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不懂得什麼是幸福!或許解決一日三餐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答案,而這樣的答案顯然有些過於廉價了,等同於路邊乞丐們的每日所想。
而我的似乎要高大上一些,畢竟不用看路上行人那形形色色的目光,我隻需要看待兩個人的眼色行事就行,我不需找可以避雨的地方,這裡的三層樓裡有一間是我可以休息的。
乞丐坐在大街上伸出手中的破碗就會得到或多或少的救濟。而我要用瘦小單薄的身體樓上樓下的忙碌來換取口中之食。相比之下,我與乞丐都好不到哪裡,一個看似自由,一個也看似自由,但是都有說不出的苦,說不出的心裡感受。
都說生如螻蟻當有鴻鵠之誌,而我卻是那隻停止呼吸的螻蟻……我的誌向在離開學校的那一刻便化為了烏有,剩餘的是帶著卑微的姿態在生活的最下層。什麼誌向都成為了空談!
那時候骨子裡的一股勁好似永遠都用不完,像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似的,隻知道賣苦力,就那麼每天用辛苦的勞作去換取不同等的價值。
心裡有時也會抱怨,但這樣的抱怨我似乎也改變不了什麼,因為在我冇有能力去改變的時候,發點牢騷或許是想來擺正心中的天秤不會往一邊傾斜。日子就在這陰晴不定下向未知的前麵靠近。
翻看著牆壁上的日曆,臘月十二,也就是說,再有十幾天可以過年了。而我的行動也就要在這十幾天裡實施。
嘴角微微的抽動了一下,像是心底的澎湃抑製不住,終於爆發出來了,不管是年前的那一天,隻要母親來接我回去過年,我想這就是我最好的離開時間,也就這十幾天,再壞的環境能壞到那裡去!
在痛苦勞累的往事中走過來的人,還怕有什麼大事降臨啊,不可能的,心裡的抗壓能力也是與日俱增的,這點心裡還是有數的。逐漸的也開始學著電視上的演員,微微的把嘴角上揚,微微的,練習了好久,最終還是放棄了。因為不會,表情在做出來的時候,還是太過於牽強。
時間繼續鎖定在十九歲的年末,當心中的有信念支撐起來的時候,人,頓時也像是脫胎換骨一般,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當做是倒數的來過,想像到過年後我的自由身,不由的心也開始跟著大幅度的顫動,激動之餘總是將那雙腫脹的雙手放於胸前,來抑製內心世界的洶湧澎湃。而臉部表情始終是改變不了,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世界,還給世界一個掩飾很好的淡定容顏!
而再去看看身邊的舅舅舅媽,他們的業餘時間也是安排的有條有理,晚飯後一個被朋友叫去喝酒,經常是喝的爛醉回來。一個隨後出去和一幫人五人六的人聚在一起,美其名曰是聚會,其實就是一幫女人在一起說三道四。
各玩各的,各有各的活動安排。
舅舅不夜宿縣城,讓舅媽整個人也變的精神起來了,經常是晚上忙碌著聚會,白天閒暇之餘給親戚打電話讓親戚多去寺廟裡幫舅媽許願還願,告慰神靈舅舅最近變好了。
在信仰麵前,舅媽做到了雨露均沾,一邊想著用聖經來救贖自己,一邊還要想著神靈的顯現讓舅舅迴心轉意。最終還真的如她外表看到的那樣,舅舅真的做到了“老實本分”不外出了。
而我和表弟在這個偌大的房子裡,自由自在的玩著,相比於他們不在家,我倒是覺得我自由了不少,至少我的耳根是清淨的,不會有那麼多的刻薄的語言飄入耳際。
表弟永遠是在旁邊默默的玩著,而我有更多的時間去考慮我的問題。他在他的玩具中找尋快樂,我在我的思維國度裡幻想著美好的故事。
三樓陽台上晾曬的衣服在手中被摺疊的整整齊齊。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一邊帶著小孩,一邊忙碌著。
我永遠是在同一時間做著兩件事情。就像現在一樣,衣服要整理好,孩子還要照看到,不能有閃失。那將是最大的罪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舅媽在二樓呼喊我的名字,我應聲而去,這時候舅媽也氣喘籲籲的跑到了三樓,這是從昨晚我睡在這裡後,舅媽第一次走進這個房間,在這裡轉悠了一圈後,準備拉著表弟的手離開,而表弟固執的把手掙脫開,大聲的說“我今晚要和姐姐住這裡”
舅媽溫和的說著“不行,你看看,姐姐這個房間太冷了,你睡在這裡會感冒的,你看,窗戶都冇有玻璃,風進來了會凍的打噴嚏的,要吃藥的”舅媽說完後,指了指那塊被我貼的看上去像一塊膏藥的地方。
而表弟還是不從,最後舅媽生氣的抱起表弟,下樓了。
而我也在舅媽出去後,把整理好的衣服送到他們的房間。
樓道裡表弟的哭聲持續了好久!最後在一陣重的關門聲中,聲音變為了弱小。
再次上三樓的時候,眼角不禁的濕潤了。舅媽剛纔的話還在耳邊不停的重複著,好似這裡的環境她都知道,房間裡冇有擋風玻璃她知道,忍不住的啞然失笑,打開房門後,默默的走到床邊,拿起床邊的感冒藥放進了嘴裡,杯子裡的水早已經是涼的了,喝下去的那一瞬間,眼角的那條銀線一直在往下麵蔓延。
今晚,我學明智了,和衣而睡,這樣就不會再感覺到寒冷了,夜間的風也是奇怪,在即將要睡的時候隆重登場,像是給自己過不去似的,微微的掀起視窗那塊紙板的時候,一絲絲涼意在房間裡遊蕩。房間裡還是如冰窖一樣的難受,不得不把頭也矇住,躲進被窩裡,縮成一團,開始用瘦弱的身子與寒冷對抗。
淚水一直是不爭氣的如影隨形,即使躲進黑暗的被窩裡,也一樣的在黑暗中給予臉部的洗滌,被窩裡顯然是冇有溫度的,就連流淚都覺得是加重了寒冷,冇辦法的情況下,忍住!那刻,強大的內心一直在與眼淚做著抗衡,最後在被窩裡,伸出冰冷的雙手,把兩邊最後滲出的眼淚擦掉。就此在數數的環節裡往夢幻的地方走去。
越是這樣,越覺得大腦是極其的清醒,不得不瞪著眼睛,在黑暗的被窩裡熬著時間。
夜,更加的寒冷,風,更加的肆虐,像是很懼怕睡眠,因為這還不如白天好些,至少在活動中,忙碌中感受不到寒冷,但真正的停下來了,寒冷又是無孔不入。
縮手縮腳的在被窩裡翻動,失去了白天的矜持,留在黑暗的被窩裡一個身體接近扭曲的畫麵。
麵對寒冷,我能撐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