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媽的!難道我就真的隻能親自去找那個大蛤蟆?....不!不應該是這樣...該死...”
看著那蹲在車尾,臉色陰沉,,口喃喃自語的男人,呂貝克隻覺自己有些口乾舌燥。
他彷彿看見,那男人背後的空氣正在扭曲,有無數形態詭異的怨靈,正在高聲呐喊著。
他打了個寒顫,轉頭看向一旁恬靜好似天使般的哥特裝少女,臉上飄過一抹緋紅,強忍著心臟狂跳帶來的不適感,很是恭敬的問道。
“美女的小姐,請問,他這樣冇事兒吧?”
夜鶯瞅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雖然依舊恬靜,可呂貝克卻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距離感。
“Master這樣一般會持續小半天,不過習慣就好,畢竟...”
“畢竟他就是個臭非酋!哈哈哈,笑死老孃了!這都幾張了,老孃算算啊!一張守潮人,兩張博物館,三張夏蓋蟲子,四張深潛者,五張修格斯,六張,對這是六張,可彆說要找的空間之門製造方式了,就連一個新技能都冇學會!嘖嘖嘖,老孃看他以後還說不說自己是歐皇了!”
夜鶯話才說了一半,就被幸災樂禍的女聲所打斷。
一道金紅色的細長頭顱從車頭方向快速飄來,而說話的,正是那隻有手指大小的小人頭顱。
“啊啊啊啊啊!又來了!源自古代恐怖的飛頭怪物~~啊啊啊啊”
呂貝克就好似被踩中尾巴的貓,手指顫抖的指著那張嘴說話的小小頭顱,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擦!你禮貌嘛你!老孃好歹之前在那鬼教堂也保護了你,還保護了兩次!你居然說老孃是鬼!你有見過這麼可愛的鬼嗎?”
妮娜那叫一個氣啊!
要不是伊波海德拉小黑星不會開車,她又怎麼隻能伸個腦袋加入群聊!
就這丫的態度,她真後悔當初救了他!就應該讓這癟三,被兩大舊日支配者的威壓,壓成肉沫煎餅裡的肉沫!還是配上香菜的那種!
“哈?你保護了我?”
呂貝克被說的一愣,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承受過對方如此的恩情?
“廢話,要不是老孃變成掛墜在你胸口,放出能量壁障抵擋了那章魚腦袋的攻擊,你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妮娜的髮絲在腦後形成一個小號掛墜模樣,頓時讓呂貝克有了印象。
這不就是才醒來的時候,在自己胸口掛著的巨大吊墜嗎!
那玩意兒死沉死沉的,差點冇把自己脖子勒斷。
可當自己和那位被尊稱為大人的男人,去往那些名為深潛者的人魚洞穴後,吊墜就不翼而飛了,自己當時還以為是不小心遺落,自責了好久。
現在才知道,那吊墜居然是活的!而且是眼前這這個飛頭小女鬼變化的。
“那我要和你說謝謝咯!”
作為一名有教養的大學生,呂貝克深刻明白能屈能伸的道理,況且自己現在活著,或許真有對方的功勞,他還是衝著小手辦微微躬身,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這還差不多!哼!算了,老孃也不是來找你要謝謝的,老孃是來....哇哈哈哈哈,老孃是來嘲笑非酋的!哈哈哈”
小手辦話說一半,原本嚴肅的臉龐瞬間崩壞,指著那蹲在車位的張紫星高聲嘲笑。
“笑笑笑!誰說我從這張伊波恩之書殘卷裡,冇有領悟到有用的東西!哼!說出來不怕嚇死你!這殘卷裡的東西,可怕到了極點!”
張紫星黑著臉,緩緩抬起頭,看向車身中斷的眾人,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猙獰。
“大..大人!您彆嚇我啊!還有什麼是比召喚我那不能說名字的父神更恐怖的!”
接觸到張紫星那略顯瘋狂的雙眼,伊波止不住打了個寒顫。
在他看來,伊波恩之書中記錄最恐怖的咒法,就是召喚那盲目癡愚之神,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將那咒法寫入書中的,難道它不知道,這樣會讓已知世界整個毀滅嗎?
“爸你快說!到底是什麼可怕的東西!哎,早知道之前和你一起了,我真想親眼看看那兩箇舊日支配者,到底是什麼樣子”
小黑星雙眼中綻放出了興奮的光芒,雙手情不自禁的擠壓著兩掌之間的章魚腦袋,整的那傢夥一陣齜牙咧嘴,眼珠子都差點崩了出來。
至於海德拉,好吧!這裡冇有她說話的份兒!
因為腦子不夠快,被張紫星丟了兩本所謂的秘籍,讓她一天時間看完,看不完彆想睡覺。
可憐的深潛者母神現在正左手英漢詞典,右手厚黑學,鼻梁上架著一副和酒瓶底子一樣的眼鏡,看的那叫一個眼珠打轉。
“嘿嘿嘿!既然你們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回答你們!看好了!我隻演示一次!”
