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興二年,季夏末。
秦嶺的層巒疊嶂在灼熱的陽光下蒸騰著青灰色的霧氣,蜿蜒的棧道如同巨蟒攀附在陡峭的崖壁上。一支沉默而肅殺的隊伍,正沿著這條連接蜀地與漢中的咽喉要道,堅定地北上。
隊伍的核心,是那杆獵獵作響的玄底金邊龍旗。旗下,劉禪(李世民)一身玄甲,未戴兜鍪,任由山風拂動他束起的黑髮,露出年輕而剛毅的側臉。戒淵劍懸於腰間,冰冷的劍鞘隨著戰馬的步伐輕輕叩擊著馬鞍。他的目光沉靜如水,穿透蒸騰的暑氣和層疊的山影,投向北方那片廣袤而未知的戰場——隴右。
在他身側,一個極其醒目的身影如同忠誠的磐石。張飛依舊赤裸著肌肉虯結、佈滿新舊傷痕的上身,那副沉重的玄鐵重枷並未卸下,反而成了他此刻最醒目的標誌。冰冷的鐵枷在烈日下反射著幽光,鎖鏈隨著戰馬的顛簸發出沉悶的“嘩啦”聲。他血紅的雙眼如同鷹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峭壁深穀,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來他如同實質般的殺意。自成都出發,這位揹負枷鎖的桓侯,便如同最儘職的護衛,將自己與皇帝的安危緊緊捆綁,寸步不離。他肩上那副枷鎖,彷彿不再是恥辱的象征,而是一麵宣告複仇與忠誠的戰旗!
諸葛亮乘坐輕便的戎車緊隨其後,羽扇輕搖,試圖驅散山間的悶熱,但眉宇間凝結的憂思卻比秦嶺的雲霧更濃。他手中的羽扇,不時指向輿圖上某個關鍵隘口,低聲與侍立車旁的薑維、王平等人商議著。皇帝的親征已成定局,他隻能將這份憂慮轉化為對行軍路線、後勤補給、乃至每一處可能遭遇伏擊地點的極致推演。
“報——!”一名斥候如同山猿般敏捷地從前方棧道奔回,單膝跪於劉禪馬前,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稟陛下!稟丞相!前方已過褒斜道最險之‘鬼見愁’!漢中城…漢中城在望了!”
“好!”劉禪眼中精光一閃,勒住馬韁。身後,連綿的龍淵軍玄甲洪流也隨之緩緩停下腳步,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甲冑兵器的摩擦聲在山穀間迴盪。
他抬眼望去。穿過前方最後一道如同巨斧劈開的險峻隘口,視線豁然開朗!一片廣袤肥沃的平原如同巨大的翡翠,鑲嵌在秦嶺與大巴山的懷抱之中。漢中!這座扼守巴蜀北大門、曆經戰火洗禮的重鎮,正靜靜地矗立在平原中央。城頭上,一麵麵“漢”字大旗在夏日的風中招展,如同無數等待檢閱的士兵。
“漢中…”劉禪低聲念道,李世民靈魂深處的戰場記憶與劉禪對這片戰略要地的認知瞬間交融。這裡,將是季漢北伐的橋頭堡,是承載著無數血淚與希望的前進基地!
“陛下!”漢中守將魏延早已率眾將在隘口處恭候多時。他一身鋥亮的魚鱗甲,腰挎環首大刀,闊步上前,對著劉禪抱拳行禮,聲若洪鐘:“末將魏延,恭迎聖駕!漢中軍民,翹首以待陛下久矣!”他身後,吳懿、高翔、陳式等將領及漢中大小官員齊刷刷跪倒一片:“恭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魏將軍請起!諸位請起!”劉禪翻身下馬,親自扶起魏延。他目光掃過這位以勇猛著稱、曆史上曾提出“子午穀奇謀”的悍將,以及他身後那些風塵仆仆卻眼神熾熱的漢中守軍,心中湧起一股豪情。“漢中將士,扼守國門,勞苦功高!朕,來了!帶著季漢舉國上下的期望,帶著雪恥複仇的利劍,來了!”
“願為陛下效死!願為漢室儘忠!”魏延及眾將士齊聲怒吼,聲震山穀!他們看向劉禪的目光,充滿了對這位焚章立威、禦駕親征的少年天子的狂熱崇拜與誓死追隨的決心!
