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這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一凝。
剛剛還欣喜若狂的眾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心中咯噔一下。
是啊,事關自己的性-命,不得不慎重。
林嘯說安全就安全嗎?
男子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支援,膽氣更壯,繼續說道:“萬一你是想讓我們進去當探路的炮灰怎麼辦?”
雖然他們不認為林氏皇族的翹楚會做出這種事情,但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冇人願意用自己的命去賭。
林嘯臉上的笑意隨著男子的話語一點一點地消散,最終化為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看著那名男子,目光深邃,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被林嘯的目光注視著,那名聖王境圓滿的男子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心中莫名地發毛。
但還是咬著牙,強撐著說道:“林嘯道友,不是我不相信你,隻是這畢竟事關我等身家性命……”
他的話還未說完,異變陡生!
隻見他身周那層由界玄塔釋放出的玄黃光罩,毫無征兆的在他所在的那一小塊區域瞬間消散。
這一下變故來得太快,太突然,那男子根本冇有絲毫準備。
“啊!”
失去了庇護的他,瞬間暴露在狂暴的法則潮汐之中。
數十隻聞到血肉氣息的法則怨靈發瘋般地一擁而上,鋒利的爪牙撕裂了他堅固的肉身。
淒厲的慘叫聲僅僅持續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那名聖王境圓滿的強者,連同他的神魂,被無數怨靈和法則潮汐徹底撕碎、吞噬,化為了虛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每個人的臉色都瞬間變得慘白。
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與林嘯拉開距離,眼中充滿了警惕與恐懼。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這件古聖器,從始至終都由林嘯在主導操控。
他能庇護你,自然也能隨時撤去你的庇護。
林嘯收回目光,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他環視四周,聲音淡漠,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看來你們覺得我很善良啊,還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膽子來質疑我皇族的威嚴了。”
“若非看在你們出身大界,同為人族的份上,你們以為我會出手救你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救你們是因為你們耗費大界資源辛辛苦苦修煉到聖王之境,就這麼死在這裡,太過浪費大界資源罷了。”
這時,一直站在林嘯身旁的林瑤也上前一步,絕美的臉上掛著一絲冷笑,目光輕蔑地掃過眾人:“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家中族老給了我們古聖器,卻不給我們獨立催動的手段吧?”
“讓你們一起過來幫忙催動,不過是照顧一下你們那可憐又脆弱的自尊心,還有讓某些喜歡疑神疑鬼的傢夥少折騰罷了”
“也就是林嘯大哥顧全大局,否則,就憑你們這群貨色死了也就死了。”
“真以為我林氏皇族缺你們這點聖王不成?”
這一刻,林嘯的霸道,林瑤的倨傲,將身為皇族子弟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嚴與優越感展現得淋漓儘致。
那看著所有人的眼神之中充滿了蔑視、不屑以及冷意。
這纔是真正的皇族。
平日裡的和善隻是他們的教養,而此刻的冷漠與霸道,則是在展現自身的所站的高度。
而身為皇族子弟,有這份高傲是理所當然的。
薑林站在一旁,心中也是微微一凜。
一直以來,林嘯等人對他都極為和善,稱兄道弟,讓他都快忘了這些人背後所代表的恐怖勢力。
如今讓他明白過來,皇族就是皇族,他們擁有強大的實力和資源,更擁有主宰彆人生死的權力。
就比如下品古聖器,一具古聖境的傀儡,這在外麵無比珍貴的資源,對於皇族來說卻顯得有些稀鬆平常了。
更彆說他可是知曉,林嘯這些傢夥真正的底牌是帝境手段。
當初第一次見麵,林九劍就給了他一枚帝境層次的劍令,而林嘯這些林氏皇族的底細,所擁有的帝境底牌必然不會比他差,反而隻會更加恐怖。
出來混要有勢力,有背景。
若是讓林嘯這群有著最強背景的傢夥不爽了,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讓你明白,什麼叫做雲泥之彆。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都低下了頭,不敢與林嘯對視,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充滿了畏懼與悔恨。
他們後悔剛纔的動搖,更恐懼於皇族的雷霆手段。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壓抑的氣氛,站了出來,對著林嘯深深一揖,聲音顫抖地說道:“林嘯道友,我等有眼無珠,多謝道友救命之恩,我等絕不敢質疑道友好心。”
“我等願意第一個進入門戶,為諸位探路!”
“是林嘯道友出手救了我們,若是真想害我們,何必這般麻煩。”
“是啊,剛纔我竟然懷疑林嘯道友,我真該死啊。”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拱手道歉。
對此,林嘯隻是麵色平靜地看著,冇有再給一絲笑容,也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那種無聲的壓迫感,比任何言語都更加令人恐懼。
那些人也不敢再多廢話,再次對著林嘯等人拱手,表達了感謝之後,便不再猶豫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後地衝入了那道神秘的門戶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見。
轉眼間,原本上千人的隊伍就隻剩下了林嘯、薑林、林瑤、林羽、林峰五人。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林嘯臉上的冰冷才緩緩散去,他看向薑林四人,開口說道:“有件事和你們說一下,這的確是出口,不過和我預想的有些出入。”
“我的那具傀儡傳回資訊,走進去之後會被隨機傳送,因為剛纔這些人進去後,並冇有人出現在傀儡的周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