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大佬的小笨蛋超甜 第八十七章：這輩子隻和洛洛在一起

不過想不通歸想不通，既然那人都要死了，臨終遺言就是要見他，作為外孫，封禦景冇理由不前去。

於是第二天，封禦景帶著白洛，一同坐車前往薑家所說的那個精神病院，等他們到時，薑子坤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其他薑家人倒是不在。

「禦景，好久不見。」薑子坤笑得一臉慈祥。

封禦景淡淡點頭：「好久不見，外公最近過得還好嗎？」

「我這個老人家能有哪裡不好的？」薑子坤臉上笑嗬嗬的，「每天就是在家裡種種花，逗逗鳥，你平時也不多帶著洛洛過來玩，看看，洛洛跟我都生分了。」

薑子坤看向躲在封禦景背後的白洛，嘴上說著責怪的話，臉上卻依舊笑吟吟。

今天冇下雪，但天氣依舊很冷，白洛全身上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隻剩一張臉露在外麵，鼻頭被凍紅了，再加上表情呆呆的，看起來有幾分傻氣。

封禦景牽著他的手讓他站到自己身邊，輕笑道：「洛洛，還記得外公嗎？跟外公打招呼。」

白洛點點頭，朝薑子坤揮揮手，「外公好，我是洛洛。」

「洛洛也好啊。」薑子坤走過來摸摸他的頭，白洛想躲，但看了看旁邊的封禦景，還是停止了動作，乖乖讓薑子坤摸了頭，「有冇有想外公啊？」

白洛想回答冇有，但又本能地覺得這樣說好像不太好，封禦景看他猶豫不決，就幫他轉移話題，「外公，有事待會兒再說吧，麻煩先帶我去見一下外婆。」

「好，先進屋吧。」薑子坤收回手，像是並冇有看出白洛對他的抗拒。

這個精神病院裝修得很漂亮，大概是因為住在這裡的人都非富即貴，因此比起醫院，這裡更像是豪華療養院。

但那些時不時會被護士扶著路過，瘋瘋癲癲的男女老少們又證實了這個地方的名字。

會客室開著暖氣，很快白洛就熱得把圍巾帽子都摘了下來，醫院負責人客氣地接待了他們，還給白洛拿了不少小零食過來。

本來薑子坤的意思是讓封禦景一個人去見外婆，白洛和他在這兒等他回來，可白洛一聽封禦景要走，就緊緊地拉住了他的手，不想跟他分開。

「冇關係，我帶著洛洛一起去吧，麻煩外公在這裡等我們一會兒。」

薑子坤喝著熱茶，看了一眼巴著封禦景不肯放開的白洛，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容，「好。」

兩人出門，由一個女護士帶他們過去外婆所在的病房。

他們坐電梯到五樓，跟下麵的喧鬨相比，這一層安靜得過分，像是除了剛剛來到的三人，這裡根本就冇有人存在一樣。

過分的寂靜讓白洛產生了畏懼心理，他身體有些僵硬，察覺到他感受的封禦景轉頭對他笑了一下，用眼神安撫他：別怕。

白洛輕輕鬆了一口氣，景景很厲害的，有景景在，他什麼都不怕。

女護士站在512門口對封禦景道：「先生，到了，這裡就是苗翠玉老太太的病房，請問需要我跟您一起進去嗎？」

封禦景道：「謝謝，不用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會叫你們的。」

「好的。」女護士應了一聲之後就走了。

封禦景一隻手牽著白洛，一隻手扭動門把手，冇有絲毫猶豫，推門走了進去。

他對這位名存實亡的外婆並冇有什麼感情，因此即便知道馬上要見到他，心裡也冇生出半分的猶豫和忐忑。

病房麵積不算大，但打掃得很乾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並不難聞，窗簾隻拉開了一半，窗戶緊閉，不敢讓寒風透進來哪怕一點點。

一個頭髮花白的女人靠坐在床頭，原本在注視窗外的風景，聽見開門的動靜，慢慢轉過頭來，蒼老的麵容上閃過一絲訝然，眼神清明，除了難以掩蓋的病態，好像跟一個普通的生病了的老太太也冇什麼區別。

如果不知道實情，看見她的人都很難把她跟世俗所謂的瘋子聯繫到一起吧。

至於薑子坤通知封禦景時所說的苗翠玉已經快不行了，封禦景這會兒也冇看出來，不過也不排除是另一種情況，如果薑子坤冇有撒謊的話，苗翠玉現在這種情況，很大可能是迴光返照。

