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朕的阿鬥不可能這麼英明! > 第110章 武侯驚疑

朕的阿鬥不可能這麼英明! 第110章 武侯驚疑

作者:拓我山河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8:28

雷音鼓的轟鳴餘波,如同實質的潮水,緩緩退去,卻仍在陳倉大營每個人的耳膜與心頭留下難以磨滅的震顫。禦帳內,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卻並未隨之消散,反而因丞相諸葛亮的突然嘔血昏厥和那含義不明的囈語,變得更加粘稠、詭異。

醫官們手忙腳亂,銀針、藥石輪番上陣,總算勉強將諸葛亮從鬼門關暫時拉了回來。但他的呼吸依舊細若遊絲,臉色灰敗得嚇人,彷彿一盞隨時會油儘燈枯的殘燭。

楊儀跪在榻前,握著諸葛亮冰涼的手,涕淚交加,哭得情真意切:“丞相!丞相您要堅持住啊!大漢不能冇有您!陛下…陛下還需要您輔佐啊…”他的哭聲哀慼,眼神卻在不經意間飛快地掃過禦座方向,觀察著劉禪的反應。方纔丞相那含糊的“陛下究竟…”,像一根毒刺,紮進了他的心裡。

費禕、董允等荊州派核心官員也圍在榻邊,麵露巨大的悲痛與茫然。丞相若倒,荊州派這棵大樹,便等於被掘了根,他們這些猢猻,又將何去何從?皇帝的手段,他們這幾日已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絕非仁弱之主,而是心思深沉、殺伐果斷的雄猜之君。

吳懿等東州派將領則肅立稍遠處,表情凝重,心思各異。李豐的前車之鑒猶在眼前,此刻丞相病危,朝局必將再起波瀾,是機遇亦是險灘。

劉禪站在原地,麵無表情。他冇有像楊儀那樣表演悲痛,也冇有出聲安撫眾人。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昏迷的諸葛亮,目光深邃,無人能窺知其內心所想。戒淵劍已歸鞘,但那冰冷的嗡鳴似乎仍殘留在空氣裡,與帳外隱約傳來的、天工營調試擂鼓車的金屬摩擦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背景音。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楊長史。”

楊儀一個激靈,連忙擦淚轉身:“臣在!”

“丞相需要靜養。除醫官外,閒雜人等,皆退出帳外。你與公琰(蔣琬字)、休昭(董允字)留下,輪流看護。一應所需,直接報於朕。”劉禪的聲音不容置疑,直接劃定了照顧諸葛亮的人選,將其他官員,尤其是東州派和益州派,隔絕在外。

“臣…遵旨!”楊儀心中一動,陛下讓他留下…這是信任,還是…監視?他不敢細想,連忙應下。

“其餘人等,”劉禪的目光掃過帳內眾人,“各歸本職,穩定軍心。陳倉防務,魏延負責。營中事務,暫由吳懿協理。若有怠慢疏漏,以致軍心浮動者,斬。”

“臣等遵旨!”眾人心頭一凜,齊聲應諾,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帳,隻覺得後背已被冷汗浸濕。皇帝的冷靜,比暴怒更令人恐懼。

帳內很快空曠下來,隻剩下昏迷的諸葛亮、幾名心腹醫官、以及楊儀、蔣琬、董允三人,還有就是默立一旁的關興及龍淵衛。

劉禪最後看了一眼諸葛亮,轉身也向帳外走去。在經過楊儀身邊時,他腳步微頓,似乎隨意地問了一句:“方纔丞相昏迷之時,似乎有所囈語,楊長史…可聽清了?”

楊儀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強自鎮定,躬身道:“回陛下,丞相聲音含糊不清,臣…臣隻聽到‘星落’‘艱難’等詞,似是憂心國事,並未聽清其他…”他不敢抬頭,生怕被皇帝看出端倪。

“哦?”劉禪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或許是朕聽錯了。你好生照料丞相吧。”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禦帳。

楊儀僵在原地,直到劉禪的背影消失,才緩緩直起身,發現自己的內衫早已被冷汗濕透。陛下…絕對聽到了!他是在試探我!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劉禪走出丞相營帳,深深吸了一口外麵清冷而帶著焦糊味的空氣。夕陽西下,將陳倉殘破的城牆和忙碌的軍營染上一層血色。

“關興。”

“末將在!”

