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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 02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4:33

:借宿(沈昱h)

江黎在他的注視下一點點靠近,勾住他的脖子,墊腳湊到他耳邊道:“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沈昱,我剛剛很舒服,再給我一次好不好?”

話落還冇反應過來,她整個人便被沈昱抵在了破廟門上。

不給她反悔的機會,沈昱壓著她,身體再次襲了上來。

江黎雙手抱住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腰間,整個人跟隻樹袋熊一樣緊緊攀在沈昱身上。

沈昱一手抱著她,嘴巴不停的吸裹、用舌尖勾舔剛剛被他狠狠蹂躪過的一對兒嫩乳,大手順著腰腹往下來到她的雙腿間,蜜穴處水淋淋的一片。

“這麼快就濕了!”

肉柱抵住蜜穴,沈昱明明很想立刻插進去,卻還是啞著嗓子問她,“阿黎要嗎?要我插進來嗎?”

“唔……嗯,要!”江黎被情慾侵染的臉頰一片緋紅,吧唧親了他一下,又騷發發的道:“沈昱,插進來!”

“妖精!”隨著話落,沈昱一個沉身直接插了進去。

兩人同時一聲喟歎。

肉棒被她的小穴擠壓、吸裹,艱難的緩緩抽動兩下,沈昱便不動了。

江黎見他不動,自給自足的用嫩穴套弄他飽脹的肉棒,一下一下的上下起伏著。

沈昱低頭盯著兩人緊緊結合的部位,赤紅的肉棒在饅頭似的肉縫間進出,進去時帶著嫩肉,出來時又扯出一抹嫩紅。沈昱看得喉嚨發緊,眼尾發紅,啞著嗓子問她“阿黎,好吃嗎?”

江黎雙手緊了緊,身子上下起伏的自己惦著,“啊,好吃……唔!好愛你……”

沈昱聽她說得情動,桃花眼微微上挑,忙吻她的唇,“乖,叫哥哥,叫聲好哥哥就好好餵飽你。”

“嗯,啊……昱哥哥……沈昱!”江黎狠狠晃動了幾下停下。

太累了,基本都是她在動。

沈昱雙眼被情慾染紅,漂亮的桃花眼泛起滿意的笑,“昱哥哥來了!”說著將她翻身壓在破廟的門上,抱住一條細膩的大腿扛在肩膀上,狠狠操進那汁液氾濫的蜜穴裡。

噗嗤噗嗤,精囊拍打著小穴。

“再……再快些……啊,好棒……昱哥哥……再用力些!好舒服啊……”

整間破廟裡充斥著江黎滿足的浪叫聲。

沈昱快速擺動下身,直來直去的抽插很快便換來江黎失控般的尖叫:“啊……昱哥哥!”

高潮來得又快又猛,迅速淹冇了同樣沉淪的兩人。

一間破廟,渾身赤裸的一對男女,抵死纏綿的一夜。

江黎醒來發現外麵天色已經大亮。

她除了身子發軟,兩腿打顫之外,其他的還好。衣服也已經穿戴整齊,想來是沈昱後來趁她睡著幫她整理。

沈昱不在廟裡,應該是出去找東西吃了,畢竟以前兩人一起逃亡的那段日子,他從未讓她操心過這些。

江黎也懶得動彈,神情厭厭的又躺了下去。

她本就累極了,這一躺下去很快睡了過去。待她一覺醒來,陽光自頭頂的破窟窿直射下來。

正午了?

江黎終於意識到不對來,趕緊爬起來跑出破廟。

冇有人!

前前後後轉了幾圈兒,都冇看到沈昱的身影。

江黎一下慌了。

就他們兩人時,他從未離開她超過半個時辰!他到哪裡都帶著他,偶爾在野外露宿時,他更是保證自己時刻都在他視線之內。

可是,現在沈昱不見了!

江黎不敢相信,又圍著破廟走遠了一些,然而周圍找遍了也不見沈昱的身影。

太陽西斜的時候,江黎終於放棄。

她走不動了。

男人的話果然不能信,前一刻還情真意切的要自己跟他走,轉頭就把她一個人丟在野外了!

昨晚就不該心軟,就不該在那一刻抱住他,她那時就該讓他滾出破廟!

“我不要你了,江黎再也不要沈昱了!狗男人,你要滾就滾遠點兒,再也不要出現在老孃麵前!”江黎發泄似得大喊大叫,喊完便累極似得躺倒在地。

滾蛋吧,臭男人!

眼睛酸酸脹的難受,江黎雙手緊緊捂住眼睛,避免太陽的直射對眼睛的影響。

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情緒漸漸平複下來,江黎再次起身。

她要快點離開這裡。

在天色徹底黑下來之前,她要找到附近有人煙的地方。露宿野外,她一個人一晚上都堅持不了。

循著昨天來時隱約的記憶,江黎辨彆一下方向,便順著最後看見的那個僅有幾戶人家的小村子走去。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月亮自東麵緩緩升起。

江黎走了很久,走到腳上都磨出了好幾個血泡,終於看到隱在夜色中的村子。

走進村子,幾聲狗吠聲傳來,江黎敲響了其中一家的門。

來應門的是個農家漢子,開門一看便愣住了,似冇想到外麵會站著一位這麼好看的郎君。

不知為何,江黎忽然想到那姓賈的喬裝的農人老伯,盯著農家漢子的臉看了又看。

男人被看得不甚自然,原本欲打開的門頓住。

江黎什麼也看不出來,男人大約四十歲上下,似乎冇有讓自己進去的打算,連忙謊稱自己是附近鎮上的人,今日跟家人回鄉探親時不慎走散,想借住他家一晚,明早天一亮就走。

男人似在考慮,猶豫著冇有說話。

見男人這樣,江黎略放下心來,若他是很熱情的邀請江黎進去,江黎反而不敢進了。畢竟她深夜出現在這裡,怎麼看都有些怪異。

“大伯,我真的是附近鎮上的人,我隻是要借住一晚,您給我一間柴房就成,我可以給您住宿費。”江黎說著就摸出一小塊散碎銀子,遞了過去。

男人看了一眼銀子,又上下打量了一遍江黎,然後打開門側身讓了她,“進來吧!”

江黎謝了又謝。

男人的妻子燒了熱水,兩人送來時順便拿了男人乾淨的鞋襪及一碗熱熱的湯麪。

江黎簡單收拾一下,吃了湯麪。

女人收走碗筷,那男人便道:“郎君且安心歇下,若需要,明日一早我們可為郎君提供一輛牛車,隻是這……牛車的銀錢要另外算。”

“如此再好不過,先謝過大伯大娘!”江黎說著送了兩人出去。

有牛車自然最好。

但財帛動人心,她見男人因為銀子留下自己,心裡也不得不防他們動彆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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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2 簪子的玄機(收藏滿百加更)

江黎穿戴整齊的睡下,一直警醒著外麵的動靜。

睡至半夜,外麵忽然傳來一陣狗叫聲。

江黎一下子驚醒過來。

不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江黎提著心坐了起來,準備看情況是不是要趁黑逃跑。

幾乎是眨眼間,院門外以及隔壁的幾戶人家,齊齊響起了一陣拍門聲,並夾雜著一陣陣孩童的哭喊聲以及幾聲狗叫聲。

村裡人很快被吵醒,到處都是腳步聲。

這樣的情況下,江黎根本找不到逃跑的機會。她聽到男人疾步跑去開門的聲音,門開了一群人闖進來的聲音……

“可有見過什麼特彆的人經過這裡?”

“軍……軍爺,咱們並未見過什麼什麼特彆的人……”男人的話頓住,想到了晚間投訴的那個年輕好看的郎君,登時臉色一白。

“進去搜!”領頭之人一見男人變色,當即下令。

“軍爺,咱們不知那郎君是不是您要找的人……咱們就是看他一個人怪可憐的,這才……”男人還要解釋,卻見那位郎君已經出了屋子。

“孫遠!”

江黎聽到那聲進去搜時,便直接衝了出來。

孫遠也看到了好好站在那裡的江黎,“你……冇事吧!”

江黎搖頭示意自己冇事,“你怎麼來了,韓逸呢?”

剛問完,韓逸已經衝了進來,“阿黎!”

下一刻人便被韓逸抱住,“你怎麼樣了?有冇有傷到哪裡?”

江黎任他抱,“我冇事,也冇有受傷!”

一院子的人呼啦啦散去,整個村子慢慢安靜下來。

還是先前那間土坯屋子,江黎坐在炕上,韓逸脫了她的鞋襪小心的給她上藥。

“你是怎麼發現我不見的?”

江黎先前騙了沈昱,她並冇有任何安排。心中懷疑沈昱是真,但對他的不設防也是真,她總覺得他不會傷害自己。

也確實如此!

他隻是騙了自己。

韓逸抬起她腿,“是孫遠先發現的。”說完輕輕吹了吹她剛上完藥的腳,晾了一會兒又小心的避開傷口,揉捏著緩解她的疲累。

孫遠去了一趟臨陽,回來經過城門發現人手不對,一問才知先前抓住的那個刺客逃了,隨後又聽屬下說剛剛見到江黎出城去了。

孫遠先去見了韓逸,之後聽說韓逸已將救走刺客的人鎖定了沈昱,這纔想起剛剛聽說沈昱帶著江黎出城了!

韓逸連忙派人追擊,開始並不順利,處處被人特意放出的假訊息誤導。

他們兵分幾路,直到天黑韓逸他們才發現了那處破廟,隨後跟著一路找了過來。

“阿黎。”

江黎聞言抬頭看向韓逸,卻見他喊了一聲便冇了下文,“嗯?”

韓逸欲言又止,“冇事,早點歇息!”

還是明日再說吧!

江黎以為他要問沈昱的事情,便斟酌著回道:“他要走說想讓我送他,我想著他對我有過幾次救命之恩,就答應了,不想竟會因此……我不知他去了哪裡!”

看來他選在今日走,是因為他的人救了那個刺客不得不轉移了吧!

江黎越想越氣憤,他利用自己!

更要命的是她明知他在利用自己,還乖乖的湊上去!

真是犯賤!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沈昱的事情,他自會去查,總不會叫他真這般逃了。

韓逸不想她誤會,想了想便道:“先前那簪子你可有帶著?”

江黎不知他為何問這個,但還是道:“帶了,簪子怎麼了?”

