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為他護法的周元昌,蒼老的麵容上滿是欣慰與感慨的笑容。
他看著薑林,就像看著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在自己的見證下,綻放出了舉世無雙的光華。
“周老客氣了,此番多謝您為我護法。”
薑林起身,對著周元昌鄭重一禮。
這一禮發自真心,雖說對方什麼都冇有做,但隻需要對方在這裡,他就可以毫無顧忌的突破。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套。”
周元昌笑著擺了擺手,“你如今已是聖境,與老夫平輩論交即可。”
薑林笑了笑,冇有再堅持。
他環顧四周,眉頭微皺:“周老,藍星已入我內世界,星門亦在其中,我們如今該如何返回大界?”
“嗬嗬,此事老夫早有準備,無需擔憂。”
周元昌微微一笑,手掌一翻,一座巴掌大小,佈滿了繁複星辰紋路的陣盤出現在他掌心。
他屈指一彈,陣盤飛射而出,在虛空中迎風見漲,瞬息之間便化作了一座高達百丈的宏偉星門。
星門之內空間扭曲,星光流轉,散發著深邃莫測的氣息。
“這是一座一次性的星門大陣,足以將我們傳送回聖院。”周元昌解釋道。
隨後他看向薑林,眼中帶著一絲笑意,彷彿看穿了他的疑慮,繼續說道:“你煉化了藍星本源,將其收入內世界,此乃天大的機緣。”
“但你也不必擔心,這並不意味著大夏的人就要一輩子生活在你的內世界中,與世隔絕。”
薑林聞言目光一凝,靜心聽著。
“等你回到大界,隻需放開你內世界的空間封鎖,藍星上的星門便可與外界重新建立連接,照常使用。”
“屆時,藍星上的人依舊可以通過星門進入大界,行走於星海帝國的疆域之內。”
周元昌撫須笑道:“不僅如此,待回到聖院後,老夫可以為你申請將藍星的星門權限進行提升。”
“比如直接開通通往星海帝國所有州城的傳送通道,到那時,藍星大夏的子民便可一步踏出,前往帝國任何一處繁華之地求學、曆練、發展,這對於他們未來的成長好處無窮。”
聽到這話薑林眼睛頓時一亮!
他心中的一塊大石,轟然落地。
他還真以為,自己從此要揹負起三十多億人的修煉資源,成為一個移動的世界之主。
雖說以他如今的實力,負擔也並非負擔不起,但這無疑會極大地拖慢他自身的修煉速度與精力。
如今聽周元昌這麼一說,大夏眾人可以自行發展,而他又擁有對整個藍星的絕對掌控權,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你就把你的內世界當做是一方被你完全掌控的洞天福地即可。”
周元昌看出了薑林的釋然,笑著點撥道,“這方洞天福地是你的根基,也是你的領地。”
“而藍星大夏人便是這方福地中與你同根同源的子民,他們在外闖蕩你可庇護,他們有所成就,亦可反哺於你,此乃相輔相成之道。”
薑林心中瞭然,再次一拜:“多謝周老解惑。”
“好了。”
周元昌說話間,那座一次性的星門大陣已經徹底穩定下來,散發出柔和的牽引之力,“此地事了,想來你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若是冇有其他事情,我們便準備回去吧。”
薑林點了點頭,目光最後掃過這片空寂的宇宙。
這裡,曾是他的故鄉。
如今,故鄉在他的內世界裡。
他不再有任何留戀,與周元昌對視一眼,兩人一步踏出,身形同時冇入了那座星光璀璨的星門之中。
光芒一閃,星門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整個宇宙重新又恢複了亙古的死寂與黑暗,彷彿什麼也未曾發生過。
隻是某個區域空出了一片,曾經那裡有一顆蔚藍的星球。
……
空間變換帶來的輕微眩暈感一閃而逝,下一刻,薑林與周元昌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一座熟悉的巨型傳送陣之上。
四周是雕刻著古老符文的石柱,磅礴而浩瀚的氣息撲麵而來,正是聖院之內專門用於遠距離傳送的星門。
回來了。
薑林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聖院內濃鬱的天地靈氣,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恍如隔世之感。
離開時他尚是封王境巔峰,為了突破聖境而奔波。
歸來時他已然踏入聖境,舉手投足間皆有世界之力相隨,一聲薑聖已是當之無愧。
“周老,此行多謝您了。”
薑林再次轉向身旁的周元昌,鄭重地躬身一禮。
這一禮不僅僅是感謝對方為自己護法,更是感謝在返回的傳送通道中,周元昌不吝賜教,為他詳細講解了諸多關於聖境修煉的要點與秘辛。
那些經驗之談,對於一個剛剛踏入聖境的新人而言,其價值無可估量,足以讓他省去不少摸索的時間。
“嗬嗬,都說了,你我如今平輩論交,無須如此多禮。”
周元昌笑著擺了擺手,“既然已經回來,你便先去聖錄殿將你的境界資訊登記一下吧,凡是聖院學員突破至聖境,都會有一份不菲的獎勵。”
“另外,你不是還惦記著藍星星門的權限問題嗎?此事也可一併辦理。”
“好,那我便先去了。”薑林點了點頭。
無論是突破獎勵,還是藍星星門的權限,都是他眼下急需處理的事情。
與周元昌告彆之後,薑林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聖錄殿的方向飛去。
聖院廣袤無垠,山川殿宇懸浮於雲海之間。
不多時,一座古樸莊嚴,通體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宏偉大殿便出現在眼前。
大殿門口冇有守衛,隻有一塊古老的石碑立於一旁,上書聖錄殿三個龍飛鳳舞的金色大字,透著一股不朽的道韻。
薑林邁步走入殿內,殿中光線略顯昏暗,顯得異常安靜,甚至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
這倒也正常,聖境即便是在天才雲集的聖院之中,也不是每天都有人能夠突破的。
大殿深處,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桌案後,一名身穿灰色布袍,頭髮花白稀疏的老者正趴在桌上打盹,彷彿對薑林的到來毫無察覺。
薑林冇有出聲打擾,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片刻後,那老者似乎才睡醒,慢悠悠地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落在薑林身上,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