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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雲錦驚了一下,還有這事兒?\n\n“那二公子也送東西了?”\n\n之前大公子大夫人就對月姑娘很好,送些東西也不奇怪。三公子跟月姑娘不對付,但該有的東西也冇少過月姑娘。\n\n可二公子跟月姑娘也冇什麼交集吧,他能送什麼東西?\n\n“你管這麼多做什麼?一會兒趕緊把事情吩咐下去,天越來越冷,那邊冇什麼好大夫,姑娘痛疾要是發作,我拿你是問。”\n\n要不是怕大張旗鼓被人作文章,她都想做主把芙蓉苑裡那些暖和和的皮草都送到莊子裡去了。\n\n雲錦連聲稱是,卻在這個時候看見一個小身影正朝著這邊過來。\n\n陳錦玉蹦蹦跳跳的到了前頭,看見他們兩個人時才規規矩矩的走起路來,到了跟前,先給方嬤嬤行了禮。\n\n“殿下午憩還未起身,錦玉晚些時候再來吧。”\n\n陳錦玉往裡頭看了看,她今早上就冇請上安,現在還見不著長公主?\n\n“好,那我明日再來請安。”\n\n陳錦玉倒是乖巧,行了個禮就走了。\n\n等她走遠,雲錦又問:“那……嬤嬤,殿下留下錦玉姑娘,難不成是……”\n\n方嬤嬤語氣頓時淡下來,“掩人耳目罷了。”\n\n管事媽媽送了些炭火來,秋菊又把炭勻分到下人們的屋子裡。\n\n莊子裡原先的下人受寵若驚,他們在莊子裡做事多年,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好事。\n\n下人們做事,身上都是熱乎的,又因為大多數睡的都是通鋪,晚上睡前點上幾塊,一屋子人擠著也還行。\n\n有人悄悄把秋菊拉到一邊去,七嘴八舌的問起來。\n\n“管事媽媽送了多少炭來?咱們是每個屋子都有這麼多嗎?”\n\n“月姑娘那邊有多少?”\n\n秋菊瞥了他們一眼,“每個屋子隻有這麼多,月姑娘那邊也隻有這些,大家都是一樣的。”\n\n她收起記賬的冊子,說:“你們大可出去問問,其他家莊子裡的下人有冇有這樣的待遇。這是殿下開恩,所有人當銘記於心纔是。不過炭火就隻有這麼多,最好留著天冷些再燒。到時夜裡記得開窗,彆悶出個好歹來。”\n\n沈月嬌屋裡放不下這麼多炭,隻能把隔壁銀瑤的屋子騰出來,銀瑤則是去跟秋菊擠一擠。\n\n看著這麼多炭火,沈月嬌納悶了。\n\n“這麼多,真是給我的?”\n\n管事媽媽說莊子不比京城,要更冷一些,這次送來了兩百斤炭火,其中一半在這,剩下的纔是下人們平分。\n\n記得在京城,她的院子也隻能用上五十斤,秋菊本打算給她留個一百多斤的,是她覺得這些炭火比那幾個人還邪門,所以不敢留太多,隻要了一半而已。\n\n她拿著火鉗翻了翻,上麵那層劣炭下,竟然藏著的全是上好的銀絲炭。\n\n見鬼了。\n\n“其他人也都是這樣的?”\n\n銀瑤撿起被她嚇丟的火鉗,仔細靠在牆角放著。\n\n“其他的都是一般的炭,隻有姑娘你這裡是這樣的。”\n\n銀瑤見她還不明白,便直說了:“姑娘你糊塗啊,要是冇有府上的吩咐,管事媽媽何必做這些?”\n\n沈月嬌想了想,“大夫人?”\n\n銀瑤盯著沈月嬌的腦袋看了看,心想是不是上次爬牆摔下去,摔傻了?\n\n要不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偏偏這會兒到處都冒著傻氣。\n\n“長公主,這是長公主的吩咐啊!姑娘,長公主心裡是惦記著你的。”\n\n孃親……嗎?\n\n“要是彆人為之,管事媽媽不會這樣儘心儘力。你仔細想想,從莊子裡突然買進來的下人,從隨時都能補足的用度,再到今日的炭火,如果不是長公主的吩咐,誰會這麼做?”\n\n沈月嬌眼眶一下子紅起來,“她不是不管我了嗎?”\n\n銀瑤給她擦著眼淚,“怎會不管你。長公主這麼多年就隻認過你這個女兒,她要是真不管,又怎會把你留在莊子上。難不成要讓你跟著先生去吃苦嗎?”\n\n她撲進銀瑤的懷裡,不過片刻就把銀瑤的衣服哭濕了。\n\n銀瑤還說起了彆的事情。\n\n管事媽媽還單獨送來了一百六十斤的炭火,打的還是李大夫的名義,其中的四十斤送到了沈月嬌這裡,剩下的,則是送到沈月嬌口中那個邪門的莊稼漢,跳舞的丫鬟和哼曲兒的小廝房裡。\n\n都說到這份上了,沈月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n\n不僅那個莊稼漢,另外那兩個人也是夏婉瑩請來的。\n\n她就著銀瑤的衣服抹了把臉,轉頭就跑了出去。\n\n莊子外,莊稼漢正跟管事媽媽說話。\n\n“你跟大夫人說,我實在是教不了她。冇見過誰家孩子這麼不開竅的,像個傻子似的。”\n\n這種抱怨管事媽媽早就見怪不怪了。\n\n“章先生莫怪,月姑娘年紀小,頑皮些而已。”\n\n“要真是頑皮些也冇什麼,隻是她見了我就像是見了鬼一樣,恨不得躲得遠遠的。我故意唸詩給她聽,想著能讓她有些興趣,可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我纔是那個傻子。”\n\n章先生臉色鐵青,氣得要捶人。\n\n“我簡直就是對牛彈琴!”\n\n他擺擺手,氣道:“教不了教不了,我那些炭也不用了,你們搬回去吧,順便跟大夫人說一聲,讓她換個人來,我明日就走,明日就走。”\n\n管事媽媽看他動了真格,才耐性勸道:“章先生,大夫人就是看中了你的才學,才請你來給姑娘教學的,姑娘隻是還不知你的身份,要是她知道你是大夫人請來的先生,肯定會收斂性子,絕不敢再調皮。”\n\n章先生氣得直甩袖子,可他現在身份是莊稼漢,穿的都是合適乾活的窄袖,從門縫裡看過去,好像扇蒼蠅似的。\n\n“聽說她爹沈安和才學出眾,更是榜眼及第,冇想到生的女兒這樣庸才,真真給她親爹丟臉。”\n\n前麵說沈月嬌蠢笨像傻子,她都冇生氣,可這最後一句話,狠狠地點了沈月嬌。\n\n是啊,她爹這樣聰明,讀書這麼厲害,偏偏她是個扶不上牆的。\n\n她給爹爹丟臉了。\n\n這頭,管事媽媽甩著帕子讓他趕緊閉嘴,自己趕緊上了馬車。\n\n“那人的事兒可不能再提了,不怕惹禍啊。”\n\n章先生憋著氣回到屋裡,盯著牆角那筐炭犯起愁來。\n\n屋裡多了一筐炭,雖是他應得的,但他總有種做賊的感覺。\n\n他一個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跟那些下人可比不得。在莊子待得久了,什麼不講理的人都見過,要是真鬨起來,他隻有捱打的份。\n\n走吧走吧,這地方誰愛待誰待。\n\n他把自己的包袱拿出來,剛準備收拾細軟,誰知就在這個時候,有人一腳踹開他的房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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