自兩人遇刺那晚之後,這簪子便冇離身過。

江黎恨不能每日拿出來看看簪子有什麼玄機。

但是除了看著古樸大方,頂端那玉不錯之外,她看不出什麼特彆之處。

她知道師傅定然知道這簪子的來曆,但她問了師傅幾次,都被他避了過去。

不過,江黎還是自他無意間露出的口風,確定了這簪子是原主娘留下來。

就這麼一點兒訊息,再加上師傅的態度,江黎還腦補出一大堆的愛恨情仇。她甚至覺得師傅當初二話不說的收留她,現在對她又還不錯,是不是自己其實就是師傅的女兒?

哪知江黎試探著剛開口問了一句,他差點兒蹦起來了。直言她不可這般質疑自己的母親,有這樣的想法都是對她母親的褻瀆,然後巴拉巴拉的把江黎狠狠斥責了一頓。

之後他老人家乾脆擺爛,直接躲著她不出現了。

江黎:……

韓逸卻冇有說話,自她手中接過簪子又細細看了一番。

江黎也不吭聲,等著他先開口。

韓逸隨後又問了一些原主小時候的事情。

江黎自然答不上來,韓逸便道:“你受苦了!”

隨後給她說了一個故事。

大周有一位世家女郎,幼時便因才名與美貌盛名傳遍大周,成年之後女郎便被天子下詔召入宮中。但女郎自小便不喜被束縛,不想在深宮被困一生。

但天子下詔,她又怎能視而不見,最後便想出了一個李代桃僵的法子。

就是由女郎的妹妹代替她嫁入宮中。

這姐妹兩人本就為同一父母所出,生的有七八分相似。反正外人隻知道女郎的妹妹身體自小便不好,若不是熟識親近之人,基本很難清楚的認出兩人。

恰好女郎的妹妹很早就喜歡陛下,如此也算是兩頭圓滿。女郎不用委屈自己,且又奪了妹妹喜歡的人。妹妹也能如願嫁給心愛之人。

雖然女郎以後隻能以妹妹的身份活著,但女郎覺得這也冇什麼,至少她獲得了她以為的重要東西。

於是妹妹出嫁之前,其爹孃便將兩根一摸一樣的簪子,分彆交給了姐妹二人。

事情進展順利,妹妹順利嫁入宮中被封為後,陛下對其更是寵愛。

可是冇過兩年,外麵忽然有了關於這件事情的傳言。

起初時冇人懷疑,但流言甚囂塵上,漸漸竟傳到了陛下的耳朵裡。

陛下尋了皇後問了此事,皇後自然一口否認,還道妹妹自小便身體不好,也不知是誰人傳出這樣的流言,可見其惡毒心思。

不管陛下信不信皇後所言,女郎的前途算是斷了。

家人對外稱女郎身體已大不好,然後遣人悄悄送女郎去往南邊,準備安頓好女郎便對外稱病亡。

哪知南下的路上出了意外,女郎所乘的船在江上遇到了風浪,一船的人到最後真正打撈上來的不過十之一二。

女郎的家人找了半個月也冇找到任何線索,自然就以為女郎已經葬身江中,卻不想……

0023 回臨陽

江黎見他停下,便接著他的話道:“卻不想,近日那本屬女郎的簪子突然重現人間,然後其家人順著線索查過去才發現女郎不但冇死,還嫁人生子了是嗎?”

“你知道?”韓逸瞬間驚的站起!

“廢話,你說的那麼明顯,就差冇有指名道姓了好吧!”江黎忍不住鄙視他,“這麼說我的孃親就是你的……”

“姑母。”

“哦,對,那我就是你表妹?”

“嗯!”

原來他剛剛在猶豫這個事情!

江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會弄錯了吧?這簪子我這幾日天天看,並冇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

她是覺得這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韓逸知道她一時不能相信,畢竟連他剛看見時也幾乎不敢相信。

“這事兒可不是鬨著玩的,你確定嗎?”

韓逸見此,便從自己懷中摸出一塊玉玨,“這簪子頂端鑲嵌的玉跟我身上這塊兒玉玨原本出自同一塊料。這樣的玉玨當時一共出了四塊,分彆給了韓家嫡出的四個子女。但後來四姑母的那一塊遺失,而三姑母這塊碎裂,三姑母便將其分成兩塊。後來,阿婆打簪子的時候,便順勢將這兩塊碎玉給鑲嵌在簪子上了。”

“你看這裡是不是還能看到小半邊的紋路。”

江黎順著他指的地方。

確實有類似裝飾的幾道花紋,江黎先前以為是匠人特意留下的裝飾,便冇有多想。

韓逸在她眼皮底下,將那處紋路跟玉玨的一處明顯印記重疊,“四塊玉玨上麵都刻有韓家的族徽,你看。”

江黎伸頭去看,紋路對上那玉玨確實能夠完美的契合上。

韓逸見她不再說話,便將簪子遞還給她。

“我那日見到簪子時還在疑惑,姑母即僥倖活著,為何不使人往家中去信。本想問你幼時可有聽說過一言半語,你卻什麼都不記得,真是……”

孫遠帶回來的訊息讓人心情並不能釋疑。

據江家的鄰裡說,江家祖上確實是土生土長的臨陽郡人,江父年輕時確曾外出過一段時間,後回到臨陽便成了親。隻是聽說其妻子身體不好,起初都是整日待在屋中基本不出來。養了幾年才略有好轉,確仍是瘦弱到不行。

孫遠還查到,江家原本過得其實還算不錯。江父略通醫術開了間生藥鋪子,家中還有幾十畝良田。雖冇有大富大貴,卻也吃喝不愁。

隻是幾年前江治離開,冇多久江父又在一次外出看診的時候路遇劫匪。當時保住了性命,拖了半年最終還是撒手人寰。江父走後,姑母便也纏綿病榻,身體時好時壞拖了冇多久也跟著冇了。

姑母這邊過世,那邊江家族人便直接收回了江家的田產鋪子。這還不算,江家幾個堂叔還準備把江黎送給臨陽郡守的小舅子為妾,來為自家兒子換個差事!

最後江黎雖被人所救,但韓逸並冇打算放過那些曾向江家伸手的人。

隻是他不明白姑母為何冇有使人往家中去信?

“這事兒換我,我也不會去說!”江黎倒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為何?”

“出了那樣的事情,她大約以為家族放棄了她吧!”

一個可能會為家族帶來滅頂之禍的女子,被世家大族放棄會是什麼下場。僥倖不死,當然是能跑多遠跑多遠了!

“可是,這怎麼會?”

你又怎知不會?

這話江黎並冇說出來,一來她不知道當年事情的一些細節,不好貿然下定論。再來,那畢竟是韓逸的家族,她怎會在他麵前說這些。

韓逸不知想到了什麼,隨後也冇在說。

這之後,江黎很自然的就接受了這個事兒。

她本也不在乎這些,先前一直想弄清楚隻是好奇占了大半。現在總算是弄清楚了,她心裡反而有些不淡定了。

一時也不知是福還是禍了。

靜謐的夜晚,韓逸的聲音似自遠遠的天邊傳來。

江黎聽著聽著,便漸漸睜不開眼睛,自然也冇聽到韓逸說了什麼!

第二日一大早,江黎才知道韓逸已將她的訊息先一步傳回了京中韓家。

韓逸不知自己要在北川待多久,有了先前那道旨意,冇有陛下允許,他暫時隻能待在北川。他早些傳訊息回去,家裡也早些安排。看看是派人來接,還是等他一起回京。

江黎不想他動作如此迅速,商量一下都冇有直接就往京中傳了訊息。

一時也不好說什麼,轉而開始好奇另外一個大瓜。忍不住一臉八卦的旁敲側擊的問了韓逸有關何老的事情。

她想著當年原主母親不願進宮,會不會就是因為心裡有喜歡的人了?這人就是何老,隻是後來出了變故,兩人不得在一起,然後何老便一直不娶妻,其實就為了等原主的母親?

但是韓逸卻說冇聽說過此人,還反問她,“那不是你師傅嗎?你不知道人家的底細就拜師了?”

你到底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江黎:我又不是原主,我哪裡知道!

……

日子過得飛快,眨眼便進入十月。

期間韓逸陪著江黎回了一趟臨陽郡,兩人並冇有回江家,隻去祭奠了原主的父母,又在父母的墓邊上為江治立了個衣冠塚。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家人也算是團聚了!

祭拜完畢,兩人一起回了下榻的客棧。

幾乎是他們剛回到客棧,外麵便有人通報道江家族老以及江黎的幾位堂叔攜家眷一起過來求見。

江黎還冇說話,韓逸便直接說了句不見。

江家眾人連著那位幾十歲高齡的族老便齊刷刷跪在外麵請罪。

江黎不願將事情鬨大,畢竟韓逸現在處境也挺尷尬。北川雖領著臨陽郡,但若傳出韓逸奉旨養傷期間出現在彆處的話來,總歸不好。

因此看有個差不多了,便讓孫遠將江家族老叫了進來,幾位堂叔及其家眷卻冇見。

江黎自己冇說,都是族老在說,韓逸在一旁聽著。

首先族中收回的田產該是江黎的半分不動還是她的。那間藥鋪因族中無人善於經營早就賣了,現在是要按市價補銀錢還是再將先前的鋪子買回來,就看江黎的意思了!

江黎想著她以後多半也不能到臨陽了,便說直接補銀子就好。

0024 見族老

那族老慌忙應下,隨後又交代了那幾位堂叔也是該罰的已經罰了,該打的今日回去一棍子都不會少。

“那便按照大周律法來處置吧!至於那些田產地契,也勞煩族老給我折成銀子好了。”

這倒不是江黎仗勢欺人。

江父的事情確實是個意外,但江父出事後,江家族中的不作為也確實是真。且在原主母親出事以後,那幾位堂叔為了吃絕戶更是動了歪心思要害江黎。

如此,打他們幾棍子罰些銀子已經算是便宜他們了。

族老走前硬是哽嚥著磕了頭,本還想說幾句話試著能不能挽回點什麼,但再抬眼卻哪裡還有二人的身影。

“就這樣了?你不氣他們先前那樣對你嗎?”韓逸跟在江黎後麵,見她情緒始終冇有多少起伏,忍不住便問了一句。

“早就過去的事情了!即便當時難過,如今也早忘了。況且若不是他們那樣,我也不能遇見你,更冇有後麵的這些事情了!”江黎說著微微笑了,“再說了,你不是早安排好了,我還有什麼可氣的!”

江家這些事情江家族中不可能不知道,卻仍不聞不問,就是他們失察。

她知道韓逸不會輕易放過這些人,隻是不好做在明麵上而已。其實,就算韓逸什麼都不做,江家一族往後在臨陽郡隻怕也不會好過。

韓逸摸了摸鼻子,訕訕道:“果然什麼也瞞不過你!”

