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寵小鳳凰 025

窗外的陽光過分刺眼, 彷彿那大張的翅膀還近在眼前。

宿黎在驚愕中完全冇反應過來，目光呆愣地看著地上的羽毛，這時候宿明蹦蹦跳跳地進了屋，旁邊還跟著宿爸爸。

微風往裡吹, 羽毛搖搖晃晃地飄落。

剛進屋宿爸爸看到這地麵上的羽毛以及大開的窗戶, 馬上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他走到前麵把窗戶關了, “宿鬱這臭小子, 說多少次彆走空路。”

他偏頭看到地上發呆的宿黎, 見狀微驚：“崽崽？！”

家裡說過多少次彆在黎崽麵前使用妖術，他還屢次叮囑過宿鬱, 然而這臭小子還是背地裡偷使妖術，這一次還直接在黎崽麵前飛起來了！宿爸爸滿臉愁色, 噓寒問暖道：“崽崽，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看到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來？跟爸爸說說，我們不怕啊。”

不對？！

為什麼他哥長翅膀, 他父親還這麼淡定……？

“哥哥。”宿黎指著窗外，艱難問道：“會飛？”

宿爸爸見狀一頓, 之前考慮到幼崽自尊心，他們家基本上都冇用過妖法靈力, 宿鬱偶爾會偷懶走空路上學，但這還是第一次在黎崽麵前起飛。一瞬間, 宿爸爸的腦海裡想到好幾個辦法來安撫幼崽的情緒。

“崽崽長大也會飛！”宿爸爸把孩子抱在懷裡, 揉了揉他的頭髮後道：“到時候飛得比哥哥還要高！”

第一, 要讓幼崽明白會飛其實不是一件很大不了的事。

第二, 要讓幼崽知道他以後也能跟哥哥一樣強大。

宿黎完全懵掉了，什麼意思？他長大也會飛，難道他家都是妖嗎！？

宿爸爸見到幼崽不說話, 好像哥哥會飛這件事超脫了他的認知，現在還時不時盯著視窗看，好似要把窗盯出洞來。完了，他家崽崽該不會把自己當人吧？

現在的狀況跟以前是兩回事，以前幼崽先天殘疾，他跟妻子想讓幼崽開開心心地過日子，但現在幼崽的情況有所好轉，也就意味再過幾年他便要跟弟弟一起學習妖法，這就不能再把他當人養了。

“趴趴，也會飛嘛？”宿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宿爸爸把幼崽抱在懷裡，解釋道：“爸爸會飛飛，但是爸爸冇有哥哥的翅膀，崽崽以後長大就有跟哥哥一樣翅膀。”他決定糾正孩子錯誤的認知，於是變出了條貓尾移至幼崽的麵前，搖搖晃晃讓幼崽適應：“崽崽，看爸爸的尾巴~”

貓尾晃了晃，甚至為了博得幼崽的關注還變出好幾條來……

宿黎滿臉驚愕，等等？他家除了有個帶翅膀，還有個長尾巴的？

那他是什麼？他還是鳳凰嗎？

這是什麼意思？也就是他轉生投胎的人家其實不是人族的家庭，而是真真切切的妖族家庭。

那為什麼這兩年的記憶裡從來冇有‘家人是妖’這個印象，甚至他從來都冇見過爸媽哥哥使用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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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妖準時到達宿家，開門是宿媽媽，但他冇在客廳裡見到幼崽。

“在樓上呢。”宿媽媽道：“早上他哥飛出去的事嚇到黎崽，現在爸爸在哄他。”

風妖微微一頓：“飛出去？”

神鸞鳥不是天生會飛嗎？

宿媽媽解釋道：“之前讓你來家裡也說過不能使妖術，崽崽身體不好，我們原以為他一輩子都無法修習妖術，纔想把他當人類小孩養，這樣不會讓崽崽覺得太難過。前段時間白醫生說……”

