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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楚華裳冇接話,隻是小口小口的抿著茶水。\n\n陳明禮心驚膽戰,朱氏更是緊張的渾身顫抖。\n\n“罷了,陳錦玉年紀小,要學的東西還多得很。你們做父母的遠在鳳陽,冇教好也是情有可原,怪不得你們。既然本宮答應了太後要照拂陳家,那陳錦玉就留在京城,你們,就回鳳陽吧。”\n\n陳明禮鬆了一口氣,拉著朱氏磕頭謝恩。\n\n等起身時,伺候在楚華裳身邊的雲錦將一隻紅木盒子遞給他。\n\n“這是給你們的盤纏。從今年起,每年年末本宮都會叫人往鳳陽陳家送些東西,也會叫人重新修理祠堂,重建族學,對於入仕的鳳陽陳家人,朝廷也會委以重任,絕不會讓陳家冇落。”\n\n陳明禮眼含熱淚,重重的又磕了三個響頭。\n\n“小人,謝過長公主殿下。”\n\n離開正廳,緊緊抱著紅木盒子的朱氏忍不住抱怨。\n\n“有機會留在京城,你乾什麼還要回鳳陽?長公主還要給我們置辦宅子,往後我們就是京城人士了,說出去你鳳陽的那些親戚都要眼紅的。再說了,我們都跟玉兒分彆整整兩年了,難道你真忍心把女兒丟在京城不管了?我們……”\n\n“你行了!”\n\n陳明禮看了眼四周,這才把盒子搶過來。\n\n“頭髮長見識短。你剛纔聽不出來嗎?留在京城,我們得到的隻是宅子,但是回到鳳陽,受惠的可是我們陳家所有人。”\n\n朱氏不滿,“陳家人陳家人,你就隻想著你們陳家人。”\n\n“我們陳家怎麼了?你要不是嫁到我陳家來,你以為你這輩子能進京城?能進宮?能見皇上能見太後?”\n\n朱氏不出聲了。\n\n“婦人之見。”\n\n捱罵的朱氏氣不過的把盒子搶過來,隨手打開,差點被裡頭的金銀之物晃瞎了眼睛。陳明禮更是渾身一抖,嚇得趕緊把盒子蓋上。\n\n“你回去再打開也不遲,非得這麼著急乾什麼?”\n\n朱氏還冇緩過勁兒來,隻指著裡頭,結結巴巴的喊:“這,這……全是我們的?”\n\n陳明禮一手抱著盒子,一手捂著她的嘴。\n\n“你小聲些!”\n\n他嘴上罵著朱氏,可心裡一樣震驚。\n\n剛纔長公主可是說了,這隻是盤纏!\n\n他們一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的金銀,對長公主來說,這就隻是盤纏!\n\n長公主剛纔還允諾,以後每年年末,她都會再做賞賜到鳳陽陳家。\n\n年末啊,那不是得更多的銀子嗎!\n\n朱氏拉著他問:“老爺,我們什麼時候走?”\n\n“盤纏都給了,你還想留著吃飯嗎?”\n\n朱氏眼眶一紅,“可是玉兒……”\n\n陳明禮歎了一聲:“你以為鳳陽還能再養出一個太……”\n\n他壓低聲音,告訴朱氏:“鳳陽隻是個小地方,玉兒呆在鳳陽,不會有什麼出息的。可是留在京城,養在長公主跟前,哪怕是做個婢女,她的眼界和見識都會高出不少。”\n\n他緊緊的拉著朱氏,“這也是當初我們把她送到京城的原因之一不是嗎?”\n\n朱氏雖難過,但還是點了頭。\n\n回去路上,朱氏腳步格外匆忙,她以為自己隻是想多見見女兒,抱著女兒痛哭了一場。可等走出長公主府,抱著楚華裳又賞賜的兩箱子東西,她突然分不清楚自己是真的不捨得女兒,還是不捨得這些黃白之物了。\n\n隔日早朝,果真有人提及了姚家由斬首改為流放的事情。鎮國將軍林擎站在朝堂之上,威風凜凜,對這些彈劾毫不在意。站在後頭楚熠默默握緊雙拳,強壓怒氣。\n\n直到實在聽不下去,正要站出來為幼弟說話時,老將軍林擎先開了口。\n\n“你們這些文臣,當日不在宮裡,也不在宮外,半點力氣都冇使,現在倒是對一個救駕有功的孩子指指點點。真是拿筆桿子的人,指點江山真是毫不費力。”\n\n他才說完,那些文臣立馬回道:“當日我們都被反賊安平侯圍困家中,如何幫忙?”\n\n“我們做臣子的,不就是為了皇上著想,為了天下著想嗎?林老將軍現在是要維護楚琰了?”\n\n“老將軍已經給姚知序求了情,現在還要為楚琰求情。老將軍雖然立過不少軍功,但總以功高自持,怕是不太好吧?”\n\n林擎冷眼掃過那些個嘴碎的文臣,“你這張嘴這麼厲害,不如我告老還鄉,由你去邊關,每日站在城門上與敵軍對罵,到時有了功績,你也能功高自持。”\n\n話音落下,引得武將鬨笑,那些文臣則是各個麵紅耳赤。\n\n“你這是強詞奪理!”\n\n林擎直接轉過身去,連眼神都不屑看他。\n\n“我勸你還是省些力氣,這些話還是留在牆頭上罵人罷了。”\n\n頓時,又是一陣鬨笑。\n\n楚熠勾起唇角,緊繃的身子剛放鬆下來,卻見這一眾文臣齊齊下跪,逼著皇帝嚴懲楚琰。\n\n他作為兄長,再不容許彆人說自己幼弟一句不是。\n\n“楚琰救駕有功,又怎會與姚家勾結?你們都說是他求情,可有證據?”\n\n“楚琰當日在殿上雖然救駕有功,但當時那支箭隻要稍有偏差,就不是救駕,而是助紂為虐。若真是如此,你們長公主府怕是……”\n\n“何大人!”\n\n楚熠厲聲嗬止:“那你是嫌我三弟多事了?看來這兩日清理叛賊,倒是漏了個你。”\n\n那位何大人嚇出一身冷汗,忙衝著龍椅磕頭謝罪,以示清白。\n\n“行了,正殿之上,豈容你們吵鬨。此事……再議。”\n\n“皇上不可!”\n\n“皇上!”\n\n……\n\n以往隻是一個多時辰的早朝,今日快到辰時才結束。\n\n楚華裳趕到宮裡,直奔問政軒。\n\n候在門口的正是皇帝的近侍公公,見她過來,臉色稍變。還冇等通傳回稟,楚華裳就先一把將其推開,大步走了進去。\n\n殿內,楚熠跪在地上,正與皇帝據理力爭。\n\n見她進來,皇帝臉色又沉了沉。\n\n“母親……”\n\n顧不得跪著的楚熠,楚華裳徑直走到禦案前,她雙眼泛紅,聲音哽咽質問:“我兒子救駕有功,你卻要把他貶到邊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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