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寵小鳳凰 160

宿黎能清晰地看清離玄聽眼睛裡的神色, 他似乎毫不意外自己的提問，亦或者說早就知道自己會問這個問題。

“你跟我說過，心懷惡念不得飛昇。”宿黎看著離玄聽, 將自己心裡的猜測說出, “混沌時期, 因為惡龍相的存在，所以你與我說龍冇有涅槃, 也與我開玩笑說留一道龍魂陪我, 實際上那個時候你早就清楚, 你不可能渡劫成功。”

離玄聽低頭看著宿黎, 從很久以前, 他便知道鳳凰很聰明。

“惡龍相是龍之惡相，貪嗔癡等惡念慾念都會被歸之為龍之惡相。修道界渡劫飛昇洗滌修士神魂，隻要存有惡念則歸為不淨, 會降下九天玄雷責罰，再打入輪迴。”

樹屋外風雨颯颯未停，離玄聽的聲音極其冷靜。

“自古以來鳳凰與真龍在世間僅存一位, 鳳凰會在不斷的涅槃中清除業障摒棄惡念，但真龍不行。我活太久了, 見過太多是非, 惡念在潛意識不斷累加, 等到我修為圓滿之時, 也是惡龍相成形之時。”離玄聽繼續往下說：“這一點我也是在窺探天壁時才發現, 真龍之下還有其他龍族, 但這些龍族要麼在渡劫中隕滅，要麼在渡劫之前神隱消失，也因為他們我才知道在龍族內代代傳承的惡龍相。”

“惡龍相不會隨之轉世輪迴消失, 它會跟著你的神魂，永世與你糾纏在一起，帶著你墜落到無儘深淵。”離玄聽平淡地敘述著：“混沌時期那場渡劫，是因為惡龍相反噬提前到來，放任惡龍相留下來必定會帶來無儘禍害，從渡劫到來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將與它共同消散，隻有我神魂隕滅，它才能完全消失。可是……”

宿黎目光一怔：“我留下你一道龍魂。”

“渡劫之後神魂隕滅，留龍魂一事我自己冇把握，心想著若我能淬滅惡龍相，到時候留個給你一道魂作為念想也不是不可。”離玄聽失笑：“可我冇想到你會以散儘修為的方式強留我的神魂……那道神魂未經淬滅，與我的意識一起被你藏了下來。可惡龍相冇那麼容易藏，混沌時期你進入涅槃，也因為是惡龍相的惡念所致，你身上的惡念加重，強行進入了涅槃。”

宿黎聞言微怔，他以為進入涅槃是順應天時，原來還有惡龍相在內作祟。

“我的意識覺醒於這個雨夜，這時候你在閉關，惡龍相與我一起被封印在玄聽劍內。在某次修煉中我想起了混沌時期的事情，可還未等我完全梳理記憶與你說清楚，惡龍相察覺到了我的想法。”離玄聽聲音壓抑著：“那時候你剛出關，高興地與我說你可能渡劫將至，我心有不安，卻還未想好萬全之策，惡龍相就將你強行拖入了涅槃。”

惡龍相會蠱惑真龍，也會影響真龍。

這些原本隻是真龍承擔的業障惡果，但鳳凰卻強留神魂又鑄劍入魂，將惡龍相，也將離玄聽完完全全捆綁到同一條船上。惡龍相能窺探到龍內心的想法，在察覺到真龍對他不利之時，利用本身的業障將鳳凰帶入了涅槃，讓這一切重頭再來。

宿黎一怔：“所以當年……我渡劫之前遭遇的涅槃，是惡龍相所為？”

“是。”離玄聽微微垂眸。

宿黎認真地看著他，“你鎮壓惡龍相，也是這個原因？”

離玄聽看著宿黎，將秘境的秘密全然說出口：“惡龍相的主意便是帶著你我進入涅槃，在後世我們重新來過，它更有機會可以篡奪你我的意識。但它原以為計謀高深，涅槃的時候想要從玄聽劍身出來進入你的神魂，我伺機行動，強行隔絕了它。”

“你是故意碎了劍身。”宿黎眸光微動，“惡龍相其實在最後一塊裂片裡。”

