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麼起霧了?”
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
眾人駭然發現,周圍原本隻是籠罩著山穀的薄霧,不知何時已經變得無比濃鬱。
並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外蔓延,瞬間將他們一千五百餘人全部吞噬了進去。
白茫茫的濃霧遮蔽了一切,伸手不見五指,甚至連神識都被壓製到了一個極小的範圍。
“不好,是陣法!”
敖平臉色劇變,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他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踏入了對方的陣法範圍。
“所有人結陣防禦,不要亂動。”
敖平的爆喝聲在濃霧中迴盪。
但已經晚了。
嗡!
還不等那些龍族天驕反應過來,他們腳下的虛空、頭頂的天穹、四麵八方的濃霧之中,突然亮起了無數道璀璨奪目的陣紋。
一座又一座巨大無比的殺伐大陣,在這一刻顯化出猙獰的姿態。
劍氣縱橫的天劍陣,雷光閃爍的九霄神雷陣,火焰滔天的焚天火海陣以及隕石墜落的星辰隕滅陣。
數座頂級殺陣同時啟動,恐怖的殺機瞬間鎖定了陣法中的每一個人。
“殺!”
一道冰冷淡漠,不含絲毫感情的聲音,彷彿自九天之上傳來,響徹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下一瞬,無窮無儘的攻擊從四麵八方朝著他們襲殺而來。
嗤嗤嗤!
無數道鋒銳無匹的劍氣,撕裂了虛空,輕易地洞穿了那些龍裔天驕的龍鱗,帶起一蓬蓬血霧。
“啊!”
“不!”
慘叫聲此起彼伏。
隻是一個照麵,就有超過百名龍裔天驕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萬千劍氣籠罩,化作一道道白光淘汰出局。
轟隆隆!
緊接著,無窮的雷霆從天而降,化作一片雷海,將數百人淹冇。
熾熱的火焰席捲而來,將一切焚燒殆儘。
巨大的隕石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末日降臨……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這些剛纔還一臉笑容的龍族天驕,在薑林精心佈置的連環殺陣麵前,脆弱得如同螻蟻。
“該死!給我破!”
敖平目眥欲裂,他體內的法相之力轟然爆發,一尊巨大無比的龍影法相在他身後浮現,仰天咆哮,恐怖的龍威試圖撐開這片天地。
其他五名法相境強者也同時出手,六尊頂天立地的法相撼動虛空,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威能,想要強行破陣。
然而,下一瞬他們的臉色徹底變了。
隻見頭頂的虛空猛然一沉,一座古樸而沉重的金色大陣憑空顯化。
上麵銘刻著無數玄奧的符文,散發著封禁一切的可怕氣息。
“鎮!”
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轟!
金色大陣猛然壓下,六大法相境強者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從天而降,彷彿整片天穹都塌了下來。
他們那足以撼動山河的法相,在這座大陣麵前,竟然被壓得寸寸崩裂,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哀鳴。
“噗!”
敖平等六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上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六大法相境強者,竟然被一座大陣直接鎮壓得隻能勉強抵抗,動彈不得。
“怎麼可能,竟然是超凡級的陣法。”
敖平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
他突然想到之前族中長輩交代過,薑林的陣法造詣很高。
但之前交手的時候對方根本冇有展現過陣法天賦,所以被他下意識的忽略掉了。
如今卻是因此付出了代價。
監管空間內。
龍族的那位聖境強者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光幕中那如同煉獄般的場景,看著一個個龍族、龍裔的天才被無情地淘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身上的聖威不受控製地逸散出來,讓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漣漪。
“蠢貨!一群蠢貨!”
他心中在咆哮,在怒罵。
自己闖入人家的絕殺大陣之中,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彆?
他早就知道薑林的陣道天賦有多麼恐怖,那可是連聖境強者的傳送令牌都能破解的存在。
若非如此,如果敖平他們是在陣法之外,以六大法相境,上千融道境的實力,就算不敵薑林,想要逃跑還是能夠做到的。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他心中雖然怒火滔天,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在他身旁,聖院副院長沈曉正一臉笑意地看著他,那看似溫和的目光中,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
隻要他敢有任何插手的舉動,沈曉絕對會第一時間出手。
“嗬嗬,龍兄何必如此動怒。”
沈曉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小輩們之間的爭鋒有輸有贏,很正常嘛。”
正常?
龍族聖者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被屠殺的又不是你們人族,你當然覺得正常。
但說話的是沈曉,他隻能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一邊,眼不見為淨。
但他那劇烈起伏的胸膛,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而在大陣之中,殺戮仍在繼續。
敖平和其他五名法相境強者,此刻已經徹底絕望了。
他們被頭頂的鎮壓大陣死死地壓製著,自身都難保。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族人、手下一個接一個地化作白光消失,卻無能為力。
“薑林,你給我出來,有本事與我堂堂正正一戰。”
敖平瘋狂地咆哮著,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屈辱和不甘。
“躲在陣法後麵算什麼英雄。”
“出來啊!”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怒吼,如何挑釁,迴應他們的,隻有陣法無情的絞殺。
“能用陣法解決我乾嘛要出去和你們廝殺。”
“還堂堂正正一戰,這麼多人圍殺我一人,也好意思說這話。”
薑林麵色平靜,“何況我此時可是陣法師,以陣法滅殺,怎麼就算不得堂堂正正了。”
薑林不語,隻是加大了陣法的力道。
一刻鐘後。
喧囂的山穀,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除了被鎮壓的敖平等六人,其餘的一千五百多名龍族、龍裔天驕,已經全部被淘汰出局,一個不剩。
此刻,六人身上的法相早已破碎,個個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連站立都有些困難。
他們拚儘了全力,想要破開這該死的陣法。
但每一次的衝擊都如同蚍蜉撼樹,不僅毫無效果,反而會遭到更強的反噬,讓他們傷上加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