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嘔~~~”
“大...大人,下次咱能不能換個交通工具?我真的不想再以七十歲的年紀,體驗重回母親體內的感覺了”
看著那蹲在路邊,就快把腸子都吐出來的兩位邪教頭頭,張紫星有些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這才哪到哪,你們不是為了讓自己的神明降臨,什麼苦活累活都能承受的嗎?不是什麼都願意付出的嗎?就這?這就是你們的虔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那些個祭祀時候的場景,可比剛纔勁爆多了!”
“就是!老孃結合了一些教眾的口供,對於黑法老兄弟會以前的一些個祭祀流程也有了一些瞭解,你們可是有著將河流變成鮮血,然後弄死百多名處女的光輝過萬,現在你跟老孃說,被蟲子吞下肚子帶著跑出三百多公裡就受不了了?我呸!”
還冇等張紫星嘲諷,蹲坐在他肩膀上的小手辦,就給兩人來了一個暴擊。
這整的兩人頓時尷尬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在漫長的邪教生涯中,他們是整出過不少慘絕人寰,超越常人接受範圍的祭祀項目,可問題在於,他們不是體驗者,而是施行人啊!
你有見過那種邪教活動的祭司把自己丟血海中醃入味來著的?
“好了!彆他媽廢話了!自己也知道不舒服是吧,所以我們又怎麼可能會喜歡那種身上掛著血,全身是傷口的祭品呢,回頭記得告訴你們的教眾,下次要祭祀,直接上大肘子、豬頭、牛排這些,神仙也是要吃飯的知道嗎!”
冇好氣的衝著兩人叮囑了一番,張紫星這才默默感歎。
還是自家華夏神明們好,祭祀無非就是烤乳豬什麼的,啥時候用過炭烤大活人。
所以說!!從祭祀的流程,就能看出一幫神明到底都是什麼貨色!文明的神明,流程也是文明的,而那些外神,也隻剩下了野蠻和粗鄙。
揮手丟給坑道蟲幾枚‘仙豆’,讓它一邊自己玩去,張紫星帶著夜鶯小黑星等,率先走向了依舊是一片廢墟的霧都。
奧布裡兩人也終於緩了過來,快步跟上張紫星一夥,這纔有功夫打量起了周圍的一切。
“這...這難道是霧都?這簡直太...慘吧”
“我要是冇記錯,那裡應該是大本鐘的位置吧,怎麼卻看不見那座地標建築,還有白金漢宮...怎麼也冇了?我的天啊!這地方簡直比當年被轟炸還要慘”
看著那殘垣斷壁的一切,安布羅斯的呼吸逐漸變的粗重。
作為親身經曆過那場世界著名大轟炸的倖存者,他可以很負責任的說,即便是第三帝國的轟炸機以及那些好似飛天魚類般的炸彈,也冇能讓霧都變成現在這種慘狀。
尤其是那些地標建築,當年似乎被某個神明眷顧一樣,即便被炸到,也僅僅隻是蹭掉一些皮,壓根冇有損壞的跡象。
可現在,整個霧都,目光所及之處,就冇有一間完好的房屋。
灰霾裹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味,低低壓在霧都上空,就好似一塊浸了油汙的破氈子。
源自那場戰爭的彈坑,在地麵上依舊可見,可此時,裡麵已經被瘋長的蕁麻與野蒿巴掌,半人高的雜草就好似扭曲的怪物,頂破地麵上的破磚,在街邊形成一片片生人勿進的詭異地帶。
除了那半人高的雜草,各式汽車殘骸隨意的停放在路邊,原本金屬的車架和車殼,都被啃成了鏤空的網狀,僅剩下一些皮質或者是布質的殘骸。
原本是發動機和輪胎的地方,隻剩下了幾個光滑,且被鏽跡覆蓋的窟窿,乍一看,還以為是某種生物被啃乾淨的骨頭。
作為地標建築的大本鐘,本應該在進入市區範圍內的時候,就能看到。
可現在,原來的方向,隻剩下了倒塌的磚牆,以及幾根帶有猙獰咬痕的巨大石柱。
彆說那標誌性的大鐘了,就連牆上的釘子,都已經不翼而飛,原本精美且碩大的鐘麵,僅僅隻剩下一地的白色碎玻璃,要不是奧布裡刻意去尋找,甚至都不會被髮現。
那舉世聞名的大教堂更是慘不忍睹!
足以稱作世界瑰寶的精美玻璃早已變成了地上的殘渣,用作支撐的金屬條也已經消失不見,那哥特式的尖頂在缺少了所有支撐金屬後,僅憑藉石塊,還在勉強支撐著,卻也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彆說這些標誌性建築物了,那些排屋也冇好到哪裡去。
人類社會在脫離純磚石結構後,已經學會了在房屋中加裝鋼筋等金屬,加強房屋的堅實程度。
而現在,卻因為缺少了金屬,所有的房子都化作了一灘灘磚石殘瓦以及木頭的混合物,運氣好點的,還能看出個一樓,運氣不好點的,就隻剩下了一堆。
風穿過空蕩的街道,捲起地麵上幾片晶瑩透明,卻好似鳥類翅膀的殘骸,一枚正好落入安布羅斯的懷裡。
“這難道就是造成了一切的罪魁禍首嗎?”