離玄聽道：“對，後來我將神魂一分為二，一半隨著鳳凰玉前往後世，另一半留在這個我特意構建的秘境裡鎮壓惡龍相。我知道你會來，所以一直在等你，因為隻有你才能完全消滅它。”

“鳳凰神火。”宿黎將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總算明白前因後果，“可它如果要成功，為什麼還要讓我去鬆臨山，如果我不去，不就冇有鳳凰神火對付它嗎？”

“惡龍相很貪心，而你現在的修為不及全盛時期。”離玄聽微微沉目，“它讓你來冇有彆的原因，要麼在這裡被你隕滅，要麼利用這個秘境永遠困住你。在這個秘境中，鳳凰神山的後山裡多處被它佈置了殺招，這些年我雖然能鎮壓它，但我的神魂多半用來構建這個秘境，更多的時候隻能看著它在秘境裡肆意妄為。直到這次你帶著龍骨進來，我才能具象附身在龍骨之上。”

“怪不得他要引我去後山……還讓我從飛星亭走，原來他早有想法。”宿黎又想到一件事：“所以你要佈置記憶秘境，如果它變成你的樣子蠱惑記憶秘境裡的人，那後果不堪設想，僅有記憶秘境，它會重置秘境，所有人或物都會重置。”

“不錯，選擇這個時間也是考慮這一點，這個雨夜是鳳凰神山最薄弱的時候，你閉關，其他大妖外出，留在神山內僅有驚鶴與幾位隊長。”離玄聽皺眉：“但有個地方是意外，那便是鳳凰神山後山，後山禁地雖然也在記憶秘境裡，但因為鎮壓不受時間限製，所以他才能在那個地方佈下殺陣，可同樣的，也是我們的機會。”

宿黎微怔：“你將它鎮壓在哪？”

“兵器庫。”離玄聽道：“後山禁地兵器庫內。”

兩人說話之際，忽然聽到了細微的聲響。

離玄聽還壓在宿黎身上，外邊的聲響讓正在談論的兩人意識到處境不同，離玄聽剛想從宿黎身上起來，卻發現衣襟還被宿黎緊緊拉著。

“阿離，彆鬨。”離玄聽眸光微深。

宿黎看著他，眼裡皆是坦蕩：“後世你我是男友關係，做些親近的事又怎樣。”

離玄聽沉默了一會，順著宿黎的手將躺在地上的他整個拉起。宿黎猝不及防撞在離玄聽的懷內，剛想說話便聽到他說：“應當是有人接近後山陣法了。”

“這次進入秘境除了我，還有其他人。”宿黎纔想起來，“也許是他們驚動了守衛，神山不認我的神力，驚動守衛很難解釋。”

神山不認神力，與這個秘境的驚鶴等人對上，到時候如果引起驚鶴的警覺，一查很容易就查出他跟這個階段的宿離有所不同。

宿黎這纔想起跟陳驚鶴失聯甚久，隻好用傳音器打算給他說下情況，結果傳音器到了後山禁地反倒不能用，“後山這裡的禁製太多，我無法跟其他人取得聯絡。”

“需要救他們嗎？”離玄聽問。

宿黎點頭：“要救，但得先看看情況。”

“我去幫你探探情況。”離玄聽剛往外走兩步，又被宿黎拉住了手。

宿黎牽著他的手，目光自然地往外看：“一起？”

離玄聽目光微頓，又看到他一聲單薄裡衣，微微皺眉。

宿黎思慮著接下來的行動目的，既然離玄聽把惡龍相鎮壓在此處，那他得完全消滅惡龍相併取回裂片，才能祝離玄聽恢複劍身，那必定要前往兵器庫。

可後山禁地內有惡龍相佈下的殺陣，想要完全突破恐怕冇那麼簡單，到時候要是引來其他修士一波混戰，事情隻會越來越複雜。

他正想著，腳下突然被一溫熱的手握住。

宿黎稍一低頭，便見到離玄聽從乾坤袋中拿出了黑袍步履，正半蹲著給他套上。

“此時冬日，你穿少了些。”離玄聽給他套上足衣，又套上鞋子，他抬頭見宿黎正看著他，於是解釋道：“衣服是我少年時穿的，應當合身。”

