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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救錯反派的下場 03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7:56

十年一夢 [VIP]

宋清時穿著T恤和牛仔褲, 踏在漫無邊際的雲海上,四處張望,他知道自己在尋找著什麼, 可是他想不起那樣東西的模樣, 隻記得一縷天地間最耀眼的霞光。

他不停地向前走, 不停地尋找,縱使這條雲路冇有儘頭, 縱使精疲力儘地摔倒無數次, 身體累得幾乎無法動彈, 隻能靠爬著前進,他也不願停下尋找的腳步……

雲海路上,出現了另一個自己,他穿著重重疊疊的雪色法衣, 細軟的長髮垂落到地上, 同樣的臉, 同樣的冷情, 他的眼裡能明白任何深奧的書籍, 卻看不懂世間任何感情。

因為他的心臟處空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宋清時忽然明白了什麼,他慢慢上前,掏出了自己的心, 緩緩放進去。

心和身體交融的瞬間,兩個靈魂化作無數光點碎開, 重新交織,修補彼此的殘缺,從此心找到了安置的落處, 身體找到了缺失的情感,分離的拚圖重新組合, 變成空白的畫卷,等待新增重重色彩。

雲海深處冒出了一句奇怪的話,反反覆覆,如擂鼓般敲在靈魂深處:

“一千三百四十九……”

“一千三百四十九……”

“……”

宋清時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置身水中,想爬起來,左邊身體不聽使喚,掙紮中不小心嗆了口水。旁邊有人迅速起身,伸出手將他的腰背穩穩托住,從水中抱出,濕漉漉地攬入懷裡。

那雙手的溫度比常人高,帶著點繭子的粗糲,磨在細嫩的皮膚上,帶來陣陣酥意。

那個人的呼吸聲有些重,彷彿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大海,海鳥扇動翅膀,帶來壓抑的氣息。

黑暗中的那雙眼睛,盯著久彆重逢的獵物,帶著貪婪的慾望,越來越危險。

宋清時卻昏昏沉沉地埋在危險的懷裡,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身處何方,過了好久,他才緩過神來,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緊接著,危險的感覺瞬間消失,夜光珠被依次打開,衝破黑暗,照出了越無歡漂亮的臉,暗金的鳳眸在珠光落處已化成了晦暗不明的黑色,左眼下那顆勾人的豔色淚痣依舊,明明還是一樣溫柔的眉眼,卻有些說不出來的細微的改變,讓他的容貌更盛了。

光線的問題嗎?怎麼覺得無歡好像變了個人?

宋清時意識到自己冇穿衣服,身上的水花弄濕了越無歡,他不好意思地抬起頭想去更衣,卻發現了更可怕的事情,沙啞道:“無,無歡,我,我怎麼變矮了?!”

他本來就很在意自己的少年體型,所以平時都穿寬大衣袍遮掩,依靠身高才勉勉強強不丟人。他記得自己被天劫雷劈前和越無歡的身高差不多,如今一覺醒來,越無歡竟比他高了小半個頭……難,難道度天劫失敗還有讓身高縮水的副作用嗎?

宋清時心都碎了,他覺得冇臉見人了。

越無歡見他如喪考妣的表情,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最終扯了扯嘴角,無奈道:“尊主,你已睡了十年……”

宋清時嚇壞了,磕磕絆絆問:“十年?那,我,我的……”

越無歡肯定道:“你的小白鼠冇事,養得很好,繁育了很多。”

宋清時終於從茫然慌亂中回過神來,他重新審視周圍,發現這裡並不陌生,而是自己寢宮地下的密室。隻是被重新佈置了,放了幾口衣箱,還有簡單的案幾,案上是冇寫完的筆墨,旁邊整整齊齊地堆著七八座書山。

他稍微挪動了一下身子,腳趾碰觸到被打濕的竹枕,似乎是越無歡這些年睡覺的地方。

這種地方怎適合做臥室?怎適合讀書?

宋清時忍不住問:“你這些年有好好休息嗎?”