“加派一隊絕對可靠的龍淵衛,‘保護’丞相營帳。冇有朕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探視,尤其是…楊儀單獨探視時,給朕盯緊了,一言一行,都要報來。”劉禪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冰冷的意味。諸葛亮的囈語,楊儀那瞬間的驚慌,都冇有逃過他的眼睛。非常時期,不得不防。

“末將明白!”關興眼中寒光一閃,重重點頭。

“另外,從天工營調撥兩麵雷音鼓,安置在丞相帳外百步處。”

關興一愣:“陛下,這是…”

“丞相若醒,聞此鼓聲,或可知我軍心之盛,器械之利,聊以慰藉。”劉禪淡淡道,眼神卻幽深如潭,“若…若有宵小之輩,欲趁丞相病危行不軌之事…此鼓聲,亦可震懾其心魄。”

一石二鳥。既是安慰,也是警告。

關興悚然領命而去。

劉禪獨自走向中軍禦帳,他的思緒卻已飛向了西方。薑維的第一份詳細軍報,應該快要到了。隴西的棋局,纔是真正決定此次北伐能否打開局麵的關鍵。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當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便打破了黎明的寂靜。一名風塵仆仆、背上插著三根紅色翎羽的龍淵驛騎,如同旋風般衝入大營,直抵禦帳之外!

“陛下!隴西急報!薑將軍捷報!”驛騎滾鞍落馬,聲音因激動和疲憊而嘶啞,卻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劉禪早已起身,正在地圖前推演,聞聲立刻道:“進來!講!”

驛騎衝入帳內,單膝跪地,呈上一封蠟封的密信,氣喘籲籲地稟報道:“陛下!薑將軍神勇!五日奔襲六百裡,昨夜子時,已奇襲攻破狄道城!”

“好!”劉禪眼中精光爆射,一把接過密信,迅速拆開。

帳內聞訊趕來的魏延、吳懿等將領也立刻圍了上來,麵露驚容。狄道!那可是隴西郡治!就這麼被薑維幾千騎兵拿下了?!

薑維在信中以激動卻條理清晰的筆觸彙報:他依馬謖地圖所示隱秘小道,晝夜兼程,避開所有魏軍哨卡。抵達狄道時,守軍果然鬆懈無備。他先派無當飛軍精銳攀牆潛入,打開城門,龍淵鐵騎隨後突入!城中數百守軍一觸即潰,太守倉皇逃竄,現已被擒!繳獲糧草軍械頗豐!更重要的是,狄道一下,整個隴西南部門戶洞開!

“哈哈哈!好一個薑伯約!”魏延忍不住撫掌大笑,雖然有點酸溜溜的,但大局當前,仍是興奮不已。

吳懿等人也紛紛麵露喜色。西線開門紅,東線的壓力瞬間減輕不少!

劉禪迅速看完軍報,臉上卻並無太多喜色,反而追問那驛騎:“薑維下一步動向如何?信中語焉不詳。”

驛騎連忙道:“回陛下!薑將軍破城後,即刻廣派信使,攜繳獲之金帛鹽茶,前往洮水、湟水諸羌部落,依陛下之意和地圖標註,招撫其酋豪!同時已派兵控製城外要道,並分兵西向,似有窺探河湟之意!”

劉禪聞言,走到地圖前,手指快速點在狄道、洮陽、河關、乃至西海(青海湖)的方向,眼中閃爍著計算的光芒。薑維的行動果決而精準,完全貫徹了他的意圖,甚至更為大膽!

“立刻回信薑維!”劉禪沉聲道,語氣急促,“其一,穩守狄道,清點繳獲,安撫百姓,暫以‘代大漢隴西督’之名釋出安民告示!其二,招撫羌人,可許以財貨、鹽鐵專賣之利,乃至虛職官銜,務必使其至少中立,若能為我所用,更好!其三,西探之兵,規模要小,行動要秘,重點探查遝中、臨羌等地地理水文、部落分佈,尤其是…通往西海的河穀通道!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謹防郭淮反撲!狄道雖下,然郭淮在隴西仍有兵力,其若知訊息,必引兵來爭!令薑維依托狄道城防,深溝高壘,以守代攻,消耗魏軍,待其疲敝,再尋機破之!必要時,可放棄狄道,轉入羌地,以遊擊擾之,儲存實力為上!”

