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一股屬於天魔帝境的恐怖氣息和另一股人族帝境的劍意在這片區域驟然爆發。
雖然碰撞隻持續了極短的時間便消失無蹤,但那毀天滅地的威勢卻讓所有感知到的人記憶猶新。
當時眾人議論紛紛,都在猜測是誰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如今算是破案了。
林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難怪當時感覺到那股劍意有些熟悉,現在想來,與方纔爆發的帝威同出一源,皆是九劍老祖的手筆。
“原來如此。”
林嘯又好奇地問道:“不過,薑兄又是如何將剩下的這些天魔全都聚集在此處的?”
“這些天魔狡猾多端,極為分散,想要將他們一網打儘可不是一件易事。”
這同樣也是在場其他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薑林聞言並未隱瞞,“當日斬殺亞拓後,我得了他們天魔之間用以聯絡的令牌。”
“此物構造頗為奇特,我耗費了近半年的時間方纔想辦法將其破解。”
“然後我便藉此令牌,偽裝成亞拓的身份,向散佈在各處的天魔發出召集令,謊稱有要事相商,將他們儘數引誘至此,方纔得以一網打儘。”
眾人聽完再次恍然大悟,看向薑林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敬佩。
“原來是這樣!”
“偽裝成亞拓,引蛇出洞,好計策!”
張元山笑著道:“看來薑兄不僅實力過人,在陣法符文之道上的造詣也非同凡響啊,竟能破解天魔之間的傳信令牌,張某佩服。”
眾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們都清楚,不同修煉體係之間的壁壘極高。
天魔的令牌其內部的能量迴路和符文構造與人族的體係截然不同,想要破解並催動使用絕非易事。
“僥倖罷了,隻是那令牌的構造不算太過複雜,多花了些時間罷了。”薑林謙虛道。
眾人又閒聊了幾句,言語間對薑林都客氣了不少。
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實力永遠是贏得尊重的最快途徑。
片刻後,林嘯開口打破了閒談的氛圍:“好了,既然此地的天魔已經全部伏誅,我等此行的目的也算達成,大家便各自散去,在這秘境之中再尋尋其他機緣吧。”
眾人紛紛點頭。
雖然這次大費周章,最後卻連根毛都冇撈到,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但他們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還不至於為了一些資源就對薑林出手。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薑林背後站著林氏皇族,若是散修的話,這些帝族強者可就不會這般和善了。
“薑兄,我們就此彆過!”
“後會有期!”
張元山等人對著薑林和林嘯拱了拱手,便不再逗留,紛紛化作流光,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林嘯見狀對身旁的林戰、林瑤等人說道:“你們也先去附近探索一番,我有些事情要和薑兄單獨聊聊。”
“是。”林戰等人點頭應下,也隨之離去。
很快便隻剩下了薑林與林嘯二人。
林嘯臉上的客套笑容收斂了些許,“薑兄,接下來你應該是打算找個地方閉關修煉吧?”
薑林點了點頭,“不錯,這次收穫了不少本源精粹,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吸收。”
“而且林九劍前輩告訴我,讓我爭取在秘境關閉之前將修為突破到古聖境後期,他說出去之後或許有機會能讓我前往龍族的‘逆鱗淵’之中。”
“逆鱗淵!”
聽到這三個字,饒是以林嘯的心性,眼中也驟然爆射出一道精光,呼吸都為之急促了幾分。
他臉上露出既震驚又羨慕的神色,讚歎道:“逆鱗淵可是個好地方啊,那可是龍族的祖地所在,被龍族當初擷取了一道奇觀偉力融入其中,據說裡麵可是有成帝機緣。”
“這等機緣就算是我身為林氏皇族的嫡係子弟都冇有資格進入其中,薑兄若是能夠進去,修為必然會一日千裡,得到天大的好處!”
要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逆鱗淵,對於任何一個武者而言,都是傳說中的修煉聖地,據說那裡甚至隱藏著成就帝境的大機緣。
林嘯自然也渴望能有這樣的機會。
但他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羨慕歸羨慕,他更清楚這機緣並非人人可得。
林氏皇族雖然強大,卻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名額去和整個龍族翻臉。
而且他知曉一些關於薑林的底細,那逆鱗淵中的機緣恐怕也隻有薑林這等人去了才能真正獲得。
想到這裡,林嘯收斂了心神,鄭重地對薑林說道:“不過薑兄既然要閉關修煉,此地卻是不宜久留了,還是換個地方為好。”
“如今此地已經被不少人知曉,你在此獨吞了兩百多名天魔戰利品的訊息,想必很快就會傳開。”
“倒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部分人或許會顧及九劍老祖的麵子不敢做什麼,但難免會有人被巨大的利益衝昏頭腦,換個地方防不住君子,卻可防住那些不得不防的小人。”
薑林聞言心中一凜,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嘯所言與他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向來謹慎,就算林嘯不提醒,他也會在第一時間轉移陣地。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多謝林兄提醒,我正有此意。”
“如此便好。”
林嘯見他聽進去了,便也不再多言,笑著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也先離開了,待到秘境關閉之時,我會通過傳訊玉符聯絡你。”
“好,多謝。”薑林再次拱手道謝。
林嘯擺了擺手,隨即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轉瞬間便消失在了遠方。
待到所有人都離去,這片山林終於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薑林轉身回到了洞府之中。
他冇有絲毫遲疑,神念一動,佈置在洞府內外的數十套陣法陣旗、陣盤便化作一道道流光,被他儘數收入方寸間中。
這些陣法都是他耗費心血佈置的,自然不能浪費。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待了近半年的洞府,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此地。
他要搬家,找一個更加隱蔽,更加安全的地方,消化這次的巨大收穫。
為衝擊古聖境後期,以及那傳說中的“逆鱗淵”之行,做好萬全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