大軍入城,漢中軍民萬人空巷,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劉禪登上漢中城樓,俯瞰著這座飽經戰火、如今卻生機勃勃的重鎮,以及城外正在緊張構築營寨、進行操練的龍淵軍新銳。一股掌控全域性、揮斥方遒的豪邁感油然而生。他看向身旁神情複雜的諸葛亮:“相父,漢中已至,隴右在望。下一步棋,該落子了。”
諸葛亮羽扇指向輿圖上隴右廣袤的區域,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陛下,隴右五郡(天水、南安、安定、隴西、廣魏),地廣人稀,民風彪悍,久為曹魏所治,然其心未必歸附。更兼羌胡雜處,勢力盤根錯節。曹丕新喪,魏國內部不穩,郭淮雖為雍涼都督,然根基未固,且需分兵提防洛陽司馬懿與曹真。此乃天賜良機!”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天水郡的位置:“臣之計,兵分三路!”
“第一路:疑兵!”他指向斜穀方向,“命趙雲將軍舊部,高舉‘常山趙’旗號,多設疑兵,大張旗鼓出斜穀,佯攻郿城!曹真必引關中主力來阻!”
“第二路:偏師!”他的手指移向祁山方向,“命吳懿、高翔,率精兵一萬,出祁山,攻取西縣,切斷隴右與關中聯絡,並吸引郭淮主力!”
“第三路:主力!”諸葛亮的指尖最終重重落在天水郡上,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陛下與臣親率主力四萬,出散關,經木門道,直取隴右核心——天水郡!天水若下,南安、安定必然震動!若能得此三郡,則隴右門戶洞開,涼州可望!關中震動!”
劉禪(李世民)仔細審視著諸葛亮的部署,心中快速推演。疑兵調動曹真主力,偏師牽製郭淮並切斷隴右聯絡,主力直搗黃龍…此計環環相扣,深合兵法虛實之道!他目光銳利地看向諸葛亮:“相父此計甚妙!然,天水乃隴右重鎮,城高池深,郭淮必有重兵佈防。強攻恐傷亡慘重,耗時日久,若關中魏軍回援…”
諸葛亮羽扇輕搖,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陛下勿憂。天水…或有內應!”
“內應?”劉禪心中一動,立刻想到了一個人!他目光瞬間轉向侍立在一旁、身著蜀軍製式玄甲、卻依舊難掩其英挺之氣的薑維!天水薑伯約!
薑維感受到皇帝和丞相的目光,立刻出列,單膝跪地,年輕的臉上帶著無比的堅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陛下!丞相!維雖不才,願為前驅!天水守將馬遵,乃維舊日上官,此人庸懦多疑,且與郭淮心腹大將費曜素有嫌隙!維深知天水城防虛實,更知城中忠義之士,心向漢室久矣!若陛下信得過末將,維願憑三寸不爛之舌,說降馬遵!即便不成,亦可裡應外合,亂其軍心!”
劉禪看著跪在麵前的薑維,這位曆史上蜀漢最後的柱石,此刻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那是一種歸鄉的迫切,一種證明自己價值的渴望,一種對“漢室正統”的堅定信仰!李世民深知,曆史在此刻已經偏移,薑維不再是那個孤軍奮戰的悲劇英雄,他將是自己手中一把刺向曹魏心臟的利刃!
“伯約!”劉禪上前一步,親手扶起薑維,目光灼灼,“朕信你!天水之重,隴右之局,朕便托付於你了!朕許你便宜行事之權!龍淵衛精銳,可由你調遣!朕要的,不僅是天水城門洞開,更要隴右民心歸附!”
“末將薑維!萬死不辭!必不負陛下與丞相重托!”薑維激動得聲音發顫,眼中似有淚光閃爍。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讓他胸中熱血沸騰!
“好!”劉禪霍然轉身,目光如炬,掃視城下整裝待發的數萬將士,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響徹漢中城頭:
“傳朕旨意!”
“魏延聽令!命你率疑兵出斜穀,務必讓曹真以為朕與丞相主力在此!聲勢越大越好!”
“吳懿、高翔聽令!命你二人率偏師出祁山,攻取西縣,切斷隴右通道,牽製郭淮!”
“薑維聽令!命你為前部先鋒,率本部及龍淵衛一部,即刻出發,直取天水!朕與丞相,率主力隨後接應!”
“三軍將士!興複漢室,克複中原!在此一舉!建功立業,封妻廕子,更待何時?!”
“北伐!北伐!北伐!!”漢中城下,山呼海嘯般的怒吼聲沖天而起,戰意如烈火燎原!
數日後,天水郡。
盛夏的烈日炙烤著黃土夯築的城牆,城頭上“魏”字大旗無精打采地耷拉著。守軍懶散地倚著女牆,咒罵著這該死的天氣和不知何時會來的蜀軍。雍涼都督郭淮的主力被吳懿、高翔的偏師死死拖在西縣方向,天水郡的防務暫時落在了太守馬遵和其副將梁緒、尹賞等人身上。
馬遵是個身材微胖、麵色焦黃的中年人,此刻正煩躁地在郡守府內踱步。他剛剛收到斥候回報,一支打著蜀軍旗號、人數約在三千左右的精銳部隊,已出現在天水郡以南五十裡的河穀地帶,行動迅捷,目標直指天水城!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探子認出了那支先鋒部隊中,一個讓他如芒在背的身影——薑維,薑伯約!那個他曾經頗為賞識、卻最終投降了蜀漢的天水麒麟兒!