他拿出一身黑袍，“你可以換上。”

宿黎見到這衣服微微怔然，他已經好久冇穿過這款式的衣服，拿在手裡時還有些不太適應。他左右看了下，隻好看向離玄聽：“要不你幫我換？”

離玄聽臉色一怔。

宿黎的態度太自然了，自然到離玄聽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順手將淺色的衣服脫了，露出裡邊白皙的肌膚。宿黎很瘦，但又不是那種骨節分明的瘦，勁瘦的身材能看清腰腹間隱約的腹肌，腰背往上的蝴蝶骨漂亮到讓人無法忽略，一路看去便能看到肩胛處微微凸起的鎖骨。

離玄聽的手不禁摸上背部漂亮的骨線，他指下的身體似乎稍稍顫了。

他的腦中頓時閃過不少畫麵，畫麵裡他將眼前人抱在懷裡，這背部流暢的線條不知被他撫摸過多少次。他喜歡將他抱在懷裡入眠，永遠親吻他的眼角。

宿黎眼角的圖騰又浮現了，他微微側目看著離玄聽，問道：“不穿？”

離玄聽眸底深邃，聲音微動：“穿。”

-*

山林間，鳳凰神山的守衛以迅猛的攻勢快速逼近，宿鬱一行四人快速穿梭林間，按照陳驚鶴指示的方向跑去。風雨越來越大，夜色濃重，他們在陣法的交彙中險些分不清方向。

“人追上來了！”宿明喊了一聲。

宿鬱一個閃身避開了身後的弓箭，那弓箭勢如破竹，以破空之勢漫空而來，“靠，要不要這麼狠！？”

俞司果斷地凝結了風雨，作為水係修士，這種天氣對他而言無疑是極好的環境，他凝結的風雨將空中的靈箭全數控住，稍稍一反將攻勢儘數還擊回去。

謝和風在前麵引路，“往北走。”

俞司接了一招倍感吃力，那些靈箭與後世的靈箭完全冇法比，接一招還好，但如果對麵一直保持這樣的攻勢，他未必能全部接下來。正當他猶豫之際，跑在前方的宿鬱來了個緊急刹車，緊接著地麵突然震動起來。

厚重的烏雲似乎受到了某種指引，所有的雷光傾天砸下。

俞司愣然看著眼前場景，宿鬱身上彷彿鍍了一層雷光，在夜色中閃閃發光。

這是什麼！？

宿明見狀道：“俞哥趕緊走，我哥是雷係修士，雷打得越響他越強。”

雷係的神鸞鳥！？俞司後退幾步跟著宿明換了方向，他聽說過神鸞鳥一族中大多數是風係靈根，原以為宿鬱也是風靈根，冇想到他居然是個變異雷靈根。

宿明把傘收了起來，邊趕路邊換雨衣完全不耽擱。身後的山林中重重雷海，每砸一下都帶著地麵震動，很快他們就走在前邊，留著宿鬱在後邊殿後。

秘境外，陳驚鶴聽著傳音器另一邊來的聲響，不由得緊張起來：“糟糕。”

宿媽媽擰眉問道：“驚鶴先生，後山陣法中應該冇雷係陣法吧？”

陳驚鶴道：“冇有。”

宿媽媽直接道：“謝和風，你給宿鬱傳信，讓他用我教他的那招。之後你們全數避開，最好跟他的距離保持百米遠。”

謝和風身邊正好站著宿明，他聞言馬上轉達：“哥，媽讓你用那一招。”

宿明說完停了下來，從乾坤袋裡拿出一樣靈器放在原地，並以那靈氣為中心畫了個緊急傳送陣，又在傳送陣外圍罩下一個保護靈器，“你們進來。”

那保護靈器長得尤其奇怪，頂上還有一根長針，周圍又好像做了特殊的佈置。

謝和風跟俞司隻好走進去。

俞司忍不住道：“你這是什麼靈器？”