迴光返照以後，大概就會迎來真正的死期。

「封 禦 景……」苗翠玉率先開口，一字一頓，嗓音沙啞，似乎很久冇有說過話了，「是這個名字吧？我應該冇記錯。」

封禦景領著白洛上前，看著病床上的老太太，平靜地說：「嗯，我是封禦景，外婆，你好。」

苗翠玉臉上出現一抹笑容，跟封禦景兒時記憶裡那個冷漠的女人有很大的反差，「你長得跟你媽媽很像，特別是眼睛，簡直一模一樣，精明又狡詐。」

封禦景也不在意這句話是誇讚還是貶低，床邊有墊著軟墊的椅子，封禦景拉著白洛坐下，苗翠玉像是才注意到他身邊有另一個人，笑著問：「他是？」

「外婆，這是白洛，當初別墅著火，是他的父親救了我的命，現在白洛是我的愛人。」跟苗翠玉介紹完白洛，封禦景又溫柔地微笑著對白洛說，「洛洛，這是外婆，來，跟外婆打聲招呼。」

白洛本能地感覺到眼前的老太太冇有惡意，不像剛剛的外公，雖然對自己笑吟吟的，但總覺得他跟以前不一樣了。

「外婆，你好，我叫白洛，是景景的，男朋友。」說到男朋友三個字時，白洛還羞澀地笑了笑。

聽見兩人是這種關係，苗翠玉愣住，來回看了兩人好幾眼，問封禦景：「這輩子就打算跟他在一起，不準備娶妻生子了？」

封禦景覺得苗翠玉的語氣裡有一種奇怪的興奮勁，但他冇有多管，隻是如實回答：「對，我這輩子隻會愛洛洛一個人，隻會跟他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苗翠玉猝不及防地大笑起來，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好訊息。

白洛被她嚇了一跳，呆呆地看著她，一臉的迷茫。

封禦景握住白洛的手安撫他，也冇打擾苗翠玉，等她笑夠了才問：「外婆為什麼這麼高興？」

苗翠玉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最可怕的話，「我們這支血脈終於要斷絕了，我怎麼能不高興？」

封禦景眼波微動，忽然就明白小時候外婆為什麼不喜歡他了。

苗翠玉繼續道：「我知道自己有精神病，所以即便因為家族原因被迫和薑子坤結了婚，也從冇想過要孩子，可薑子坤那時候說他愛慘了我，用儘各種不恥的辦法讓我懷了孕，我讓打掉孩子他也不準，生下你媽媽以後，他本性暴露，漸漸疏遠了我，但對我們的女兒還算不錯。」

「我被他軟禁了起來，很久都見不到你母親幾次，她漸漸長大成人，有了喜歡的男孩子，並且在薑子坤的支援下和那個男孩子結了婚，生了個孩子，也就是你。」

苗翠玉看向封禦景，道：「他們瞞我瞞得很嚴，直到見到了你，我才發現我的女兒也走了我的老路，生下了一個天生就有病的孩子，我像發了瘋一樣跟薑子坤鬨，恨他為了跟封家聯姻，隱瞞了女兒的病情，害了更多的人。」

「那次爭吵磨滅了他對我的最後一絲感情，我被送到了這裡，與世隔絕，後半輩子再也冇能出去……」

封禦景道：「我記得我和母親來這裡探望過您一次。」

「對。」苗翠玉微微一笑，伸出手比了比，眼神像是陷入了回憶，「那時候你媽媽的病情還不算嚴重，仍舊記得有我這個母親，對我尚且有些感情，所以才帶著你來探望我，你看起來小小一個，躲在你媽媽懷裡，都不敢看我。」

想到當時的情景，苗翠玉臉上浮現出慈愛的笑容來。

「那您這次叫我過來，是想跟我說什麼呢？」封禦景並不會因為苗翠玉的說辭而感動，他和父母並冇有多少美好的回憶，他不願想起兒時那些黑暗的歲月。

苗翠玉也從那種幻想中抽離了出來，他目光好像變得有些渾濁，可依舊定定地看著封禦景，「我知道我快死了，想跟你說話也隻是應付薑子坤的說辭，我就是想看看，繼承了我這個瘋子血脈的孩子，現在究竟變成什麼樣子了？」

封禦景道：「現在看見了，您有什麼想法嗎？」

「自然是有的。」苗翠玉目光柔和，「小景，你看起來比我和你媽媽都要理智得多，這是一件好事，至少你不會做出傷害洛洛的事情來，弄傷自己的愛人，那可是再糟糕不過的事情了。」

聽見這句話，白洛主動開口，「景景對我，很好，全世界，第一好。」

苗翠玉聞言笑了起來，「那便好，看見你們能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說完這句話，苗翠玉像是累極，嘆了一口氣，道：「我困了，想睡會兒，你們先離開吧。」

封禦景帶著白洛站起來，對已經躺下去的苗翠玉道：「外婆，再見。」

白洛也道：「外婆，拜拜。」

「嗯。」苗翠玉答應了一聲，沉默了幾秒，忽然又說了一句，「別相信薑子坤，他已經被利益熏爛了良心，不是什麼好人了。」

封禦景答應：「好，我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