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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夏婉瑩忽然開口:“玉兒平時喜歡吃什麼點心?”\n\n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回大夫人,玉兒喜歡芙蓉糕和花生酥,甜而不膩。”\n\n說完似乎意識到什麼,又補充道,“不過今日這桂花糕也很好吃,玉兒都很喜歡。”\n\n夏婉瑩心頭又是一動。\n\n沈月嬌也最愛芙蓉糕花生酥,每次都吃得小肚溜圓,冇人管的話她能把一整碟都吃完。\n\n怎麼嬌嬌愛吃的,陳錦玉也愛吃。\n\n夏婉瑩看向楚華裳,見她正垂眸喝茶,但握著杯盞的手指分明微微收緊。\n\n放下茶盞,楚華裳聲音平靜。\n\n“你們此次入京,所為何事?”\n\n陳明禮連忙躬身:“如今新任的翰林院編修是草民大哥家的兒子,乃是進士出身,我們這一趟過來隻是受大哥所托,來看看他。”\n\n頂著身前的威壓,陳明月硬著頭皮道:“既然來了京城,便想著來給長公主殿下請個安。”\n\n楚華裳頷首,“有心了。”\n\n陳明禮擦了擦額前的冷汗,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n\n就在這個時,方嬤嬤踏進花廳,先是瞥了一眼正在吃糕點的陳錦玉,這才低聲在楚華裳耳邊說了什麼。\n\n“既如此,你們暫且留在府中。”\n\n她吩咐道:“方嬤嬤,收拾個院子,讓他們先住著。”\n\n陳明禮夫婦喜出望外,連連叩謝。陳錦玉也跟著行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毛病。\n\n從花廳出來,夏婉瑩扶著長公主慢慢往回走。\n\n長廊寂靜,隻有腳步聲輕輕迴盪。\n\n夏婉瑩輕聲問:“母親可瞧出來了?”\n\n楚華裳停下腳步,“那孩子的言行舉止,甚至連模樣都是照著沈月嬌的樣子找的。”\n\n“既然如此,母親為何要讓他們住下?”\n\n跟在身後的方嬤嬤開口說:“大夫人不知,剛纔太後宮中有人來傳了話,讓殿下留下那孩子。”\n\n夏婉瑩皺眉,“太後的意思?”\n\n方嬤嬤觀察著楚華裳的臉色,不知道該不該說那些。\n\n她有顧慮不好開口,楚華裳倒是說的直白。\n\n“多少人見過沈月嬌得寵,就有多少人以為我身邊缺個女兒。如今她被送走,這些人便擠破腦袋的想塞個相似的進來。這些族係也就罷了,甚至那些朝臣後宅都有打這個主意的。”\n\n說到後頭這句,楚華裳自己都笑了。\n\n“母後讓我把陳錦玉留下來,也省得我再去應付其他人。隻是個旁親的孩子,養著就養著吧。”\n\n冇過兩日,陳明禮帶著妻子便回去了,隻留下女兒陳錦玉。\n\n臨走前,夫妻二人拉著女兒仔細交代,陳錦玉不捨得爹孃,但也明白以後家族的富貴就全靠著她了。\n\n之後的日子,沈月嬌怎麼做,陳錦玉就怎麼做。\n\n她每日去主院請安,親近楚華裳身邊的人裝乖討巧,但有些時候太過刻意,反而叫人覺得厭煩。\n\n棲梧院的兩口子還好,看起來是府裡最麵善的,但一個公事繁忙,一個要養身子,跟她也冇多少接觸。\n\n而楚琰,嚇過她一次之後,陳錦玉就再也不敢招惹他了,楚琰也不屑搭理一個冒牌貨。\n\n楚煊不常回府,他是最後一個知道府裡又養了個女娃娃的人。\n\n當他看見陳錦玉,隻是淡漠的瞥了一眼,就再也冇有理會。陳錦玉膽子小,見他這副冷臉就不敢說話了。\n\n有這麼一瞬間,楚煊想起自己第一次見沈月嬌的樣子,也是這麼畏畏縮縮的樣子。\n\n念著她隻是個小孩子,不跟她一般計較,便收斂了些冷意。\n\n可之後每次再見陳錦玉,她依舊是怕極了楚煊,跟第二三次就衝著自己甜甜喊“二哥哥”的人完全不同。\n\n但陳錦玉有些東西還是拿得出手的。\n\n比如她會讀書寫字,比如她懂得琴棋書畫。\n\n因為這些,楚華裳也會偶爾誇她兩句,每到這種時候,夏婉瑩都隻是跟著笑笑,並未接話。\n\n聽說莊子裡要買新的下人,夏婉瑩立馬吩咐流彩去辦了件事兒。\n\n兩日後,夏婉瑩陪著楚熠在書房練字,時不時的看看牆上掛著的那幅畫,又低著頭淺淺笑開。\n\n從窗戶看見流彩正往這邊過來,夏婉瑩放下手裡的墨條,走了出去。\n\n流彩走的有些氣喘,正急著開口,又被夏婉瑩拉到了遠處些。\n\n“怎麼樣?人都安排好了嗎?”\n\n流彩點頭,低聲說:“一個教書的,一個教舞的,還有一個教琴的,都是以前在官家教過公子小姐的先生。”\n\n夏婉瑩把聲音壓得更低些:“那位教書先生可不能找年紀太大的,要不去了莊子也不像個會乾活的人。”\n\n“夫人放心,奴婢找的都是年輕的。這些人,夫人要不要見見?”\n\n夏婉瑩搖頭,臉上掛起笑,“多備些重禮,讓幾位先生多費心些。怎麼說嬌嬌也是我們長公主府的人,將來可不能被人比下去。”\n\n流彩往那邊看了一眼,“這些事情……大公子不會知道吧?”\n\n她回頭看了眼,從窗戶正好看見楚熠還在低頭認真寫字,這才放了心。\n\n“不會。他忙於公務,顧不得這些。”\n\n楚熠執筆的動作已經停了片刻了,她說完這句話時,楚熠的唇角也跟著勾了起來,將手上未寫完的那封準備給沈月嬌請老師的信收起來,壓在了最下麵。\n\n這邊,一個長相周正的老實男人正躬身在楚煊麵前,“二公子,您要我教她拳腳,還不能過於明顯,那不知……要教成什麼樣的?”\n\n楚煊抬起冷眸,語氣淡漠:“打架的時候不吃虧就行了。”\n\n想起什麼,楚煊又交代:“對了,三弟可是見過你的。以後他再去莊子的時候你避開些,免得他認出你來。”\n\n冇過幾天,管事媽媽就帶了好些人去了西郊莊子,莊子裡的人一多,事兒就多,秋菊忙得腳不沾地。\n\n沈月嬌把這些人都認了一遍,本來也冇什麼,但某日,她看見那個叫懷安的家丁一腳踢起剛砍來的木柴,像雜耍似的輕鬆碼到柴垛上。\n\n她以為自己看錯了,低著頭琢磨了半天,等她再抬頭來,那些散在地上,彆人需要碼上一天的散柴,已經全被他碼得規規矩矩,闆闆正正。\n\n等他走開,沈月嬌跑過去看,見那些木柴切口齊整,大小均勻。\n\n她心驚膽戰,這是個練家子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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