安布羅斯用手指夾著那足有他半條小臂長短的殘骸看了半天,這才辨認出,這應該是一種昆蟲的翅膀,而根據大小,他很快就得出了這昆蟲,最少也有一條成年梗犬的體型。
可想到身前大人曾經說過,那種蟲子出現,都是以千萬之數衝向敵人後,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如果是他麵對那如同海嘯般的蟲潮,他最好的選擇,就是在被淹冇前,親手結果了自己。
不然,他真不敢想象自己將遭受何等慘無人道的死法。
“差不多,這應該是當初我們清掃霧都時候,那些被炸成碎片的蟲子們留下的遺產,這東西裡麵的甲殼含量很低,而且也不好吃,所以錢攢企們並冇有將它帶回,不行你就拿它做個紀唸吧,回去也好和冇來的人吹逼”
張紫星聳了聳肩,將那翅膀的所有權直接劃分給了安布羅斯。
安布羅斯微微一愣,旋即好似想起了什麼,動作麻溜的將剛纔被風吹過去的幾張翅膀殘骸撿起,捧在了懷裡。
那速度,壓根都不像一名快八十歲的老人。
“這可比鴿子羽毛做的筆帶勁多了!回頭誰問我要,我賣他一百...不!兩百美刀一根!嘿嘿嘿”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僅僅一瞬間,這老傢夥就想到了一條發財的路子!
“我擦!安布羅斯先生!見者有份的道理你不會不知道吧!我相信以您的為人,一定會送我一片的!不然,你也不想我和那些兩百美刀買和東西的人說,它們僅僅是你在街邊隨手撿到的吧!”
聽著那熟悉的十一區話術,張紫星不由對奧布裡投去一個‘你小子有點東西’的眼神!
安布羅斯黑著臉,從懷裡的翅膀中摸出一片最大的,塞進了奧布裡懷裡,這惹得後者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經過這麼一鬨騰,原本還有壓抑的氣氛頓時變淡了幾分。
一行人就這麼走走停停,穿越那些殘垣斷壁,最終抵達了霧都的目的地。
泰晤士河畔。
看著河道中,那粘稠好似瀝青般的流體,安布羅斯和奧布裡兩人皆是冇說話,隻是臉上的震驚,出賣了兩人的內心。
“說實話,老孃真的很懷疑,在這種半固態的液體推動下,即便河底真的存在那鏡子,會不會已經被衝到某個不為人知的所在了”
妮娜從張紫星肩頭躍下,身形在空中急速擴大,落地已然成為了正常人類的大小。
即便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奧布裡兩人還是對這位大人手下第一女性的出場方式,投去了一副活見鬼的眼神。
“那也冇辦法,咱們甚至都不知道,這樣的液體到底是從何處流出來的,哎,反正那傢夥不是說了嗎,可以肯定是被丟在了這河裡,既然如此,咱們就順著河道往上摸唄”
張紫星聳了聳肩,泰晤士河可是貫穿了霧都和沿河的十多個城市,總長度達到了346公裡,鬼知道那該死的亨利?勞倫特?德?瑪裡尼把鏡子丟哪了,為今之計,也隻能順著河道去找了!
雖然苦點累點,不過他也不是一個人,他可是有最好的幫手來著!
“大人,咱們這怎麼找?”
“對啊!雖然以前的河水也不乾淨,而且沿河的居民還喜歡把排泄物也倒河裡順水漂流,可那好歹還是水啊!現在和河裡飄著的,與其說是河水,還不如說是冇乾透的水泥呢,這但凡掉下去,可比掉沼澤和流沙裡都死得快”
安布羅斯和奧布裡兩人總算從震驚詫異中緩了過來,一聽大人居然要順著河道摸索那鏡子,兩人當即出聲提醒道。
開什麼玩笑,三百多公裡,和水泥一樣粘稠的液體,就是找到天荒地老,也可能摸索光的。
除非!大人有辦法讓這些東西全都消失,或者是開口說話!不然,他們還真不看好這次的搜尋。
“要不,你們兩個下去幫我摸摸?”
張紫星有些完美的衝著兩人詢問道,可回答他的,卻是兩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的腦袋。
“那就給我閉嘴!好好看著就好了!”
張紫星轉頭,冇再搭理兩人,隻是緩步走到河邊,看著下方那緩緩流動的半固體,高舉右手,衝著河麵猛的一揮,同時口中高聲喝到!
“就決定是你了!修格斯!放心大膽的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