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幸福 第34章 暴雨

女人小聲的低泣著，拿起毛巾在小女孩臉上輕柔的擦著，轉瞬又開始擦拭女孩被雨水淋濕的頭髮！小女孩淚眼婆娑的望著女人，小手緊緊的拽著女人的衣角，眼前的這一幕，我不知道要怎麼描述我當時的心情，隻能下意識的選擇躲避不看，把憐憫的目光看向外麵那來勢洶湧的暴雨，它打亂了行人的步伐，也打亂我本就多愁善感的心！更多的是打濕了母女二人的心！

女人擦完小女孩的身子後，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徑自的走到門口，雙手用力的擰著毛巾上麵的水，眼神還是很迫切的看了看旁邊的餐館，風在肆虐的狂颳著，瓢潑大雨隨著風向而一股一股的宣泄！如若不是有狂風在一旁不離不棄的助威，這樣的下雨方式會讓人判定是那個慵懶的婦人在樓上往樓下倒洗臉水。

本來就沉默寡言的我，看著女人楚楚可憐的樣子，更是不知道怎麼去打開話匣子，就這麼看著女人在門口矗立了一會後，渴望看到的冇有看到後，顫巍巍的走回凳子前，輕輕的坐了下來。

小女孩什麼也冇說，緊緊的再次攥緊女人的衣角，生怕女人會把她丟下似的！或許是因為今天經曆的一切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太過於恐懼！

本來說好的進城找爸爸，但是爸爸卻憤然發怒，看到了不該看的，在一個幼小孩子的眼睛裡，一一的收納了！在她的童年印記裡，塗抹上了濃重的一筆。

這種顏色一般人都會躲避，而小女孩就這麼無防備的收入眼底了！本不應該的，本不應該的！

一牆之隔的餐館，猶如相隔了十萬八千裡，那個躲起來的男人不敢出現，麵前傷心的女人也不敢邁出一步，都在僵持著，而我顯然把她們叫過來避雨後，不知道下麵的該怎麼辦了？

同在一個屋簷下，我聽著她們的小聲抽泣和不間斷的歎氣，我隻能小心翼翼的呼吸，生怕去驚擾到她們母女。

門口那把大太陽傘已經被風颳倒在地，孤零零的躺在門前的積水處，曾經在它的庇護下，收錄了多少甜言蜜語，而今一場狂風暴雨的襲擊後，也失去了原有的價值。一切都成為了過去式。

女人還是不停的往外麵看著，我知道她還是在期待廚師的身影出現，可是回望了多次，收穫的仍是一片空寂。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讓她從為人女到為人母的轉變？為此給女人帶來不是幸福而是傷痕累累？

想到這裡的時候，心裡真的是五味雜陳，從來這裡上班到現在，我一直覺得男人品行不端正，一個妥妥的人渣，所以很少有語言上的交流，他也知道我的存在，我也知道他和餐館女兒的種種不光彩的事情。

但這是彆人的家事，與我無關，而我隻能做到心裡帶有不爽，麵子上左右鄰居還要說的過去！或許成年人的世界裡，都會善意的偽裝自己的心情！做到內心狂風波瀾，外表看上去還是那麼的平靜又平淡。

這也是在舅舅家生活所收穫到最明顯的“財富”，就是這樣的財富助長了我以後的人生路上學會了隱忍，學會了偽裝！

可是今天，當看到暴風雨中的母女，我還是戰勝不了內心的原始想法，最終伸出了援助之手，或許這樣做才覺得良心上說的過去！看到女人疲憊不堪的擦拭著身上的水珠，那一刻，我不知道，以後我的人生會不會也是這樣？如若是，我能不能繞道而行，避開這個情節！

在胡亂的幻想中，挪著步子不由自主的走到飲水機前，倒了兩杯溫水端到了兩母女麵前，而我再次的回到櫃檯那裡，裝模作樣的翻開麵前翻閱無數次的《讀者》。也許是想用這樣的方法來掩飾內心的難受，做不到好言相勸那就裝作默默陪伴吧！

空氣一度很安靜，母女兩個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都像是若有所思般的想著心事，而我為了不想打破這店裡的氣氛，隻能配合似的做到不去翻閱雜誌，盯著一麵雜誌反反覆覆的觀看，最終覺得疲憊的時候，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外麵的大雨發呆，而在我的餘光裡，旁邊的兩母女也是這樣！

興許我們都在等待著雨停，善意的勸解的話我也說不出來，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人，隻能用餘光時不時的去看一下母女二人，女人時不時的擦拭著眼角，女孩很乖巧的守在女人身邊小聲的吸著鼻涕。像是心有靈犀般的兩人都把目光看向外麵。映入到眼中的風景是被風雨襲擊後的滿地殘枝敗葉。所期待的卻呈現不在視線中……

婚姻的圍城我還未曾進去，所以去寬慰麵前的因婚姻而受傷的女人，我覺得我會詞窮，或者說不知道怎麼開口去講，他們的婚姻問題想必也不是最近纔出的問題。

我也隻能把她們叫到店裡，暫時的躲避一下外麵的暴風雨。我不是救世主做不到心靈上的疏導。

至於以後，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為他們的家事在麵前演繹，本身就虐心，想必以後的過程亦是如此，隻能選擇性的遺忘這個不美好的片段。

或許就是最好的辦法了，不去困擾自己的心情，她們的人生都有固定的設置模式，而我恰巧參與了一個小小的片段！給予一點點幫助後，問心無愧就行了。

像是在給自己做心靈上的救贖，木訥的坐在櫃檯前，想著剛剛經曆的事情，不得不說，有時候在狹隘的內心世界裡，我逐漸的變得學會了怎麼變通，那是之前從來冇有過的經曆！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讓所有的事情在風雨的襲擊下露出了本來麵目，有點措手不及，有點狼狽，但慶幸的是，現在看到的真麵目，總比一直被矇蔽著要好很多吧，因為活在欺騙的世界裡，等於在慢性自殺！

早知早想對策！我想這對於廚師老婆來說，在一件刻骨銘心又傷害性極強的事情麵前，認清了與自己的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走或者停留都是要認真去考慮的！

我一直在期待著，廚師能踏進門來，安慰一下母女二人，好好的去解釋一番，或者是把她們接走。可是從狂風暴雨中等到了雨過天晴，那個男人始終冇有出現，在心底無數次的罵了這個男人後，又開始不住的祈禱讓那個男的良心覺悟，可是最終等來的女人對我道謝的客氣話，最後在悲憫中目送著母女二人離去，心也被蹂躪的疲憊不堪！

雨後的天空，出現了一道絢麗的彩虹，讓那些躲在室內避雨的人大聲喧嘩的走了出來，舒展腰肢站在空曠的地方，一個個的仰起頭遙望著天空，嘖嘖聲不絕於耳，剛纔所經曆的的一場暴風雨顯然已經是成為了過去式。

那對母女更不知走向了何處？腦海裡留下的最後一個印象就是看著她們踉踉蹌蹌的往前方走去，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雨水完全打濕。

惆悵中還自我安慰，剛剛經曆的一切希望都是狗血劇情，不是現實中的寫照，因為生活還是有溫度的，它可以讓人知道經曆風雨纔會見彩虹，疲憊過後擁有突如其來的喜悅。可是這道彩虹，明顯的不會帶來奇蹟！

而母女兩人在雨裡被男人指責的畫麵，我希望真的是假的！但看到的又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