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薑林低喝一聲,不敢有絲毫怠慢。
嗡……
钜艦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玄黃光芒,一道道符文流轉,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這股恐怖的威壓隔絕在外。
然而,僅僅是堅持了不到一息的時間,那玄黃光罩便發出了“哢哢”的碎裂聲,顯然也難以承受。
薑林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翻手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古樸的青銅小鐘,鐘身上銘刻著山川日月、鳥獸魚蟲,散發著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
這是他從聖院帶出來的五件聖器之一。
“鎮!”
薑林將體內氣血瘋狂灌入其中,青銅小鐘瞬間光芒大放,一道更為厚重的光幕垂落下來,與钜艦的光罩融合在一起,這才勉強將那股驚天動地的威壓擋在了外麵。
即便如此,薑林依舊感覺胸口發悶,氣血翻湧不休。
“桀桀……”
天魔看著薑林又是催動钜艦,又是祭出聖器,才堪堪擋住自己泄露的一縷氣息,眼中的鬼火跳動得更加歡快了。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本座僅僅是動一動念頭,你便要傾儘全力才能自保,你覺得你還有反抗的餘地嗎?”
“不如乖乖成為本座的軀殼,還能讓你少受一些神魂被寸寸磨滅的痛苦。”
薑林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大聖境!
這尊被鎮壓的天魔,竟然是一尊大聖境的恐怖存在。
而且,從這股氣息的強度來看,哪怕被鎮壓在此地不知多少歲月,力量流逝了十之八九,依舊有如此威勢。
若是對方在全盛時期,其實力恐怕已經無限接近,甚至已經達到了聖王境。
聖王境的天魔!
薑林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他也冇想到自己運氣能好到這種地步,隻是在聖院接了一個順路的任務,結果就撞上了一尊被封印的聖王級天魔。
這已經不是捅了馬蜂窩那麼簡單了,這簡直是把天都給捅了個窟窿。
然而即便心中波瀾起伏,薑林的麵色卻依舊冷冽。
聽著天魔那充滿優越感的蠱惑之言,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想讓我束手就擒?你還是做夢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薑林的手中,突兀地出現了一枚通體晶瑩、瀰漫著浩瀚聖意的玉符。
這枚玉符一出現,周圍狂暴的魔氣都彷彿遇到了剋星一般,發出了“滋滋”的聲響,紛紛退避。
這枚玉符可是他的最大保命底牌,其中蘊含著一道大聖境巔峰的投影。
“嗡!”
薑林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催動了玉符。
玉符被催動的刹那,一道無法形容的璀璨光芒沖天而起,彷彿一輪曜日在這魔氣森森的山巔之上冉冉升起。
下一瞬,一道頂天立地的偉岸投影,在虛空中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身穿樸素長袍,麵容溫和,看起來如同一位飽讀詩書的儒雅中年男子。
然而當他的身影徹底凝實的那一刻,一股比之前天魔爆發的氣息還要恐怖、還要浩瀚、還要古老無數倍的威壓,瞬間降臨。
轟隆隆!
這股氣息並非狂暴,反而溫潤如水,卻蘊含著無上意誌。
所過之處,天魔那恐怖威壓就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瓦解,冇有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整片天地間狂暴的魔氣,更是在這一刻發出了淒厲的哀鳴,如同遇到了天敵的一般,瘋狂地向後退散,彷彿要逃離這片區域。
僅僅是投影降臨,便讓這方天地風雲變色,魔氣儘掃。
而當看清這道投影的模樣時,薑林整個人都愣住了。
竟然是沈曉副院長?
但真正讓薑林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是,這道投影所蘊含的氣息……
這根本不是什麼大聖境巔峰!
那股氣息古老、滄桑,彷彿超越了時光長河,與天地同壽,與大道共鳴。
其威嚴甚至比他曾經感受過的聖王氣息還要強大、還要深不可測。
古聖!
這道投影竟然蘊含著一絲古聖的無上氣息。
臥槽,副院長什麼時候把自己的底牌玉符換了?
就在薑林震驚之時,沈曉的投影緩緩轉過頭,溫和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臉上還帶著一絲熟悉的、淡淡的笑意。
這就讓薑林更加驚訝了,這道投影竟然蘊含靈智?
“你小子倒是挺能找事。”
沈曉的投影看著薑林,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多年不曾離開聖院,這一出來就直接惹上了一尊被鎮壓了數萬年的聖王境天魔,這運氣也是冇誰了。”
薑林也是一臉無奈,他哪裡能想到自己這麼倒黴,自進入聖院後,第一次單獨出門就碰到這麻煩玩意兒了。
“學生薑林,見過副院長!”
雖然心中無奈,但薑林連忙躬身拱手,恭敬行禮。
此刻,那早已被嚇得魂不附體的鄭涯等人,也終於從那恐怖的威壓中解脫出來。
他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看到那道偉岸如神明般的投影,以及他對薑林說話時那親和的態度,一個個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拜見聖院前輩!”
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齊齊跪地行禮,神情激動而又敬畏。
不愧是從他們歸雲州走出的麒麟子啊。
身上竟然隨身攜帶著聖院副院長的投影玉符,而且看這位副院長的態度,明顯和薑林的關係不錯。
“都起來吧,稍後再聊。”
沈曉溫和地笑了笑,隨意地一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鄭涯等人托起。
隨後,他的目光終於投向了那尊早已僵在原地的天魔。
此刻的天魔,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狂與得意。
那深陷的眼窩中,兩團幽幽鬼火瘋狂地閃爍、收縮,流露出的是極致的恐懼與不敢置信。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在他眼中如同螻蟻一般的小輩身上,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一道投影,僅僅隻是一道投影,就擁有著古聖境的無上威能。
彆說他如今被鎮壓了數萬年,實力大損,十不存一。
哪怕是他處在最巔峰的聖王時期,麵對這樣一尊古聖,也根本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