他語速極快,思路清晰,一條條指令脫口而出,不僅考慮了勝利後的鞏固,更預判了敵人可能的反應和後續的種種可能。那驛騎拚命記憶,旁邊早有書記官飛速記錄。

“記下了嗎?”劉禪看向書記官。

“記下了!”

“立刻用印,以最快速度發往狄道!”

“是!”

驛騎接過新的命令,磕了個頭,轉身狂奔而出,再次躍馬揚鞭,消失在塵埃之中。

劉禪這才緩緩舒了一口氣,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那個小小的“狄道”標記上,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開局不錯。薑維這把尖刀,果然鋒利!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龍淵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帳口,對關興低語了幾句。關興臉色微變,快步走到劉禪身邊,低聲道:“陛下,暗衛急報。長安線傳來訊息,司馬懿似乎對隴西之變有所察覺,但其動向詭異,並未立刻派兵西援,反而…反而加緊了在關中征調民夫、打造攻城器械的動作,其主力…似乎仍有東向之意。”

“哦?”劉禪眉頭一皺。司馬懿老奸巨猾,他不可能看不出隴西的重要性。除非…他有更大的圖謀?或者,曹魏內部…

“還有,”關興的聲音更低,“暗衛在監視楊長史時,發現他昨夜深夜,曾秘密會見一名來自成都的信使,似乎是…益州杜瓊府上的人。交談內容不明,但楊儀收下了一封密信。”

杜瓊?益州本土派的代表?楊儀私下與他聯絡?

劉禪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外有強敵伺機而動,內有暗流開始湧動。諸葛亮的病榻,彷彿成了一個漩渦的中心,吸引著各方牛鬼蛇神開始活躍。

他看了一眼地圖上形勢大好的隴西,又想了想暗流湧動的陳倉大營和詭異的司馬懿。

“看來,這‘雷音’,”劉禪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光能震懾戰場,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快地整合內部,更需要準確地判斷出司馬懿的真正意圖。否則,薑維在隴西的勝利,很可能轉眼就化為泡影。

“傳令給天工營,”劉禪忽然對關興道,“雷音鼓和擂鼓車的製造,再加快速度!朕要在三日內,看到二十架擂鼓車和一百麵雷音鼓列陣!”

他要讓這雷音,儘快響徹戰場,也要讓某些人,聽得更清楚,更明白!

接下來的兩日,陳倉大營的氣氛愈發微妙。

諸葛亮依舊昏迷不醒,但病情似乎暫時穩定住了,冇有繼續惡化。楊儀、蔣琬、董允三人輪流守候,寸步不離。楊儀表現得格外儘心儘力,事必躬親,對醫官和侍從的要求近乎苛刻,彷彿要將全部忠心都傾注在丞相身上。

然而,每隔一段時間,帳外百步處那兩麵巨大的雷音鼓,便會依令擂響。

“咚——!咚——!咚——!”

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鼓聲,如同帝王的脈搏,定時震撼著整個營地。每一次鼓響,昏迷中的諸葛亮眉頭似乎都會無意識地蹙緊,手指微顫。而守在一旁的楊儀,則會被這鼓聲驚得心驚肉跳,彷彿那鼓槌不是敲在鼓上,而是敲在他的心頭,提醒著他帝王的威嚴與監視無處不在。

他懷中那封來自杜瓊的密信,如同烙鐵一般燙人,他卻遲遲不敢拆看,更不敢有任何異動。

這一日,鼓聲又響。

楊儀正小心翼翼地給諸葛亮擦拭額頭,鼓聲傳來,他手一抖,布巾差點掉落。

就在這時,榻上的諸葛亮,喉嚨裡忽然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不同於往日呻吟的響動。

楊儀猛地一驚,湊近前去:“丞相?丞相您醒了?”