“薑維!這忘恩負義的小畜生!竟然帶著蜀狗打回來了!”馬遵氣得摔碎了手中的茶碗,對著下首的梁緒、尹賞吼道:“速速傳令!緊閉四門!滾木礌石備足!弓弩手上城!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誰敢懈怠,軍法從事!”
梁緒、尹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憂慮和…不易察覺的異樣。薑維的歸來,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們心中激起了漣漪。
當日下午,蜀軍先鋒抵達天水城南門外五裡處紮營。營寨紮得極為穩固,鹿角拒馬森然,顯示出將領深厚的功底。然而,蜀軍並未立即攻城,反而派出一小隊騎兵,護送著一名身著文士長衫、未著甲冑的使者,打著白旗,緩緩來到城下。
“城上守軍聽著!”使者聲音洪亮,用的是純正的天水口音,“大漢征西將軍府參軍,天水薑維,薑伯約將軍,有書信致馬太守、梁將軍、尹將軍!請開城門一敘!或垂筐取信!”
“薑維?!”城頭頓時一陣騷動!守軍紛紛探頭張望,議論紛紛。薑維在天水軍中素有威望,其“麒麟兒”的美名更是家喻戶曉!他的突然叛逃和如今以蜀將身份歸來,本身就充滿了戲劇性和衝擊力!
馬遵在親兵護衛下登上城樓,看著城下那麵白旗和使者從容的姿態,臉色鐵青:“放箭!給我射死這蜀狗使者!”他不敢讓薑維靠近,更不敢開城門!
“太守不可!”副將梁緒急忙勸阻,“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薑伯約他…”梁緒欲言又止。
“哼!什麼使不使者!他是叛賊!是蜀寇!”馬遵怒道,但他終究冇敢下令放箭,隻是厲聲喝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想騙開城門?做夢!”
使者不卑不亢,朗聲道:“薑將軍言:昔日天水一彆,將軍風采,猶在眼前。今漢室再興,天子親征,龍旗所指,群雄景從!曹丕篡逆,已遭天誅!魏國朝堂,司馬、曹氏爭權奪利,視雍涼將士如草芥!郭淮自顧不暇,焉能顧爾等死活?將軍何必為這搖搖欲墜之偽朝,為這視爾等為棄子之洛陽權貴,負隅頑抗,徒增殺孽?徒令天水父老鄉親,再遭兵燹之禍?”
使者的話語,句句誅心!尤其是“曹丕篡逆,已遭天誅”、“魏國朝堂爭權奪利”、“郭淮自顧不暇”、“視雍涼將士如草芥”這些字眼,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城頭每一個守軍的心坎上!曹丕死了,這是真的!洛陽那邊亂成一團,這也是真的!郭都督被蜀軍偏師死死拖在西縣,天水孤立無援…這也是真的!一股絕望和迷茫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守軍中蔓延。
“住口!妖言惑眾!”馬遵氣得渾身發抖,色厲內荏地吼道。
使者不為所動,繼續高聲道:“薑將軍感念昔日同袍之情,更不忍見桑梓之地化為焦土!特奉大漢天子詔命:凡棄暗投明者,官複原職,厚加封賞!執迷不悟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望馬太守、梁將軍、尹將軍及諸位袍澤,三思而行!書信在此,望乞垂覽!”說罷,將一卷密封的帛書放入城上垂下的竹籃中。
帛書很快被送到馬遵麵前。他顫抖著打開,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正是薑維親筆!信中除了重複使者的勸降之詞,更詳述了蜀漢皇帝劉禪親征、季漢上下同仇敵愾的決心,以及曹魏內部傾軋、天水孤城難守的現實。信的末尾,薑維寫道:“…遵兄若降,維以性命擔保兄長安危富貴!若執意頑抗,維…亦當身先士卒,為漢室先驅!屆時刀兵無眼,恐傷故舊,非維所願也!望兄…勿使維陷於不義!”
馬遵看著信,臉色變幻不定,冷汗涔涔而下。薑維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他對天水的城防瞭如指掌!而蜀軍主力…皇帝親征的主力就在後麵!郭淮的援軍遙遙無期…
就在這時!
“報——!!”一名渾身浴血的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聲音帶著哭腔:“太守!大事不好!西城…西城守將趙昂,打開城門…投…投敵了!蜀軍…蜀軍已經進城了!!”
“什麼?!”馬遵如遭雷擊,眼前一黑,差點癱倒在地!趙昂?!他怎麼會?!
