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斯特並冇有說話,或者說,他此刻已經被嚇的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這片大陸上,弄死三四個人,就已經是罪大惡極了,造成十二三個人的死亡,就足以被稱為惡魔。
而從這男人口中,他得知自己可能會害死成千上萬的人!這如何不讓他恐懼。
至於這男人說的話是真是假,福斯特已經冇有心情去猜測了!
畢竟,如果這男人想,他分分鐘就能命令那些名為守潮人、霧語者的怪物,將營地那上千人類倖存者殺死。
而這一切,或許就是因為自己欺騙了他!
“我...我隻是...”
“好了!我並冇有怪你,而且我也不會因此遷怒到那些倖存者”
張紫星揮手打斷了福斯特的欲言又止,緩緩晃到福斯特身側,口中還在喃喃自語。
“咦惹!我可冇讓人下跪的習慣,所以我還是站在你身邊和你說吧!”
他手掌按在福斯特肩頭,卻嚇的老白男好似電打了一樣,猛的一顫。
“你的演技實在有夠拙劣的,所以我也不對你這一路行來的所作所為發表看法了,我就這麼和你說吧,你的一切,都被你自己的情緒出賣了,而我,恰恰能夠看見對方的情緒,就像你現在,你的頭頂上飄著的,就是名為恐懼的東西”
張紫星伸手,有些好奇的戳了戳福斯特頭頂,那漂浮著的黃色驚恐表情包,可手指卻直接從中穿了過去,整個表情也驟然碎裂,直到他將手掌收回,那表情纔再次回覆了原樣。
“你做了什麼?我怎麼感覺剛纔有一秒的失神....你對我..”
福斯特眉頭緊皺,心頭縈繞這一種奇怪的不真實感,就好像自己被按下了暫停鍵,莫名的被人偷去了一秒鐘。
“哈?還有這種效果?”
張紫星也是有些愣神,不過卻不敢再次伸手,捅碎福斯特頭上那已經變成疑惑樣的表情符號。
要是帶著老白男捅出個好歹,他豈不是落實了那反派頭銜,隻得求助的看向身旁的夜鶯。
作為魔法側的生物,並且頂著魔神的名頭,想必,她那漫長的生命中,或許也接觸過類似的情況。
“啊?Master您剛纔做了什麼嗎?”
夜鶯被盯的有些莫名,大眼睛中儘是疑惑。
張紫星這纔想起,她看不見自己所能看見的,那代表內心情感的表情符號,隻得在靈魂鏈接中將剛纔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哦!這有點像情感魔法的範疇,妾身雖然不是行家,但是聖裁機中有好幾位,都是這方麵的專家,他們喜歡通過精神操控,去控製和影響敵人,很久以前,妾身好像聽他們說過,一個人的情感,代表著他此刻的內心,精神魔法的真諦就是影響或者是改造它們,讓對方的情緒被掌控”
夜鶯伸出手掌,嬌嫩的掌心頓時浮現出一個由聖潔光輝凝聚成的光球,隨著她的心念所動,那光球緩緩變換成各種表情符號,有笑臉,有哭臉,也有和剛纔張紫星一手指捅碎的恐懼表情類似的麵孔。
“有一句老話說的好,憤怒的敵人,是最愚蠢的!也是最容易出錯的!所以用言語、表情、甚至是現實中的事物去激怒對方,讓對方犯錯,這就是最基本的精神操控”
她抬起另外一隻手掌,伸出那白皙修長的手指,重重一指點在了那聖光凝聚成的表情包上。
“而Master您剛纔所做的,就和這一樣,您直接擊碎了對方此刻的情緒,就相當於讓對方這一瞬間,進入了一種無想的狀態,自然會讓對方腦中一片空白!”
“哦!原來這東西還能這麼用,那豈不是說我可以用擊潰對方情緒的辦法,讓對方陷入你說的無想狀態,創造更多的攻擊機會?”
張紫星眼前頓時一亮,他原先還覺得夜瞳隻能看見對方的‘情感’,實在是雞肋,可現在卻發現,原來這還是個控製技能!簡直賺翻了好吧!
“您先彆高興的太早,您是不是發現,之前被您擊碎的那表情很快就回覆了?”
夜鶯說著,掌心那被她一指點碎的聖光小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成了原樣,繼續不斷變化著情緒。
“不管是人類也好,或者是其他的生物也罷,靈魂都會進行自我修複,尤其是情感,而且根據自身的實力高低,修複的速度也不同,以人類舉例,如果正常人類的恢複速度是一秒!那遠超他們實力的生物可能就是百分之一秒,千分之一秒甚至是萬分,十萬分,百萬分!如果用之前我們對上的個燭九陰為例,他本身的靈魂就十分強大,或許他的情感會堅如磐石,根本就無法撼動,如果一味的去攻擊他的情感,獲得的和我們付出的,甚至可能都不如直接攻擊他的肉體!”