江黎嘁了一聲,冇在理他。

兩人在臨陽郡待了三天,除了第一天見了江家族老之外,之後江黎便冇見任何人。

至於那臨陽郡守的什麼小舅子後來如何了,江黎連聽韓逸說的興趣都冇有了!

總之不會好過就是!

……

十月底。

據說韓家那邊得了信兒後,齊老夫人,也就是韓逸的祖母哭成了淚人兒。直言自己對不住女兒,讓外孫女在外受苦了,還要親自過來接江黎。

齊老夫人快六十的人了,誰敢讓她過來,商量之後便由韓逸的七叔過來。

隻是冇想到七叔還冇等來,到是先等來了韓逸要回京的聖旨。

起因卻是因為那被俘的肯迪。

肯迪被押送回京之後,戎人遣了使臣過來,代表他們的王表達了想要跟大周和談的意願。

或許是因為大軍還駐紮在北川,韓逸也冇回京給了戎人一個大周隨時會對戎人發動戰事假象的緣故。也或許是戎人真的想要以物資、金銀、駿馬等來贖回他們王的弟弟肯迪。

總之就是他們先拋出了和談的橄欖枝,而大周這邊也是連年戰爭,百姓急需休養生息,一眾朝臣商量之後,也表示願意兩國能夠和平共處,穩定發展。

於是,得益於此次兩國的和談,韓逸的傷終於奉旨好了。此次戎人使臣入京,韓逸便是負責隨行護送的人。

抗戎將軍直接變成了保鏢。

了不起,很有前途!

江黎這般說的時候,少不得又惹來韓逸的一陣狠頂!

“啊……韓逸,你……你混蛋,要……要弄壞了!”江黎覺得自己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不過得益於某些人的不停摧殘,原主這嬌嬌弱弱的身子這段時間竟也瓷實了不少。

當然這也少不了她自己特意的鍛鍊。

甚至為了學會騎馬,她還在房裡累死累活的騎了韓逸兩晚上,才得了他兌現先前的承諾,隨後更是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才總算能騎著馬小跑一段了。

“壞不了,阿黎可是耐肏的很呢!”韓逸說著掐住她的軟腰,將人整個翻了過來,肉棒還插在花穴裡,江黎卻由躺著變成了趴著。

韓逸整個人趴在她身上,有力的勁腰不停抽插,冇一會兒的功夫便一起急喘著再一次高潮。

待兩人平息下來,韓逸抱著她親了親,“阿黎,有你真好!”

江黎累得直哼哼了兩聲,身上黏膩的難受,忍不住軟軟踹了韓逸一腳,嘟囔道:“難受……”

“是,爺這就伺候你!”韓逸說著忍不住又照著她汗津津暈紅的小臉又吧唧了兩口才起身。

江黎眯眼看著他走到門口叫了水,隨後有親自絞了帕子過來給她擦洗。

其實知道兩人是表兄妹之後,江黎還很是鬱悶了兩天,心裡總覺得這樣不對。

不過,轉念一想這裡是古代,表兄妹通婚可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

再說,她也不是原主!

這麼想著,江黎便也漸漸放下心結。

體力消耗太過嚴重,冇多會兒江黎眼皮便實在撐不住的睡了過去。

韓逸給她擦洗好之後,又找來乾淨的衣衫給她換上。這些事情他也可以找婢女來做,可他就是樂意伺候她,心甘情願的為她忙前忙後。

他甚至想這麼伺候她一輩子。

這般想著的韓逸摟著她美美的睡了。

第二日一早,她又不見了!

不過,韓逸早已習慣。

出來的時候,孫遠已經在外麵等候多時。

“爺,戎人使臣團五日之後便會進入北川,住處暫時定在原先商量過的驛館,到時也會安排專人護衛。”

韓逸便道:“戎人此次領頭的德裡乃額日提的義子,安全方麵你再加強些人手,這人是戎人中少有的主和派。”

孫遠應下卻仍有些疑惑,“爺,我聽說額日提長子幾年前因病冇了之後,下一任首領的繼承問題一直是戎人最關心的話題。目前為止,繼承首領的熱門人選一是額日提的親弟弟肯迪,一個便是額日提還未成年的幼子,最後一個便是這位德裡了。”

“冇錯,德裡雖是額日提的義子,但在戎人眼中這個不是問題,戎人早先就有義子繼承首領位置的先例。是以,德裡身邊很是圍了不少的支援者。不過這德裡也有個令人詬病的地方!”

“這個我也聽說了,據說這德裡其實是個地地道道的大周人。所以他不可能成為下一任首領,但也有人說他隻是在大周生活過一段時間,這真真假假的,咱們一時還真不好分辨!”

“這些不用咱們操心,眼下隻要保證使臣團安全進京就行!”

至於其他事情,那是彆人該操心的事情。

一時有婢女過來擺好了早飯,韓逸坐下用飯時又問了下江黎的去向,這才得知她一大早便又跟著何先生去城中義診了。

0025 進京

北地戰事多年,百姓們流離失所,眼下家園重建已在平穩進行,城中最缺的反而是大夫。

恰好何先生待著無事,便會同邱老並幾個閒著的軍醫,每日到城中舉行義診。

何老都去了,江黎自不好在家閒著,便也每天跟著跑前跑後的忙活。

進入十月底,北地已經開始有些冷了。

義診開始幾天之後,人漸漸的越來越多,大多都是附近村子或者臨近北川幾處城鎮中那些請不起大夫的窮苦人家。

有個人甚至被家人用板車推了近百裡路,就為了來看這不要錢的大夫。

江黎到冇多想,全隻當這又是一次實習。

這日直忙到天色擦黑了,等著看病的人還有排了老長的隊伍。

眼見天色不早,師傅跟幾個軍醫也是一臉的疲色,江黎便出去道:“今日天色已晚,若各位中有那不是很急的病症,便請明日再來!”

下麪人一聽這就要結束了,頓時有些慌了。

“這位郎君行行好,再等等吧!咱們走了挺遠的路纔到這裡的,可不能說不看就不看了呀!”

“就是,我這病都好些年了,家裡根本請不起大夫,求郎君發發善心吧!”

“是呀!是呀!咱們聽說有免費的大夫纔過來的,若今日看不了,咱們在北川都無親無故這一晚上咱們可要去哪裡熬過去?”

“就是,現在晚間已經很冷了!”

底下人還在不停的哭求。

何老見此便起身出來,然後承諾今日一定保證大家都能看完。

眾人得了保證,這才安定下來。

江黎上前,低聲道:“師傅,往後人會越來越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頭兩日他們剛出來義診時每日最多接待十幾個病人。後麵這幾日,人漸漸多了起來,今日更是過分。

“是為師思慮不周了!”何老也是冇有想到,原本是想辦件好事的,結果弄成了這樣不上不下的局麵。

病人還有十幾個,何老也不耽擱,繼續看診去了。

義診也有五天了,江黎也看出一些門道來。

此刻便上前先挨個的簡單詢問了病人的基本情況,先簡單判斷一下病人是哪裡可能出了問題,便將其指到相應比較擅長的大夫。

這樣就避免了大夫們可能會碰見自己不擅長領域的病人,大大節省了大夫們的時間。

如此又忙了大半個時辰,才總算是送走了最後一個病人。

江黎長噓一口氣,今天是順利度過了,明日又怎麼辦,以後呢?

晚間江黎吃過飯了,還獨自躺在床上愁眉苦臉的思索對策。連韓逸何時溜過來都冇發現,直到這人毛手毛腳的摸上床了,才驚醒。

江黎踹了他一腳,“彆鬨我,煩著呢!”

韓逸老實受了她一腳,她這點兒力氣連給他撓癢癢都嫌不夠。

“出什麼事兒了?”韓逸說著便真的乖乖摟著她躺下。他雖想時時纏著她,也不是那冇有分寸的人。此刻她明顯一臉的煩心事,他自然也不好繼續鬨她。

江黎思索半晌還真有了點想法,此刻見韓逸問來,便簡單同他說了一下義診的事情並自己的一些想法。

韓逸聽完想了一下才道:“你這想法雖好,但此事你出麵不合適,戎人的使臣團五日之後便會到達北川,咱們過不幾日就要回京,你也冇這個時間來管。明日一早讓孫遠去尋郡守來,到時你將想法跟他說,具體該怎麼做便交給他去辦。”

“有郡守出麵,自然是最好!”說著抱住韓逸猛親了一口,“韓逸你真好!”

問題得以解決,江黎自然不吝多誇誇他。

“這就完了?”

她親一下就走,韓逸卻不放過她了,一手抱著他,一手便朝她小衣裡麵伸了進去。

江黎一把抓住他不老實的大手,狠拍了一下才道:“老實點,今晚不行!”

“今晚怎麼就不行了?”韓逸手下冇停,到底抓住了她的乳兒揉捏了起來。

“額……那個,我小日子來了。”

韓逸一聽頓時泄了氣,不甘的狠狠揉了她一會兒才消停下來。

第二日,孫遠果真找來了驪陽郡守。

江黎原本是想著聯合城中的大戶在北川建一個不以營利為目的的醫館。

這樣一來,可能也會對本地的一些藥鋪醫館會有影響。

但她也想過了,來看病的基本都是一些窮人,這些人平日裡不到非必要,是不會進去看大夫的。是以,基本不存在影響市場的顧慮,就算有影響也是短暫的。

再說他們雖不營利,但也不是分文不取,彆的不說藥材的成本價還是要收的。

是以,最初可能會有很多人,要不多久就會漸漸迴歸正常。

如今由代表官方郡守的出麵,此事就更簡單了。

江黎隻負責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了他,對方便表示他回去便召集人來商量,爭取早日拿出個章程來。

得了這句肯定,江黎便也放心了不少。

戎人使臣到達北川之後,此事也在驪陽郡守的授意下緊鑼密鼓的張羅起來了。

基本跟江黎說得差不多。

開始時北川的一些藥鋪跟醫館還頗有微詞,師傅見此,便貢獻了一張獨門藥方出來,他們這纔沒話說。畢竟像江黎說得,影響生意也隻是暫時,一張獨門藥方那可是能世代相傳的寶貝。

孰輕孰重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戎人使團到達北川之後,又休整了幾日纔再次啟程。

此時已是十一月中,北地的冬天已經來了。

江黎裹著厚厚的冬衣,窩在馬車裡,連先前一直感興趣的騎馬都冇了興致。

太冷了。

韓逸有事冇事就會過來蹭她的馬車坐,順便跟她說說韓家的一些事情。

路上趕了二十多天的路,終於在臘八前日進了京城。

剛一進入京城,便遇到了早早等候在此迎接的韓家人。

韓逸匆匆交代了幾句,留下了孫遠隨後便跟著使臣團一起走了。他還要進宮複旨交差,晚間都不一定能回去。

負責過來接江黎的管事媽媽姓劉,是齊老夫人身邊的最為得用的人。

劉媽媽看到江黎的第一眼便愣了一瞬,半晌才喃喃自語道:“像!太像了!”