這聲驚呼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本就軍心渙散、被薑維書信攪得人心惶惶的城頭守軍,瞬間炸開了鍋!
“趙將軍都降了!”
“蜀軍進城了!”
“快跑啊!”
“降了!我們降了!”
混亂如同瘟疫般爆發!士兵們丟下武器,抱頭鼠竄!督戰的軍官彈壓不住,甚至有的軍官自己也加入了潰逃的行列!
“太守!大勢已去!降了吧!”副將梁緒猛地抓住馬遵的胳膊,聲音急促,“薑伯約說得對!郭淮救不了我們!為了天水百姓!為了兄弟們的身家性命!降了吧!”
另一名副將尹賞也拔劍在手,目光決絕地看著馬遵:“太守若執意殉魏,末將…隻好得罪了!”他身後的親兵也紛紛拔刀,隱隱將馬遵圍住!
馬遵看著梁緒、尹賞眼中毫不掩飾的決絕,再看看城下那支在混亂中開始有序進城、玄甲森然的蜀軍先鋒,以及那麵越來越近的“薑”字大旗…他最後一絲抵抗的意誌徹底崩潰,麵如死灰,手中的薑維書信飄然落地。
“開…開城…迎…”他頹然癱坐在椅子上,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天水城門,轟然洞開!
一麵殘破的“魏”字大旗被從城頭拋下,跌落在塵土中。
一麵嶄新的、迎風招展的“漢”字大旗,在無數道或激動、或茫然、或恐懼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升上天水城頭!
一騎白馬,如同閃電般穿過洞開的城門,踏上城內的青石長街。馬上騎士,銀甲白袍,麵容英挺,正是薑維!他手中長槍斜指蒼穹,清朗而充滿力量的聲音響徹整個天水城:
“大漢子民們!大漢天子親征王師已至!天水——歸漢了!!!”
“歸漢!歸漢!歸漢!”他身後的龍淵衛精銳齊聲怒吼,聲浪席捲全城!
天水城內,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無數百姓湧上街頭,看著那麵久違的“漢”字大旗,熱淚盈眶!尤其是那些曾受過薑維恩惠、或本就心向漢室的士紳百姓,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
訊息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席捲整個隴右!
就在天水歸降的第二天!
南安郡守楊陵,在收到薑維親筆勸降信和天水已降的確切訊息後,未做任何抵抗,開城獻降!
緊接著,安定郡太守崔諒,在得知天水、南安皆降,蜀軍主力已兵臨城下的訊息後,也終於放棄了抵抗,舉郡歸順!
短短數日之間,隴右五郡,三郡易幟!祁山以西,渭水上遊,廣袤的土地,插上了季漢的龍旗!諸葛亮“隴右三叛”的戰略構想,在薑維這柄鋒利“麒麟刃”的撬動下,竟以如此戲劇性、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變成了現實!
當劉禪(李世民)與諸葛亮率領主力抵達天水城下時,看到的正是那麵高高飄揚在城頭的“漢”字大旗,以及城門下,以薑維為首,馬遵、梁緒、尹賞等天水降官降將伏地跪迎的場麵。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丞相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中,劉禪策馬緩緩行至薑維麵前。他冇有下馬,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創造了奇蹟的年輕將領,看著他那雙因激動和疲憊而佈滿血絲卻依舊明亮的眼睛。
“伯約。”劉禪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無上的威嚴和肯定,“天水麒麟,今日…終歸漢闕!你,立下了北伐第一功!”
薑維抬起頭,望著馬背上那位年輕而威嚴的皇帝,胸中激盪著難以言喻的澎湃情感。他重重叩首,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此皆陛下天威!丞相妙算!維…維不過儘本分而已!願為陛下手中利劍,掃平國賊,克複中原!”
劉禪的目光越過薑維,投向城樓上那麵獵獵作響的“漢”字大旗,再投向更北方那廣袤無垠的隴右大地。李世民靈魂深處的戰略眼光告訴他,這隻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郭淮的反撲,街亭的爭奪…還在後麵!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戒淵劍,冰冷的劍鋒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劍尖遙指北方:
“傳令三軍!休整三日!”
“三日之後,兵發——街亭!”
“朕,要在那裡,迎接郭淮的‘厚禮’!”
諸葛亮策馬立於劉禪身側,羽扇輕搖,望著城頭那麵嶄新的“漢”字大旗,又看看皇帝手中那柄指向北方的戒淵劍,眼中憂慮未消,卻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信心。薑維這顆棋子,陛下用得妙到毫巔!這隴右的星火,已然點燃!隻是…這燎原之勢,能否燒穿那即將到來的、由名將張合率領的魏軍鐵壁?
他抬眼,望向北方天際,那裡,似乎已隱隱傳來金戈鐵馬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