風妖聽到宿媽媽的解釋才瞭解來龍去脈，可幼崽不是已經會使用靈力妖術嗎？

很快，宿爸爸就帶著宿黎宿明從樓上下來，把孩子放在毛毯後又走去儲物室。風妖在客廳的毛毯處坐下，見宿黎一臉心不在焉，也就冇說話，隻是默默地把角落裡的玩具箱拿過來，把平時宿黎愛玩的東西一個個擺出來。

宿明玩心大，已經滿屋子亂跑，還時不時去廚房找宿媽媽。

“我家都是妖的事……”宿黎沉默了會：“你早知道了嗎？”

風妖：“？”

他有點不太理解這句話，稍微想了想才小心問道：“你不知道嗎？”

幼崽聞言歎了口氣，微垂著眼，看起來不太精神，他過了一會才道：“我不知道……”

風妖見幼崽情緒不佳，又把機器人往他前麵放了放，但幼崽依舊垂著眼。

奇怪，這不是他之前最喜歡的玩具嗎？

宿黎冇注意到風妖的動作，他完全冇想到這一回事，他先前確實有察覺有點不對，但這些都被風妖習以為常的態度及這個世界變化多端的各種器具給欺騙過去，現在再來思考某些細節，比如家裡奶粉跟米糊中的靈氣，比如家裡的傀儡保姆，再比如風妖不敢在家裡施展妖法等等這些事如果放在一個妖族家庭，一切都能解釋得通。

他又問了風妖一些細節，才知道他家其實是九尾天貓跟神鸞鳥組成的家庭，從始至今全家都是妖。

宿黎茫然：“那他們為什麼不使妖術？”

風妖心覺奇怪，但還是把宿媽媽的解釋說了一遍。

宿黎：“……你怎麼冇告訴我？”

所以他們能堅持兩年不在孩子麵前使用妖術是嗎？

風妖一頓：“你冇問我。”

宿黎：“……你不覺得奇怪嗎？”

風妖謹慎回答：“這跟我保護你有關係嗎？”

他確實覺得宿家奇怪，宿黎明明很聰明也懷有秘密，卻要瞞著宿清風夫婦，而宿清風夫婦卻把孩子當做人養，一養就是兩年，還要小心翼翼照顧孩子心理健康……太奇怪，甚至他都捋不清導致這個局麵的原因是什麼。

可這些不是他該探究的事，他的任務隻是保護宿黎。

宿黎陷入了沉默，他冇想到會弄出這麼大一個烏龍來。

全家都是妖，他還辛辛苦苦地學著當一個人。

不遠處，雜物間的門打開。

“崽崽，咱們不學你哥，爸爸搞了輛小車車，我們先學這個。”宿爸爸從雜物間裡出來，兩輛嶄新的兒童三輪車放在幼崽麵前，頗為期待地看著沙發上的宿黎。

三輪車跟市麵上的兒童三輪車冇多大區彆，隻是三輪車上的支桿用材新穎，兩輛車一藍一紅，刷漆冇刷全，隱隱還露出底下青白色的妖骨。風妖見狀不禁哆嗦一下，宿黎聞聲看去，他現在已經能勉強聞清一點妖味，原先妖味最濃當屬早上展翅離開的宿鬱，其次是風妖，可當他爸爸拿出這兩輛兒童三輪車的時候，他清晰聞到高階妖獸的氣味。

妖族平常都會收斂妖氣妖味，隻有使用妖法或者露出原身時纔會暴露氣味。他五感剛剛恢複不久，也隻能勉強聞到一點妖味，能聞到這麼清晰的妖味就說明妖氣已經徹底暴露出來。

宿黎：“……”

如果他冇看錯的話，這兩輛車應該是高階妖獸的筋骨所製，筋骨上邊的妖味最難掩蓋……

宿爸爸剛把三輪車放下就引來了宿明的注意力，後者抓著藍色那輛就迫不及待推著走，宿爸爸隻好將他抱上去，“明明等會啊，爸爸一會教你怎麼騎車車。”

他說完看向宿黎，發現二兒子還坐在沙發上，“崽崽？”

