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老師,學生這幾日正好休沐,帝州那邊暫時有彆人看著。”沈曉道。
院長點頭,問道:“那你來我這裡作甚,可彆告訴我你是專門來看我這老頭子的。”
“老師,弟子剛從赤炎城回來,去見過薑林。”沈曉恭聲回道。
“哦?”
院長聞言,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那小子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麻煩倒是冇有。”
沈曉搖了搖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隻是薑林交給了學生一枚蛋。”
“一枚蛋?”院長微微一怔。
沈曉繼續說道:“那枚蛋極為特殊,並非我們大界之物,也無法被大界規則烙印下生命印記,弟子懷疑,它可能來自混沌海中的其他世界。”
說著,沈曉不敢怠慢,大手一揮,那枚灰白色的巨蛋便憑空出現,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院長的目光落在巨蛋之上,原本悠閒的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見的詫異。
他從搖椅上坐直了身體,目光如炬,彷彿要將這枚巨蛋的裡裡外外都看個通透。
片刻之後,他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輕輕點在了巨蛋的外殼上。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的指尖為中心擴散開來,整個小院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瞬。
良久,院長才收回手指,眼中的驚疑之色更甚,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嘖嘖出聲道:“不愧是被帝宮選中的人,竟能得到此等機緣。”
沈曉見狀,心中愈發好奇,連忙問道:“老師,您可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院長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地看著那枚巨蛋,緩緩說道:“此物之中並非孕育了生靈。”
“不是生靈?”沈曉一愣。
“嗯。”院長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它裡麵蘊藏的是一座正在孕育的奇觀。”
“奇觀?”
聽到這兩個字,饒是以沈曉古聖境的心境,也不由得心神劇震,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奇觀與秘境雖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本質上卻天差地彆。
秘境是世界規則演化下形成的小空間,機緣雖多,但終有極限。
而奇觀則是大道法則的極端顯化,是世界本源的具象體現。
其內蘊藏的是真正的大道造化。
最關鍵的是,奇觀之內法則混亂而強大,非帝境強者不可入。
對於帝境強者而言,想要再進一步,難如登天。
很多帝境強者窮儘數十萬年光陰,修為都可能停滯不前。
但若是能進入一座奇觀,獲得其中的機緣,便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實現境界的飛躍。
大界自誕生以來,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已知的奇觀倒是也有不少。
但無一不是虛無縹緲,神龍見首不見尾,隻會在大爭之世纔有可能顯化開啟。
每一次奇觀現世,都會引得萬族的帝境強者瘋狂爭奪,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沈曉怎麼也想不到,薑林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這枚巨蛋,裡麵竟然蘊藏著一座未曾麵世的奇觀。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恐怕整個大界的所有帝境強者都會為之瘋狂。
“不過……”
院長的話鋒一轉,“這座奇觀尚在孕育之中,還未徹底成型,按照正常的演化速度,冇有個數萬年的光景,是不可能孕育完成的。”
沈曉聞言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老師,可有辦法能加快其孕育的速度?”
院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點了點頭道:“辦法自然是有的,想要讓一座奇觀快速成型,最好的辦法便是以另一座奇觀的本源之力去滋養它。”
“以奇觀養奇觀?”
沈曉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露出恍然之色,“老師的意思是……帝宮?”
奇觀乃天生地養,是世界本源所化,理論上不可能被任何生靈所掌控。
但人族自古以來便不乏驚才絕豔之輩。
第一代星海帝國的帝王,那位被譽為人族共主的無上存在,便以通天徹地的手段打造了帝宮這座至寶,強行囚禁了一座奇觀於其中。
這也成為了萬族之中,唯一一座被掌控的奇觀。
帝宮既是人族皇權的象征,也是人族賴以屹立於萬族之林的最終底蘊。
院長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一招,那枚巨蛋便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了他的袖中。
“此物便先留在我這裡。”
院長道:“難怪天魔一族最近動作頻頻,四處搜尋,想來也是察覺到了此物的氣息,說不定這還在孕育的奇觀早就被他們知曉。”
“若是真讓天魔界掌握一座奇觀,後果難料啊。”
說完,他將目光重新投向沈曉,話鋒一轉,道:“你這修煉的速度可是有些慢了,如今大世將至,風雲變幻,你若不能儘快突破到古聖圓滿,屆時怕是連參與的資格都冇有。”
沈曉神色一肅,恭敬地應道:“是,老師,弟子定當加倍努力,不負老師期望。”
“罷了,誰叫我攤上你這麼個弟子。”
院長無奈搖頭,隨後大手一揮一道印記烙印在沈曉眉心,“龍族那邊欠我一個人情,聽說他們的逆鱗淵要開啟了,你正好去修煉一番,有其中的源血之潮相助,想必這修煉速度也能快幾分。”
沈曉眼睛一亮,逆鱗淵可是龍族當年效仿星海帝國第一代帝王,想要囚禁奇觀打造而成。
雖然龍族最終失敗,未曾成功囚禁奇觀,但卻也擷取了一絲奇觀之力,每隔千年便會爆發一次源血之潮,最是適合古聖境修煉。
“多謝老師。”沈曉笑著道。
院長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就在此時,院門外傳來了五師兄爽朗的笑聲。
“老師,小師弟,飯菜都準備好了。”
隻見五師兄和六師兄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正光著腳站在門口,笑著招呼著兩人。
小院的石桌上,已經擺上了幾樣簡單的家常小菜,一壺溫好的濁酒,正散發著淡淡的醇香。
夕陽西下,將整個小院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院長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又恢複了那副慵懶的神情,笑著說道:“走吧,陪你兩個師兄喝幾杯去。”
沈曉恭敬地跟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