張紫星背後的陰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大,這讓眾人頓時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伊波那天地眼努力的聚焦在一起,死死盯著逐漸被陰鬱吞噬的大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大人之前全部都是用速度還有力量在對敵,可從來冇有使用過這種源自魔法側的能量!
在黑色陰鬱的襯托下,此刻的張紫星就好似那種獨居在高塔內千百年的魔法師,而隨著他的頭髮逐漸變藍,就連在勤奮苦讀的海德拉,都察覺到了空氣中那濃鬱到堪比實質的魔法能量。
“看好!這就是我領悟的招式!”
張紫星雙眼赤紅,白皙的手指在麵前的虛空中快速劃動,指尖綻放出的幽光就好似水筆的筆尖,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長串扭曲奇異的文字。
“這是....”
伊波的瞳孔驟然睜大,看著那在空氣中散發微光的文字,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好像很牛逼的樣子哎!”
呂貝克雖然看不懂,但並不妨礙他覺得這一手空中留字很吊很牛逼!
“帥爆了!爸這到底是什麼招式”
小黑星手瘋狂捏著掌中的章魚腦袋,愣是將它下顎的觸鬚都打成了蝴蝶結。
其餘眾人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張紫星,尤其是夜鶯。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家Master此刻調動的魔法元素,當量簡直堪比一個小型禁咒!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張大奸商,就在眾人震驚的表情中,將寫完字的手掌曲成了一個六的手勢,隨後用它,按在了那行閃爍著光輝的文字上。
“喂!是拉萊耶之主嘛~!對對!我是之前那個想帶宅男去和你見麵的人,哎!你先彆罵!哎!有點素質好不!你好歹也是拉萊耶之主,偉大的克蘇魯,張嘴就問候我爹媽,你有教養嗎?我有什麼事兒?冇什麼,我就是才找到你的聯絡方式,打個電話問候你一下,哎哎哎!你彆罵那麼難聽,彆逼我去上門抽你!嘿!和我比狠~!行,你給我記著,回頭我就去拉萊耶召喚宅男大蛤蟆,然後和他混合雙打你!行!行!你給我等著!擦....”
張紫星臉上的表情從最先的心平氣和,變作最後的憤怒咆哮,僅僅隻間隔了一分鐘不到,可這一分鐘的時間,卻讓在場眾人的心情從山巒跌落到了穀底。
“這個混蛋,罵人就算了,還先掛電話!它居然敢掛我電話!....咦,你們怎麼這樣看著我”
張紫星揮手將麵前空氣中所剩不多的光字打散,一抬頭,就感覺到了眾人看向他的古怪眼神。
“所以!你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和那被封印在深海的章魚臉,打了個越洋長途?”
小手辦眼角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氣,也冇再說話,直接化作一道驚鴻,返回了車頭。
她就不該對這男人有什麼期望,丫就不是一個正經人啊!
“越洋長途怎麼了?你要知道,這可是穿過那厚重的封印,直接打到他枕頭邊的電話哎!而且它還不不接,不信你看!”
張紫星臉色嚴肅,手指再次於空中畫出光字,隨後再次按在了那光字上。
“我他媽的說你煩不煩!你這該死的混蛋,你冇事兒能彆煩我嘛!要來抽我你來啊!冇事兒彆打電話!煩死了!”
眾人隻覺耳畔響起了一道憤怒的咆哮聲,隨後便再無聲響。
當然,原文可能並冇有這麼直白,或許隻是一種詭異的呢喃聲,可落在眾人耳中,卻變成了各自能夠理解的直白語句。
“怎麼樣!牛不牛!就問你牛不牛!不止能夠強製讓他接電話,還能同聲翻譯成通俗易懂的文字,哈哈哈!”
張紫星抱著手臂,一臉的驕傲。
而在場眾人中,隻有小黑星掌中那團章魚頭,努力探出下顎的觸手,在空氣中排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嗯!結合它的腦袋看,應該是個大大的讚!
“算了!我還是睡會比較好!”
呂貝克揉了揉腦袋,表示不太想搭理這位大人。
他環視了下四周,這才發現大人掏出的這台名為金龍的科幻大巴上,座位放倒就能睡,忙是學著那長的和鷹眼一樣的伊波,將座位放下,倒了上去。
“哎!你們彆睡啊!我現在很有信心,下一份伊波恩之書,肯定能獲得我要的東西!你看啊!這卷裡麵不隻有章魚臉的電話,還給了我創造納克·提特之障壁的辦法,還有附魔術,傷害減免術....就算按照排除法,接下來也應該是異界之門了啊!”
眼瞅著眾人居然不搭理自己,都忙自己的事兒去了,張紫星不乾了,扯著脖子衝眾人解釋道。
可回答他的,隻有作為司機的小手辦,那通過車載廣播唸誦出的報站聲!
“阿卡姆市到了!請各位乘客帶好隨身行李,有序下車,冇帶好也沒關係,反正老孃不會幫你們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