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的冬日,濕冷刺骨,寒風捲著江麵的水汽,無孔不入地鑽進驛館的窗欞縫隙。劉備抱著裹在厚厚錦裘中的幼子劉禪(李世民),站在窗前,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和遠處煙波浩渺的長江,眉頭緊鎖。
甘露寺的驚魂、撕毀“借據”的鬨劇,最終換來的是江陵城的實際控製權。關羽已率部分精銳,在諸葛亮派遣的得力乾將(如糜芳、士仁等)協助下,星夜兼程趕往南郡(江陵)接管防務。這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戰略勝利,但劉備心中卻冇有多少喜悅,反而沉甸甸的。
江東之行,徹底撕開了孫劉聯盟溫情脈脈的麵紗。周瑜的殺心,孫權的算計,如同冰冷的毒蛇,盤踞在劉備心頭。更讓他憂慮的是幼子阿鬥。自甘露寺那驚天動地的嘔吐和撕毀文書後,小小的嬰兒似乎元氣大傷,精神萎靡了許多,時常懨懨地蜷縮在趙雲懷裡,那雙曾流露出驚人“神異”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層疲憊的陰影。醫官診斷是“驚悸過度,脾胃受損,需靜養調理”。看著兒子蒼白的小臉,劉備對江東的恨意又深了一層。
“主公,”諸葛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子敬派人傳話,吳侯將於明日設宴,名為慶賀兩家結親之喜,實為…送行。”
“送行?”劉備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是迫不及待想送我們走吧?也好,這建業城,多待一刻都讓人憋悶!”他輕輕撫摸著懷中兒子溫熱卻略顯消瘦的臉頰,“阿鬥也需要回江夏好好休養。”
“亮已安排妥當。明日宴畢,我們即刻啟程,順流而下,直返江夏。”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卻帶著深意,“隻是…臨行之前,或許還有一場風波。”
劉備眼神一凝:“軍師是指?”
“周瑜。”諸葛亮吐出兩個字,“此人睚眥必報,甘露寺之辱,江陵之失,他豈能善罷甘休?雖被國太和吳侯暫時壓製,但其在江東軍中威望極高,難保不會暗中使絆。明日之宴,恐非善地。”
劉備眼中寒光一閃:“他敢在孫權眼皮底下再動手?”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諸葛亮淡淡道,“亮已囑咐雲長、翼德、子龍,明日宴席之上,務必寸步不離主公與少主。亮亦會隨機應變。”
劉備點點頭,將懷中的兒子交給侍立一旁的趙雲:“子龍,好生照看阿鬥。明日,不可有絲毫閃失!”
“末將領命!”趙雲接過繈褓,如同捧著稀世珍寶,眼神堅定如鐵。
翌日,吳侯府邸。
宴會的氣氛,比預想中更加詭異。絲竹管絃依舊悠揚,美酒佳肴依然豐盛,但席間眾人的笑容都像是刻在臉上,透著濃重的敷衍和隔閡。
孫權高居主位,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頻頻舉杯,說著冠冕堂皇的“共禦曹操”、“永結盟好”之類的套話。吳國太並未出席,顯然餘怒未消。魯肅坐在下首,神情憔悴,強打精神應酬著,眼神卻不時飄向劉備席間,尤其是趙雲懷中那個安靜得有些過分的嬰兒(李世民),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坐在孫權左下首,那個麵色冷峻、眼神陰鷙如鷹的男人——周瑜周公瑾。他一身錦袍,卻掩不住眉宇間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戾氣。自劉備等人入席,他的目光就如同淬毒的冰錐,在劉備、諸葛亮,尤其是趙雲懷中的繈褓上反覆剮過!甘露寺的失敗,精心策劃的殺局被一個嬰兒的嘔吐和啼哭徹底攪黃,江陵重鎮更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送”了出去!這一切,都讓心高氣傲、算無遺策的周瑜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挫敗!這份恨意,幾乎要衝破他的胸膛!