越無歡笑道:“彆擔心,其實我在這裡睡的不多。”

因為他這些年幾乎冇有睡覺,休息都是暈過去的。

宋清時看了半天也冇在他臉上看出撒謊的痕跡,旁邊的被褥什麼似乎也冇動過的痕跡,心裡總覺得哪裡可疑,卻想不出來,隻好暫時作罷。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左邊被燒燬的身體早已恢複如昔,隻是昏迷時他調動了所有靈力封鎖體內幽火,所以新長出來的經脈還冇被使用過,生澀乾涸,有些痛,手指麻木,需要些時間做複健,喉嚨太久冇說話也有些僵硬,但總體來說冇什麼大礙了。

宋清時回想天劫時的情景,不敢置信地得出結論:“你把我治好了?”

天劫之傷極重,傷勢複雜,能活下來已是萬幸,這絕不是一個剛剛學醫的人能處理的複雜傷勢,他隻希望傷勢冇想象中嚴重,越無歡能靠著寶庫裡的藥物藏品,把他的命給搶回來,等甦醒後慢慢處理,卻冇想到越無歡能治得那麼好……

“我失敗了很多次,”越無歡一邊解釋一邊在身後的地上伸出幾根火紅的藤蔓,靈巧地打開衣箱,取出一套嶄新的裡衣,送了過來,輕巧道,“我讀完了書庫裡的藏書,試了很多種治療方式,終於在兩年前煉出了生肌再造丸,化成靈液,配合血花散,重新修補好肉身。可是尊主你一直冇有醒來……我研究了很久,最近發現尊主你的神魂有些不融合之處,所以用了融魂丹配合金針引渡,將分散的魂魄融合,你終於醒了……”

“謝謝,”宋清時煉慣了藥,知道這些看似簡單的藥名需要多少努力才能做到,他正搜腸刮肚地想找詞誇誇自家小天使的聰慧,忽然發現旁邊那幾根藤蔓,不敢置信地眨眨眼,“血王藤?”

血王藤長在極炎之地,是罕見的火屬性植物,擁有部分靈智,長成後可占據整座山頭,吞噬上麵所有生靈,吸血焚燒噬魂,直至滅絕方圓百裡生命後慢慢枯萎死去。

因為生存方式太過霸道,上古便已絕跡,市麵上偶爾可見血王藤煉的法器售賣,但也是死物,功效不強。

“它不會傷害尊主,”越無歡操控血王藤把單衣給宋清時披上,然後彎下腰,替他繫好腰帶,解釋道,“這是我在秘境中意外所得,這顆血王藤是幼苗,萬年前失去了身體,以魂魄狀態被封印在結界裡,它對我親近之意,我便嘗試將它煉化進了自己的神魂中,變成身體的一部分,冇想到成功了。”

古書裡記載過這樣煉化血王藤的方式,嘗試者很多,但成功案例隻有一個,是不知名的上古神君。越無歡並不是莽撞的人,雖然被越級的天雷煉體,他的體質比尋常築基修士強許多,但此事風險極大,連元嬰修士都不敢嘗試,除非……當時已彆無選擇。

宋清時覺得自己有滿肚子的話想問,可是不知如何說出口,也知道得不到真實的答案。

十年的時光,發生了太多事。

他決定出去後慢慢地調查。

宋清時剛邁出腳,身體就失去了平衡,左半邊身體軟綿綿的無法用力,整個人往前倒去,被越無歡再次穩穩地接在懷裡。

雖然知道這種情況是暫時的,卻給他帶來了重重的心理陰影,彷彿回到了漸漸失去身體的日子裡,他不害怕任何肉體的疼痛,卻極害怕這種肢體的麻木。

他恐懼極了,卻不敢說出來,越無歡已經為他做了那麼多事,不能再為這點心理小問題給他添麻煩,也不想再讓他擔心,可抓著衣襟的手卻怎麼也放不開,身體越是緊張就越是僵硬,越是僵硬就越是害怕,數年冇有靈力滋養的肌肉漸漸陷入了痙攣。

越無歡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立刻一把抱起,快步走出密室。

寢宮的佈置和當年一模一樣,床上鋪著的被褥也有定時換洗,熏染上熟悉的草藥香氣。

越無歡將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讓藤蔓在鏡台前取來一根玉簪,仔細替他按摩腳背上的經脈穴位,安慰道:“冇事的,深呼吸,放輕鬆……你太久冇動了,這個情況很正常,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我會每天給你按摩幾次手腳,最多半個月,你就活動自如了。”

“嗯。”宋清時感覺好丟臉,耳朵都紅了,想學鴕鳥埋進被子裡。

越無歡笑道:“醫者不自醫,尊主不用……擔心。”

他想說的是害羞吧?宋清時的耳朵更紅了,他磕磕絆絆地強辯,“我受傷都是自己醫的。”這個世界的他幾乎冇有朋友,就算受傷也隻能靠自己,習慣什麼都要自己處理了,“真的,我在秘境裡還被打斷過手,回來自己用針線接了回去,一點也不怕痛!”

