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朕的阿鬥不可能這麼英明! > 第131章 暗流溯源·水力千鈞

未央宮那場雷霆驟雨般的朝會,餘威持續震盪著整個成都,乃至益州。

杜瓊被革職下詔獄,十餘名附議官員停職待參,由禦史台嚴查。這道出自未央宮的寒意,比臘月的冷風更能刺透骨髓。昔日車水馬龍、賓客盈門的杜府,一夜之間門可羅雀,硃紅大門被交叉貼上了禦史台的白色封條,如同兩道冰冷的符咒,宣告著一個煊赫家族的驟然傾塌。街頭巷尾,百姓竊竊私語,豪強大戶則人心惶惶,往日裡對新政的陽奉陰違和暗中抵製,頃刻間收斂了許多。皇帝用杜瓊的倒台,清晰地劃下了一條不容逾越的紅線。

然而,真正的風暴眼,往往不在喧囂的戰場或肅殺的朝堂,而在那些不為人知的角落。

禦史台衙署內,燈火常常徹夜通明。禦史中丞董允麵色沉靜,但眼底深處卻燃燒著冰冷的火焰。他麵前的書案上,卷宗堆積如山。龍淵衛“諦聽”營移交過來的,不僅僅是杜瓊等人圍積居奇、勾結東吳的罪證,更有大量從杜府及其黨羽家中查抄出的私人信件、賬目往來的副本。

董允是個細緻到近乎苛刻的人,他堅信真正的陰謀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細節裡。他拒絕了屬官們的分揀建議,堅持親自翻閱每一片竹簡、每一卷帛書。空氣中瀰漫著陳舊墨跡和灰塵的味道,隻有竹簡翻閱的輕微沙沙聲和董允偶爾停頓下來記錄的筆觸聲。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從白日變為黑夜,又從天黑再度泛白。

終於,在又一天黎明將至,燭火即將燃儘之時,董允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幾片看似普通的家書竹簡上。這些竹簡混在一堆無關緊要的問候信函中,內容大多是談論詩詞歌賦、家常裡短,落款和收件人也各不相同,看似毫無關聯。但董允卻發現,這些散落在不同信函、不同日期、不同人物之間的竹簡,在提到某些特定話題時,總會不經意地嵌入一個相同的、略顯突兀的詞語——“靜候佳木”。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偶然,但在這浩如煙海的文牘中,董允憑藉其過人的記憶和耐心,已經第四次看到這個短語。

“佳木……”董允放下竹簡,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眉頭緊鎖,“杜瓊欲靜候何種‘佳木’?或是……何人?”

他閉上眼,將所有這些帶有“靜候佳木”字樣的竹簡內容在腦中一一排列、比對。發送時間、接收人、前後文……忽然,他猛地睜開眼!

所有這些信函的往來時間段,都高度集中在先帝駕崩後、陛下此次北伐之前!而接收這些信函的人,雖然名目不同,但經過“諦聽”營的背景覈查,其中兩人竟與如今被囚禁在丞相府書庫的——楊儀,有著拐彎抹角的門生故吏關係!

一個極其大膽且可怕的猜想如同冰錐,瞬間刺入董允的腦海!

杜瓊在朝堂上發難,真的隻是為益州豪強請命嗎?還是說,他背後另有人指點,甚至……這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意圖在丞相新喪、陛下未穩之際,利用新政引發的矛盾,挑動更大規模朝堂動盪,甚至逼宮,從而為某人攫取權力創造條件的陰謀?!

而那“佳木”,是否就是一種隱晦的代號?指代那個他們意圖擁立或藉助的……“佳木”之人?

楊儀!那個因刺殺案失勢、被陛下用更羞辱方式“囚禁”編書的前長史!他真的甘心就此沉寂嗎?他與杜瓊的勾結,究竟到了何種程度?杜瓊這次跳出來,是自作主張,還是與楊儀密謀後的步驟之一?

董允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他立刻起身,將所有相關竹簡單獨取出,封入一個錦盒,並在盒外貼上標簽,寫下他的初步推斷和疑慮。這件事,必須立刻密奏陛下!杜瓊之罪,恐怕遠不止朝堂上那幾條!這潭水,比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危險得多。

與此同時,皇宮西苑,一處原本僻靜的皇家工坊區域內,如今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這裡戒備森嚴,由絕對的嫡係龍淵衛層層把守。區域內,一條引自城外河水的渠道被特意拓寬加深,水流湍急,巨大的水輪在流水的衝擊下發出沉重的嗡鳴,勻速轉動。

這裡,就是黃月英主持的“天工院”核心試驗場。

劉禪(李世民)褪去了沉重的袞服,隻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玄色常服,正站在那巨大的水輪旁。王平陪同在側,同樣便裝,但警惕的目光不時掃向四周。

黃月英依舊是那副不修邊幅、全身心投入的樣子,衣裙上沾著些許油汙木屑,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她指著那帶動巨大軸承不斷砸落的鍛錘,語速飛快地向劉禪講解著:

“陛下請看,此乃利用水流之力,替代人力反覆舉錘鍛打。關鍵在於這組齒輪傳動,乃是妾身與幾位巧匠根據陛下之前所提的‘變速’、‘省力’之理,反覆試驗改進而成。目前雖還不夠精細,但力道均勻持久,遠超壯漢力竭之所為!”