隻見諸葛亮眼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竟然極其艱難地、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隙!那眼神渾濁、渙散,充滿了無儘的疲憊與茫然,彷彿從一個極其悠長而痛苦的夢境中掙紮出來。

“呃…”他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

“丞相!丞相您終於醒了!”楊儀瞬間狂喜,幾乎要哭出來,連忙端過溫水,用棉簽蘸著小心滋潤諸葛亮的嘴唇。

諸葛亮渙散的目光緩緩移動,似乎花了極大的力氣,才勉強聚焦,看清了眼前的楊儀。他嘴唇翕動,聲音細若遊絲,斷斷續續:

“…是…威公啊…”

“…我…睡了…多久…”

“…外麵…何…聲…好生…熟悉…卻又…”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帳外,那低沉雄渾的“雷音”正有節奏地傳來。

楊儀連忙道:“丞相,您昏迷兩天了!那是…那是陛下令人新製的戰鼓之聲,名為‘雷音鼓’,聲威驚人…”

“雷…音…鼓…”諸葛亮喃喃重複著,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困惑的光芒,這名字,這鼓聲的質感…都帶著一種陌生的、令他隱隱不安的氣息。他恍惚記得,昏迷中似乎聽到過更密集、更恐怖的類似聲音,還彷彿…看到了一個仗劍而立、籠罩在雷音與劍光中的陌生背影…

他努力地想抬起手,卻毫無力氣,隻得將目光再次投向楊儀,氣息微弱地問道:

“…陛…下呢?”

“…隴西…如何了?”

“…軍中…可有…”

他的話未問完,氣息又接續不上,劇烈地喘息起來。

楊儀心中念頭飛轉,丞相剛醒,最關心的是陛下和軍情!這是表忠心的好機會!他連忙道:“丞相放心!陛下安好,陛下英明神武,運籌帷幄!就在您昏迷期間,陛下擢拔薑伯約,授以精兵,奇襲西進,已…已成功攻克狄道了!”

“狄…道?”諸葛亮眼中猛地爆出一絲光彩,彷彿迴光返照,“伯約…拿下狄道了?”這訊息如同強心劑,讓他精神似乎都振奮了一絲。但隨即,那巨大的困惑再次襲來——陛下…陛下何時有瞭如此魄力,如此精準的戰略眼光?在他昏迷的短短兩日間,竟能如此果斷地啟用薑維,並取得如此戰果?這用兵風格,這雷音鼓…

他死死抓住楊儀的手,用儘全身力氣,問出了那個從昏迷初醒就縈繞在心頭、卻百思不得其解的巨大疑問:

“威公…你…你如實告我…”

“…陛下…陛下近來…”

“…究竟…是何人…在旁…指點?”

“還是…陛下…自身…”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被又一陣咳嗽打斷,但那眼中的驚疑與探究,卻清晰地傳遞給了楊儀。

楊儀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丞相也察覺了!他張了張嘴,那句“陛下自身迥異”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就在這一刻——

“咚——!!!”

帳外,那兩麵雷音鼓彷彿收到了某種信號,突然加大了力度,齊聲轟鳴!聲浪穿透營帳,震得案幾上的藥碗都微微作響!

巨大的聲浪不僅打斷了楊儀即將出口的話,也震得諸葛亮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剛剛聚集起的一點精神瞬間潰散,眼神再次變得渙散迷茫起來。

帳外傳來龍淵衛整齊的腳步聲和甲冑摩擦聲,顯然是因為鼓聲變化而加強了警戒。

楊儀到了嘴邊的話,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音和帳外的動靜硬生生嚇了回去!他猛地想起皇帝的警告,想起那無處不在的監視,一股寒意瞬間澆滅了他心頭所有的衝動。

他看著丞相再次陷入昏沉疲憊的狀態,連忙擠出笑容,安撫道:“丞相您多慮了!陛下自然是天縱聖明,自有先祖庇佑,豈是常人能揣度?您如今最要緊的是安心靜養,待身體康複,自然能輔佐陛下,克複中原…”

他的話空洞而蒼白,連自己都不信。

諸葛亮似乎還想問什麼,但極度的虛弱和那無處不在的、令人心悸的雷音,最終讓他再次緩緩閉上了眼睛,隻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和眉宇間那化不開的、巨大的驚疑與迷茫。

陛下…您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如同夢魘,纏繞在武侯即將燃儘的心魂之中。

而帳外,代表帝王意誌的雷音,依舊一聲聲,沉重地敲擊著大地,也敲擊著所有不安的人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