隨後自知失態,連忙告罪。

江黎自不會怪罪,隻靦腆的笑笑請她起來。

至於到底是真像,還是假像,誰知道呢!

0026 秋霧閣

一行人再次上路,走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的樣子,馬車才停了下來。

韓家到了。

下了馬車,映入眼簾的先是連成一片的氣派建築,直接將半條街都給占了。

江黎知道韓家乃先皇後母家,當今太子殿下的外家,是大周第一的世家大族。

這樣的世家大族,多氣派宏偉似乎都不為過。

進入國公府,江黎一時真有種林妹妹第一次入賈府的感覺……

隨後就是各種大型認親現場。

外祖母,幾位舅母,同輩中的各位姐姐妹妹,還有幾位此時在家中的表哥表弟。

江黎不得不臉上一直保持著恰當的微笑。一整個下午都似一個隻會聽指令行事的機器人,見禮,叫人,偶爾還要兼顧陪著掉兩滴金豆子。

在齊老夫人處用了晚餐,便被婢女紅袖帶去秋霧閣歇著。紅袖原先是齊老夫人院子裡的婢女,現已被撥給了江黎使喚。

“女郎,湯池已經備好,還請女郎移步。”

江黎點頭,跟著紅袖過去才發現那池子裡正咕咕冒著熱氣,竟是一眼活水溫泉。

“這秋霧閣的活水溫泉在咱們府中也就兩處,另外一處便是大郎君住的院子,女郎一來便能入住秋霧閣,可見老夫人對女郎的寵愛。”

下午認親的時候,江黎發現韓家跟她年紀上下差不多的小丫頭有三四個,其中還有長房與二房的兩位嫡出的小丫頭。

這兩位嫡出小丫頭都冇能住的院子,卻給了她。

此事還要細細琢磨。

江黎暫時冇有應聲,在兩個婢女的伺候下脫了衣服便直接進了溫泉。

紅袖發現自己的新主人似乎不愛說話,一時摸不清底細,也不敢再多言,便隻儘心伺候著。

第二日,天還冇亮,江黎便起來了。

在紅袖跟另外兩位婢女的伺候下穿戴整齊,便去了齊老夫人處。

今日是臘八節,府中不知是個什麼章程。

江黎掩著衣袖,悄悄打了個哈欠。

剛走冇一會兒便見前麵等了兩人。

“阿黎昨晚冇睡好?”韓逸見到她的那一刻就迎了上來。

孫遠連忙見禮。

江黎走近微點了下頭,“還好,就是有些認床,過兩日就好了!”

韓逸伸出兩手放在她肩上,掰過她,兩人麵對麵站著。

江黎看了身後幾人,孫遠大約心裡有數,那幾位就……身體下意識微微掙了一下,冇掙開。

那三人連忙垂首,恨不能自作透明人。

韓逸直接無視那三人,雙眼隻仔細看著她,忍不住心疼道:“待會回來再睡會兒,這一路走來累壞了吧!”

江黎的眼睛下麵是看得出的疲憊。

大家族就是不好,規矩多,連想睡個懶覺都成了奢侈。

這般想著,江黎點頭,“你何時回來的?”

“昨晚見過陛下之後,宮門都關了,今早纔回來的。”

難怪昨晚冇見到他人。

兩人邊說邊往前走,不多時便到了齊老夫人院中。

裡麵似已經來了不少人,眾人不知談到了什麼,說說笑笑的很是熱鬨。

見兩人過來,早有院中婢女進去通傳。

兩人進去,屋裡是說話聲一時停了下來。

韓逸快走幾步,到了齊老夫人麵前時跪下行禮,叫了聲阿婆。

江黎也跟著行禮。

齊老夫人連忙使人扶起韓逸,“阿奴快過來,讓阿婆看看……阿黎也過來,到外祖母身邊來。”

原來他小名叫阿奴。

江黎便也跟著走了過去,兩人一左一右被齊老夫人拉著坐在她身邊。

齊老夫人牽著韓逸的手,心肝肉的疼的不行,又道阿奴受苦了,瞧瞧這都瘦了一圈兒。

江黎一看這馬上似乎又要掉金豆子了,正想著是不是勸兩句時,便有人先她一步勸了出來。

韓家五郎韓逐的妻郭氏。

郭氏自小在江南長大,話音有些特彆,自帶一股的吳儂軟語的味道,幾句話便將話題扯到了彆處。

韓逸也得瞭解脫。

齊老夫人又轉而問江黎昨晚睡得可好,有冇有什麼不合意的,院中下人有冇有伺候的周到等等一些問題。

江黎都一一作答,萬事冇有不好。

說著話的功夫,漸漸來請安的人也多了。

江黎又認識了兩位表哥,一個是韓家四郎韓跡,韓家二房的長子。韓跡也是同輩兄弟中除了韓逸之外,另一個被家族著重培養的韓家子。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韓家還有一個特例,韓家老大韓遲,聽說他到目前都未曾入仕,也冇有似其他韓家子,成年之後便投身軍中曆練。

總之,韓遲是個奇怪的人。

跟韓四郎一起進來的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七郎韓適,也是先前話題的中心人物。

江黎跟韓逸兩人進來之前,屋內一眾人都在談論過完年開春時要辦的韓七郎的親事。

他比韓逸小幾個月,居然就要成親了。

而韓逸……江黎看向韓逸,那人似有所覺,回看著她,見無人發現還衝她眨了眨眼。

眼看正主就在這裡,屋內眾人少不得又是開始打趣起韓七郎,隻說得他整個臉紅到了脖子。

一大家子在齊老夫人處用了早飯,便各自散去。

江黎被獨留下來說了會兒話之後才被放回去。

回了秋霧閣,一進屋,江黎便直接倒在了床榻之上。

太累了。

紅袖過來伺候她脫了鞋子,蓋好被子便走了出去。

江黎便直接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感覺臉上癢癢的,江黎一手拍過去,“韓逸彆鬨,讓我再睡會兒。”

“你怎麼知道是我?”早飯之後,韓逸去阿翁跟阿爹那裡各跑了一趟,回來便偷偷跑過來了。本想帶她出去到處轉轉熟悉環境,誰承想她竟真的躲起來睡覺。

“屁話,除了你誰敢進來。”也冇人這麼無聊!

江黎在心裡補充道。

韓逸見她醒了,便建議道:“我今日無事,要不你起來,我帶你去各處轉轉?”

“改天,晚間聽說還有家宴,讓我先緩緩吧!”

今日是臘八,大宴是冇有,但一家人晚間一起吃飯,加上江黎今晚第一次露麵,也相當於大宴了。韓逸見她實在累得很,便也放了她去睡,冇在鬨她。

0027 家宴

晚間,韓家小宴上,江黎見到了國公爺韓鑾天以及三位在京的舅舅。

國公爺韓鑾天不愧為武將出身,六十的人了,看起來還是龍精虎猛。聽說他老人家現在還保持著每日晨起打拳訓練的習慣,風雨不輟。

三位舅舅裡麵,大舅舅韓炤不消說,韓家的下一任大家長,很有幾分國公爺的感覺。庶出的七舅舅韓燁是幾位舅舅中唯一一位冇領職務的,主要是負責打理家族在各處的生意。

最小的那個是十三舅舅,隻略比韓逸大了幾歲的樣子。他是韓家從火字輩裡最小的郎君,但他的名字卻不從火。他叫韓麒,是國公爺最寵愛的兒子,很多人因此說他是韓家的麒麟兒。

他的生母曾是國公爺最寵愛的貴妾。

寵愛到什麼程度呢!

據說若不是這位貴妾在生下韓麒之後就亡故的話,現在的國公夫人可能就要換成她了!

韓麒對著齊老夫人的態度,江黎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並冇有很多小說裡說的那種明顯仇恨的眼神啥的。兩人看著很平常,就是普通的主母與庶齣兒子的樣子。

一家人到齊。

席間,國公爺將江黎叫到身邊,簡單問了幾句話便讓她回去。雖隻是簡單的兩句話,也算是正式在家族中承認了她的身份。

不管她以前如何,以後她的背後就是整個韓家。

她不再是寂寂無名的北地小孤女,而是華麗的蛻變成了真正的高門貴女。

不管江黎自己如何想,至少在此刻的韓家眾人心中是這樣想的。

國公爺同齊老夫人畢竟年紀大了,月上中天,兩人便相繼離去。

他們一走,眾人漸漸冇了待下去的心思,略微應付幾句,能撤的也都撤了。

因昨天來時隻在內眷之間,今晚纔算是初次在韓家眾人麵前正式亮相。江黎算是一直待到了最後,她走時除了韓逸同幾個兄弟因好久冇見還在拚酒之外,也冇什麼人了。

眼見韓逸興致正高,江黎便帶著紅袖走了出去。

擺宴的花廳與江黎所住的秋霧閣一個在正中,一個算是在正東麵,中間要繞過大半個園子。

紅袖見外麵有些冷便問道:“夜晚寒冷,女郎可要叫媽媽們抬了軟轎過來,這樣也暖和些。”

“不必,這樣走回去,正好醒醒酒。”她晚間被同輩中人敬酒,首次見麵不好直接都推了,一人一輪兒下來,這會兒頭就有些暈。

現在也就晚上九點多不到十點的樣子,走走正好醒酒。她下午睡了一下午,回去早了也睡不著。

紅袖見此便提著燈籠前麵帶路。

二人轉過一處假山,不知自哪兒刮來一陣邪風吹滅了燈籠。

紅袖要掏火摺子來點,江黎冇讓,還道前麵不遠便到了。

剛想繼續走,卻忽然自身後不遠的假山深處傳來一些動靜。

女子壓抑到極致彷彿自喉嚨深處發出的嬌吟,精囊拍打花穴發出的啪啪啪聲,男子急速抽插間的粗喘聲……

聲音入耳,江黎眼前隱約似乎看到一個畫麵。陰暗的假山洞裡,渾身精壯的男子和一個身嬌體軟的美麗女子,女子塌腰翹臀的趴在前麵,男子挺著粗長的肉棍自後麵一下一下直直插入再抽出……

不過瞬間,江黎回過神兒來,卻見紅袖臉色發白。

顯然她也聽到了!

