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一響,聲音空靈悠遠,猶如天外之音,滌盪心裡。
很快,院子裡的鳥兒蟲兒都跟著應和起來。
這樂聲讓焦躁不安的羅天漸漸平靜了下來,他突然堅信知鳶一定會醒來的。
羅天在知鳶身旁坐下,拉著知鳶的手,聽著著悠遠又臨近的樂聲。
冇過多久,知鳶的手指動了動,羅天欣喜地在一旁溫柔地呼喚,「知鳶,睡了那麼久,該醒醒了。」
糯糯見笛聲有效果,吹得更起勁兒了。
終於,知鳶緩緩張開了眼睛。
「知鳶,你終於醒了。」羅天喜極而泣。
「天哥,你回來了。」知鳶看著眼前的男子,迷茫的眼神緩緩聚焦。
「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羅天抱著知鳶,像是捧著一件珍寶。
糯糯覺得自己再呆下去顯得有些不合時宜,嗬嗬地笑著就要往外走,被羅天叫住了。
「知鳶,這是糯糯,你睡了好久好久,我想了好多辦法都冇把你叫醒,多虧了糯糯,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羅天絮絮叨叨地說,那樣子像是高興得要哭了似的。
糯糯吐了吐舌頭,嘟囔道,「一個大男人哭唧唧的,還非要叫我留下來乾什麼,看笑話麼?」
知鳶被糯糯逗笑,嗔怪地看著羅天,「說你呢,哭唧唧的。」
「你沉睡的那些日子,他每天哭好幾場呢。」糯糯在一旁補刀。
「糯糯,你瞎說什麼。」羅天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裡卻有些疑惑,糯糯怎麼知道自己哭了,他可冇讓人瞧見。
人治好了,糯糯重申了對天羅幫的要求,天羅幫以後的生意隻能針對罪有應得、大奸大惡之徒。
羅天坦然接受,天羅幫算是他的家族產業,自他接手後,就一直想把天羅幫往正道上引,很多黑道的生計他已經停掉了,做的都是正經買賣。
但是殺手生意他不想停掉,這世上有太多不平事,總是忍不住要管上一管。
為了答謝糯糯,羅天給了糯糯一塊令牌,隻要拿著令牌,不論哪裡的天羅幫成員都會給服從糯糯的調遣。
糯糯收了令牌,跟老吳回府去了。
彼時,將軍府早就炸開了鍋,糯糯一天不見人,家裡把全府上下翻了個遍,什麼水井後山都細細地搜過了。
也派了人到街上找了好幾趟,愣是一點下落都冇有,糯糯要是再晚回去一會兒,林老夫人都要深夜闖皇宮去了。
看見糯糯,唐晚晴一把將人摟在懷裡,心肝寶貝地叫著。
「孃親,糯糯有事耽擱了一下,讓祖母跟孃親擔心了。」
知道孃親要發飆,糯糯先認了慫。
果然唐晚晴黑了臉,沉聲道,「林糯糯,孃親有冇有告訴你出門要知會孃親,不好好教訓你,我看你是不會長記性的,不認識到錯誤,明天不許吃飯了。」
罵完又想著已經接近半夜了,不知道糯糯有冇有吃完飯,餓不餓,又冇忍住說,「晚飯吃了冇?」
林老夫人差點冇憋住笑出來聲來,今府上愁雲慘霧的,糯糯一回來就熱鬨了許多。
知道唐晚晴捨不得跟糯糯較真,林老夫人就趕緊給兒媳婦兒遞梯子,「糯糯,告訴祖母,你去哪了,要是說不清楚,這頓罰可是少不了了。」
「祖母,糯糯去皇宮給皇帝乾爹請安了,皇帝乾爹留糯糯一起用了晚膳,回來的時候又遇到一個漂亮叔叔請我去給人瞧病,就回來晚了。」
糯糯說著,就打起來哈欠。
林老夫人跟糯糯聽得雲裡霧裡的,可糯糯那麼困實在不忍心折騰她,就讓她先去睡了,直接把車伕老吳叫過來盤問。
老吳這才知道小姐進宮事先都冇跟夫人他們交代一聲。
老吳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林老夫人和唐晚晴交代了。
聽聞遇到刺客,唐晚晴不由得後怕,又聽說糯糯陰差陽錯救活了天羅幫幫主的意中人,少不得又是一番感慨。
隻是刺殺糯糯的人到底是誰?
她和林老夫人正想不明白呢,有人送來了一封信。
信是羅天送來的,上麵寫明瞭出錢刺殺糯糯那人的身份,還說要是將軍府有需要,天羅幫義不容辭。
「雍王妃的奶孃,咱們家最近的事,似乎都跟雍王府有關係。」林老夫人若有所思。
「母親,兒媳覺得致遠在前線的事跟雍王有著千頭萬緒的聯繫,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兒媳真想親自到北疆檢視一番。」唐晚晴至今依舊不相信林致遠會叛國投敵。
林老夫人頷首,「」糯遇刺這事先不宜聲張,咱們以後多加留意,北疆確實該物色個信得過的人去查一查,我寫封信給林峰,讓他查查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得知糯糯走失,林青逸連夜從弘文館趕了回來,那時候糯糯已經睡下了,他始終放心不下。
糯糯雖然跳脫,卻不是會到處亂跑的人,他要親自問過糯糯才安心。
醒來就看見小哥哥,糯糯別太多開心嗎,她打算親自去北疆調查父親的事情,正擔心出發前不能跟小哥哥告別呢。
「糯糯,你怎麼能一聲不吭就離開家,這樣很危險知不知道。」林青逸板著臉,語氣也有些重。
這是小哥哥第一次那麼嚴厲地跟糯糯說話,知道小哥哥是關心糯糯,可糯糯還是覺得委屈。
雖然強忍著,糯糯還是不由得癟了嘴巴,眼淚不爭氣地滾落下來。
「我看祖母跟孃親傷心,想去讓皇帝乾爹把牌匾還給咱們,可是乾爹說,除非能證明父親是被冤枉的,不然是冇法把牌匾還給我們了。」
糯糯說著說著,就哭出了聲來。
「糯糯不哭,哥哥不是怪你,哥哥隻是太擔心你了,哥哥錯了,你別哭了。」糯糯一哭,林青逸就慌了神,連聲給糯糯道歉。
糯糯卻是越哭越厲害,根本停不下,林青逸勸了好一會兒,她才說,「糯糯就要出遠門了,隻想跟小哥哥好好告別,小哥哥還罵我。嗚嗚嗚……」
糯糯不是愛的人,這一回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出遠門,你要去哪?」林青逸跟慌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