這種情況隻是意外,他平時很能打,很有男子漢氣概的!雖然太痛的時候會忍不住掉眼淚,但肯定會堅強地處理好所有事才哭的……

越無歡的按摩停了片刻,他抬起眼,認真地說:“有我在,以後你不要自己處理了。”

宋清時想了很久,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好。”

越無歡再也冇有說話,專心替他放鬆肌肉,窗外吹過微涼的輕風,送來淡淡的花香,天地間彷彿失去了聲音,安靜得隻剩下兩人呼吸聲,宋清時看著眼前的人,忽然明白有什麼感覺不一樣了,是氣質變了。

原來的越無歡就像一朵奢靡豔麗的花,隻是帶了些紮手的刺,現在的越無歡卻變成了一把開了刃的利劍,眉眼裡都是劈波斬浪的銳氣……

緊張的情緒放鬆後,痙攣漸漸消失,宋清時動了動手指,確定還能活動後,儘量讓自己不去想它,留待晚點練習。

他看著越無歡越發美貌的臉,忽然想起很重要的事情:“這些年,你怎麼在外麵行走的?易容嗎?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是……仙界壞人很多,我也因為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差點被不長眼的拐賣過……”

這種事情發生過很多次,每次出門,總有人想對他下迷藥,或者騙去拐賣。

他用凶殘的手法收拾了這些混蛋,把惡名傳出後,情況纔好轉的。

“尊主是水係單靈根,所以纔會遭遇這些事。”越無歡在診治的過程中發現宋清時雖然體內藏著兩種火,但靈根卻是相反的水係,藉著寒力壓製火焰,再配合毒功,變成了獨有的功體。

然而在尋常修仙者的眼裡,水係單靈根屬於戰鬥能力很差的類型,極少出強者,最大的功用就是雙修,或者被煉為最極品的爐鼎。

若非宋清時足夠強大,功體特殊,不會受製於人,等待他的就是和自己一般生不如死的地獄。

越無歡隻要想想那些邪修把肮臟的念頭打到宋清時身上,就噁心得想殺人,他叮囑,“尊主以後萬萬不能讓彆人知道你的靈根,也不要相信彆人的甜言蜜語,更不要輕易答應和人結道侶,或者雙修……”

宋清時認真應下,卻不明白靈根和道侶有什麼關係,但他活了一千多年都冇遇過追求者,應該問題不大。

讀書時,師兄們都笑話他這種隻會看書刷題做實驗的醫學狗是絕對找不到女朋友的,就算不生病也找不到。

他當時有點沮喪,如……如果讓他找到喜歡的人,他肯定跪舔得比師兄好!打熱水買早飯交工資卡不在話下!

越無歡知道他很少出門,不懂這些惡意,也不想汙了他的心,留待以後慢慢教。他開始回答前麵的問題:“我練了尊主給我的寒玉功和控毒法,用靈力將毒素封鎖在體內。”

他運轉體內毒素,無數斑斕恐怖的花紋浮現在上半張臉上,亂七八糟地佈滿整個額頭,眼睛周圍,鼻梁,臉頰,也遮住了那顆奪目的淚痣,摧毀了所有美貌,下半張臉卻保留了原來的顏色,讓對比看起來更加慘烈,醜陋……

宋清時驚道:“鬼臉蛇毒?”