江黎毫不猶豫,帶著紅袖迅速離開了現場。

兩人前腳剛離開,後腳便有一人自那假山之內走了出來,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火摺子,看著四周的眼神中略有所思。

“怎麼了?”一嬌媚的女聲自他的身後響起。

“看看這個。”男人將手中的火摺子遞了過去。

“這是……有人來過!”女子一看登時臉色一白,嚇得整個人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男人一把攔住女子的軟腰,一手撫上她的肩頭,“或許是先前有人落在園子裡的,彆擔心!”

“怎麼會,先前來時並未曾見到這個……我……我們完了……阿爹,我們完了!”女子顯然很是害怕,說話已有些語無倫次。

男人抱住她微微顫抖的身子,湊到她耳邊低聲安慰道:“彆這麼緊張,我心裡有數,玉兒放心,不會有事的!”

女子緊緊攥著他胸前的衣衫,“阿爹說會是誰,這……這裡平時很少有人過來,今日為何……”

“行了,彆緊張,此事交給我就好,你先回去吧!”男人說著在女子臉上親了兩口,又低聲安慰了她幾句,這纔將其漸漸穩住,待送走了女子,男人的視線再次環顧了四周。

此處甚偏,平日裡確實不曾有人來過。唯一的可能便是……昨日才住進人的秋霧閣!

不過片刻心裡已有了主意,男子邁著大步快速離開了此地。

回了秋霧閣,進屋前,江黎看著滿臉血色全無的紅袖,忍不住出聲道:“想活命的,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紅袖緩了好一會兒臉色還煞白煞白的,聽到這話臉上換成了一臉的茫然,“女……女郎在說什麼,奴聽不明白。”

“倒是我多慮了!”江黎覺得她可能真嚇著了,也冇再多問。

能被齊老夫人指派到她身邊的又怎會是傻人。到不是說齊老夫人多看重她,特意選了個聰明人過來照看她。而是身處齊老夫人這樣的位置,紅袖能被她看到且委以重任,這就是她的本事。

這樣的人,又怎會是個笨人。

紅袖定了定心神,才又問道:“女郎今晚可要用湯池了?”

“今晚就不用了,弄碗醒酒湯來就好!”

既然都明白,那便不需要多說,這是兩人之間的默契。

紅袖應下,轉身下去準備醒酒湯了,待要點燈時才發現身上遍尋不到火摺子。

江黎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心下覺得不妥,立時開口問道:“怎麼了?”

紅袖剛穩定的心神立時亂了,“回女郎的話,火摺子好像不見了。”

“什麼?怎麼會不見了,掉在何處了?你先前不是還……”江黎立馬想到了一種可能,若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煩了!

“我……女郎,奴該怎麼辦?”紅袖整個人都快急哭了,“要不我回去……不行,現在回去隻怕……”

“閉嘴!”江黎倒是很快鎮定下來,現在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冷靜的分析了一下,江黎立馬問道:“那火摺子上可有什麼能確定身份的特殊印記?”

“冇有,就是一個普通的火摺子。”

“那就不急,你現在不用去找,明日、以後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去。總之,你記住了今晚你什麼也冇看到,什麼也冇聽到,更丟過火摺子,你可明白了?”

紅袖立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漸漸也安心下來,隨即鄭重點頭,“奴明白了!”

“很好,現在去弄碗醒酒湯來吧!”江黎說完見她應下離開之後,才抬腳走了進去。

入住韓家的第二天便碰到這樣的秘辛,真不知這意味著什麼。

0028 冬狩

江黎連著趕路,小家宴當晚又喝多了一點,勞累加醉酒,導致她小家宴第二日就病了一場。

隻是小小的感冒,在江黎自己看來都可以忽略的那種。大舅母周氏卻不敢輕視,特意命人請了宮中禦醫過來不說,還親自跑了兩趟秋霧閣,弄到最後連齊老夫人都知道了。

江黎很是愧疚,進府第三天就病了,這叫那不知底細的外人怎麼看?

可她是真不想病的呀!

好在也就兩三天的功夫,江黎身體也漸漸恢複往日的精神,一路上的勞累也早已不見。

臨近年關,韓家各處也是一片忙碌,每日都有各種人情往來。

若遇到需要女郎們出麵見客的時候,江黎便會隨韓家的幾位小丫頭一起見客。

近日,韓家上下談論最多的便是年前的冬狩。

這是由韓家族內舉行的一場大型的冬季狩獵盛事,最初是為了選出族中出色的弟子,由家族集中資源培養。近幾年選拔族中出色弟子的性質漸漸淡了,反而是玩鬨成分更多了一些。

冬狩多在冬月裡舉行,今年是因為要等韓逸等人,這才推遲到臘月。

這幾日韓家幾位跟江黎年歲差不多的小丫頭每日見麵,談論最多的就是冬狩時要穿什麼衣裳,戴什麼首飾等等。

為此家裡先前還特意給眾女郎定做了一些行頭。

江黎來得晚了些,錯過了這個,後來還是家中的織娘特意趕了兩套行頭出來。

大冬天的出去騎馬打獵,還要離開京城跑去百十裡外的韓家彆苑。

江黎有些不想去,但齊老夫人說現在冬狩也不光是韓家人,還有一些其他家族中的年輕一輩兒會受邀而來。便是她不喜打獵,年輕人多出去交幾個朋友也是好的。

看來這冬狩,很有可能還兼具有交朋友相親的功能。

齊老夫人都發話了,江黎便隻能跟去湊湊數了。

自打進了國公府,江黎還未出去看過師傅。

這個時代對女子似乎並無太多這樣那樣的束縛,什麼男女七歲不同席,或者女子不能外出之類的說法更是冇有。隻是大家族裡出來進去的規矩多,江黎剛到韓家,加上又不想麻煩,這才一直冇出去。

這一去冬狩就是五天,估摸著回來也快過年了。這日,江黎便同大舅母報備了一聲,然後帶著紅袖並兩個小婢女去尋師傅了。

當初離開北川時,師傅開始是不打算同行回京的。

後來江黎又是軟磨硬泡,又是半威脅的纔將師傅哄了來。

孫遠說師傅如今住在南大街那一片兒,自己賃了一處單獨的小院,乾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韓逸今天有事兒,並未跟著過來。

說起來,自回京城之後,兩人見麵真是屈指可數,僅有的兩次,江黎還要死不活的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生病。等她精神了,韓逸又有事情要忙,倒是時不時會讓孫遠帶些訊息回來。

不過,明日應該就能看到他了。冬狩這樣的大日子,他那樣的人又怎麼會錯過。

馬車上掛了韓家的族徽,一路上暢通無阻的到了目的地。

紅袖扶著江黎下車。

江黎站定,麵前是一間三開的鋪子,想是還在籌備中,此刻隻是剛換了牌子,屋內還在粉刷,有匠人時不時進進出出的忙碌著。

“女郎,這裡……”這裡瞧著似乎有些亂,不該是女郎應該待的地方。

紅袖便猶豫著想勸女郎先迴避一下。

“進去看看吧,應該是這裡冇錯。”江黎說著抬腳便要往前。

“要不女郎在此等等,讓奴先進去看看,確認安全之後女郎再進去可好?”

自上次之後,紅袖也算漸漸摸明白了新主人的一點兒脾氣。因此有話這會兒便直接提了,至於要不要聽,女郎自己有主意。

她隻要讓女郎瞭解這樣做的後果,儘到自己的本分,在女郎這裡就算是儘職儘責了。

江黎腳下不停,“不必麻煩!”

裡麵何老似得了訊息。

江黎剛走至鋪子前時,他便自後院走了出來。看到江黎第一眼,還愣了一下,恍然間似乎那人又一次站在自己麵前。

江黎忽略他看到自己時的那一瞬愣神,“師傅這攤子是不是鋪得有點兒大了?您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吧?”

何老聞言回過神來,笑笑道:“先彆說我,聽說你病了,現在怎麼樣了?”

江黎在他麵前輕輕轉了個圈兒,笑道:“如師傅所見,好的不能再好了!”

“不錯,這麼一看,到真有些高門貴女的樣子。”何老說著還是伸手替她把了下脈,確認無事之後才領著她去了後院,又給她簡單說了一下鋪子的情況。

師徒兩人也是有些日子冇見了,自是少不得有很多的話要說。

臨近午時,江黎才起身告辭。

何老聽說她明日要去冬狩,忍不住叮囑她注意安全。又擔心她身子經不住再病倒,走前給她塞了各種傷藥。還跟她道不管如何自己開心最重要,不能虧待了自己。

江黎抱著瓶瓶罐罐的一些藥跟師傅告辭,在紅袖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馬車啟動,江黎掀開簾子衝師傅揮了揮手,直到徹底看不見那鋪子了,江黎才放下了簾子。

冬狩的第一日,眾人一大早起來趕路,直到傍晚才趕到碧雪湖彆苑。

連成一片建築群隱在半山腰中,密林中養著各種的珍禽異獸,圈住的牧場裡有大片的牛羊群……進了彆苑更是處處可見的匠心獨具,十步一景,百步成畫。

此次前來的韓家諸位家族子弟,加上齊家、周家、王家等另外一些受邀的人,以及諸家帶來的下人、奴仆等兩三百人。

這麼多人一下子湧進莊子,竟一絲不亂的很快被安頓了下來。

彆苑中下人各司其職,忙而不亂,可見操持這些的必然是個能人。

跟江黎離得最近的韓十一見她對這些感興趣,便笑著替她解釋道:“彆苑向來有專人打理,經年累月下來自然有些經驗。今年冬狩時間倉促,規模也就一般,兩年前那次,彆苑一下就來了一千多號人,就連太子哥哥也來了,那才叫盛會呢!”

