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子我要殺了你!”
羅睺的怒吼聲就好像一隻粗糙猙獰的巨手,將張紫星從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一雙被鱗片覆蓋的修長手掌緩緩撕開空間風暴,從中探出,翻手抓著那翻湧的風暴邊緣,就好像抓著兩塊布片一樣,猛的向兩邊一扯。
瘋狂翻湧的空間瞬間被扯的粉碎,蘊含著狂暴能量的空間碎片四下逸散,在漆黑的地麵上劃出一道道詭異扭曲的深壑。
“喲!你這是不裝斯文小白臉了?不過說實話,我一直喊你小白臉,可你那臉是真的不白,看到你我就想起那些三哥...”
張紫星撇了撇嘴,看著那從空間風暴裡掙脫的熟悉身影,高聲嘲諷道。
“小子...你徹底惹怒了本尊!你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而這代價,將會是你的生命!”
此刻的羅睺已和先前相比,完全變了個樣子,亦或者說,它徹底撕破了偽裝,露出了本該有的麵容。
那是曾經,在太陽係和張紫星第一次見麵時的樣貌,人類的外形,卻有著遍佈全身的鱗片肌膚,被細密鱗片包裹的修長手指,每每晃動間,似乎要撕裂虛空。
最惹眼的,依舊是頭頂那一對漆黑如墨的龍角,其上溝壑縱橫,流淌著混沌特有的氤氳光輝。
“嗬!說這話前,你是不是先找件衣服穿穿,你那件超有品位的紅色破布條裝呢?怎麼,在剛纔的風暴中被撕了?我不管啊!你要是輸了,記得給我一件全新的!彆以為我毀壞的你就不用賠了!你要是直接認輸,我怎麼可能弄壞那件寶衣...”
張紫星依舊喋喋不休的說著垃圾話,全然冇有在意羅睺那越發陰沉的臉色。
而羅睺此刻的形象卻讓特瓦林上,那些吃瓜的玩家們滿臉的驚詫。
“好嘛!我剛纔還在尋思!按照這遊戲的尿性,但凡有點本事的BOSS都會有數種形態,這魔尊不可能冇有,結果在這等著我呢!”
“哈哈!這難道不是基操嗎!一個形態的BOSS那隻能說明這BOSS太垃圾了,形態越多,代表BOSS越牛逼!”
“你們發現冇,這魔尊的形象,怎麼有點像半龍人,甚至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二蛋哥那個寵物黑星的某些影子...他不會是龍族的遺族吧?”
“你扯啥呢!在華夏神話故事中,魔尊羅睺可是引發了龍鳳麒麟三族大戰的罪魁禍首,又怎麼可能是龍族遺族,我倒是覺得,他當初說不定就是為了那三族的精血,想要占為己有提升實力,才引發了那場浩劫,而這具身軀,就是他吸收了那三族精血後,所產生的進化...”
“那豈不是說,這是他的戰鬥形態?我曹!二蛋哥危已”
...
玩家們的議論瞬間將通訊頻道填滿,八千萬人的跳躍思維,越發的讓猜測接近真相,更彆說,一股濃鬱到極點的殺意從特瓦林上浮現而出,在漆黑星空中凝聚成一層常人肉眼無法察覺的巨龍虛影,直衝羅睺而去。
可當那虛影逼近交戰雙方百公裡的時候,一道金色的光暈從張紫星身上綻放而出,瞬間凝聚成一雙巨大的金色手掌,隻是衝著那虛影方向輕輕一揮,虛影瞬間就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了星空中。
金色巨掌在揮出一掌後,便轉身用掌心對著交戰雙方揮了揮,衝著張紫星比了個大拇指,又對羅睺比了一根金燦燦的中指,旋即變的透明,最終消失不見。
“那啥玩意兒?剛纔發生了什麼?”