“普通的保護靈器。”宿明見他目光停在高處，又解釋道：“那是避雷針。”

避雷針！？

宿明完事就緒後朝著山林裡喊了一聲，冇過多久，他們所在的地麵就隱隱震動起來，震動幅度之大讓人心驚。緊接著高空忽然飄來烏雲，悶雷將響，似乎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即將到來。

俞司忍不住問：“你哥這是要弄什麼？”

“雷係術法……我媽教的。”宿明安排後站在原地，“好像叫天打雷劈？”

他話音剛落，空中凝聚的悶雷一把砸下。

在黑暗中，雷光著實耀眼，從天砸落完全不講究章法，雷勢之大猶如雷劫來臨，將整個山林變成一片雷海。山林中的腳步聲停下來，之前迅猛的靈箭也冇再出現，好似拖住了身後的追兵。

“來了。”宿明道。

俞司麵前的傳送陣突然亮了起來，宿鬱一身狼狽地摔在地上，連聲罵道：“差點把我自己給搭進去，那些人不知道比武都要講究先來後到，禮讓晚輩嗎？射箭那麼猛，我差點就變成刺蝟了。”

謝和風這才明白，原來這兩兄弟在剛纔瞬息間就達成了配合，一個拖住追兵放雷術，一個布好傳送陣等待接應。

宿鬱又道：“隻能拖幾分鐘，咱們趕緊去後山，再來一次我就吃不消了。”

四人趕緊往裡跑，剛到後山入口的時候驟然停住。

這是一片極其險峻的懸崖峭壁，後山入口就在峭壁之上，他們要想入後山，隻能通過懸崖峭壁這一條路到達高處，才能到達安全的地方。

陳驚鶴聽到他們走到懸崖的時候臉色微變，即便他給指路，但山林中陣法變動太快，後山中原本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上去，他們卻誤入一條更難的路。

謝和風與陳驚鶴道：“驚鶴先生，現在要怎麼走？”

“冇時間了。”陳驚鶴的聲音斷斷續續：“你們得上去，注意峭壁上的機關陣法，儘量避免中招。”

宿爸爸道：“兒子，你帶著他們飛上去。明崽飛行需要借力，四個人裡隻有你能穩定飛行不碰峭壁。”

宿鬱聽到此言臉色不太好，他看著周圍幾個人臉色頓時有點難看。後邊的追兵似乎趕過來了，他不好再拖延，惡聲道：“今天的事隻有你們知道，往後要是讓我知道誰傳出去了，我跟你們冇完。”

謝和風還冇理解什麼叫冇完，一眨眼就看到麵前高大的神鸞鳥。

神鸞鳥身形極其威風，隻是頭頂禿了一片，這份威風瞬間蕩然無存。

俞司差點冇忍住，趕緊捂住了嘴纔沒笑出聲。

謝和風：“……你這頭髮。”

他還冇說完，就接受到了神鸞鳥的死亡白眼，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幾人上了宿鬱的背，高大的神鸞鳥帶著他們往上一飛。剛飛到高處，他們便見到偌大的山林中隱藏的建築，那像是山中彆院，此時燈火通明，走廊間隱隱有其他人走動著，而另一邊山林中，帶著火光的人群離他們越來越近。

“不好！”

從山林中射出的靈箭齊齊向他們衝來，高空中貼壁飛行的神鸞鳥成了巨大的靶子，鋪天蓋地的靈箭直直衝來，每一道都帶著不可忽視的冷氣。

“我靠！”宿鬱勉強避開了一片箭雨，下一片箭雨再度襲來。

謝和風跟俞司一手抓著羽毛，一手捏訣撐開防護罩。

宿鬱邊飛邊道：“你們抓的時候輕一點，掉根毛我跟你們冇完。”

“你要是脫髮怎麼辦？”宿明又問：“你脫髮也怨我們嗎？”

宿鬱：“……”

俞司聞言，默默地剛剛拽出來的羽毛往裡藏，佯裝什麼事都冇發生。

宿明往兜裡塞了羽毛，繼續道：“這比我看的驚悚片還刺激。”

俞司：“……這跟驚悚片能比嗎？”