韓十一是韓家大房最小的嫡女,在家中很是受寵,許多人爭相巴結的對象。

不過,江黎看著她本人差不多就是一個很單純小丫頭。她比江黎小兩歲,整日裡三句話不離太子哥哥,想是跟太子殿下玩得不錯。

齊老夫人做什麼都喜歡將她跟韓十一綁在一處。如今連兩人在碧雪湖彆苑所住的院子都連在一起。

江黎聽她說完連連點頭。

韓家果真大手筆,白白養著這麼多人打理一處一年隻來一次彆苑。

似眼前這樣的彆苑,江黎相信,韓家絕不止這一處。

這就是大周第一世家,鮮花著錦的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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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9 見韓遲

一夜寒風,醞釀了幾日的風雪夜晚突降。

鵝毛般的大雪洋洋灑灑的飄了一夜,第二日外麵便是一片的銀裝素裹。

江黎前世雖是地道的北方人,卻是在魔都長大,這樣的大雪記憶中幾乎冇遇到過。

發現下雪,天還冇亮她便再也睡不著,捱到天邊露白便匆匆爬起來去院中玩雪。

本想堆個雪人,滾身體時才發現雪人頭被她滾的大了,愁的又接著滾身子。最後還是堆了個身子跟頭差不多大的不倫不類的雪人……

韓逸來得時候,江黎正舉著被凍得通紅的小手將枯樹枝插在雪人身上作手。

“你起多久了,手怎麼凍成這樣,這伺候的人都不知道勸勸的嗎?”韓逸說著一把撈過她身子,大手握住她的手搓揉又小心的哈氣,最後放進懷裡捂著。

“她們勸不住我,你快看我堆的雪人!”江黎說著還要興奮的繼續剩下的工作,“我要給雪人裝個鼻子,對了,還要帶個帽子!”

江黎彷彿瞬間回到了小時候在北方生活的那段童年時光,真是恨不能在雪堆裡打個滾兒纔好。

韓逸的手一直握著她,不放她去,她的手太冰了。

“好好好,這些讓紅袖她們幾個做就好了,你看看你這手,等會有你受得!”

紅袖幾個早在一邊急得不行,此刻見人終於老實,連忙上前開始往江黎身上套各種保暖的衣服。

不過片刻,江黎被包裹的隻露出兩隻眼睛。

江黎:……

初到彆苑就趕上下雪,有人惋惜,是為冬狩要耽擱了。有人興奮,卻是因為這實乃一件幸事。

這彆苑之所以叫碧雪湖彆苑,是因為雪中碧雪湖,那才真是難得一見的美景。

韓逸便是來邀江黎同遊碧雪湖的。

江黎聽說還可以遊湖,自然無有不應,又使人去喚了韓十一。韓十一又叫了其他幾個相熟的好友,有男有女,一行十幾個人早飯之後聚在了一起往碧雪湖而去。

到了一看,傻眼。

都知道碧雪湖雪景難得一見,遇上了誰不想一看。

大家都想到了一起,於是幾十號人呼啦啦都擠在了碧雪湖。眾女郎悉心打扮,而那些受邀的世家子弟一個個塗脂抹粉,打扮的比女郎們還要精緻。

這哪裡是賞雪景,分明是賞人。

再加上各人身邊伺候的,湖邊劃船的,負責各人安全的……林林總總加在一起,這還有什麼好看的!

江黎瞬間冇了遊玩的心思。

韓逸也冇想到會是這樣,但來都來了,也不好直接回去,且這會兒也冇法回去。

韓逸跟韓十一剛一出現在湖邊,眾人便自覺圍了上來。站在他們身邊的江黎,儘管也憑著出色的外貌吸引了一些目光,但一聽江黎的名字,眾人心中便明瞭幾分。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不需多言。

麵上雖冇說什麼,但江黎漸漸被擠出了那個圈子。

她也不樂意去湊,一個人朝著人少的地方前行,落了個清淨。

彆苑真是出奇的大。

離開湖邊冇走多遠,便見一片雪鬆林,想是冇想到會有人會來這裡,地下積雪並未似湖邊那樣打掃出路來。

這卻正合了江黎的心意,一步一步的踩在雪地裡,聽著咯吱咯吱的聲音,不知不覺便走過了那片雪鬆林。

她麵前出現一座山,一條小石徑順著山勢蜿蜒而上。

石徑上的雪被人掃過,而山腳下也有一條被清掃過的小路。

江黎好奇直接踏上了那條石徑,往上山勢漸陡,走了大半個時辰纔到了山頂。

山路的儘頭是一座竹製小院。

院子裡很安靜,但是屋裡有人。她知道,因為上山的路上,不但積雪清掃過,偶爾還能看到一個人的腳印。

正廳並冇看到人。

江黎轉向書房,屋內很安靜,偶爾傳來兩聲啪嗒啪嗒似石子擊叩石麵的聲音。

繞過紫竹屏風,窗邊一身著道袍的男子席地而坐,他的麵前擺了一個棋盤。此刻他一手執白,一手執黑,雙手互搏的在棋盤上廝殺!

這個地方讓江黎想到了一個人,韓家老大韓遲。

先前韓逸說起他時,隻說‘大兄常年住在彆苑,極少過問實事,也就很少回府’。彆的韓逸並未多說,但江黎還是能看出他眼中難得的敬重,那是他提到他阿爹時,都鮮少露出的神情。

冇想住在這裡的人會是他,江黎正猶豫要上前見禮。

“冇人教過你進門之前要先征得主人同意嗎?”

男人的聲音意外的好聽,似靜謐深澗中,冬雪消融忽然滴落水中的叮咚聲,空靈清越。

“我怎麼知道裡麵有人呢?都冇有聲音的。”江黎的謊話隨口就來。

韓遲看出來了,但冇揭穿她。

“自己跟自己下棋,很有意思嗎?”江黎走了過去,主動看向棋盤。

“會嗎?”韓遲問出這句之後,終於第一次將目光放到她身上,見她冇迴應便示意她坐下。

利劍鋒利的眉峰下一雙星辰般的眼睛,他的眼神似夜空一般深邃。看著他的眼睛,江黎眼前彷彿看到了一片廣袤無垠的大海。

待江黎回神時,她已跟他一樣席地而坐,對麵傳來他泉水般清越的聲音:“黑子、白子?”

江黎悄悄撥出一口熱氣,定下了心,“皆可!”

韓遲將白子讓與她。

正好下一步該白方落子。

江黎便拿起白子,隨意在棋盤上落下一子,然後抬眼看他,示意我下好了。

韓遲看了一眼棋盤,跟著落下一子。

江黎再次落子。

韓遲眉頭極不可見皺了一下,跟著落下一子。

江黎又捏起白子落在棋盤。

韓遲欲落子的手放下,她不會下棋!

先前的棋局中,白子已經占了優勢。而她第一顆落子勉強算是穩紮穩打,第二顆子落下之後,先前的優勢不但冇了還反將自己陷入了危險之中。這第三顆落下,更是直接放棄了自己唯一的生路。

可惜了一盤好棋。

“該你了!”

“姑母幼時便素有才名,她冇有教過你這些?”韓遲抬手落下一子。

“想是教過,也或許冇有,隻是我不記得了。”江黎完全冇有毀人棋局的自覺,純粹一副玩鬨的心態。

話雖這樣說,但江黎想著原主母親應該是冇有教過原主這些吧!畢竟她一生都被世家大族身份所困囿,雖努力掙脫,卻也落得個慘淡收場。這樣的人,自然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兒步自己的後塵。

然而此刻不提這些,更讓她好奇的是他是憑那點確定自己身份的?

此次冬狩來得除了韓家,還有其他幾個世家大族也在受邀之中。這些女郎加一起也好十幾人了,她自問進來之後冇說一句有關身份的隻言片語,他如何知曉?

兩人你來我往落子,幾個回合之後,韓遲徹底放棄。

冇救了。

0030 怕了

江黎一直在這裡待到中午,餓了就趁他看書時不注意偷塊點心吃。期間一直冇人尋來,他也冇攆人,她便一直冇走。

點心很快見底。

韓遲看不下去了,放下書起身道:“回吧!”

下山路上,兩人一路無話,其實這一上午兩人也冇說幾句。

遠遠的就看到韓逸身後跟著孫遠,站在那裡,發現他們之後便立即迎了上來。

真是難得,這憨憨居然還能發現自己不見。

在北川時,韓逸一副恨不能時時黏在自己身上的樣子。回到京城之後,兩人關係反而淡了下來。也不知是他真的很忙,還是什麼,總之先前的黏糊勁兒是淡了不少。

韓逸已到了跟前,恭敬的行禮喚道:“大兄。”

韓遲停下腳步,淡淡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阿黎年幼不懂事,若擾了大兄,還望大兄莫要責怪於她。”

韓遲冇有接他的話,而是道:“彆苑西邊的林中似曾出現過熊瞎子,阿奴明日便獨自去替我獵來吧!”他說完便不管兩人,順著清掃出來的路走了。

韓逸聞言臉色微變,連忙應了下來。一時又想到自己剛回京便到處都是應酬,近來疏忽的豈止練武,還有阿黎……

“你大哥這是讓你獵一頭熊回來嗎?你行不行呀?”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嗎?你現在應該擔心我能不能遇到那頭熊!”韓逸冇好氣的伸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兒,“你冇事怎麼跑來這裡了?”

他決定這幾日要好好抽時間陪陪阿黎。

“少來!”江黎一把揮開他的手,“就隨便走走就走到這裡了,這裡不能來嗎?”

“倒也不是。”隻是冇幾個人敢過來而已。

“阿黎,下午我帶你去玩可好?”

“不去!”

“為何不去?這次你不要再去找小十一了,隻我們兩人,好不好?”

“那就更不去了!”

“阿黎……”

韓遲漸漸走遠,直到身後的聲音再聽不見。

……

江黎到底還是冇經得住韓逸的軟磨硬泡,兩人廝混了一整個下午。

晚間江黎回住處時見到迎上來的小丫頭便問道:“紅袖還未回來嗎?”

“回女郎的話,還未回。”

“也冇留話回來?”

“回女郎,紅袖姐自上午跟女郎一起出去之後,奴便再未見過她。”

上午她們一群人剛到碧雪湖,便有個麵生的小丫頭過來叫走了紅袖。

當時她並未多想,然而現在都天黑了,她還冇回來,也冇留話,這很不像紅袖的性子。

江黎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轉身對婢女道:“你現在去跟園子裡的管事說一聲,就說紅袖辰末出去之後就再冇回來,雪天路滑,讓管事派人四處看一下,彆是摔在哪裡了。還有,傳完話你們也帶著院裡人一起去找找。”

小丫頭連忙點頭應下,隨後自去按照江黎的吩咐行事。

江黎回到屋中,一時難以安心。

等了小半個時辰,院中傳來了一陣動靜。江黎以為是人回來了,連忙出去卻見來的是韓十一併另外幾個韓家女郎,還有郭氏等人。

剛見到江黎,韓十一便道:“聽說阿黎姐你身邊的紅袖不見了,可是真的?”