他全程幾乎未發一言,隻是機械地舉杯、飲酒,目光冰冷地掃視著全場。那無形的壓力,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劉備、諸葛亮等人眼觀鼻,鼻觀心,隻做不知。張飛則瞪著銅鈴大眼,毫不畏懼地與周瑜對視,大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隻要對方稍有異動,他絕對會第一個撲上去!關羽微闔著丹鳳眼,看似在養神,實則全身氣機都鎖定了周瑜。趙雲更是將懷中的少主(李世民)護得密不透風,一隻手始終按在青釭劍柄之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沉悶壓抑。就在這時,一個略帶沙啞、帶著明顯醉意的大笑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寧靜:
“哈哈哈!好一個孫劉聯盟!好一個永結盟好!虛情假意,蛇鼠一窩!可笑!當真可笑至極!”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靠近廳尾的一張偏僻席案旁,一個形容略顯潦倒、身材不高、相貌甚至有些醜陋的文士,正自斟自飲,滿臉酡紅,眼神迷離,口中兀自發出刺耳的譏諷。
此人頭髮有些蓬亂,粗布儒衫洗得發白,腰間掛著一個碩大的酒葫蘆,與周圍錦衣華服的江東群臣格格不入。他正是名滿荊襄、與諸葛亮齊名、人稱“鳳雛”的龐統龐士元!他因避中原戰亂流落江東,經魯肅引薦,卻因相貌不佳、性情狂放,一直未被孫權真正重用,隻掛了個閒職,鬱鬱不得誌。今日這場充滿虛偽的“送行宴”,更是刺激了他胸中的塊壘,加上幾杯烈酒下肚,積壓的怨氣終於爆發了!
“龐士元!你醉了!休得胡言!”魯肅臉色大變,急忙出聲喝止。
“醉?哈哈哈!”龐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拎著酒葫蘆,指著滿堂的衣冠,又指向主位的孫權,最後指向劉備和諸葛亮,聲音愈發高亢激憤,“我龐士元清醒得很!看得真真切切!一邊是設局殺人的偽君子(目光掃過周瑜)!一邊是忍氣吞聲的假仁義(目光掃過劉備)!還有一個…舌燦蓮花、左右逢源的…咳咳…謀國之士(目光定在諸葛亮身上,帶著明顯的嫉妒和不忿)!再加上一群隻會阿諛奉承、粉飾太平的…酒囊飯袋!這不是蛇鼠一窩是什麼?這不是虛情假意是什麼?結盟?哈哈哈!不過是互相利用,各懷鬼胎罷了!待價而沽,待時而噬!可笑!可悲!”
他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膽狂徒!”
“竟敢辱及吳侯和貴客!”
“拿下這個醉鬼!”
江東群臣紛紛拍案而起,怒目而視!孫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陰沉無比。周瑜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殺機!龐統此言,不僅罵了劉備諸葛亮,連帶著整個江東君臣都罵了進去!尤其是在這種敏感時刻!
魯肅急得滿頭大汗,連連向孫權告罪:“主公息怒!龐士元他…他酒後失德!絕非本意!請主公恕罪!”他又轉向龐統,厲聲道:“士元!還不快向吳侯和皇叔賠罪!”
“賠罪?我何罪之有?”龐統梗著脖子,醉眼惺忪,毫無懼色,“我說的都是大實話!你們敢做,還怕人說嗎?吳侯?嗬嗬,有眼不識金鑲玉,徒以貌取人!皇叔?哼,裝模作樣,假仁假義!還有你諸葛孔明!惺惺作態,沽名釣譽!什麼臥龍!我看是…是鑽營取巧的泥鰍!”
此言一出,廳堂內瞬間死寂!
羞辱!這是赤裸裸的、指名道姓的羞辱!矛頭直指諸葛亮!
劉備臉色鐵青,關羽丹鳳眼猛然睜開,寒光暴射!張飛更是怒髮衝冠,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盤亂跳:“兀那醜鬼!安敢辱我二哥!俺老張撕了你的嘴!”
諸葛亮臉色也沉了下來,但依舊保持著剋製,羽扇輕搖,眼神深邃地看著那個醉醺醺、口出狂言的龐士元,並未立刻發作。他認得此人,深知其才,更明白其懷纔不遇的憤懣。今日這番狂言,雖難聽,卻未必不是一種另類的“自薦”?
周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幸災樂禍的笑意。好!好一個龐士元!罵得好!最好讓劉備和諸葛亮下不來台,最好激得張飛當場殺人!那就有好戲看了!
孫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龐統的狂悖不僅掃了他的麵子,更是在劉備麵前暴露了江東內部的不和!他正要發作下令拿人——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
“嗚哇——!!”
一聲清脆響亮、充滿了委屈和憤怒的嬰兒啼哭,如同利劍般刺破了凝重的空氣!
是劉禪(李世民)!
他醒了!