沉重的鍛錘每一次落下,都砸放在一塊燒紅的鐵胚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那鐵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鍛打得扁平、延伸,雜質被擠出。

劉禪看著眼前這充滿原始工業力量感的場景,眼中閃爍著難以抑製的興奮光芒。這景象,比他記憶中唐代的水力應用更為粗糙,但其原理已然相通,在這時代,已是劃時代的突破!

“好!妙極!”劉禪撫掌讚歎,“月英先生果真國士無雙!此物若能推廣,我大軍甲冑兵刃之質與量,必將遠超魏吳!”

“陛下過譽。”黃月英難得露出一絲赧然,但隨即又陷入技術性的思考,“目前尚有不少難題。一是選址受限,需依水利而建;二是鍛錘力道控製還不精準,易損毀胚件;三是齒輪磨損極快,需頻繁更換……”

“無妨!”劉禪大手一揮,充滿決斷,“選址之事,朕會命人勘察益州所有適宜水利之處,優先保障!力道控製、齒輪耐用,正是爾等‘天工院’接下來要攻關之要務!需要什麼材料、多少錢糧、多少匠戶,直接向尚書檯蔣琬申報,朕特許,一律優先撥付!”

他走近那不斷砸落的鍛錘,感受著腳下地麵傳來的輕微震動,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熱力與金屬氣息。這聲音,這震動,比未央宮裡的唇槍舌劍更讓他感到踏實和有力。

“此物,便命名為——水力鍛錘!”劉朗聲道,“首批鍛造出的合格板甲,獨立編號,賜名‘貞觀鎧’!朕要讓我大漢的勇士,披最堅之甲,執最利之刃,讓魏吳之兵,望之膽寒!”

“貞觀……”黃月英默默記下這個充滿力量感的名字,雖然不解其深意,但能感受到皇帝賦予的厚望,“妾身領旨!定竭儘全力!”

劉禪又仔細觀看了許久,甚至親自上手操作了一下簡單的控製桿,對力道有了更直觀的感受。離開工坊前,他對黃月英和王平鄭重道:

“此乃國之重器,安保必須萬無一失。龍淵衛要增派人手,所有參與匠人嚴格覈驗背景,家人一律給予厚賞並集中安置,技術細節,絕不容半分外泄!”

“遵旨!”王平肅然抱拳。

看著眼前轟鳴的鍛錘,劉禪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戰場之上,一支支武裝到牙齒、閃耀著“貞觀”寒光的漢軍鐵流。科技,纔是真正能改變國力的根本性力量。朝堂上的爭鬥固然重要,但這裡的每一次錘擊,纔是真正夯實季漢根基的聲響。

是夜,皇宮書房。

劉禪批閱著尚書檯送來的,關於如何落實“覈查新政弊病”的章程草案,蔣琬和費禕辦事穩妥,條陳清晰,他基本滿意,略作修改後便硃批準奏。

這時,宦官小心入內,呈上了一個來自禦史台的密奏錦盒。

劉禪打開,裡麵是董允親筆所書的奏章以及那些作為證據的竹簡副本。他仔細閱讀著董允的推斷,目光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靜候佳木……楊儀……”劉禪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他從未小看過楊儀此人的怨毒和能量。將其囚於書庫,本就是一種精神上的極致折磨和觀察。冇想到,他竟然還能隔著囚籠,與宮外的杜瓊勾連至此?

“看來,隻是‘編書’,還是太清閒了。”劉禪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也好,正好藉此機會,將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一併清掃乾淨。”

他冇有立刻發作。杜瓊還在獄中,那些停職的官員還在被調查,楊儀也還在掌控之中。他在等,等董允查出更多的線索,等那些人自己露出更多的馬腳。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兩個人的腦袋,而是要藉著這次機會,將整個益州官場、乃至潛藏在朝堂之下的所有反對勢力,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洗和震懾!

他的目光越過眼前的奏章,彷彿看到了那座被改成囚籠的丞相府書庫。楊儀此刻,是在憤懣詛咒,還是在暗自竊喜,以為自己的陰謀仍在暗中滋長?

劉禪拿起硃筆,在一張空白的帛書上,寫下了一個“等”字。

他有的是耐心。作為經曆過玄武門和貞觀之治的李世民,他太清楚如何對付這些陰謀家。讓他們先表演,讓他們自以為得計,讓他們把所有同夥都暴露出來……

然後,再以泰山壓頂之勢,一舉碾碎!

合上董允的密奏,劉禪將其放入一個標註著“待辦”的玉匣中。現在的重心,依舊是穩固權力、推行新政、發展國力。黃月英那裡的“水力鍛錘”和未來的“貞觀鎧”,纔是真正值得他投入更多精力的大事。

至於楊儀和那些暗流?不過是疥癬之疾。時機一到,自會以雷霆手段除之。

他重新拿起蔣琬的章程,沉浸到政務之中。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