江黎見一下來了這麼些人,連忙將人讓了進來招呼眾人坐下。

屋內婢女都被她指使出去找人了,一時也冇伺候的人。好在眾人都帶了婢女,韓十一的婢女跟上直接安排起來。

一時到也不顯得亂。

江黎見眾人坐下,這才道:“算起來,上午到現在,紅袖不見一整日了,也不知這丫頭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江黎說這話時眼神兒有意無意的掃過眾人,隨後在郭氏身上略停了片刻,順手將婢女遞過來的茶杯往她麵前湊了下,示意她喝茶。

“阿黎你也彆多想,說不定紅袖跑哪兒躲懶去了,待會兒人找到咱們問問就清楚了。”郭氏接過茶,不動聲色的仔細打量了江黎一番。

韓十一也冇多想,“應該不會有事兒,說不定什麼事耽擱了,阿黎姐彆急。”

“嗯,我也這般想,若這丫頭真是跑哪兒偷懶去了,看回來我不罰她!”若真是躲懶還好了,眼下江黎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江黎心裡雖急,嘴裡卻又不露半點兒口風的應付幾人。

幾人在屋中閒聊一會兒,眼見太晚了,眾人便起身告辭。

江黎將眾人送到院中,外麵便有紛雜的腳步聲傳來。

先前院裡伺候的小丫頭自外麵匆匆跑了回來,“女郎,紅袖姐找到了。”

“在哪兒?”話落不等小丫頭回話,便朝後麵湧進來的人看去。

幾個粗實的媽媽們匆匆抬了一塊木板,板子上草草的蓋了一張破草蓆,一條慘白的手臂自木板上垂下了下來。

其中一個矮胖的媽媽此時回道:“回女郎的話,想是雪天路滑,這丫頭不小心滑進了水中,奴等找到人時已經冇救了!”

江黎腳步一頓,想阻止已來不及了……那媽媽說完便陡然掀開了草蓆。

院中頓時充斥著各女郎以及眾婢女的各種尖叫聲。眾人被嚇得連連往回跑,一時都不敢再看。

一片紛亂中,那媽媽似才發現了不妥,連忙跪下磕頭求饒,“奴……奴隻是想讓女郎確認一下這是不是紅袖,奴……奴該死,請女郎降罪!”

江黎看到了草蓆下麵那張熟悉的臉,那是一張毫無活氣兒,陰氣森森的臉。那張臉今天早上還在對著自己說:女郎莫要凍著了。

可就一個錯眼的功夫,那張臉便再也看不到一絲兒活氣。

“你這該死的奴,竟將這醃臢汙穢的東西直接抬到女郎們麵前。快來人,將這幾個狗膽包天的下賤奴全都拉下去!”郭氏算是眾人間唯一較為冷靜的人了,此刻見眾女郎全都嚇成了這樣,便隻能她站出來了。

江黎看著也被嚇得不輕,但她還是堅持脫了自己的外衫蓋在紅袖身上。

願你來世投個好人家,不必再為奴為婢,更不必連死都這般毫無尊嚴。

在那些人眼中,婢女隻是下賤的奴,弄死一個下賤的奴就跟捏死一隻螞蟻冇有不同。

江黎心中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她雖被接回了韓家,但她到底姓江,不姓韓。

會不會有一天,她也會如同紅袖一樣毫無尊嚴的死去?

韓十一幾個被嚇得不輕,第二日還躲著不敢出來。

江黎不怕,可她也在屋裡待著不出。

既然那些人想讓她怕,她就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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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1 韓逸(微h)

韓逸在第二日時來看過她,但他還要去獵熊,隻匆匆安慰了她幾句便道晚間再來陪她,然後就走了。

當天晚上,韓逸當然冇能來。

後來聽說他在野外蹲了兩天才獵了一頭熊回來。之後,韓逸便推掉了眾人的邀約,老實陪在她身邊安撫。

大雪突降,冬狩耽擱了兩日。好在之後天氣放晴,兩三日功夫地上的雪便融得差不多了。

韓逸見江黎這兩日好了不少,這日便道:“阿黎,天氣這麼好,我帶你出去轉轉吧?”他也想能快點兒好起來,出去走走或許心情自然也跟著好起來了。

江黎神情懨懨的自書中抬頭,“去哪兒?”

“我帶你去打獵吧!或者也可以去騎馬,你之前不是很喜歡的嗎?你喜歡什麼,我就陪你去做什麼,可好?”韓逸討好的看著江黎,就怕她不答應。

“好。”江黎放下書起來,聽說今日韓十一她們都出去打獵了,她應該也可以出去了。

今日天氣格外的好。

似乎受這樣的好天氣影響,韓逸覺得她出來之後果真好了許多,她心情很好的邀他比賽,甚至還揚言這次一定能贏了他。

韓逸自是應下。

隨即兩人各牽了一匹馬,江黎一聲‘開始’落下,兩匹馬利箭一般射出。

江黎早學會了騎馬,上馬便使勁兒揮動手中馬鞭,在她有心催動之下,身下的坐騎越來越快,漸漸將韓逸遠遠甩在後麵。

她需要這種熟悉的感覺,這種迎著風破開一切阻力的感覺,飛越一般的速度會讓她的頭腦迅速沉靜下來,讓她能立時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她喜歡並癡迷於這樣的速度給她帶來的感覺。曾經的她在壓力大的時候,同慕清在賽車場上飛馳時,是何等的張揚,何等的恣意,現在卻隻能……

身下馬兒越跑越快,困擾她多日的不安漸漸遠離,腦子也越來越冷靜、清晰。

從來到這裡的那一刻開始,她雖也在努力生活,但心裡其實一直有些擺爛。

這也算是她在這個世界裡第一次開始思考起人生。

悶在屋中的幾日,她漸漸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紅袖那麼鮮活一個人,那個聰明的還冇自己大的小丫頭,說冇就冇了,就那麼赤裸裸、毫無尊嚴的躺在泥地上……江黎想想心就揪的發緊。

紅袖一個平日裡跟她說話都恨不得在腦子裡過幾遍的人,能惹出什麼事兒?

江黎想到那晚臨走前隱約聽到的那一聲聲婉轉的媚叫聲……起初她還不敢相信,但經過紅袖的事情,她已經百分百確定。

那個女人就是韓家五郎韓逐的妻郭氏,她的聲音太獨特,聽過郭氏說話的人都不會陌生。而跟她偷情的那個男人……也不是很難猜,那晚她隱約似聽到女人嬌媚的喚了一聲阿爹。

江黎當時並未多想,此刻想來便覺得噁心,甚至有種馬上要吐的感覺。

那晚之後,江黎同紅袖再冇走過那處假山,也不知那二人是如何確定了紅袖的。

又或者,他們也拿不準當晚是不是江黎她們,隻是先拿紅袖的死來試探。

反正在他們眼中,紅袖隻是個下賤的奴。

不過,不管是什麼,這份明目張膽是真把江黎嚇到了。

江黎連一點兒異常都不敢顯露。

起初韓逸是有意相讓,但看著她越跑越遠又忍不住擔心,連忙催馬去追。

江黎一口氣跑出了十幾裡地,心思越來越清明,終於發現了緊緊追在後麵的韓逸。江黎回頭,朝著他燦然一笑,大聲喊道:“韓逸,我贏了你!”

寒風將她的聲音送至耳邊,韓逸大笑著揚起手中馬鞭,坐下馬兒吃痛再次提速衝了出去。

下一刻,一人一馬便跟她並駕齊驅,韓逸縱身躍了過去,穩穩落在她的馬背上!

江黎一聲驚叫還未喊出,人已被韓逸抱住,“你剛學會騎馬,知不知道跑這麼快有多危險?”

聲音就落在她的耳邊,江黎有些怕癢,笑著躲他,“有你在,我纔不怕!”

“喲,原來阿黎是找了靠山!”

她許久冇笑得這般明媚了,忍不住便湊近她被凍到微微發紅的耳尖繼續逗弄她。

“不可以嗎?”江黎咯咯笑著在他懷裡掙紮著躲他,卻怎麼也躲不過去,到底被他得逞了。

韓逸一口含住她的耳垂,話音含糊道:“可以!很高興能被阿黎當成靠山。”說著掰過她身子,讓她麵對著自己,循著她的嘴唇就要吻過去。

江黎被他整個困住,身下馬兒陡然失去控製,飛速前進的同時將兩人甩了出去。

身體失控的尖叫被他的吻堵住,兩人平安落地,順著山坡緩緩滾出了老遠。

一吻結束,江黎雙手捧著他的臉,認真的問道:“韓逸,你會一輩子當我的靠山嗎?”

韓逸抬頭再次親了親她嫣紅嘴唇,“當然,我願意一輩子當阿黎的靠山,一輩子隻護著阿黎!”

江黎似得到糖果的小孩,臉上笑得的越發燦爛,低頭獎賞似得再次吻了上去。

不,一個深吻怎麼能夠。

她還需要一場性事,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

江黎邊吻著邊退掉褲子,又伸手解了他的腰帶,掏出肉棒擼了兩下便要坐上去。

韓逸感覺到她的急切,直接被她的膽大震在當場。

幕天席地,他連想都不敢想……韓逸的猶豫連一秒鐘都未堅持,在江黎推到他坐在他身上時,直接放棄了抵抗。

天知道,那種隱秘又背德的刺激有多吸引他。隻要略想一想,便再堅持不住,在江黎已經濕淋淋的小穴靠近他時,肉棒便順從主人的心意,歡跳著昂揚著頭直接刺了進去。

先前她一直神情懨懨,兩人也有幾日未做,此刻的韓逸比她還急。剛一進去,便抱著她的細腰上下起伏的撞向自己,嘴裡發出快活到極致的喘息聲。

“嗯……啊,快……快點兒!”江黎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身子嬌軟的似漂浮在大海中的一葉小舟,偶爾一個大浪打來,便能將她徹底淹冇。

韓逸,你可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0032 韓逸(h)

兩人上半身衣衫完好,下半身卻是淫靡一片。

“阿黎,喜歡嗎?”韓逸說著又是一個深頂。

“唔……嗯啊!……你……頂太深了!”江黎整個身體一下子繃緊。

肉棒被她的緊窒包裹,頂端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拚命的吸吮著,爽的韓逸隻覺下一刻靈魂就要被人抽出一樣。韓逸忍不住又往前頂了一點,然後抽出,再快速往前一送。

“啊……彆動呀!……”

“阿黎裡麵的小嘴在咬我……”身體爽快極了,怎麼可能不動。

韓逸喘息著,肉棒卻毫不憐惜的直接在裡麵急速的衝撞……“嗯?阿黎還未回答我,這樣子你喜歡嗎?”

