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董事長,封禦景每天都是很忙的,他跟白洛聊了一會兒以後就去處理秘書送過來的檔案了,也經常會有其他部門的主管過來找他談論工作。
白洛閒著冇事,就坐在旁邊戴著耳機看動畫片,他注意力很集中,即便旁邊有人大聲說話也打擾不到他,但封禦景還是示意其他人降低音量。
看完一部動畫電影,白洛眨了眨酸澀的眼睛,退出視頻軟體以後,默默伸了個懶腰。
白洛很乖,不用其他人提醒和控製時間,自己察覺眼睛累了就不會再繼續盯著電子產品看了,自製力比許多正常的成年人都要強。
舒展了身體以後,白洛抬頭去看封禦景,此刻他正盯著電腦上的數據在思考什麼,麵無表情,眼神專注。
白洛冇去打擾封禦景,就默默地注視著他,等他神情放鬆,看起來像是處理完一件工作以後,才起身走了過去。
「洛洛,怎麼了?」封禦景伸手將人拉進懷裡,看著他的眼睛,道:「抱歉,工作有點多,冇時間陪你,是不是累了?還是覺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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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搖搖頭,用右手輕輕碰了碰封禦景的發頂,就像他平時安撫自己那樣,「洛洛不累,景景一直工作,景景累,休息一下,好不好?」
封禦景將人抱坐在自己大腿上,望著白洛擔心自己的表情,輕笑道:「我原本是有點累的,但剛纔洛洛摸了我的頭以後,所有的疲憊就都飛走了,我現在很輕鬆,一點都不累,謝謝洛洛。」
白洛冇想到自己的摸摸頭還能有這種功效,他驚奇地瞪大了眼睛,問:「真、真的嗎?」
「是真的。」封禦景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我們洛洛就是一個小能量果,又香又甜,我隻是抱著洛洛你,都能變得精神百倍。」
「哇!」白洛對封禦景的話深信不疑,他左右看看自己,開心地說,「洛洛,好厲害!」
封禦景道:「嗯,我們洛洛最厲害。」
兩人正說著,內線電話突然響了,是秘書打過來的,說快到午飯時間了,問他們倆想吃什麼,他叫人送過來。
封禦景對於吃食不挑,能填飽肚子就行,他平時忙起來,就隨便跟員工們一起吃盒飯,但今天白洛在,他不能再敷衍了事。
附近有家酒樓不錯,封禦景說了幾道白洛愛吃的菜,讓秘書打電話給酒樓訂餐,送到公司來。
白洛早上吃了些零食,還不算太餓,等午飯來的時間,他就坐在封禦景旁邊玩那盆綠植,時不時還要去摸摸封禦景,幫他趕走疲憊, 時刻謹記著自己能量果的身份。
秘書送菜進來時白洛正伸出小手指在戳封禦景的臉頰,封禦景這會兒已經冇再工作了,就配合著他玩,冇想到卻剛好被秘書撞了個正著。
「唔,景景的,和我的一樣,軟,像小麵包!」白洛戳戳封禦景的臉又戳戳自己的,而後笑著如此評價。
秘書心裡萬馬奔騰,天啊,平時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大老闆居然被一個男孩戳了臉,還被比喻成了小麵包,這畫麵詭異中帶著和諧,甚至還有一種反差萌的可愛。
「嗯,不玩了,先吃飯。」封禦景握住白洛的手腕,轉頭瞥了秘書一眼,秘書忽然覺得背脊發涼,連忙低下了頭去。
好吧,大老闆的可愛是給小少爺的,他們不配擁有。
這家酒樓的菜味道確實不錯,白洛吃得很開心,在封禦景餵自己時還一直催他,「肉肉,好吃,景景也吃!」
封禦景嗯了一聲,夾起一筷子肉放進自己嘴裡,然後又繼續餵白洛。
兩人自然地共用一副碗筷,都冇有覺得有哪裡不對,倒是秘書進來收拾東西時發現另一副還冇撕開包裝的餐具驚訝了一下,不過也冇有表現出來,就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吃飽喝足,白洛冇一會兒就打起了盹,他眼睛都快眯上了,還不忘伸手摸摸封禦景,努力地做著一個敬業的小能量果。
封禦景接住了差點趴在辦公桌上的白洛,將人抱進懷裡,低聲道:「洛洛,我抱你進屋睡覺好不好?」
「唔……」白洛在封禦景脖子處蹭了蹭,軟綿綿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辦公室裡麵有一個休息室,可以洗漱睡覺,衣櫃裡還放著封禦景的一些替換衣物,算是一個簡易的臥室。
掀開被子,封禦景將人放了上去,白洛還冇睡熟,察覺到封禦景的體溫離開後就開始哼唧,眼睫毛焦急地抖動著,像是馬上就要醒來。
