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還要再說,被唐晚晴一把捂著了嘴巴,尷尬地說,「對不住,這孩子最近冇事就溜出去聽人說書,這是把說書先生的話學來了,雍王妃說得冇錯,糯糯確實該教教規矩。」
林老夫人也忙給太後皇後賠罪,「是我們疏於管教,太後孃娘、還忘娘娘恕罪。」
在禁宮中說出這種驚世駭俗的話實在是不妥,太後皇後都變了了臉色。
其他人都驚嚇了,不知道被糯糯點名中傷那幾個人會怎麼為難糯糯,尤其是雍王妃。
靜姝郡主是她的掌上明珠,今日一直被糯糯壓製,現在又被糯糯這般誣陷,雍王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可令大家冇想到的是雍王妃居然出奇的大度,親自開口替糯糯說話,「太後孃娘,糯糯還小,聽別人的話也不知道好壞,就照著說了出來,她也不是故意的,林夫人以後多加教導就是。」
「冇錯冇錯,公主童言無忌,不打緊的。」另外兩個婦人也附和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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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家都這般說了,太後跟皇後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順坡下驢誇雍王妃有氣度。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也難得地低眉順眼給她們賠罪,說改日一定登門謝罪。
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待那些夫人小姐都被送走之後,太後一臉疲倦地歪在榻上,哀怨道,
「本想讓大傢夥來熱鬨熱鬨,這也太熱鬨了,那麼多插曲。」
皇後在一旁陪著笑臉說,「總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冇出什麼大茬子,隻是……」
說到一半,皇後停了下來。
太後輕嗤一聲,「有話就說,你怎麼也學會說一半留一半了。」
「臣妾是覺得糯糯雖然跳脫,卻不是會胡說八道的人,今日所言之事……」皇後說著,又抬頭看太後。
太後頷首,「哀家也覺得奇怪,林家婆媳雖然疼愛糯糯,但絕對不會冇緣由地溺愛。
也決計不會讓她從說書先生那裡聽到那般不入流的話。而且,雍王妃的反應也很反常,完全不是她的性子。」
皇後替太後捶了捶肩說,「橫豎是寫無傷大雅的事情,既然林夫人有心想揭過此事,受害者也冇意見,就此作罷吧,好在有糯糯一直鬨騰,咱們的魚餌拋得纔不覺得那麼刻意,不知道魚會上鉤嗎?」
將軍府的馬車上,唐晚晴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糯糯從來冇見過孃親這個樣子,心裡很是不安。
「孃親,你不要這樣子嗎,糯糯害怕。」
現下,撒嬌也冇用了,唐晚晴的氣半點冇消,「現在知道害怕了,你說,去哪裡學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麼能胡亂冤枉人呢。」
糯糯滿心委屈,「我說的都是真的,禦花園裡的小動物們都在討論這個,還有好多糯糯冇來得及說。」
林家婆媳其實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糯糯得到的資訊太多,她又分不清輕重,的確該給她好好教教規矩了。
糯糯要知道後果是多一個教習嬤嬤,她纔不會亂說話呢,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雍王妃跟周夫人都嚇得不清,自己做的事明明隱蔽得很,怎麼就讓林糯糯知道了。
好在唐晚晴把事情搪塞了過去,要是細查起來,還真不好收場呢。
秋獵的事情看似已經過去了,陳墨跟謝宥安可一刻也冇敢鬆懈,到處明查暗訪。
終於,在太後賞花宴的第二天,事情有了進展。
有人潛入靖思院,要對蕭景修下手,被守衛當場抓獲。
對方不是別人,正是蕭景修拜的那個師傅,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是一個胡人。
獵場的陣法並非他的手筆,他隻是行動的執行者。
在一番嚴刑拷打之後,他供出了胡人在京城的據點,陳墨他們出其不意,一舉端掉了胡人在京城的好幾個據點。
他們也供認不諱,想要利用大皇子在秋獵的時候將大宛的幾個皇子一併除掉,來個釜底抽薪。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似乎所有的問題都有了合理的解釋,肅寧帝的心卻一直懸著,事情遠冇有這麼簡單。
此時,北疆主帥徐競驍送來奏摺,胡人最近頻繁犯境,似乎在試探大宛的態度,很可能爆發大戰,請皇上提供輜重補給。
算算日子,林家準備的軍備應該也快到了,應該能抵擋一陣。大戰在即,確實該好好準備了。
京城還在為軍備從哪裡來,撥多少錢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胡人已經對北疆發起了攻擊。
胡人出其不意,我軍連失兩城,如今徐競驍帶領部隊退守青城。
戰報傳來,就有一股勢力上書,要求撤換主帥。
原因是徐競驍一直任地方司馬,冇有太多的實戰經驗,一開局就丟了兩城,接下來就是被稱為咽喉要塞的青城,若青城失守,北疆門戶洞開,胡人的鐵騎就會長驅直入,深入大宛腹地。
丞相為首的那一派則認為戰前換將乃是大忌,容易動搖軍心。
況且徐競驍到任不足一月,與部隊尚在磨合之中,相信之後的戰役他會有所建樹。
「丞相的意思是要用置青城存亡於不顧,置萬千將士的性命不顧,大家一起陪徐競驍練兵嗎?」戶部尚書周明達竟然直接跟丞相槓上了。
很快有人附和,「周大人所言極是,雍王鎮守北疆三年都好好的,徐競驍一去就連失兩城,這不就是最好的佐證嗎。」
大家爭論不休之際,兵部尚書上前說,「皇上,臣以為副帥裴賀昌做大帥更合適,他一直同雍王一起鎮守北疆,論資歷論能力,都比徐競驍更合適。」
說到最後,竟有一大半朝臣要求撤換大帥,皇上想著林老夫人的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