這兩輛車還是他跟宿鬱這半月來連夜趕工做出來的，刷漆之後還特意動用妖術去漆味，高階妖獸筋骨所製的三輪車必然不會生鏽，騎起來也穩當，特彆適合小妖崽。早上宿鬱往外飛的事估計嚇到崽崽，本來是打算週末帶孩子出去外邊騎車，現在隻能提前把這件禮物拿出來哄孩子開心。

但是。

是他錯覺嗎？他怎麼感覺崽崽一點也不喜歡，明明在兒童樂園的時候還盯著其他人的三輪車看，難道是他做的款式幼崽不喜歡？不會吧？他還特意去兒童樂園做了個實地考察……

“崽崽？”宿爸爸停在幼崽麵前，小心問道：“不喜歡紅色嗎？那喜歡什麼顏色的車車，爸爸再去上個彆的色。”

宿媽媽見狀微頓：“崽崽剛剛就冇怎麼說話，該不會被宿鬱嚇到了吧？”

宿爸爸有點心虛：“不會吧，我剛剛還拿尾巴逗他……”

宿媽媽：“你還拿尾巴逗他！？”

宿黎看著麵前小心翼翼的家長們，又扭頭看了眼那滿身妖味的兒童三輪車，最後扶著沙發站起來，走到三輪車前。他見宿爸爸還站在原地冇動，於是問道：“趴趴？”

“崽崽我們去花園裡騎車。”宿爸爸馬上收拾心情，迫不及待地拎起車。

“清風，你上午不還有一節課嗎？”宿媽媽見宿爸爸興致勃勃地拎著兩輛小三輪，後邊還跟著兩個幼崽，不覺提醒道：“你上班要遲到了。”

宿爸爸擺了擺手：“調休了，今天我教兒子騎車車。”

花園裡是較為平坦的草坪，旁邊是石子路，宿爸爸隻好把車放在院子裡通往車庫的車道上，再把兩個幼崽放在扯上，讓風妖在後邊看著，這才蹲下教孩子怎麼踩腳踏。

“腳腳放在這上麵，然後用力往前瞪一下。”宿爸爸手覆在宿黎的腳上，稍稍用力往前一按，三輪車就往前挪了一小點距離，他滿臉笑容地看著宿黎：“崽崽試一下。”

“……”

宿黎的心情很複雜，他還停留在父母兄弟都是妖的事情上，這會見父親溫聲細語教他踩腳踏，就有種非常恍惚的感覺。如果他還是人族的幼崽，那麼這些行為他尚可理解，在他的印象裡，人族纔會花大量的時間來教授孩童學習這些玩樂用的器具。可在他那個時候，正常的妖崽幼年期，都是由父母帶著到山裡捕獵，或者學習妖法自保，更多的時間花在成長上。

鳳凰神山裡的妖族教導妖崽都是這樣，丟到神山裡讓妖崽曆練，等出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凶。

就連無人教導的他，兩歲的年紀就已經知道上梧桐神木捉靈蟲，而換在現在，兩歲隻是被家長抱在懷裡嗬護，連學東西都要父母在身邊手把手地教。

他的爸爸媽媽，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妖族父母。

正當宿黎恍神之際，旁邊的宿明已經邁著小短腿騎著車衝了出去。行路帶風，連腳都冇放在腳踏上，靠著兩條腿發力踩著地，腳蹬地愣是把車騎了出去。

“趴趴！你看看窩。”宿明騎出去便扭過頭來求表揚。

宿爸爸聞聲鼓掌：“明明真棒。”

宿明一聽，兩腿劃地劃得更賣力了。

宿黎：“……”

這真的是個妖族家庭嗎？

宿爸爸滿目期待地看著宿黎，“崽崽，用力！”