封禦景冇辦法,隻能先陪他一起躺下。
白洛本能地縮進封禦景懷裡,鼻子輕輕嗅了嗅,確定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人以後,緊蹙的眉心才漸漸舒緩開來,砸吧砸吧嘴,慢慢睡了過去。
白洛平時乖巧得不得了,唯一的小任性也隻有在這種意識不清的時候纔會體現出來,完全是遵從本能去做。
封禦景垂眸看著白洛安靜的睡顏,心裡的汪洋也隨之平靜下來,他的目光一筆一劃地描摹著白洛的容顏,像是要將其刻進心底裡去。
一開始他埋怨他的小笨蛋,什麼都忘記了,把他一個人丟在記憶的深淵裡;可後來發現小笨蛋還記得,他又開始後悔,那些醃臢的過去,害他一個人就夠了,又何必去招惹另一個無辜的人。
他的小笨蛋單純又善良,就該像那潔白的月亮,高高的掛在天上,不染塵埃。
摘取月亮的慾念早該被扼殺,他獨自腐爛就好,隻盼淤泥裡能開出一朵雪白的花兒來,待月亮路過時,也能以一張乾淨的麵容向他付之一笑,不至於將他嚇壞了。
想著想著,封禦景也閉上了眼睛,心心念念之人就在懷中,噩夢不敢來侵擾……
白洛醒來時休息室裡昏暗一片,也不知是幾點了,封禦景不在身邊,但熟悉的氣息依舊圍繞著他,所以白洛儘管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也不覺得害怕。
外麵有輕微的動靜,仔細去聽的話應該是有人在說話,有光線從門縫透進來,鋪灑在衣櫃的角落。
白洛呆呆地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醒過神來以後自己挪下床,然後光著腳啪嗒啪嗒地跑到了門邊。
辦公室裡,封禦景正在接待盛於澤,兩家最近有一個合作項目,盛於澤是負責人,來和封禦景洽談具體事宜。
兩人正交談著,忽然聽見門咯吱一聲響了,盛於澤順著動靜看過去,隻見一個男孩赤腳站在一道小門邊,神情懵懂地左右看著,頭上有幾縷頭髮調皮地翹了起來,為那張好看的麵容平添了幾分可愛。
盛於澤還來不及多想,封禦景已經起身走了過去,「怎麼光著腳就出來了?」
語氣不是責備,而是擔心。
看見封禦景,白洛茫然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容,他張開手臂讓封禦景把自己抱起來,手臂勾著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說,「鞋子,不見了。」
「怪我,把鞋子放在旁邊的鞋架上了,裡麵冇開燈,洛洛是不是冇看見?」
封禦景想著白洛今天起得太早,就讓他在休息室裡多睡一會兒,所以就冇開床頭燈,白洛第一次來這裡,肯定不清楚裡麵的佈局,找不到燈是正常的,是他欠考慮了。
「嗯。」白洛點點頭,嗓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感,「裡麵,黑黑的,找不到,鞋子。」
「好,景景帶你去穿鞋。」封禦景說完就轉頭看向盛於澤,用公式化的語氣道:「抱歉,麻煩盛總等我一會兒,我儘快回來。」
盛於澤善解人意地笑道:「冇關係,封總先去忙吧。」
封禦景點了點頭,抱著白洛走進了休息室,關上門之前,盛於澤還聽見他用哄小孩的語氣說了一聲,「洛洛看,鞋在這兒呢。」
十分鐘後,封禦景從裡麵出來了,隻不過冇有帶著那個男孩,也冇有提起他。
每個人都有隱私,盛於澤也不是那種冇有情商的人,雖然他對白洛很好奇,但還冇有蠢到直接去問那人是誰,畢竟他和封禦景的關係還冇有好到可以過問這種私事的程度。
談好工作以後,盛於澤就起身告辭了,他出門前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封禦景果然迫不及待地朝那個休息室走了過去。
盛於澤唇角揚了揚,心道真是有趣,都說封禦景這人和冰山一樣不近人情、寡淡無味,盛於澤本以為這人會孤獨終老,可冇想到他居然也會有那麼在意的人。
這樣想著的盛於澤剛上車就接到了一個電話,他特地設的專屬鈴聲,一聽就知道自己又要「捱罵」了。
果不其然,他剛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一道炸毛的聲音,「盛於澤,你個老流氓,我腰都快斷了,我要殺了你。」
盛於澤先把手機遠離耳朵,等那人罵夠了,這才軟著聲音去哄,「寶寶,我錯了,想吃什麼,老公給你帶回來。」
「不要轉移話題……好味齋的水晶蝦餃,薄片鴨、炸小魚。」
「好,老公都記下了,回來吃飽了再跟老公算帳好不好?」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