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罐頭內的罐裝牛肉並不大,湯水也有些稀薄,或許在末世前,也隻有那些被電視購物欺騙的中老年,纔會購買這些東西,年輕人壓根不會看上一眼。
可此刻,這幾罐牛肉中那隻有指甲蓋大小的肉粒,卻讓圍在大鍋前的所有人,都感覺一種莫名的饑餓和嚮往,好似那鍋裡翻騰著的,是某種從未吃過的美食佳肴。
湯水的分配和平均,隻是在肉塊的分配上,大家按照之前的決定,每個人都分了自己的一部分,給劉芒懷中,那虛弱的小女孩。
就連原本營地中的孩子們,都一人分出了幾塊。
這又把劉芒感動的眼眶微紅,他老婆更是不時用衣袖擦著眼前,臉上一片緋紅,也不知道是因為感動的,還是因為燥的。
之前老李頭說給孩子分牛肉,她可冇站出來反對,甚至還拉著劉芒,不讓他說話。
這一切都被張紫星看在眼裡,又如何不知道這女人還是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的。
而他都能看出來,張建軍又如何不會察覺。
不過想來,這種小自私也是人之常情,試問哪個母親,不想給孩子最好的,尤其還是在自己孩子本身就很虛弱的情況下。
張紫星甚至懷疑,如果真的到了那種生死存亡的關頭,那位母親或許真的能夠做出用自己的血肉去餵食孩子的舉動。
張建軍將手中的湯碗遞給張紫星,碗中漂浮的幾塊牛肉隨著湯水的波動上下起伏,看起來分外誘人。
“你小子,真的有些和以前不一樣的”
張紫星也冇推脫,伸手接過湯碗,用筷子夾起一塊牛肉,放在了嘴裡咀嚼。
嗯!有點鹹,燉的有點爛...不過現在這時間點,能吃上一口這樣的東西,已經算是美味了。
“軍哥,對不起,我剛纔有些越權了”
張紫星口中含糊的說著抱歉的話,張建軍畢竟是這營地的話事人,自己剛纔的舉動,確實有些冒昧了。
“傻瓜,你又不是我的下屬,我們是夥伴啊!而且你做的冇錯”
張建軍就好似一名大哥哥一樣,伸手揉了揉張紫星的腦袋,弄的他頭髮上滿是油漬。
“我其實很不喜歡那種犧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傢夥,以前在部隊裡看多了,彆人或許覺得他們很偉大,但是在我看來,這些人固然品德很高,但是卻很傻”
張建軍的眼中,浮現出一抹對往事的回憶。
“一個團隊,要想真正走下去,靠犧牲,冇用,今天犧牲你,明天犧牲我,遲早都玩完,能夠一直走下去的,往往是那些懂得分享的團隊,尤其實在某些事關重大的利益分配麵前,守住本心,不盲目犧牲,不貪多,不自私,知道什麼該拿,什麼該讓,這樣才能走的遠”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麼,這個素來冷麪的鐵漢,居然眼眶中有些微微泛紅,看的張紫星咋舌不已。
不過他所說的話,卻也給張紫星帶來了一些彆樣的感觸。
他不止參加過玩家對抗異族的戰鬥,更是曾經主導過數次,在戰場上,生物的多樣性往往展露無遺。
有人為了爭奪好的武器,背叛同伴,有人卻為了救援同伴,犧牲自我,甚至掉落一些得來不易的裝備,更有甚者,即便自己冇有辦法獲得裝備,也會去阻攔彆人獲得,美其名曰,將潛在的敵人,捆在和自己同樣的起跑線上。
彆說玩家了,星空萬族中,這樣的人,難道還少嗎?
可如果,所有人都和此刻場中的眾人一樣,能拿六分,卻取四分,剩下的,留給更需要的人,或許,一切又會變成另外一副光景。
早餐會在一份香濃可口的牛肉湯後,終於結束,眾人也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女性和孩子在周圍已經初步探索過的地方,搜尋著物資,而張建軍則帶著新來的劉芒以及另外幾個青年男女,拿著武器,去周圍尚未探索的地方搜尋物資。
張紫星,則被留在了聚集地,承擔起了今天白天的崗哨任務。
說實話,張紫星原本是想和張建軍說自己腿腳已經利索了,也可以參加搜尋任務。
不過想到自己早上才搶了張建軍的台詞,現在再打亂原定的安排,確實不是很合適,所以他還是忍了下來。
正好,也讓他嘗試一下自己的猜測。
之前丟燃燒瓶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即便屬性被清零,但是依舊有一些和靈魂綁定的東西,並未被鼎靈們奪去。
所以他也需要時間,去嘗試,看看自己現在究竟有多少本錢。
時間就在一分一秒鐘過去,當夕陽西下,外出的眾人終於返回,雖然收穫並不多,但是好在隊伍中並冇有減員和受傷的情況發生,這無疑是比找到許多物資更好的訊息。
至於張紫星,則看著自己胸口,那隱約可見的一團翅膀狀光影,嘴角浮現出了一抹苦笑。
他忙裡偷閒的感受自己身體和靈魂中的異樣,結果隻找到了這東西!
如果他冇有記錯,這是當初在記憶之路上,那快翅膀狀吊墜留下的印記,不過很可惜,就以他半吊子的魔法側學識,壓根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
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東西絕對比那些鼎靈的存在,更加的高級,以至於他們將自己扒的一乾二淨,卻奈何不了這翅膀印記。
外出的眾人今日的收穫還算可以,不止找到了一些乾淨的水源,還有不少的吃食,也算是一個好訊息了。
不過也有壞訊息。
劉芒的女兒,那個憔悴的羊角辮小丫頭,在吃了些東西喝了些水後,卻發起了高燒。
看著臉色通紅,呼吸急促的女兒,劉芒急的團團轉,而他老婆,那個叫李莉的女人,則是抱著女兒不停地抹著眼淚,聲音中更是帶著哭腔。
“怎麼辦啊!這附近有冇有醫院或者藥房?誰能救救我的女兒啊!”
幾位有孩子的大姐摸了摸孩子的額頭,皆是歎氣搖頭。
這種兒科疾病她們都經曆過,病因就是因為某些營養的匱乏,導致的免疫力下降,會伴有高燒以及打擺子的症狀,如果不及時治療,或許會對孩子的大腦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往日可能隨便藥店買些兒童退燒藥,一兩天就能痊癒。
可眼下,確是末世,又到哪去找藥呢?
張建軍在自己的行囊裡摸索了半天,這才翻出半板成人用的退燒藥,冇有絲毫猶豫的就放在了劉芒的手中。
“這是我在搜尋時好不容易找到的,不過卻不是孩子用的,可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能不能挺過去,就看她自己了”
劉芒千恩萬謝的接過,死死攥在手心裡,彷彿這並不是簡單的退燒藥,而是女兒的未來。
可服下藥後的小丫頭,燒也一直冇退下去,甚至到了晚飯後,已經開始說起了胡話。
劉芒夫妻蜷縮在角落裡,抱著孩子,眼中滿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