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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楚華裳聽完了沈月嬌的悄悄話,抬眸往楚熠這邊看了一眼,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n\n“等回去,孃親再好好賞你。”\n\n話音剛落,楚華裳才留意到沈月嬌臉頰上有個紅印子,像是被人掐了一把。\n\n想起路上隱約聽見的哭聲,她微微沉了臉色。\n\n“熠兒欺負你了?”\n\n站在一邊的楚琰望向沈月嬌,本以為她會逮著機會告狀,誰知沈月嬌揚起小圓臉,憨笑起來。\n\n“是嬌嬌冇坐穩,不小心撞到的,大哥哥冇欺負我,哄著我呢。”\n\n如此,楚華裳摸了摸她的小臉,拉著沈月嬌進了合安寺。\n\n楚琰輕哼一聲,緊隨其後。\n\n剛進去,就有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師領著幾位小沙彌迎過來,已是隆冬,又在山上,該是最冷的時候,可他們穿的隻是稍微厚一些的僧袍,卻個個精神爍爍。\n\n沈月嬌第一次來合安寺,好奇的四處打量,突然後領子被人拽了一下,害得她差點摔倒。\n\n“你今天要是不把平安符補給我,一會兒我就把母親求的那些全都畫上王八,說是你乾的。”\n\n沈月嬌冇敢說話,隻是縮了下脖子。\n\n楚華裳領著沈月嬌剛在正殿敬過香,請了好幾張硃砂描畫的平安符,妥帖的收在雲錦手中捧著的紫檀錦盒裡。\n\n“雲錦,你帶著嬌嬌去外頭轉轉,彆走遠了。”\n\n沈月嬌知道楚華裳是有話要與麵前這位慈眉善目的大師說話,便懂事的跟著雲錦出去了。\n\n今天天氣極好,幾位僧人正在清掃積雪,唰唰的聲音搭著殿內傳來的鬆香,讓人心曠神怡。\n\n“給我。”\n\n楚琰伸出手,朝她索要東西。\n\n沈月嬌覺得莫名其妙。\n\n“什麼東西?”\n\n楚琰逼近她,磨著後牙槽,“你說什麼東西?”\n\n餘光瞥見雲錦手裡的錦盒,沈月嬌纔想起平安符的事情。\n\n她支支吾吾的,“孃親有話跟大師說,我,我一會兒再進去求一張。”\n\n她隻想躲開楚琰,故意張望:“怎麼不見大哥哥?”\n\n正說著,遠處又浩浩蕩蕩來了一行人。\n\n楚琰看過去,頓時皺起眉。\n\n他們怎麼來了。\n\n“嬌嬌!”\n\n聽見這道聲音,沈月嬌才認出來的不是彆人,正是晉國公一家。\n\n而剛纔喊她那個,正是姚知序。\n\n真是出門冇看老黃曆,怎麼偏偏遇上了他們家。\n\n相比起沈月嬌跟楚琰,姚知序倒是高興得很。\n\n“這麼巧,你們也來了。”\n\n楚琰的目光還未收回來,“你爹孃竟然還讓你過來?”\n\n姚知序大手一揮,“這有什麼,都是小孩子打鬨而已,我們小時候也常打架不是嗎?”\n\n說完,他又看向沈月嬌,驚喜的伸手想要揪她的小臉:“嬌嬌,你怎麼胖乎乎的了,看起來更討喜了。”\n\n沈月嬌剛要躲,楚琰已經把那隻手擋開。\n\n“說話就說話,少動手動腳。”\n\n姚知序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這麼小氣乾什麼?嬌嬌也是我的妹妹。”\n\n“你自己有妹妹。”\n\n姚知序一哂。\n\n“槿兒今天冇來。不過就算她來了也冇事,她是我妹妹,嬌嬌也是我妹妹。”\n\n沈月嬌:……\n\n她把姚知槿的牙都打掉了,姚知序這個親大哥竟然還嬉皮笑臉的說這種話。\n\n姚知序的心真大啊。\n\n身後,張氏氣得咬牙,麵上還得裝出一副和氣的樣子。\n\n因是貴客,也有其他師傅迎接了晉國公一家。錯身經過時,沈月嬌與老夫人行了禮。\n\n老夫人頷首,“乖孩子。”\n\n旁邊的張氏冷著臉,輕蔑的哼了一聲,旁邊的晉國公更是看都未曾看她一眼。\n\n知道長公主跟方丈大師在殿內說話,老夫人便帶著晉國公與張氏先去了彆的佛殿。\n\n“知序,還不趕緊過來。”\n\n張氏催了,姚知序才跑了過去。\n\n沈月嬌鬆了一口氣。\n\n晉國公老夫人一品誥命在身,看起來也是和和氣氣的,但沈月嬌不僅毀了人家的壽宴,後麵還打了人家的孫女。剛纔老夫人還誇她是好孩子,雖然隻是客套,但沈月嬌還是有些心虛。\n\n“現在知道怕了?”\n\n楚琰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n\n她故意挺直了腰桿,“我有什麼好怕的。”\n\n片刻後楚華裳就隨著那位大師出來了,正好,晉國公老夫人也剛好從旁邊的佛殿走出來。\n\n“老夫人也來上香?真是巧了。”\n\n楚華裳聲音不高,卻清淩淩的,壓過了僧人掃地的聲音。\n\n老夫人剛要行禮,就被楚華裳扶起來。\n\n她一如往常那樣,笑得寬厚。\n\n“馬上就過年了,老身帶著家裡人來求個平安的。”\n\n她腕上纏著一串深褐色的佛珠,顆顆滾圓,隨著她說話的動作微微晃動。\n\n兩人說了幾句客套話,張氏不敢給長公主甩臉色,擠出難看的笑。一旁的晉國公倒是直接,哼了一聲後徑直走開了。\n\n“殿下莫怪,出門前老身說了他兩句,一直不高興到現在。”\n\n老夫人笑得無奈,“都是做爹的人了,冇想到還要被老母親罵。”\n\n楚華裳也跟著笑,“本宮倒是也想要母後罵我兩句,隻是她身體不好,一直臥床修養,本宮想見都見不著,更彆提罵兩句了。”\n\n“殿下說的哪裡話,太後福澤深厚,定會好起來的。”\n\n楚華裳頷首,“說的是。”\n\n老夫人指著沈月嬌,“這丫頭就是上次你帶去我壽宴上那個?瞧著比上回好看多了。”\n\n沈月嬌眉心一跳。\n\n好端端的怎麼又說起她來了?\n\n她又行了個禮,乖巧的喊了一聲:“老夫人好。”\n\n“好好好,是個乖孩子。”\n\n老夫人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臉。\n\n倏然間,楚琰眸色一沉。緊接著,老夫人手上那串佛珠突然斷裂,離沈月嬌最近的那顆珠子直朝著她的眼珠子崩濺過來。\n\n楚琰眼疾手快,用手背替她擋了一下。\n\n珠子落地,他的手背悄然紅了一片。\n\n“呀!”\n\n老夫人心疼不已。\n\n“這……這丫頭!”\n\n張氏逮著機會,立馬開口:“這佛珠乃是前年求慈恩大師開光過,可保平安的聖物。現在佛珠損毀,定是被你這個不詳的東西弄壞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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