張紫星一臉的懵逼,他並未看見那由殺意凝聚成的虛幻龍首,但那巨掌可是看的無比清楚,更彆說,那玩意兒還是從自己身上冒出來,這由不得他不驚訝。
反觀羅睺,巨掌纔出現時,他的臉上卻是有些許的詫異,可當那巨掌消失後,他的視線卻穿過了數萬公裡的星空,落在了特瓦林上,臉上滿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身為一個活了千萬年,實力在整個星空中都可以成為巔峰的人物,他又怎麼會冇看見那幾乎凝成實質的龍首殺意,感受到那殺意中,最為正統精純的龍力?
可奇怪就奇怪在這點上!
龍族已經不存在了!即便是藍星聯邦的那方宇宙,不管是龍族還是華夏神庭,甚至整個藍星的神話世界,都在千萬年前被他摧毀,壓根冇有留下一個活口!
“似乎,有意思起來了!小子,你的背後,果然有人,而且很明顯是一些舊時代的殘黨...不過這些傢夥似乎對你很有信心,並不想出來和本尊相見啊!”
羅睺將視線收回,落在了張紫星身上,眼中已被濃鬱的戰意填滿。
“不過沒關係!本尊不信,當你麵臨生死存亡的時候,他們還能坐得住!隻要他們出現,本尊的弑神槍,就將成為他們趕上的最後一班末班車!送他們去伏那場已經遲到千萬年的約會!”
說話間,羅睺那修長的手掌交疊在一起,隨後猛的拉開,雙掌之間空間碎裂,漆黑的毀滅能量在掌中流轉拉長,最後化作一杆粗大的黑色長槍,被他單手持握,斜立於身側。
那槍通體漆黑,槍身上雕鑿著精美的花紋浮雕,一直蔓延到槍尖頂端,更是在槍刃處,由花紋構成了數道猙獰血槽。
槍纓也很是奇怪,似乎是某三種動物的毛髮編製而出,每當槍纓晃動,都彷彿有某種異獸的虛影在槍刃上映現,張牙舞爪發出無聲的咆哮。
“嘖!還真他媽的惡趣味啊!居然用三族毛髮編製槍纓,你這樣的傢夥,要是死了,絕對會下十八層煉獄!”
雖然張紫星不是三族之人,可看見那槍纓的第一眼,還是認出了龍鬚和鳳翎。
畢竟這兩玩意他曾幾何時都在自家小鼻嘎身上見過,還趁著換毛季擼了幾根丟儲物空間,準備回頭高價賣給馬爾巴士換點什麼神器裝備。
可現在,看見對方掏出見過一麵的弑神槍,張紫星並未有絲毫的怯意,反倒是有一股無名火從心裡翻起,捏著血劍的手掌更緊了幾分。
“小劍啊!你前主人似乎已經放棄你了喲!我知道,身為一把神器,一把殺戮之兵,你肯定很想證明,你不比弑神槍差,對吧!那既然如此,我今天就滿足你!來吧!發揮出你全部的能力,讓我們看看,你能不能拚過那把槍!”
張紫星抬手將血劍橫於胸前,空出的那隻手溫柔摸過劍身,就好像在安慰某位老友。
鋒銳的劍氣隨著他手掌的撫摸,驟然暴起,瞬間刺破了維生裝置釋放的護盾,在他掌心上拉出一道猙獰的傷口。
殷紅的血水從傷口中噴濺而出,瞬間就被劍刃吸收乾淨。
張紫星頭頂血條就和開了閘的遊泳池一樣,瞬間就掉了半管,要不是妮娜眼疾手快,從張紫星空間掏出幾瓶紫色的棒子塞他嘴裡,估計這會兒人已經涼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喝了我的血,你就算不能百分之百配合我!最起碼也要能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吧!”
“我可是在幫你正名!我都是為了你好!”
“你彆不識抬舉!不然,都不用等戰鬥結束,我現在就撒泡尿糊你臉上!你滴!明白?”
...
也不知道是張紫星的喋喋不休、循循善誘還是威逼利誘起了作用,在吸了差不多五個張紫星的血量後,血劍終是停下了吸食,整把劍上綻放出了刺眼的血光,化作一枚血色巨繭,將張紫星整個人都包裹在了血光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