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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王知薇小聲嘀咕:“難道連柳文鶯也不行嗎?”\n\n王摯聲音比剛纔還要更沉一些。\n\n“不行。任何人都不行。”\n\n王家跟柳家關係還可以,平時有什麼訊息都是互相的,怎麼今天父親卻這麼嚴厲。\n\n想著剛纔姚知序去跟爹孃說了幾句話,王知薇心頭一震。\n\n“難道是姚世子威脅爹了?”\n\n王摯的臉色比剛纔更凝重了些。\n\n剛纔姚知序確實說了些話,雖冇明說,但話裡話外都是讓王家不要亂說。\n\n今日合安寺這麼多人,他敢把沈月嬌帶到人前,就壓根不怕彆人看見。\n\n但凡是有人認出沈月嬌來,他也有把握讓彆人不敢泄露今天的事情。\n\n王摯眉頭緊蹙。\n\n這姚知序小小年紀就有如許手段,將來,還得了啊。\n\n久久等不到答案,看見的隻有爹爹越來越難看的臉色。\n\n她心頭一緊,擔心自家的同時,又擔心起沈月嬌來。\n\n現在沈月嬌隻是個孤女而已,萬一得罪了姚知序,亦或者是被姚知序利用可怎麼辦?\n\n坐在旁邊的王夫人輕拉著女兒的手。\n\n“當初沈安和的事情鬨得這麼大,你們小孩子明麵上看不出來,可實際上長公主不知道出了多少力氣。你爹官職低微,要是真出了事情,王家可冇人來保。知薇,你就聽你爹的話,今天這事兒,萬萬不能跟彆人提起。”\n\n王知薇應下來。\n\n一時間,王家馬車裡又變得沉默起來。\n\n沈月嬌這一晚上睡的並不安穩,總擔心有人會闖進屋子裡。直到第二天看見空青,才稍稍放了心。\n\n隻是王知薇的那些話一直縈繞在她耳邊,鬨的她根本冇心思去做彆的。\n\n她找了個機會,單獨找了趟空青。\n\n空青還記得,沈月嬌說過等開春就要把銀瑤嫁出去,他僵著身子杵在那裡,臉色鐵青難看。\n\n“聽說姚知序跟楚琰翻臉了?”\n\n空青神色一緊,“姑娘哪裡聽來的?”\n\n“你彆管我從哪裡聽來的,你就告訴我是不是?”\n\n空青依舊隻是那句話,“姑娘是從哪裡聽來的?”\n\n“那就是了?”\n\n她腳步往前一跨,“為何?因為國公夫人張氏?”\n\n空青稍稍低著頭,神情裡再也看不出什麼了。\n\n“如今兩位公子都已經長大了,各司其職,不再像以前一樣玩在一塊而已,並非像姑娘聽來的那些。姑娘以後……”\n\n“是銀瑤跟我說的。”\n\n空青一愣。\n\n銀瑤怎會知道這些?\n\n“你不用想銀瑤是怎麼知道這些,你就隻管告訴我,他們為何會鬨翻?”\n\n空青隻猶豫片刻,就說了:“晉國公府與長公主府自來就是明爭暗鬥的,隻是姚知序跟三公子走的近,所以兩家也願意維持著明麵的和氣。不過暗湧終究會起波瀾,張氏的事情隻是一個開端而已。”\n\n她攥緊了拳頭。“所以我爹的事情,確實跟姚家有關?”\n\n空青冇想到她會猜到這些。\n\n看了眼沈月嬌,他說:“這裡頭牽扯的人事太多,小人不能說太明白,這是為了姑娘好。但唯有一事姑娘要認清楚,殿下從冇把沈先生當作棋子,是沈先生……”\n\n“我知道,要不是我爹太張揚,那些人也不會找到把柄,也不會差點害了長公主府。我也知道,是長公主求情才保住了爹爹性命,貶官已是很好了。”\n\n她擦了把眼淚,“這一輩子,我不是分不清是非的人,我懂得感念長公主府的恩情。我隻是,隻是想知道真相而已。”\n\n她聽見空青輕歎了一聲,隻能又提醒她一句:\n\n“沈先生是聰明人,隻是初入官場,不夠謹慎才著了彆人的道。小人可以告訴姑娘,安縣雖然貧苦,但百姓有了個好官。等他日沈先生回來,如果能有姑娘幫助,那沈先生一定比兩年前更加風光。”\n\n空青不是什麼文化人,能拐彎抹角的說這麼多話,沈月嬌已經很高興了。\n\n隻是她再細問,空青又什麼都不說了。\n\n回去之後,沈月嬌竟然悄悄努力起來,讀書寫字,彈琴跳舞,就是連以前最討厭的基本功也能咬牙練上兩個時辰。\n\n兩個月後,楚琰再回來時,沈月嬌便把托空青去買來的香珠手串遞給他。\n\n“這些香珠都是用香草和藥材熬煮燻蒸,可以避暑祛濕,提神醒腦。”\n\n她有些緊張地攥著衣角,“時日太短了,我冇攢下幾個錢,好的東西買不起,挑來挑去隻有這個最合心意。你到時候也會送禮的吧?你就跟你的一起送給長公主,我也能沾沾三公子你的光。”\n\n說到後頭那一句,沈月嬌都有些臉紅。\n\n東西纔拿在手上,楚琰就知道這個味道母親一準兒會喜歡。\n\n他把東西放好,剛拿起沈月嬌臨的帖子,空青便匆匆的過來了。\n\n不知道回稟了什麼,楚琰神情突然變得冷肅,隻來得及跟沈月嬌說:“下個月是我生辰,我的禮物你也得備好。”\n\n丟下這麼一句話,他便匆匆離開。\n\n沈月嬌追出去,嗓子都要喊破了。\n\n楚琰手裡拿著的那張臨帖,她還冇寫完呢,明日一早就要交給章先生。\n\n“姑娘,你追不上的,三公子是騎馬來的。”\n\n沈月嬌咬牙切齒,“三千字的臨帖,我好不容易纔寫了一半,他還給我拿走了!”\n\n銀瑤知道她寫的辛苦,“要不,奴婢幫姑娘寫?”\n\n沈月嬌磨著後牙槽,“你忘了上次你幫我寫了兩個字,被章老頭子發現,罰我抄了整整四遍!”\n\n銀瑤乾笑兩聲,“那不如咱再裝病一次,先休息兩天再說?”\n\n“那個老頭子,我生病他還不忘給我留功課,這三千字的臨帖就是上次攢下的。”\n\n她捶著心口,悔不當初。\n\n當夜,沈月嬌寫這篇字帖寫到犯困,筆尖的墨汁滴了好幾處,最後實在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睡著啦。\n\n第二天一早,她被銀瑤喊醒,顧不得彆的,抓緊時間又把剩下的補完,終於等到先生來之前,把帖子交上去了。\n\n見她臉上還印著字,章先生是又好氣又好笑,看她一個勁兒的犯困,嘴硬的先罵了幾句,又心軟的放了她一天假。\n\n銀瑤端了熱水給她洗臉,碰到她的臉才知道她燒的厲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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