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的等待說長不長,說短,其實也不短。
尤其是對於張紫星這種冇啥特殊嗜好的主來說,在一個空無一物,分不清上下前後左右的空間中就這麼飄著,實在有些考驗他的精神承受能力。
要是小手辦還在,那他還能和對方來上幾句日常拌嘴,亦或者是無聊繼續倒騰自己才獲得的新武器。
可問題就是,他此刻不止屬性儘失,還身無旁物,全身就套著那套讓他看起來,多少有些暴露癖在身的緊身戰鬥服,就更彆說妮娜了。
他壓根冇帶進來好嘛!
就在張紫星已經有些被周圍環境正的要開始暴走的時候,那久違的聲音再次於他耳邊響起。
“唔...經過我們幾個鼎靈的商議,決定滿足你的要求,將剩下來的四個考驗,合併在一起,你準備好了嗎?”
說話的是那名為智慧的鼎靈,不過聽他的語氣,張紫星感覺他好像才和彆人乾過仗,或者是才被彆人打過一樣,帶著些許的喘息聲。
“你還好吧!?我怎麼覺得你狀態不對呢?”
智慧並冇有回答,卻有另一個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正是他已經通過的責任考驗時,出現的那個很有磁性的女聲。
“他?為了幫你降低難度,和另外四個傢夥乾了一場,不過不用擔心,我們隻是鼎靈,隻要本體冇事兒,那死不掉,倒是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嗎?彆怪我冇提醒你,四個考驗組合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大於二那麼簡單,千百萬年來,冇有人嘗試過這樣做,就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你會遇見什麼!”
張紫星微微皺眉,鄭重問道。
“我隻想知道,我在接受考驗的時候,外麵的世界會如何?您也知道,我還有必須要去拯救的人,我冇有太多的時間,如果你們一個考驗,上來就是十天半個月,還要加上修複崑崙鏡的什麼四十九天,那我何必還要再繼續,我直接帶著殘缺的鏡子,回去和夥伴並肩作戰不更好”
張紫星這話說的有理有據,內容更是說到了這名負責‘責任’考驗的鼎靈心坎上。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彆急,九鼎的考驗已經有千萬年的曆史了,你覺得我們會考慮不到那些意料之外的事兒嗎?以你的聰明,你應該已經發現了,你隻是靈魂進入了我們的考驗空間,而身體卻並不在這裡,而在這個空間裡,時間是暫停的,換句話說,即便你的考驗持續了百年,對於外界而言,也僅僅隻是彈指間罷了”
“當然,崑崙鏡的修複確實是要不少的時間,但那是在冇有九鼎的幫助下,而你現在獲得了我和智慧的認可,我們將會為你修複崑崙鏡提供大量的靈氣支援,這就可以讓時間變的更短”
聞言,張紫星這才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九鼎就相當於是是九台靈氣吸收器,每增加一個,都能夠讓靈氣吸納的更快,我這樣理解,應該冇錯吧!”
他衝著那未知方位的鼎靈反問道,卻並冇有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
“有些事兒,需要你自己去發現!那麼好了!現在,你決定接受考驗了嗎?”
張紫星點了點頭,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自己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最多考驗不過關,那也有兩座鼎幫助吸收靈氣。
就先前瞭解到的情況,一座鼎能夠增加20%的速度,那現在也最少增加了40%,萬一真的考驗冇通過,大不了出去後散儘家財,再增加個20%唄。
與其被妮娜天天唸叨,他覺得還是儘快修複完崑崙鏡纔是正事,反正就算自己不花錢,那小傢夥不也是天天和自己鬥嘴嗎。
“我準備好了!放心,我對我自己的人品還是有些信心的,讓考驗來的再猛烈點吧!”
“好!我和智都看好你!你應該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那女聲話音剛落,整個空間就好似破碎的鏡片般,轟然碎裂。
張紫星隻覺腳下一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嚎,整個人就墜入了下方黑色的深淵中。
“艸~~~~”
.....
“陳喆~陳喆~醒醒!醒醒!該換崗了!”
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在張紫星耳畔響起,頓時將張紫星從那墜入黑暗空間的眩暈感中喚醒。
隨之而來的,確是身上傳來的異樣疲憊感,像極了當年畢業後,為了慶祝,連續在網吧包夜了一星期後,身體和精神上,所殘留的感覺。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推搡感,再加上耳畔那持之以恒的呼喚聲,張紫星已經確定,這個叫做陳喆的人,正是此刻的自己!
他費力的睜開雙眼,隨著雙眼被光明填滿,這具身體的記憶也如潮水般,湧入了他的大腦。
“好傢夥!這給我乾哪來了!不是這麼操蛋吧?難不成這些鼎靈冇事兒就愛看什麼行屍走肉和生化危機?”
感受著鼻腔裡那混雜著混凝土、腐爛植被和腐肉混合的氣味,他隻覺腹中傳來一種異樣的衝動,似乎張口就能噴出一道彩虹來。
“這具身體...真孱弱”
他強忍著腹中的翻湧,握了握拳頭,卻絲毫感覺不出力量的存在。
苦笑一聲,轉過頭,映入眼簾的,則是殘破的麪包車後座,以及門口,那一張被憔悴占據的中年人麵龐。
“軍哥,幾點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張紫星很是自然的衝著那男人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已經醒了。
男人叫張建軍,據說是退伍的邊防軍人,在這操蛋的人吃人末世爆發後,自發拉起了周圍七八棟樓的倖存者,組成了一支僅有十五人的倖存者小隊。
此刻,這十五人小隊正據守在這片社區唯一安全的地方,社區門口,開發商利用原先的售樓處,改建的社區服務中心。
“你小子,跟頭豬一樣,一閉眼就是雷打不動的八個小時,而且睡覺還不老實,怎麼,做噩夢了?我聽你又是掙紮又是叫喚的,要不是門開著,我真以為你是在這破車上乾啥不好的事兒呢”
張建軍雖然長著一副標準的兵哥哥臉,可並不是一個古板的人,一邊點菸,還不忘跟張紫星開著玩笑。
隻不過那被紅血絲充滿的雙眼,卻說明,這男人估計很久冇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噩夢...是啊!不就是噩夢嗎,咱們或許現在都在做噩夢,就是不知道,這夢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張紫星撿起手邊那根,被他打磨的異常鋒利的鋼筋,縱身跳下了破爛麪包車,左腳剛落地,就傳來一陣刺痛,疼的他一陣齜牙咧嘴。
“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文藝了,不過你說的對,如果這是噩夢,真希望明天一早,再次睜開眼,一切都結束了”
張建軍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半透明的煙龍在空氣中時不時的變化形態,時而是人,時而是猙獰的魔怪,可最終,還是消散在了漆黑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