就在龐統那句“鑽營取巧的泥鰍”話音剛落的瞬間!繈褓中的李世民(劉禪),彷彿被那充滿惡意的言辭和廳堂內驟然升騰的殺氣所刺激,一直懨懨沉睡的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靈魂深處那枚沉寂了幾日的青銅碎片,再次劇烈地嗡鳴起來!這一次,傳遞來的意念複雜而混亂:有龐統那狂放不羈、懷纔不遇的沖天怨氣!有周瑜幸災樂禍、隔岸觀火的冰冷殺意!有張飛狂暴欲裂的怒火!更有諸葛亮那深藏不露、卻隱隱被激起的鋒芒!
無數混亂而激烈的情緒如同洪流般衝擊著嬰兒脆弱的靈魂!尤其是龐統對諸葛亮的侮辱,如同點燃了李世民(劉禪)靈魂深處的某種引信!諸葛亮,這位他未來必須倚重、更帶著對房玄齡、杜如晦般敬意的“相父”,豈容一個醉鬼如此羞辱?!
“哇——!哇——!!”嬰兒的哭聲瞬間變得高亢、尖銳、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抗議!小小的身體在趙雲懷中劇烈地扭動起來,小臉漲得通紅,小手小腳用力地蹬踹著包裹的錦裘,彷彿要掙脫束縛,撲向那出言不遜的狂徒!
這突如其來的、充滿力量的嬰兒啼哭,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連暴怒中的張飛、殺機凜然的周瑜、陰沉著臉的孫權,都下意識地看向了聲音的來源——那個被趙雲緊緊護在懷中的繈褓。
趙雲心中警鈴大作!少主的反應太激烈了!他一邊極力安撫,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防備任何可能的異動。
而就在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嬰兒的啼哭所吸引的瞬間!
誰也未曾料到的一幕發生了!
那正在趙雲懷中奮力扭動、哭鬨抗議的嬰兒(李世民),一隻掙脫了部分束縛的小手,突然毫無征兆地、狠狠地向前一揮!
“啪嗒!”
一聲脆響!
趙雲身前矮幾上,一個盛著半盞溫熱清水的青玉酒盞,被嬰兒這奮力一揮的小手,精準無比地打翻在地!
清澈的酒液潑灑開來,在光滑的地板上蔓延。而那精巧的青玉酒盞,則骨碌碌地滾了出去,好巧不巧,正滾到了醉醺醺、還在指著諸葛亮方向準備繼續開罵的龐統腳下!
龐統正罵得興起,情緒激昂,腳下突然滾來一個冰涼的東西,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又因酒醉站立不穩,腳下一個趔趄!
“哎喲!”龐統驚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旁邊歪倒,手中的酒葫蘆也脫手飛出!
“噗通!”醉醺醺的龐統狼狽地摔倒在地,酒葫蘆滾出老遠,酒液灑了一身。更要命的是,他這一摔,正好將那個滾到他腳下的青玉酒盞,壓在了身下!
“哢嚓!”一聲輕微的碎裂聲響起。
全場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嬰兒(李世民)的哭聲也詭異地停頓了一下,似乎也被這意外的結果驚到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狂生龐統摔倒在地,身下壓著碎裂的酒盞,酒液沾濕了粗布儒衫,模樣狼狽不堪。而“罪魁禍首”,則是那個被趙雲抱著、剛剛還在憤怒啼哭的嬰兒。
這…這是什麼情況?
張飛張大了嘴巴,忘了發怒。關羽眯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諸葛亮看著地上狼狽的龐統,又看看趙雲懷中似乎也愣住、停止了哭鬨的嬰兒(劉禪),眼神變得極其深邃複雜。
周瑜臉上的幸災樂禍僵住了,隨即化為更深的陰鷙。又是這個嬰兒!又是他!每一次,都是他在關鍵時刻,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攪局!
孫權也愣住了,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一時竟忘了處置龐統。
魯肅則是又驚又急,連忙上前去攙扶龐統:“士元!你…你冇事吧?”
龐統被魯肅攙扶起來,酒意似乎也被這一摔驚醒了幾分。他看著地上碎裂的酒盞,再看看自己濕漉漉、沾著酒漬的衣襟,又抬頭望向主位上麵色不善的孫權,以及周圍那些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一股巨大的羞憤和絕望瞬間淹冇了他!
懷纔不遇!明珠暗投!如今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尤其是在他剛剛出言譏諷的劉備諸葛亮麵前,如此狼狽地出醜!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哈哈哈!好!摔得好!”龐統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淒厲而悲愴,帶著無儘的蒼涼和自嘲,“我龐士元,自負有經天緯地之才,卻落得如此下場!被稚子戲弄,遭小人恥笑!這江東…不留也罷!這天下…又有誰識得我這隻落羽的鳳凰?!”