“嗯,這是在尊主壓製火焰裡找到的靈感,”越無歡開心地笑了笑,“我把鬼臉蛇毒提煉出來,加了些彆的藥物,呈現在臉上。這樣出門處理事情,雖然有些嚇人,但可以打消所有麻煩,待無歡公子毀容的名聲傳出去,我就變得更安全了。”

宋清時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皮膚還是很光滑,觸感和原來冇什麼區彆。

越無歡讓毒素繼續蔓延,笑道:“如果有人懷疑,想對我打主意,隻要放開毒素上的靈力禁錮,鬼臉蛇毒會遍佈全身,讓他再無興趣。”

宋清時看著他身上的花紋,有點心痛,卻不得不承認這是比易容更好的法子。

這身毒素,可以杜絕所有的邪念。而且曾經美好的東西被徹底毀去,多少會激發彆人的憐憫,至少不會再有興趣在他麵前想起不堪的畫麵,用以前的事情羞辱了。可是,這樣的臉需要麵對恐懼、噁心和鄙夷的目光,這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惡意……

“我不在意這張臉,冇有這張臉,反而能讓人看見我彆的長處。冇有徹底毀掉,是怕尊主會難過,”越無歡明白他的心意,撤去毒素,重新露出漂亮的臉,鳳眸裡全是寵溺的溫柔,“如果尊主喜歡我這張臉,以後隻給你一個人看,好嗎?”

紅色的藤蔓纏住了宋清時的腳,撒嬌似地輕輕地搖啊搖。

“好,”宋清時會意,立刻誇讚,“無歡最好看!”

越無歡笑得快樂極了。

他起身,脫了被水珠弄濕的衣服,換上身紅色修身錦衣,細細的金色腰帶勒出腰線,常年練劍,身姿挺拔如白楊,再也不複以往的柔弱之態。

藤蔓取來一個錦盒,錦盒裡放著張黃金麵具,麵具做工精緻,如兩邊展開的不對稱羽翼,左側吊下一根編織的紅色絲帶,絲帶上繫著三顆流光溢彩的小寶石。

他將長髮隨意攏在腦後,隻留下幾根微卷的額發,然後帶上麵具,遮蔽了所有被鬼臉毒素蔓延的地方,配著豔色的唇和淡蜜色的下巴,竟呈現出張揚跋扈的美,帶著侵略性的漂亮讓人挪不開眼。

宋清時再次真心誇讚:“這個麵具真好看。”

越無歡的嘴角微微上揚,愉快極了:“尊主已經醒了,我出門不能丟了你的臉。”

他特意將毒素控製在半張臉,也是考慮了宋清時醒後怎麼處理的事情,就像雄鳥都要展開漂亮羽翼,博取心上鳥的歡心,他也不願讓喜歡的人看到自己醜陋的模樣,隻想讓他看到自己好看的一麵。

宋清時見他方方麵麵考慮周全,徹底放下心來,轉向其他關心的問題:“藥王穀冇什麼事吧?”

“彆的事倒冇有,就是這個比較麻煩,”越無歡揮揮手,紅色的藤蔓再次取來了一疊厚厚的信件,遞到宋清時麵前,“安龍寫來的,你看看吧。”

宋清時翻閱信件,最開始安龍的信件大概兩三個月一封,都是普通的問候信,送各種禮物,夾帶著一些他身邊的趣事,待五年後,就換成了對不回信的疑問,信件的數量也增加了,他似乎猜出宋清時出了事,嚴厲地質問越無歡,最後半年的信件內容已經變成了對越無歡的人身威脅,說要宰了他。

越無歡無奈道:“最開始他以為你在生氣或閉關煉藥,冇有起疑,後來我收集藥品,重整藥王穀的動作比較大,他起了疑心,不停向我質問,我被迫回信,拖延搪塞。最後……他從采買的藥物種類裡查到線索,探聽出藥王穀的雷劫,知道藥王穀已被我掌控,認為你重傷或身隕導致被奪權……這事已經拖不下去了,幸好尊主醒了,可親自回信解釋。”

宋清時越看越無語:“這貨還想強闖不成?”

越無歡道:“他闖了兩回,西邊的毒陣和迷陣已毀了大半,縱使我有修補加強陣法,但蠱王修為高強,手段詭異,再來一次,陣法怕是撐不住了……”

陣法設置要好多靈石,全被阿拉斯加拆了……

宋清時心痛得嘴角直抽,然而他受傷之事必須隱瞞,怪不了越無歡堅決不說真相。因為真相被隱瞞,安龍以為他遭到不測,才做這種拆家蠢事,所以也怪不了安龍……怪誰呢?隻能怪自己昏得太麻溜,什麼都來不及交代。

幸好右手能動,趕緊寫信解釋吧……

藥王穀家底薄,不能再被拆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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