劉藩眯起眼睛,做了一個手槍的手勢,對著鏡頭砰了一下:
「我不走什麼官方流程,不填什麼申訴單。我會直接把名單甩給聯盟安全部的負責人。那是我的私人通道。」
「官方封不了的,我來封。流程走不通的,我來通。」
「這就是咱們藩家軍的特權!這就是牌麵!」
這番話一出,整個直播間都炸裂了!
如果說剛才的封號隻是讓大家看個熱鬧,那這個郵箱的成立,就是讓每一個普通玩家都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權力共享。
這哪裡是主播?這簡直就是召喚師峽穀的地下判官!
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這就是排麵!!」
「以後誰還敢惹藩家軍?直接郵件送你上路!」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遇到演員了!」
「這也太狂了吧?但我喜歡!」
「這波啊,這波是把特權平民化了!格局開啟了!」
看著滿屏的崇拜和瘋狂上漲的粉絲數,劉藩滿意地笑了。
「行了,今天的直播就到這兒。大家記得去抽獎,該辦卡的辦卡,該發郵件的發郵件。」
「我要去休息了,畢竟....新家太大,從書房走到臥室都要走半天,挺累的。」
最後再凡爾賽了一把,劉藩在一片「滾滾滾」的罵聲中,光速下播。
螢幕黑下去,喧囂戛然而止。
劉藩摘下耳機,隨手扔在桌上。
那種麵對直播時的亢奮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王勁。
劉藩接通電話,開了擴音,隨手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
「喂,王哥。這麼晚還沒睡?」
電話那頭,王勁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那麼輕鬆,反而帶著一絲憂慮:「小藩啊。剛才你那波抽獎加辦卡,後台流水又破記錄了。但是....」
王勁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凝重:「你最後搞的那個郵箱,是不是有點太激進了?」
「哦?激進嗎?」劉藩不以為意。
「你不知道,這國服的劇組和演員,背後水深得很。」王勁畢竟是混跡圈內多年的老油條,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那是一條巨大的黑色產業鏈。上到莊家,下到代練、演員、甚至某些手裡有許可權的內部人員。你今天殺雞儆猴封了兩個,大家叫好。但你現在搞個私人舉報通道,這是要斷人財路啊。」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這是動了太多人的蛋糕了。我怕...」
「怕他們報復?」劉藩輕笑一聲,打斷了王勁的話。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上海的夜景璀璨如晝。
黃浦江靜靜流淌,倒映著兩岸的燈紅酒綠。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光鮮之下往往藏著最深的汙垢。
「王哥。」
劉藩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你知道為什麼蟑螂隻敢在關燈的時候出來爬嗎?」
王勁愣了一下:「什麼?」
「因為它們見不得光。」
劉藩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些搞劇組的,搞演員的,他們就是這遊戲裡的蟑螂。平時沒人管,他們就在陰暗的角落裡分蛋糕,吃得滿嘴流油。現在我把燈開啟了,還要手裡拿著殺蟲劑站在那兒。」
「他們會恨我,會想咬我,這我都知道。」
「但是,王哥。」劉藩不屑地說道,「蛋糕這東西,本來就是強者纔有資格切的。我現在是LPL的冠軍,是千萬粉絲的主播,甚至可能是未來的世界冠軍。」
「我就是這個圈子裡最大的那塊蛋糕,也是那個拿著刀切蛋糕的人。」
「他們敢動我嗎?或者說,他們配動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良久,王勁嘆了口氣,隨即發出了一聲釋然的笑聲:「你小子...有時候我真覺得你不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你這套理論,比我這個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還通透。」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個郵箱我會安排專人盯著,安保方麵你也不用擔心,這小區的安保是頂級的。」
「謝了王哥。」
「不過還有一句話。」劉藩看著窗外那片無盡的夜色,說出了一句頗具哲學意味的話,「其實我也沒想真的把他們趕盡殺絕。」
「哦?」
「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有影子。這世上的髒東西是掃不完的,劇組封了一批還會有一批。我這麼做,隻是為了告訴所有人,我看得到的地方,規矩,是我定的」
結束通話電話,劉藩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這些小問題,他壓根就沒當回事。
他的目光,早已越過了這片黃浦江,看向了更遙遠的北方。
那裡有一座鳥巢。
那纔是真正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