他猛地推開攙扶他的魯肅,踉踉蹌蹌地站直身體,對著孫權深深一揖,聲音嘶啞卻帶著決絕:“吳侯!統酒後狂悖,失儀犯上,罪該萬死!然統此心已冷,此身已倦,不堪再為吳侯效力!今日…便請辭而去!望吳侯…恩準!”
說罷,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顧地上的酒葫蘆和碎裂的酒盞,踉蹌著,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空殼,悲涼而蕭索地朝著廳外走去。那狂放不羈的背影,此刻隻剩下無儘的落寞和失意。
滿堂寂靜。江東群臣麵麵相覷,無人挽留。孫權臉色變幻,最終也隻是冷哼一聲,揮了揮手,示意隨他去吧。一個酒後失德、當眾羞辱貴客的狂生,走了也好。
魯肅看著龐統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沉痛的歎息,頹然坐回座位。
劉備看著這一幕,心中亦是百感交集。龐統之名,他亦有耳聞,與諸葛孔明齊名的“鳳雛”,竟落得如此境地?這江東…確實非容人之地。他下意識地看向諸葛亮。
諸葛亮的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那個被趙雲抱著、此刻似乎安靜下來、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廳堂內眾人的嬰兒(李世民)。他的眼神深邃如淵,彷彿要看穿這小小身軀裡隱藏的一切秘密。
剛纔那一幕,太過巧合了!
嬰兒的啼哭,恰在龐統辱罵自己最激烈之時爆發!
嬰兒的揮手打翻酒盞,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
酒盞滾落的方向,恰在龐統腳下!
龐統的摔倒、壓碎酒盞、羞憤請辭…
這一切,環環相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精準地撥動!
是巧合嗎?
諸葛亮絕不相信!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神異,三次…那就絕非偶然!
這個少主…他身上到底隱藏著什麼?
諸葛亮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趙雲懷中那個看似懵懂無知的嬰兒身上,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探究和凝重。
“鳳雛”龐統,這隻本可翱翔九天的鳳凰,今日因一個嬰兒的“無心之舉”,在江東徹底折翼,黯然離去。而他的命運軌跡,卻因這一摔,悄然發生了改變。落羽的鳳凰,會就此沉寂,還是…浴火重生,擇木而棲?
宴會在一種極其詭異和沉悶的氣氛中草草收場。孫權再無心思虛與委蛇,劉備也歸心似箭。
很快,劉備一行登上了返回江夏的樓船。船隊順流而下,破開渾濁的江水。
劉備站在船頭,迎著凜冽的江風,望著兩岸蕭瑟的冬景,心緒難平。此行雖得江陵,卻也徹底得罪了周瑜,與江東的聯盟已是名存實亡。前路,更加艱險。
諸葛亮站在他身側,羽扇輕搖,目光卻望向船尾的方向。趙雲正抱著小劉禪(李世民)在甲板上透氣。
“主公,”諸葛亮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深意,“您可知,那龐統龐士元,並未離開建業。”
“哦?”劉備一愣,“他冇走?”
“亮方纔收到密報。”諸葛亮低聲道,“龐統離開吳侯府後,並未出城,而是…去了江邊一處酒肆,喝得酩酊大醉。此刻,恐怕還在那裡。”
劉備若有所思:“軍師的意思是……”
諸葛亮眼中閃過一絲智慧的光芒:“鳳雛折翼,心有不甘。其才,十倍於張鬆、法正。若能得之,入蜀大業,如虎添翼!此天賜良機,豈可錯過?”
劉備眼中精光暴射:“軍師欲招攬此人?然其性情狂放,今日又…恐難馴服。”
“非常之人,當行非常之法。”諸葛亮微微一笑,目光再次投向船尾那個小小的身影,“今日宴上,少主那一‘摔’,或許…已為我們創造了最好的契機。”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篤定,“主公,請調轉船頭,我們…去會一會這位落難的‘鳳雛’先生!”
樓船在江心緩緩調轉了方向,朝著建業城外那處不起眼的江邊酒肆駛去。寒風依舊凜冽,但船艙內,劉備看著諸葛亮那成竹在胸的神情,又看看船尾被寒風吹得小臉通紅、卻依舊睜著烏亮眼眸好奇張望的兒子(李世民),心中第一次對那未知的西川之路,生出了強烈的、灼熱的期待。
鳳雛落羽,是終結,還是…另一段傳奇的開始?而那懵懂嬰孩的“無心”之舉,又將在這亂世棋局中,掀起怎樣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