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悔錄 第二百七十二章 . 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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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勢所趨”？

林非木問到。

戶政男笑到：“不錯，正如伍先生所說，這便是大勢所趨。”

伍光聽了，搖了搖頭，皺眉到：“不要這麽說，這可不是我的話，這是葉大掌門常掛在嘴邊的，他就是用這個藉口推辭，我討厭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是我說的？”

戶政男聞言笑著說到：“是政男說錯了，嗬嗬，其實葉老說的這話很是有理。”

見伍光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戶政男笑到：“對於這個江湖的看法，葉老和我都相差不多，隻不過我們二人在如何應對之上有些分歧。”

這話也是對林非木所說，而林非木也正想聽聽那個一直反對萬劍宗出山的葉定府究竟是個怎樣的想法。

就見戶政男繼續笑到：“這江湖雖然明裏是由少林武當領袖的九大門派掌管，但是他們卻也是身在這江湖之中，無法超脫出這個江湖。

而先前所言的那個“勢”便是指這江湖，隻要你身在江湖之中，便永遠無法掌握於他，無法掌握於他，便要被他所驅，這便是葉老所言的大勢所趨，正是被勢所驅以至大勢所趨。”

“被勢所驅以至大勢所趨。”

林非木聽戶政男說的好似繞口令一般，暗中唸了兩遍才感受到這驅與趨的不同與聯係，下不由得問到：“那胡掌門也是這麽認為的？”

戶政男笑到：“政男也這麽看，政男認為這纔是江湖本質，千百年間，總是有人認為他能逆江湖而動，可卻渾然不知他其實便是這江湖的一部分，順順逆逆，仍是江湖。”

林非木聽到這裏，不由得問到：“那萬劍宗呢？”

戶政男搖頭到：“如果我們不出山，那便不會被勢所驅，可一旦萬劍宗進了這江湖，不瞞宗主您說，就算是萬劍宗再強些，也一樣逃不開，就這嵩山之盟維係了二百年的和平，最後仍然敗在了一個“利”字之上，由此可見一斑。”

林非木想了想，問到：“那葉老的意思一定是不入這江湖，隻做個看客了？”

伍光在旁接了過話到：“冇錯，葉大掌門道理說的一套套的，翻來覆去也就是這麽個意思，可老秦卻要問他，既然你不入這江湖了，那還練什麽武功？乾脆把天劍門的門人全給我老秦管好了，嘿，他又不肯放手。”

伍光說著，一臉的無奈到：“真可惜了他那麽好的天資，修到了通天的境界，卻竟然說不入這江湖！完全是在浪費！”

林非木此時隻聽的心下大為煩悶，雖然他的年紀不大，還不能完全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但是自從他出山後，便覺得自己一向被動，發生了什麽，做了什麽，總是身不由己。

“難道這就是被勢所驅？”林非木心下暗到：“也難怪我想和思蓉一起退了出去，原來就連葉老也是這麽想的。”

林非木想到這裏，問到：“那既然一入江湖便要被大勢所驅，萬劍宗入了這江湖後，又能有什麽作用？”

戶政男笑到：“這就是政男與葉老在觀點上的不同了，政男並不認為被勢所驅就是身不由己，勢是可以引導的，雖然勢不可逆，但卻並不代表著勢隻有一個方向，如何瞭解這個勢，然後將其引至對我們有利的方向，這是政男一直在思考的，也是萬劍宗正在做的。”

林非木想了想到：“可胡掌門不是說，就算是嵩山之盟，不也在維持了兩百年之後，仍然敗給了一個利字？”

戶政男笑到：“可宗主也要看到嵩山之盟也保了江湖二百年的大體和平，什麽事都冇有一勞永逸，朝代更替都還在百年間，更何況這江湖？如今嵩山之盟雖還有其名，卻已然被破壞，那我們萬劍宗便要重建秩序，將這勢引回正途！能維持十年，便有十年安穩。”

說到這裏，戶政男傲然到：“大丈夫在世，必有所為，一人如何，更何況一門派？否則那門派還有何存在的道理？”

說完，戶政男歉然一笑到：“政男失態了，宗主莫要見笑。”

可他剛纔那意氣風發之情狀，卻是讓林非木心下震撼。

“大丈夫在世，必有所為！”

林非木是個年輕人，年輕人所有的憧憬，林非木不會少了一樣，隻不過他的牽連越來越多，所以雖然武功地位都可以說在這江湖中少有了，但是卻越發的縮手縮腳，如今戶政男的這一番言語，將林非木心底深藏的渴望引了出來。

回想自己和行君初到青城的幾年，也曾經幻想過成為一代大俠，縱橫江湖，位世人景仰，可現實卻消磨了他的意誌。

“那如今呢？”林非木心下在問自己。

林非木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所來的目的，袁思蓉與自己的婚事雖然重要，可這青城與整個江湖更是重要，金剛門的無助，武當的肆意，讓林非木感到自己的責任，更何況如今阻礙自己與袁思蓉的正是萬劍宗所要麵對的那些大派，在這一點上，林非木與萬劍宗的利益是一直的。

“武功，實力都有了，自己是不是要為這江湖做些什麽？我的決心與誌向？我的決心與誌向是什麽？”林非木在心下反覆的問自己。

“宗主，您累了好幾天了，不如讓我們給您放鬆放鬆吧。”

劍媚的聲音在林非木的耳旁響了起來。

林非木這才發覺，戶政男和伍光早便走了，自己卻仍然一個人在沉思著，此時劍媚的問話才讓他清醒了過來，忙到：“不用了。”

林非木還是不太適應這樣的親昵動作，此時他正需要一個人思索，將劍媚好言語的哄了出去，坐回了椅子上，林非木暗想戶政男剛纔所說的最後那句話。

“如何引導這個勢為我們所用，那就要看我們的實力與時機了，政男剛纔說了，這個“勢”就是江湖，那麽冇有萬劍宗的江湖與有了萬劍宗的絕不會一樣，而這就要看宗主您的決心與誌向了，因為您是萬劍宗的宗主。”

“看來萬劍宗，尤其是胡掌門他們的目光這麽長遠啊，如此說來他們出山之後並不是會去一味的尋仇，他們還要重塑這個江湖的秩序。”林非木心中暗思到。

江湖亂象已生，明眼的江湖人都看的出來，更何況深知內情的林非木呢？

林非木站了起身，來到院子裏，望著天空到：“我的決心與誌向啊。”說著邁步向外走去。

劍媚此時見林非木出了來，忙過來問到：“宗主可要出去？”

林非木到：“是啊，你知道梁老的墓在哪裏嗎？”

林非木去銅仁的時候，正是胡半仙快要下葬，如今回了來，林非木便想去看看，自己能夠勝了玄亨真人，全賴胡半仙的精煉了自己的內力，林非木是個飲水思源的人，此時回來，便應該去祭拜祭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