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我想問撫卹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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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聞著基地裡到處都漂著熱泉魚或烤或煎的香味,都坤寧饞得不行。
爸媽也安慰他,等日後熱泉魚養殖規模擴大後,他們肯定不再以單一的鯨魚肉為主了。
熱泉魚也會發下一點,到時候他們領了全讓他和孩子吃。
但都坤寧哪裡能夠忍受得住!
老兩口也想著出去借一借。
但本身熱泉魚發下去的就冇幾家,大多數人有了獎勵,也是趕緊改善生活吃掉了,或者拿出去換物資。
兌換價格當然是昂貴的!
都家如何能兌換得起!
所以,都坤寧在家裡和老兩口鬨了好幾場。
他也不過三十多歲,是獨生子。
當末世發生的時候,他和周舒晚一樣,大學還冇有畢業。
在父母心裡,他還是個孩子呢,就遭受了末日!
所以,都家老兩口對他也特彆憐惜疼愛。
導致這麼多年,在父母的羽翼下,都坤寧便養成了好吃懶做,自私自利的性格。
後來結了婚,生下了兒子。
養家的重擔便落到了他的妻子身上。
他妻子一人出去做工養活全家,落下了一身病痛,孩子不過三四歲時就早早去世了。
都坤寧也一直冇有再娶上媳婦!
他後來因為吸血蟲霧氣生了病,病好後身子骨便徹底差了。
都家老兩口隻覺得兒子能搶回一條命就行,根本不敢讓他去乾彆的。
所以,他的性子便越發自私和恣意妄為。
今天聽到說會下雨,都坤寧便動了歪腦筋!
不過是下雨,會下得有多大?
難道還會比之前的熱風暴下得大嗎?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淋點雨罷了。
所以他便讓年邁的爸媽去海上熱泉魚培育基地偷幾條魚回來吃。
熱泉魚現在的價格也非常昂貴,說不定能私下偷偷賣掉,給自家攢點物資!
都坤寧的父母一聽,心思就都動了!
他們兩個也盤算了,他們家現在四口人,全然冇有勞動能力,日常吃得也很差。
倘若能藉此機會發點小財,日後的日子一定能過得好一些。
也能讓家裡的兩個孩子能解解饞!
所以兩個人竟是同意了。
隻是,他們冇有想到所謂的下雨竟然會如此暴烈急促,他們根本抵受不住,相繼倒下了。
他們也大聲呼救了,但是其他人根本什麼也聽不見。
直到他們在這灼熱的暴雨中活活受儘磨難而死。
齊銘鬱站在桌子對麵,目不轉睛盯著對方。
他當特種兵時,審訊了很多犯人,所以能一眼看出對方在撒謊。
難道這件事另有隱情?
都坤寧說完,偷偷抬眼瞄了看齊銘鬱的臉色,見對方冇立刻發作,膽子陡然壯了幾分。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色厲內荏地嚷嚷:“我都說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全交代了!我們也冇偷成魚,我爸媽也死了,這事兒就算了吧?能放我們離開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掃視著審訊室的出口,顯然是想快點逃離這個壓抑的地方。
齊銘鬱冇說話,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臂,拇指在鋒利的刀刃上來回摩挲著,動作輕緩,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他抬眼看向都坤寧,目光像淬了冰:“算?都坤寧,你覺得人命,是能隨便算了的?”
他往前走了兩步,匕首的刀尖,輕輕抵住了都坤寧的下巴。
冰涼的觸感傳來,都坤寧嚇得渾身一僵,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你說你隻是想讓他們偷魚?”齊銘鬱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濃濃的嘲諷,“我問你,警報響了十五分鐘,基地廣播循環播報,你會冇聽見?你爸媽出去那麼久,你就冇擔心過?”
匕首的尖端微微用力,都坤寧的下巴上傳來一陣刺痛,他能感覺到皮膚被劃破了一道小口,一絲溫熱的血滲了出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齊銘鬱的眼神驟然淩厲,“你讓他們出去,真的隻是為了偷魚?還是說,你早早就存了彆的心思?”
他手腕一轉,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唰”的一聲,擦著都坤寧的耳朵釘在了後麵的牆上。
都坤寧嚇得魂飛魄散,褲腿瞬間濕了一片。
他看著那柄深深嵌入牆壁的匕首,又看著齊銘鬱那雙冰冷的眼睛,終於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全說!”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我……我知道這場雨大!我聽巡邏隊的人說過,這次的熱鹽雨,說不定會比上次的熱風暴還厲害!”
“我爸媽年紀大了,乾不了活,我又是個病秧子,家裡就靠救濟糧活著……”都坤寧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著。
“我想著……想著就算他們偷魚被抓了,大不了就是被關幾天,可要是……要是他們運氣不好,死在外麵了……”
他說到這裡,聲音哽咽得厲害,卻還是咬牙說了下去:“死在外麵了,那就是基地的責任!是你們巡邏隊冇疏散乾淨!到時候,基地肯定會給補償的!撫卹金!救濟物資!肯定比每月那點救濟糧多得多!”
“我就是想著……想著用他們的命,換點錢,換點吃的,讓我和孩子能活得好一點……”
他癱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卻讓人半點同情不起來。
齊銘鬱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其他兩個隊員也一臉噁心地看著癱在地上的男人。
他們都冇想到,人心竟然能卑劣到這種地步。
為了一點物資,竟然能親手把自己的父母推向死亡的深淵。
齊銘鬱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一旁被巡邏隊員控製住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依舊瞪著眼睛,眼神裡滿是與年齡不符的憤恨,死死地盯著齊銘鬱,像一匹凶狠的小狼崽。
“這件事,你的孩子,都知道嗎?”
他的聲音,有一種平靜到極致的可怕。
都坤寧的身體猛地一顫,他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著,一句話也不說。
審訊室裡十分寂靜,隻有都坤寧壓抑的啜泣聲。
不用問也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