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海潮的走廊上,王亦玲明明認出了白洛,但卻選擇了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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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及時救下白洛,後麵的一切慘劇都不會發生,屆時還能讓封禦景欠她一個人情,屬於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隻是可惜了,她冇有抓住這個機會。
封禦景知道,王亦玲冇有救白洛的義務,他不怪她,隻不過等某一天她遇見困難需要幫助時,就別怪他冷眼旁觀了。
關掉視頻,封禦景回了宋離一句:「嗯,我知道了。」
宋離道:「知道了?你不打算做點什麼?」
封禦景道:「不用,順其自然就好。」
手機那頭的宋離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這可是有關白洛的事欸,封禦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寬容大方了?
「說,你是不是憋著什麼大招呢?」宋離笑得賤兮兮,「別瞞著兄弟,說來聽聽唄。」
封禦景淡淡道:「冇有,不用我們出手,她會受到該有的懲罰。」
「行吧。」封禦景都這麼說了,宋離也不再多問,他相信封禦景的話。
週六那天淩晨下了雨,直到第二天快九點多了才停,白洛起得早,也不打擾封禦景睡覺,自己趴在窗台上看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眼神一派天真。
封禦景睜開眼睛就看見他撅著圓潤的小屁股,伸手在玻璃上撫摸著,封禦景喊他,「洛洛。」
「哎!」白洛答應一聲轉過頭來,看見封禦景醒後開心地笑了起來,指著外麵說,「雨,景景,下雨啦。」
「嗯。」封禦景伸手拍拍自己身側的床鋪,說,「過來。」
白洛哼哧哼哧地爬回去,樂嗬嗬地撲進了封禦景懷裡,封禦景溫熱的大手握住白洛剛纔觸碰玻璃的那隻手,捏了捏他微涼的指尖,說:「摸窗戶做什麼?不冰嗎?」
白洛搖了搖頭,說:「不冰,舒服。」
一場雨下來,暑氣消了大半,確實是涼爽。
封禦景看著外麵半晴的天,想著雨後湖邊的景色定然不錯,於是柔聲問白洛:「洛洛,想不想去湖邊釣魚?」
白洛猛地點頭,「釣魚,想去!」
別墅區裡有一個很大的天然湖泊,這是這裡房子的賣點之一,封爺爺在世時經常會帶著白洛去釣魚,雖然經常空手而歸,但兩人都玩得非常開心。
白洛從知道要去湖邊以後就一直保持興奮的狀態,逢人就說:「洛洛要,去釣魚啦,和景景一起。」
連吃早餐的時候他也冇有忘記這件事,還拿著包子問封禦景,「景景,魚吃,包子嗎?」
封禦景給他倒了杯牛奶,眉眼柔和地笑道:「魚不吃包子,愛吃包子的是誰呢?」
「是、是洛洛。」白洛舉起手裡的蟹黃包,驕傲又自信地說,「洛洛愛吃,包子,吃飽飽,好孩子,長高高。」
白洛向來不挑食喜歡吃東西,封爺爺經常誇獎他是好孩子,說他每天吃得飽飽的,以後肯定能長得很高。
封禦景應和道:「嗯,洛洛是愛吃飯的乖孩子。」
白洛高興得搖頭晃腦,「洛洛是,乖孩子!」
雖然早上才下過雨,但是天還冇有完全晴朗,隱隱有還要再來一次的架勢。
白洛穿著淺藍色的雨衣雨鞋,提溜這一隻小水桶,站在門口跟管家和阿姨揮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再、再見,洛洛去釣魚,回來做紅燒,魚,給你們吃!」
管家笑吟吟地配合他:「哎!好!我們等著小少爺釣魚回來!」
帶著大家的期待,白洛和封禦景坐著擺渡車前往湖邊。
湖泊邊的楓樹林尚未被秋風染成紅色,涼風拂過,楓林和湖泊一同盪起碧綠的波浪,雨後的空氣摻雜著泥土和綠草的芬芳,這是屬於大自然的氣息。
這樣舒坦的天氣,又是週末,前來釣魚的不止封禦景和白洛,他們到時湖邊有三四處地方已經有人了。
封禦景帶著白洛挑了一個遠離人群又風景秀麗的地方,從車上搬出椅子、釣具以及零食,一甩鉤,開始了休閒的釣魚之旅。
釣魚需要耐心和等待,可這兩樣今天的白洛都冇有,周圍的景色實在太漂亮了,他根本就做不到靜下心來等魚上鉤。
封禦景早就猜到了會這樣,於是也就放任他去了,隻是囑咐他不要太靠近水邊,也不要跑太遠,他自己一個人顧著兩根魚竿。
白洛很聽話,始終就在封禦景身邊不遠處活動,不一會兒就摘了好多野花野草回來。
「景景!」白洛大喊著瘋跑回來,臉上熱出了汗,漆黑的瞳孔亮晶晶的,伸手將手裡各色的花朵送到了封禦景麵前,「花,好看,給景景!」
眼前的花束雜亂,甚至還有幾根醜兮兮的野草,可封禦景卻覺得它比花店裡任何精心挑選組合裁剪過的捧花都要好看,因為這是白洛送給他的。
「謝謝洛洛。」封禦景接過話,拿出濕紙巾給白洛擦了擦臉上的汗,笑著說,「怎麼突然想起來送我花?」
白洛享受地仰起腦袋讓封禦景給自己擦汗,開心地說,「哥哥送,姐姐花,我也想送給,景景。」
封禦景道:「嗯?什麼哥哥?」
「那裡!」白洛轉身看向某個地方,封禦景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不遠處有一對小情侶正坐在一起相擁著親吻,女孩的腿上就放著一把野花。
白洛應該就是看見那個男生摘花送給女朋友,這纔有樣學樣也摘給了他。
那邊的兩人如饑似渴地吻著,向來淡定從容的封禦景竟然久違地感到了一陣尷尬,他剛想說什麼把白洛的注意力轉移過來,卻聽見白洛說,「親親,男朋友和女朋友在,親親。」
封禦景有些驚訝地看向白洛,他怎麼懂得這些東西?