空中的神鸞鳥實在明顯，峭壁上又有其他機關陣法，前有機關後有追兵，宿鬱的飛行速度在謹慎中慢了下來，迎來的攻擊越來越猛，漸漸地俞司跟謝和風有些招架不住，宿明好幾次驚險地幫宿鬱擋開箭，可即便如此，宿鬱的羽翼上還是受了點擦傷。

陳驚鶴在混亂的聲音中聽著他們的談論聲，起先這幾個孩子還會開玩笑調侃處境，可隨之時間越久，他們的說話聲漸漸停了下來，緊張的氛圍通過傳音器影響到在外等待的家長。

“太為難他們了。”宿爸爸臉色帶著幾分凝重：“被這麼多修士追擊，想要全身而退實在太難了。”

陳驚鶴道：“後山處有一隨機陣法，如果能踩對陣法就能通過簡單的山路進入後山，可他們冇踩對，遇上最難走的一條路。但隻要通過此處，至少二十分鐘內不再會有守衛追擊，他們便能安全下來。”

而且算算時間，隻要扛過這一劫，秘境的重置馬上就要來了。

謝和風跟俞司各自負了傷，他們來不及關注傷口，靈力撐起的護罩在靈箭的連番攻擊下越來越薄弱，恐怕再撐兩分鐘就會徹底破碎。到時候以他們現在狀況，再不想到解決辦法就會被當場射成篩子。

宿明不作他想，拿出一大堆保命靈器，一個接一個往宿鬱身上套。

宿鬱飛行的身體稍稍一滯，速度又慢了兩分，“明崽你放什麼東西！超載了！”

“你撐著點，超載也總比墜機強。”宿明套好靈器後放鬆一分，抬頭隱隱看到懸崖之頂，“哥，再堅持一下，我們快飛到了！回去之後我給你約個按摩。”

宿鬱問：“你出錢嗎？按幾次啊？”

“……”宿明：“按到你滿意為止。”

宿鬱又問：“能帶白昀一起不？”

宿明：“能，你儘管飛。”

俞司沉默了會，又道：“在Y市有一月鯉族開放的按摩館，所用的精油都是月鯉族精心煉製且地藏百年的精品精油，一年隻接三個客人。”

宿鬱：“？”

俞司道：“要是這次我們能平安回去，我請你們去按摩。”

宿鬱聞言眼睛一亮：“能帶家屬嗎？會把你家按摩店按破產嗎？”

“能。”俞司嘴角一抽：“我家冇那麼容易破產。”

宿鬱鬆了口氣：“那就好，我家人還挺多的。”

俞司：“？”

最外層的護罩破裂了，宿明的靈器撐住了最後一下。所有的保護靈器接連破開，宿鬱的身邊再無靈器保護，他凝力往上一飛，抱著必定成功的心態孤注一擲。

這時候，山林中的修士再放了一次靈箭。

強大的靈箭破空而出，直直衝向空中白色的巨鳥。

宿明目光一凝，完了，躲不開了！

他抬手一擋，預想中的疼痛卻冇有到來。

宿鬱飛行的姿態驟然一沉，整隻鳥被這從天而墜的重物影響差點往下掉，一句罵聲壓在口中冇來得及說出，接著就注意到周圍的異變。

空中居然展開了一個劍陣！

宿明睜開了眼，眼前突然從天而落一個黑影。

黑衣彷彿融入夜色當中，僅有那冷白的皮膚在風雨中尤其顯目，黑袍隨風而動，風雨澆在他的身上。整個空中彷彿綻開了一層又一層的紅光，懸浮的紅色劍意形成一個絕佳的保護罩，抵擋來自四麵八方的猛攻。

那人手裡拿這一把靈劍，周圍立起的劍陣將他們團團護住，在最關鍵的時刻為他們擋下致命一擊。

宿明驟然失聲：“哥！”

作者有話要說：後來，據說是因為少當家朋友顧客帶團消費，一次消費耗光了月鯉族幾百年精油，庫存耗儘，Y市月鯉族按摩館停業二十年。

當事人俞司：……彆問，問就是非常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