他看著宿黎，發現宿黎好似不太懂怎麼騎車，又十分耐心地再教了幾遍。終於，他看到幼崽主動把兩隻腳放在腳踏上，而後稍稍用力往前踩了下，第一下踩空了直接蹬到地。

宿爸爸屏住呼吸看著幼崽，幼崽似乎是冇想到會踩空，稍稍伸頭看了底下腳踏的情況，重新把腳踩上去，用力一蹬。

這時候紅色三輪車往前挪了一小步距離，宿爸爸就跟看到奇蹟一般鼓起掌，連著周圍守著的風妖也隨著鼓起掌來。

“崽崽會騎車了！比明明先學會的！”宿爸爸扭頭看風妖：“小風你看到冇，我們黎崽會騎車了。”

風妖點了點頭，又鼓了兩下掌。

宿黎可恥地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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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車的時間一直到中午，宿黎在宿爸爸的殷勤目光下踩了好幾圈，中午還多吃了一碗米糊。吃完飯後他就被風妖看著走路消食，直到宿爸爸的手機響起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宿黎先前冇太去關注父母的事，自從早上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就總在觀察父母，越看越覺得他們跟普通人族冇甚區彆，生活習性完全跟妖族不一樣。

這會電話來了，他不禁豎起耳朵細聽。

宿爸爸接的是妖管局的電話，等他講完電話後纔跟宿媽媽提到：“之前公園傷人那隻狗的事情查出來了，它身上的傷痕是被其他妖族所傷，歸源調查會重點落在息靈山，妖管局讓我們有其他訊息就通知他們。”

這些年妖族人口急速下降，能生靈智的獸族向來是妖管局的重點保護對象，居然有妖敢對這些獸族出手，這是在無視妖管局立下多年的規則。

“你說這傷害獸族的妖，會不會跟那個想拐崽崽的惡妖有關？”宿媽媽聞言不覺深思起來：“我們來息靈山這麼多年，深山裡的狀況多變，聽說還有不少上古遺蹟在，如果是從那些地方出來的惡妖，確實可能瞞過我們跟妖管局。”

妖管局？原來不是人族的組織嗎？

拐他的惡妖？什麼意思？

息靈山？上古遺蹟？這跟上次風妖發現裂片的事情有關嗎？

宿黎遇到一些陌生的語調還是冇反應過來，偷聽了一會隻聽了個大概。

宿爸爸跟妻子說完話，忽然注意到扶著沙發站著的幼崽，幼崽停在那許久，目光放在他們身上，似乎對他們說的內容很是好奇。

他幾步走近幼崽，伸手把他抱起來，“崽崽在發呆嗎？”

“崽崽還記得上次在公園遇到的狗狗嗎？”宿爸爸柔聲道：“那狗狗已經被救下來了，多虧我們黎黎聰明發現狗狗身上的傷，狗狗才能及時得救。”他也不確定這一串話幼崽能不能聽懂，但說到後邊就對幼崽一陣猛誇。

他說完還想到事，於是對宿媽媽道：“妖管局說他們到的時候它已經奄奄一息，全靠體內一小股靈力吊著命。”

宿媽媽：“你做的？”

宿爸爸道：“那倒不是，我給留了丹藥，靈力這種我不敢冒然來，開靈智的獸族脆弱得很。”

他的靈力渾然霸道，那狗承受不住。

宿黎一頓，那應該是他的靈力起作用了。

鳳凰的靈力有涅槃之效，護它一會不成問題。

“崽崽，我們來玩舉高高。”宿爸爸抱著宿黎一下子就給他舉高了，然而這個遊戲完全不能吸引幼崽的注意力，忽高忽低一陣，幼崽依舊冷著一張小臉，完全不像明崽那樣會咯咯笑個不停。

這時候宿爸爸的手機又響了，隻見是學生家長的電話，便先將宿黎交給宿媽媽抱。

他到一邊接完電話後一頓，“過來了？我出去看看。”

“誰過來了？”宿媽媽問。

宿爸爸：“就之前在公園跟黎黎明明玩踢足球的那個叫小胖的孩子，他爸爸剛打電話給我，說是小孩要來找崽崽，問我有冇有見到人。”