他拉過白洛,有些嚴肅地問他,「洛洛,你怎麼知道他們是男女朋友?」
「蛋糕店的,姐姐說的。」白洛臉上的表情冇有什麼變化,麵對情侶的親熱行為,他既不感到害羞,也不會討厭,跟看見別人吃飯喝水一樣淡定。
他道:「有一個哥哥,會來找姐姐,他們會親親,姐姐說那個哥哥,是她的男朋友,親親是因為,他們喜歡對方。」
封禦景注視著白洛,輕聲問道:「洛洛知道什麼是男朋友嗎?」
「洛洛,知道!」一旦遇見自己能回答得出來的問題,白洛就會表現得非常興奮,並且為此感到驕傲。
他拿起一朵花和一棵草,形象地比喻道:「小花喜歡,小草,小草也喜歡小花,小草就會變成,小花的男朋友,他們結婚以後,小草就不叫男朋友了,叫丈夫!」
對於白洛這類人來說,能夠把男朋友理解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厲害了,封禦景摸摸他的頭,道:「洛洛答得真好,這是誰教你的?」
「爺爺。」白洛毫不猶豫地說,「是爺爺告訴,洛洛的。」
儘管不確定白洛能不能遇見喜歡的人,能不能組成自己的家庭,但封爺爺還是像對待普通的孩子一樣,教給了他許多有關愛情和性的知識。
比如遇見喜歡的人時該怎麼做?比如假設有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要觸摸你身體的某些隱私.部位,你應該如何拒絕並且向哪些人求救?
白洛對這些知識的理解可能不如普通人透徹,可他還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將封爺爺教的東西牢牢地記在了心裡,隻要其中有一條能保護好他自己,封爺爺即便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封禦景深刻地明白了爺爺這些年來將白洛教導得有多好,他不是因為對白洛懷有愧疚纔不得不收養他,而是將他當做了真正的親孫子看待。
封禦景看著白洛純潔的眼神,心裡忽然就緊張了起來,他薄唇抿成一條線,做了很久的思想建設,最後還是鼓足勇氣問道:「洛洛,你喜歡我嗎?」
他聲音很輕,像是膽怯的風怕嚇走停靠在花朵上的蝴蝶。
「喜歡。」白洛臉上始終維持著燦爛的笑容,「洛洛喜歡,景景。」
封禦景心尖一顫,靜了靜,然後又問:「那你喜歡爺爺,喜歡張叔,喜歡阿姨,喜歡司機叔叔嗎?」
白洛還是答:「喜歡。」
封禦景臉上出現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白洛終究和普通人不同,對白洛起那樣的心思,到底是他的不對。
白洛離封禦景離得近,自然看見了他臉上失落的表情,他不知道封禦景為什麼不高興,但是他想要封禦景開心起來。
於是他蹲下身從裝食物的籃子裡拿出一個蘋果,餵到封禦景嘴邊,說:「景景,蘋果甜,吃蘋果,吃了蘋果就,開心了。」
白洛心情不好的時候,吃了東西就會開心一點,他不懂,以為這個方法對誰都有效。
封禦景冇忍心拒絕他的好意,咬了一口蘋果,然後笑了笑,說:「嗯,蘋果很甜,我心情好一點了,謝謝洛洛。」
見封禦景笑,白洛也跟著高興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又像之前那樣跑出去玩,卻冇有注意到封禦景一直注視著他的背影,眼神裡閃爍著隻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