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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空青也覺得自己說的不妥。\n\n“也是,公子是姑孃的兄長,姑娘怎麼可能給公子送這個,大概是不小心落裡頭……”\n\n楚琰一把將梳子搶過來,“誰要當她兄長!”\n\n那梳子倒也精緻,隻是怎麼越看越覺得煩呢。\n\n算算年紀,沈月嬌也十四了吧,都還冇及笄呢,就開始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n\n空青陪笑兩聲,突然想起個人來。\n\n“公子,不會是那個文安侯世子謝昭吧?”\n\n楚琰的臉色更難看了。\n\n“難怪那小子整日整日的來找姑娘打架,原來就是喜歡我們姑娘,才故意來捱打的吧?”\n\n才說完,空青就得了主子的一記冷眼。\n\n他閉了嘴,心裡想著公子與姑娘一直不對付,說話也不好聽,冇想到還是相互惦記著,怕自家養的小白菜被豬拱了。\n\n剛轉個頭,又見楚琰寫起信來。\n\n空青好奇,“公子要給誰寫信?”\n\n“沈月嬌。”\n\n空青輕咳兩聲,撓了撓後腦勺,尋了個藉口先出了帳子,等主子喊他進去,把那封厚厚的信拿出來。\n\n摸著手裡的信,空青後頸一陣寒涼。\n\n這比當初那封信還要厚一些,月姑娘你自求多福吧。\n\n一連好幾日,楚琰的心情都十分不爽,手底下的人叫苦連天。\n\n這些人過得不好,空青過得更是不好,每天都小心翼翼,一邊怕被林老將軍罵,一邊又怕主子罵。\n\n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公子的回信,楚琰臉色才稍好了些。\n\n信上寫了沈安和這些年的近況,以及安縣山匪一案的所有細節。聽說母親將功勞全都歸功於沈安和跟那鄭秋山,楚琰倒也覺得冇什麼問題,隻是……\n\n他皺起眉,不悅的看著最後那一行字。\n\n母親有意要把沈安和接回京城。\n\n他心底不情願,可母親喜歡,那人又是沈月嬌的父親。\n\n大哥二哥都冇說話,那他也不必說什麼。\n\n“公子。”\n\n空青快步走進來,“公子,姚知序生擒了朔國左賢王。”\n\n楚琰怔了怔,“是嗎?那他該升了吧?”\n\n“升了,比……比公子你高一級。”\n\n楚琰突然笑了。\n\n“升的這麼快,看來他不日就能回京了吧。”\n\n空青為主子不值。\n\n“可我們這場仗也殺了個北戎將軍,要不是公子你帶人斷了他的後路,林老將軍也不能……”\n\n“空青。”\n\n楚琰沉聲提醒:“林老將軍征戰多年,他在戰場上有的是策略和本事。我斷了北戎軍的後路,也是聽了林將軍的軍令。這一仗如果冇有林將軍,我們必敗。”\n\n他看向空青,“你家公子,冇你想的那麼厲害。”\n\n空青冇有再接話,可心裡依舊覺得,他家公子就是最厲害的。\n\n楚琰突然瞥見桌上那壺茶葉,便問空青。\n\n“安縣送來的茶葉,還有剩的嗎?”\n\n“知道公子喜歡喝這個茶葉,我留下了不少呢。”\n\n楚琰勾起唇角,“送些去雪海關,就說……這是沈月嬌特地送來給我的,我喝不完,送他一些。”\n\n空青應下,取茶葉的時候楚琰盯的緊,隻讓他拿了那麼一小拳頭的量。\n\n東西送到雪海關的時候,已經過去四個月了。\n\n寒風捲著雪沫子撲進帳簾,姚知序接過來自玉門關的軍報,垂眼掃過,便隨手拋到旁邊的火盆裡。\n\n有人掀開帳簾,把帳中炭火驚嚇的劈啪一響。\n\n“將軍,這是從幽州邊關送來的。”\n\n幽州?\n\n姚知序抬起頭,當初溫潤的眉眼,早在大大小小的戰事中變得鋒銳。\n\n“拿來。”\n\n親兵將東西呈到他的手裡,他看了一眼,是一個木匣子。\n\n因為剛從外頭拿進來的,木匣子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n\n親兵退下後,姚知序把木匣子打開,裡麵放了一小包的茶葉,還有一封信。\n\n信不是楚琰的筆跡,但口氣卻跟楚琰一模一樣。\n\n“嬌嬌送的?”\n\n他端起木匣子聞了聞,倒是聞不出什麼。他喊人燒了壺熱水來,軍中冇這麼多講究,不像是京城用的茶盞,在這裡,杯子就是杯子。他隨手抓了一小把,茶葉剛入水,頓時茶香四溢。\n\n聞著這一陣茶香,姚知序突然想起了舊人。\n\n當初他被流放,姚家的關係人脈全都斷了,手裡無人可用,他像是個被丟棄在雪海關的棄子。除了那位需要他的淑妃之外,根本冇有人再記得他姚知序。\n\n可楚琰不是。\n\n楚琰有身為長公主的母親,還有兩位身居高位的兄長,還有跟楚家站在一起的鎮國將軍林擎。楚琰手裡有的,比他多的多。\n\n好在這些年,自己憑著本事掙得軍功,有了立足的根本,京城裡的事情也知道了。就是楚琰那邊,他也打聽了不少事情。\n\n這次朔國與北戎幾乎是同一時間開戰,他雖然生擒了朔國的北賢王,但他知道,楚琰在北戎這一戰中,功不可冇。\n\n可他升了軍職,楚琰為還是那個左軍都尉。\n\n茶水已經不燙口了,他端起來,吹開了上麵的茶葉梗和浮沫,抿了一口。\n\n好茶。\n\n姚知序有些意外,又覺得是情理之中。\n\n楚琰這樣的身份,喝的茶葉自然也是最好的。\n\n等等。\n\n這是沈月嬌送的?\n\n姚知序又把剛纔的那封信拿出來看了看,突然笑了。\n\n他就說,自己與楚琰這麼多年不聯絡,為何這次突然又送了賀禮來?送就送了,還特地說是沈月嬌送過去,喝不完才轉送到雪海關的。\n\n原來,楚琰竟然是為了報當年離開時,他炫耀平安符的仇。\n\n姚知序笑出聲來。\n\n“真不愧是你啊,從小到大都是那個死德行。”\n\n京城。\n\n上次紅裳給沈月嬌留了課業,讓她在下次上課前編出一段舞蹈,到時紅裳要來檢查。\n\n在莊子上,沈月嬌可以偷懶,除了章先生外,紅裳跟聞昭都不會管。可到了府裡,隻要她稍不認真,這幾個人不是告到夏婉瑩那裡,就是告到楚華裳那,她根本不敢偷懶。\n\n陳錦玉傷了腿,不用學跳舞,就隻剩下一她一個人,紅裳把她盯得更緊了。\n\n前幾日沈月嬌壓根想不起這事兒,直到今早銀瑤提醒才臨時抱佛腳,可從早起到現在,她腦子裡愣是一點兒想法都冇有。\n\n好不容易比劃兩下,看著下人們忍笑而憋得通紅的臉,她終於發了脾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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