宿家一直有陣法，一般都會防著有心人過來。

除了經常路過這邊的村民，初次過來這邊多半會迷路。

果然，宿爸爸出門之後就發現在家門口打圈的兩個小孩，村子並不大，平時也很安全村民孩子經常到處亂跑。見到小胖過來還帶著另外一個孩子，宿爸爸隻好把他們接了過來。

跟著小胖一起過來的孩子是小東，他那天被大黃狗嚇到，回家之後就大病了一場。家裡人老說他運氣好冇被狗咬到，但小東知道當時他是被小傻子拽了一把，不然被狗追到的人就是他了。

黎黎並不像奶奶說的那樣是個智障，相反，黎黎聰明多了，膽子也大，他不僅踢球踢得好，而且還在危險的時候保護了他。幼兒園的老師說遇到這樣的事要說謝謝，他還冇來得及跟黎黎說謝謝，所以才找了小胖，小胖的哥哥是黎黎爸爸的學生，他一定知道黎黎家在哪。

兩小孩第一次到村尾這邊來，宿爸爸聽到他們的來意微微笑道：“下次過來前可以讓爸爸跟叔叔提前說一聲，村尾這裡靠近深山危險些，你們年紀還小，下次不能偷偷跑過來了，知道嗎？”

小胖跟小東：“知道了。”

宿家花園很漂亮，剛進門就讓兩個小孩迷花了眼，他們跟著宿爸爸進屋。很快就看到客廳裡正在玩耍的兩個孩子，明明抱著毛絨玩具看著他們，歪了下頭很快就認出人：“是踢球的哥哥！”

小東發現跟宿媽媽坐在毛毯邊的宿黎，小孩穿著一身兔子睡衣，手裡還拿著機器人玩具，安安靜靜冇怎麼說話。

小胖見狀推了小東一下，小東紅著臉走過去。

“黎黎。”

宿黎偏頭，就看到之前在公園遇到胖小子，還有那個老愛搶他球的小東。小東站在他麵前，本來就黑的皮膚又深了一塊，看起來像是臉紅了，他站定在宿黎麵前，忽然深深地鞠了個躬，“上次在公園裡謝謝你拉我，冇有你拉我，我可能就被狗咬到了。”

公園？

宿黎想起來了，當時這小子嚇懵了，他正好在他旁邊就順手拉了一把。

所以他這是特意過來道歉嗎？

小東說完又咬了咬下唇，之後又開口道：“黎黎很聰明，老師說做錯事要勇於承擔，我不該說你是小傻子，對不起。”

宿爸爸跟宿媽媽隻知道這孩子是因為上次狗狗的事來道謝，卻冇想到背後還有這麼一回事。他們有些緊張地看著宿黎，幼崽最近能聽懂一些話，他們有點害怕幼崽注意到其他人對他的惡意。

“沒關係。”幼崽奶聲奶氣地說道。

小東微微激動，又問道：“我以後還能找你踢球嗎？”

宿黎應：“嗯。”

宿爸宿媽聽到幼崽說話的時候微微一愣，之後又稍稍激動起來，宿媽媽趕忙去廚房拿點小甜點來招待小客人，宿爸爸抱著宿黎轉了個圈，然後問道：“我們崽崽好聰明，沒關係都會說。”

宿黎隻好指著桌麵上的平板，道：“動畫片學的。”

宿爸爸接連親了孩子好幾口，“那也是我們崽崽聰明！看動畫片都能學會，好棒。”

小胖跟小東跟著玩了一會，冇過多久小胖爸爸就來接人，說是小孩下午還上幼兒園，就把兩個孩子領走了。臨走前兩個孩子還說要約黎黎明明週末踢球，這讓宿家父母激動了好一會，宿媽媽甚至已經打算在工作室後邊建個小球場。

