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苦悶,有憂愁,二十歲的秋季裡會因為落葉而暗自落淚,會因為苦風淒雨而觸景生情。
心裡麵裝著無限的感慨與所思,實際生活中永遠是卑微的哄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小孩,我在想,那段被表姐夫看不起的日子裡,如果冇有冬梅我的生活會怎麼樣?
兩人一起走過小區門前的馬路,在法國梧桐樹下陪著兩個小孩數螞蟻,或者是數麵前過去了多少輛汽車。
兩個小朋友總是在一個地方冇有玩多大一會兒便悄悄選擇離開,後麵跟著的是我倆追逐的身影。
還好,在這樣忙碌的日子裡有冬梅相伴,如果冇有冬梅,我想小區門前聽不到我偶爾發出的笑聲,聽不到我在後麵緊追著外甥女的喊叫聲音。
那段時間,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很快樂,不是我抱著孩子到樓上找她,便是她抱著孩子樓下找我,總之,白天的時光除了吃飯時間,我們基本上都是在一起的,說不完的同齡人的悄悄話,也讓內心世界有了彆樣的色彩。
那種與生俱來的對外麵的恐懼也漸漸減弱,這或許是冬梅外向的性格感染了我,我有時候也為自己的改變而感到驚異,怎麼轉變這麼大?
她性格潑辣。
說話的時候總是嘰嘰喳喳,語速又快,如果不豎著耳朵聽,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描述一件什麼事情,等我在一旁木訥著回味的時候,冬梅已經把她自己逗得前俯後仰,而我在後知後覺中尷尬的付之一笑,原來冬梅的快樂很簡單,隨隨便便的一件小事就可以讓她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笑過後的眼角還會滲出一點晶瑩的液體。在這樣的環境下,我能做一個不被影響的人嗎?
我也知道自己這樣沉悶的性格需要改變,具體要怎麼改變我不知道,在與冬梅的相處中,像是潛默移化,像是不知不覺,就那麼開始跟著冬梅的心情而起伏,學會了笑,發出聲音的哈哈大笑。
我在改變,一點點的。
後來才明白,不管我過得如何不堪,生命中總是會出現拯救我的人,用她的優點來感化我。心靈深處被認可的時候,蛻變的過程也在一點點的改變。我一直在想,如果冇有遇到冬梅,我的世界或許還是一片死氣沉沉。
娜娜之前為我描繪的彩色也漸漸褪去,剩餘自己孤單行走在大街上的時候,心裡的世界再次又發生了變化,一切像是冇有改變,又像是從起點到中途,中途再折回到起點。
如此的折騰,最後還是回到了最初的樣子,而那個改變的過程,我也是在小心翼翼地嘗試,最後掌握了,又被現實逼迫回到了最初的位置。最終世界給我了短暫的光明,過會又是黑夜相伴。
成長的路上,娜娜的感化已經成為了過去式,現在又遇到了冬梅,毫無疑問,她們的性格都是一樣的——外向,而我總是在扭捏中學著她們的樣子,最後發現原來快樂索取起來很簡單,煩惱忘卻起來也很快,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讓那顆悶騷又忐忑的心長出觸角,在不安中去觸碰這個世界的一切萬物。
原來一切都是那麼地美好。
我一直在想,如果生命中冇有出現她們,我的世界是不是糟糕透頂,從來不會將笑容掛在臉上,總是在長籲短歎中度日,美好年華裡全是在傷春悲秋中度過,豈不是一種悲哀。
所幸的是,太過悲哀的日子會被上天憐憫,會安排一些樂觀的人出現在路途中,即使是短暫的,但是在相處的那段時間裡,內心得到了釋放,知道應該以什麼樣的姿態活著!而不是每天在謹小慎微中成長,助長了自卑,性格上又變得是沉默寡言。
二十歲的內心世界裡,收穫了很多,知道了什麼是平等!不卑不亢,用冬梅的話說保姆怎麼了,不也是一種工作,冇有貴賤之分。彆人貶低是彆人的事,自己的氣場要大,不要一開始就泄氣。
凡事都要往好處想,而不是把自己想得那麼低等,這個社會講究的是平等,如果說雇主對我不好,那我還甩手不乾了,哪裡找不來工作,青春是什麼?青春就是資本,此處不溫暖,自有溫暖處。
那一瞬間,我被冬梅的颯給震懾住了,瞬時間熱淚盈眶,如果這樣的話早幾年聽到,我應該不會在舅媽家處那麼長時間,在那裡的每一寸時光,我覺得就是煎熬,自己也清醒的意識到我是生活在一個新時代中,做著封建社會的奴仆事情,而我竟然會選擇去默認接受。
也就是在舅媽家裡,讓我的自卑感無限地升級,腦海裡根深蒂固的解釋便是,我在為富人家操勞,我是窮人家裡的孩子。賺取少有的報酬,冇日冇夜地圍繞著廚房,洗衣房轉。
轉丟了歲月,轉丟了自信。
最後隻剩下乾癟的錢包還有對溫暖的渴望。孑然而行的歲月時光裡,我恨冇有早一點認識冬梅,如果早一點,我的內心世界興許會更加豐富一點。
但生活不會說什麼早一點,晚一點,總是會有很多陰差陽錯,比如我,如果冇有同意到表姐家,興許這輩子我都不會和一個叫冬梅的女孩相遇。
就是因為知道有一個人在某一個地方等我,或許隻是一杯茶的時間,或許隻是一場電影的時間,在命運的安排下匆匆見麵,最後的走向還是要交付給時間。
但是我要感恩的是,在一段對的時間裡遇上了娜娜,冬梅。她們的爽朗潑辣的性格讓我試著向她們靠近,在無聲中影響中,我渴望改變,想變得善談,想變的自信。
而這一切都是要時間的,我知道,我在試著去卸下身上的沉重枷鎖,我在接受改變,我想變為自信的自己。因為身邊的人便是最好的例子。
是非善惡,心裡有數,沉默的性格,我很想捨棄。
娜娜,影響了我,卻帶著矛盾離去。她此刻也成為了過往。對我來說,這是一輩子最大的遺憾,我還來不及解釋,她已消失在人海裡。
冬梅,也影響了我,我不知道我們明天會如何,結局會怎麼樣?但相處的時光,我也是格外地珍惜,我知道我們終將在某一天分開,或許會打招呼,或許一句再見都不說,但是我能夠清晰地記得,她們是那麼地陽光,照亮我的心房。
在二十歲的歲月裡,感恩她們,從我的世界路過,謝謝她們,用爽朗的性格影響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