夜鶯那拖著光球的手掌上,驟然浮現出一抹濃鬱的聖光,旋即手掌快速握緊,愣是將那光球捏了個粉碎。
“而且最重要的,Master您並冇有靈魂攻擊的手段,也冇有魔法技能,單單通過物理層麵,是很難影響到精神世界的!除非,您能夠讓您的魔法攻擊變的不輸物理攻擊!”
張紫星這才恍然大悟。
福斯特之所以能夠被自己用手指戳破那表情影響,最大的前提因素,是因為他是一名實力低下的人類,甚至比一級的玩家都要弱上不少。
如果換成彆人,就算是那些玩家,他都無法影像到那表情包。
除非,他通過技能,將屬性點轉換到精神上去,並且擁有相應的技能,才能對某些實力遠超一般人類的生物產生影響。
“無所謂了!反正知道有這麼一個功能就好!至於其他,誰又能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呢!”
張紫星撓了撓頭,決定還是將這個發現暫時擱置。
這就像一扇門,知道它能夠打開,也知道門後是什麼就行了,無非就是差那麼一把鑰匙,門後又不是什麼必須要去的地方!所以他暫時還冇有必要為了開這扇門,特意花時間去找尋一把鑰匙。
“你們...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我..我到底怎麼了,既然您不是因為我欺騙您生氣去殺那些倖存者,那您為什麼會說會因為我,死上成千上萬的人?”
夜鶯釋放出來的聖光本身就帶有聖潔和治癒的功效,尤其是對福斯特這種常人而言,就好似在寒冷的冬夜,點燃了一台溫暖的小太陽。
那種溫暖,讓福斯特那原本被張紫星一番話,整的猶如墜入冰窟的凝固血液再次融化,這也讓他那狂跳的心臟逐漸鎮定了下來。
“我們說的和你冇什麼太大的關係,至於你”
張紫星搓著下巴,略顯玩味的看著福斯特。
“你用假貨來矇蔽我,是因為擔心我會毀了他們,如果我真如你想,那我毀了這些假貨後,自然不會在去找尋真貨,而你的目的就達到了!對不對”
福斯特就好似被說穿心事的單相思少年,老臉瞬間紅成了豬肝色。
“可惜,你並不知道,這些書不單單隻是記錄曾經所發生事物的載體,它們更蘊含著,你從未接觸過的恐怖力量!從前或許並冇有什麼,但是在此刻,這世界重歸混亂的時刻,這些書本中的力量很明顯已經解封,這座博物館冇有被那些蟲子攻擊,之前的霧語者會對這裡如此畏懼,就是最好的解釋”
張紫星說著,緩緩蹲下身,手已經抓住了厚重的地毯。
“如果我冇有猜錯,按照我所認識的一些博物館的習慣,能夠展現在民眾眼前的,基本上都是贗品,而真貨,應該是深藏在最隱秘,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比如說,某個深埋在地下的保險櫃,或者是巨大的金庫”
“刺啦~~~”
話音落下,張紫星已經麻溜的將地毯掀起,頓時露出了那鋪著巨大正方形石塊的地麵。
此刻那些石塊上,浮現出了許多無法辨認的文字和圖案,有些像之前在守潮人祭壇上,浮現出的水紋文字,隻不過這些文字隱隱散發著一種黑氣。
之前有地毯的遮擋,這黑氣並不可查,可現在被直接暴露在了燈光之下,這些黑氣就好似有生命一樣,在亮光中扭曲翻騰,乍一看,還以為它們正在無聲呐喊和尖叫。
“這..這怎麼會這樣!這裡...這下麵,不會的!那些書本僅僅隻是書而已啊!又怎麼可能會...”
眼前的一切一時完全超出了福斯特的理解範圍。
他雖然也信教,但就和很多人一樣,隻是每週定點去祈禱罷了,權當是個精神寄托,可卻從冇想過,那些神怪事蹟是真的!
尤其是他還是個古文明學者,接觸的各種神話傳說數不勝數,這要是全信一遍,估計他早就瘋了。
可現在那散發著黑氣的地板,扭曲的文字,就好似一把重錘,將他原先的世界觀砸的粉碎。
“我都說了,那是以前,可現在,那些東西的封印已經被解開,如果現在你直麵它們,不是被它們弄瘋,就是變成它們的奴隸,這又怎麼能夠同日而語?哦對了!記得我和你說的話!如果你不想失去自我,從此變作一個精神病患者,那就將眼前的一切,當做是魔術好了!”
聽著身前男人那輕描淡寫的話,福斯特差點當場就罵了出來!
神他媽的魔術啊!
作為這裡的負責人,他可是知道,那些東西可是被藏在接近二十米的地下儲藏間中,先不說這二十米的範圍內,有著厚度達到十米的水泥層,單單就水泥層內,還夾著一層十多厘米的合金板,就是重炮都無法將其擊穿。
這些文字居然能從下方透出來,這是用魔術能夠解釋得通的?
更彆說,當他直視那些文字的時候,耳畔卻響起了若有若無的指甲劃擦牆壁的聲音,以及分不清男女的低語聲。
他們在讓自己大開門!放他們出來!
這與其說是魔術,不如說是最驚悚的恐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