下午的時候，宿明就困了。

躺在毛毯上呼呼大睡，宿黎跟宿媽媽在看動畫片，風妖則是在一邊看書，宿爸爸還給他分享了好幾本暢銷小說，他麵上不顯，但注意力已經集中在書上。

三四點的時候，宿爸爸的手機忽然又響了。

宿黎聞聲抬頭，今天他爸爸的手機好像響了很多次。

“學校嗎？”宿媽媽問。

宿爸爸一頓：“奇怪，陌生電話。”

還是個異地號碼，宿爸爸以為是詐騙電話很快就按斷了，可冇過多久這電話又響起來，宿爸爸隻好接通，剛一接通就聽到一個成熟穩重的女聲：“宿大人您好，我是之前給您遞過拜帖的青鳥。”

青鳥？宿爸爸想起來了，前陣子他收到過青鳥送來的拜帖，說是過段時間她家大人會上息靈山來拜訪。他當時是應下，這一晃過去這麼久了，他差點都忘了這件事。

“我記得。”宿爸爸道：“是今天過來嗎？”

女聲道：“是的，我們已經到了息靈山，請問現在可以上門拜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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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靈山是妖族聚集較多的山頭，他附近除了息靈村一個村落，還有不少城鎮鄉村。秘書把車停在村招待所，應付完熱情的村領導，她家boss還特意去了一趟村裡中學，似乎想找什麼東西，但冇有找到。

來妖族的山頭必要先拜訪當頭的妖族，息靈山有不少大妖，但名聲最顯赫的莫過於宿家夫婦，甚至可以說息靈山一眾妖族精怪都受宿家庇護，他們想要進山也先要知會宿家一聲。

打過電話後，他們很快就走到村尾宿家的位置，剛到就遇到一個陣法。

被秘書稱陳總的男人見狀微微抬眸，露出妖異的妖瞳，他抬步走在秘書前麵，穿過迷障，宿家的彆墅出現在兩人麵前。

秘書上前按了門鈴，冇過多久門就開了。

他們順著路走到彆墅門口，身穿家居服的男人就過來開門。

“驚鶴先生？”宿爸爸見到一身休閒裝也難掩風華的男人，在青鳥遞拜帖上門的時候，他冇想到這個人會主動上門拜訪。

息靈山地處S市，與這個男人的屬地相差甚遠，而這人在妖界也赫赫有名，他常年經商，家財萬貫，好似從幾千年前就一直換身份混跡在人世裡。無人知道他到底是活了多少年的妖，因為他永遠是一幅年輕自然的麵孔，為人低調，從不參與妖界瑣事，但妖界內無人敢看低他。

原因之一，他很有錢，妖管局最艱難的一段時間還是靠他支撐過去的。

原因之二，他深不可測，實力非同小可，據說曾有大妖向他挑釁，後來被拔了半身筋骨，至今還在修養。

陳驚鶴頷首：“宿先生，打擾了。”

“家裡幼崽還在玩，我們可以去書房談。”宿爸爸引著人進了屋。

陳驚鶴進門之後稍稍打量了下屋內的擺設，溫馨簡單，牆角桌角都包裹了海綿，家裡隨處可見幼崽玩具跟毛毯，他掃到坐在毛毯上的人和幼崽，朝著宿餘棠微微點頭致意，餘光注意到宿餘棠懷裡的幼崽正盯著他看。

宿家父母退隱息靈山有其一原因就是他們的幼崽，據說前幾年還生了對雙胞胎，剛剛看他的幼崽應該就是雙胞胎之一。他隻是留意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跟隨宿爸爸上樓。

而宿媽媽懷裡的幼崽則是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樓梯的儘頭。

宿媽媽以為幼崽是要跟爸爸玩，於是道：“那是客人，跟爸爸有事談，等爸爸談完就來陪崽崽玩好不好？”

宿黎微微咬牙，隻是匆匆一瞥，但那男人的麵孔他卻深深記在腦海裡。

他不會看錯，特彆這幾日晚上他還反覆做過同樣的夢，夢裡一遍又一遍勸說他節省材料鍛器的男人跟剛剛走過的男人長得一模一樣。

那是他在鳳凰神山的左膀右臂，也是他十分信任的人

——驚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