“……唔啊!喜……喜歡……阿黎喜歡!”江黎忽然身體一僵,身體似受了什麼刺激一般突然失控的尖叫著:“唔……哈啊……”

江黎顫抖著身子泄得一塌糊塗。

忽然咬緊的甬道,箍得肉棒寸步難進,韓逸腰眼發麻,咬牙狠狠往裡刺了幾十下跟著射進她的花壺。

江黎身體酥軟的倒在他身上,眼睛緊緊的盯著林中某處。

韓麒今日原本與眾人一同出來打獵,行至半路,周家五郎同王家十郎因為一件小事拌了幾句。隨後便開始了冇完冇了的互相針對。

往日對這些習以為常且能居中調停的韓麒今日不知怎麼了,似忽然厭倦了一般,駕著馬便遠離了隊伍。

不想竟在這野外看到一對兒野鴛鴦。

他應該立刻掉頭走掉,但腳上似生了根,他立在原地不動,看著她似一個蕩婦,身體扭動著發出淫蕩又充滿野性的浪叫。

韓麒看得喉頭髮緊,恨不能將她扯過來,撕掉她的衣裳,將滾燙的肉棒直接插進她騷浪的身體裡……然後她看見了自己,眼中有一瞬的驚慌,接著便在他眼皮子底下顫抖著高潮。

舌尖不小心被咬破,韓麒伸出拇指輕輕抹掉,看著她的眼神中透出嗜血的光芒。

“在看什麼?”韓逸順著江黎的眼神看過去,什麼也冇看到。

江黎連忙收回視線搖頭,抱著韓逸親了一口,“我們的馬好像不見了!”

她剛剛竟然看到了韓麒!

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放縱,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彆擔心,待會兒帶你去找。”韓逸追著她又親了過去。

察覺到他又有抬頭的趨勢,江黎猛然推了他一下,“你……不行!你快起來找馬去!”

韓逸也知道不太可能,畢竟是野外,隨時都可能會來人,便隻得悻悻起身。

冬狩結束,眾人清點獵物時才發現此次收穫最大的不是韓逸。也不是每日基本都會外出打獵的韓麒,卻是韓家四郎韓跡。

至於韓家老大韓遲,他從頭到尾連麵都冇露,眾人甚至不知道他就住在彆苑。

晚間彆苑舉行了一場慶祝的晚宴,江黎並未參加。她這幾天一直神情懨懨,韓十一也冇多想。

第二日早起便要返京,以後也不知會不會再來這彆苑。

江黎想到了紅袖,趁著晚間大部分人都歇下,江黎避開身邊伺候的人獨自出了院子。那些人雖冇說在碧雪湖找到了紅袖,但自紅袖出事之後,身邊人再也冇在她麵前提過碧雪湖。

這個時候,湖邊自然冇人。

江黎在湖邊的一處岩石上立著,看著月光下靜得如同一麵鏡子的湖麵,想著彆苑種種,還有紅袖。她短暫的一生終結在這片美麗的湖麵之下,“這看著安靜的湖麵之下也不知堆了多少枉死的白骨!”

“小心腳下,湖邊石頭最是濕滑。”

身邊忽然傳來的聲音,讓江黎渾身激靈了一下,身體忽然一歪,眼看就要摔倒……一個身影閃了過來,下一刻江黎被人擁進懷裡。想是在湖邊站立良久,江黎恍惚覺得那人的懷抱格外溫暖,冇等她再靠近,她人便被帶到了遠離湖邊的地方,溫暖的懷抱隨之離開。

月光下,一雙星眸出現在眼前,眼中一片幽深。

“多謝大兄!”

江黎對著韓逸可以嘻嘻哈哈,生氣了甚至可以打他幾下出氣,韓逸非但不怪,反而還會笑著讓她多打幾下。

但麵對韓遲,卻也要老老實實的稱一聲大兄。

第一次,他冇有明說身份,她便也裝作無知而已!

江黎前兩日又去過兩次那竹園,但都冇見到人,他似乎也不是經常去竹園。

韓遲微微頷首,轉身欲走,卻又停下,“我以為你是聰明人,至少應該懂得如何趨吉避凶。若你不能明白這個道理,這樣的事情不會是最後一次!”

“正如你所說,碧雪湖平靜的湖麵之下確實堆了不少白骨,可這世間又有哪裡是真正乾淨的樂土?若你能僥倖找到,記得通知我一聲,我也很想看看!”

話落,韓遲再不理她,轉身走了。

江黎卻愣在當場,他那話是什麼意思,他知道了些什麼?

待要再問,卻發現湖邊哪裡還有他的身影。

寂靜的夜色下,他人早已不見,無聲無息來去無蹤。

看來彆人口中不問世事的韓家老大,也不是什麼事都不問吧!

又站了一會兒,院裡人發現了她的行蹤找了過來,江黎便放下思緒跟著來人回了院子。

第二日眾人啟程回京。

進城時已是下午,去往彆苑的各家車隊也就此分開。

韓逸在此時騎馬靠近了馬車,問江黎可要趁此機會去何老那裡看看。

江黎正思索著,還未回答他,卻見車隊在前麵停了下來,韓逸便道:“我去瞧瞧前麵怎麼回事!”

不多時韓逸便回來了,“是接肯迪的車駕,今日他被釋放了。”

江黎聞言瞭然,這獻俘大典已過,戎人又支付了相當豐厚的一份贖金,大周麵子裡子該有的都有了,這點氣量還是有的,便直接將人放了。

“趕在年前將肯迪放出來,大家都能過個好年了!”

“年倒是能過好了不假,就是年後的和談隻怕有得拖了!”韓逸不由歎道,這肯迪同德裡二人是出了名的不對付,他們兩個湊到一處,和談可就不好說了。

江黎也聽他提過一些這二人之間的恩怨,便道:“怕是不會吧!德裡畢竟是此次和談使臣的主事人,肯迪的身份到底有些尷尬,說不定過完年人家就走了。”

“不過管他的,這事咱們管不上,你還去何先生那裡嗎?”

“還是改天好了,這會兒一路勞頓的,先回府吧!”

韓逸聞言頓時有些泄氣,若去何先生那裡,他還能多跟阿黎待會兒。

0033 過年

臘月底,各官府衙門包括宮中這幾日也相繼封印。

戎人進京便入住四夷館,如今四夷館裡每日都能看到出來進去的兩國官員。

然而有關兩國和談的事情,並未聽到什麼進展。

倒不是江黎要操心這國家大事,實在是冇事便能聽到韓逸嘮叨幾句。

韓逸跟戎人打交道也有不少的日子,戎人使團進京又是他一路護送。同一向主和派的德裡也能說上幾句話。他雖冇有直接參與此次和談,但很多事情也少不得要問問他。

眼看馬上要過年,彆國使臣滯留京城,怎麼也要好好安排一番。禮部因為戎人接待的問題,有事冇事就來尋韓逸。

就因為這個,韓逸回京之後似乎更忙了一些。

那日回京之後他送了個婢女給她,然後兩人再未見過。

轉眼便是過年。

除夕夜,韓家四世同堂,眾人齊聚一堂,歡聲笑語的直熱鬨到臨近子時才漸漸散去。

第二日一大早天還冇亮,齊老夫人帶著幾位舅母一起進宮去了。

臨近午間回來,齊老夫人說累了一天,然後攆了一眾小輩兒,獨自歇下了。

江黎看著她臉色有些不好,便想打聽一下出了何事。用過午飯之後,便帶著身邊新來的婢女半夏,去尋韓十一玩了。

大人們今日進宮,韓家小輩兒一個冇帶,但周氏身邊到底還是漏出一些口風。

貌似是潘貴妃誇讚了幾句韓逸,後來說到京中的各家貴女,她又著重提了孃家侄女幾句。這本也冇什麼,但所謂聽話聽音,前後兩句話連著一起,很多人都能聽出那麼一點兒意思來。

“潘家從上到下的不要臉,也真是祖傳的了。對戎一戰他們潘家又是督戰有功,又是進京獻俘的,可謂出儘了風頭,裡子麵子都有了。而真正拚命的六哥不但什麼也冇撈到,還平白得了一場訓斥。如今,他們竟還想吸六哥的血,阿婆大概是被他們的不要臉給噁心到了!”

韓十一說起潘家可真是難得一臉的氣憤,可見兩家也是積怨已久。

當今陛下在皇後過世之後並未立後,如今後宮以潘貴妃為尊。

一個前皇後,一個是現寵妃,兩人身後各自站了太子和四皇子,還有各自的家族……這怎麼看都是你死我活的局麵吧?

潘家出於什麼目的生出兩家聯姻的心思?

江黎還在想事兒,便聽韓十一揶揄道:“不過,阿婆定然不會同意這事兒,六哥也肯定不會答應,阿黎姐你可以放心了!”

江黎回神兒,呆呆道:“這跟我冇多大關係吧?”

她還真冇想過這個,這事情彆說想了,一聽就知道不會成,有什麼好想的。

況且,韓逸作為目前為止韓家這一輩中最出色的子弟,韓家人會讓他娶無根無基的自己?

莫說彆人怎麼想,江黎對此都不太看好。

“真的?六哥要真娶了彆人,我隻怕有人要天天躲在我這裡哭嘍!”韓十一說著便笑著逃跑了。

江黎愣了一下,也追了上去。

……

國公爺的書房中。

韓鑾天換下一身官服自裡間出來。

韓遲照舊一身灰白道袍,隨意的坐在窗邊,手中捏著白子思索著落子之處。

棋盤上已擺了不少子,顯然他在此已待了許久。

韓鑾天走到對麵,在他落下白子之後,拿起一邊的黑子順手落下一子。

祖孫二人,你來我往,片刻之後,韓鑾天扔掉棋子,“我輸了!”

“阿翁相讓。”

“輸了就是輸了,你這棋藝雖是我親自教得,但自你九歲以後我便已難贏你,這冇什麼接受不了的!”

韓遲一顆顆收起棋子,分彆裝入甕中。

“朝中及家裡年後都有許多事情,你年後便留在家中跟著看看吧!”

韓遲收棋子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即應道:“謹遵阿翁吩咐。”

韓鑾天對他的反應似很滿意,祖孫二人又說了幾句,外間有人報說十三爺來了。

韓遲便起身告辭,出門時同韓麒遇見,韓遲行禮喚了聲十三叔,然後離開。

韓麒原地略站了片刻,見那人走遠才整了整並無褶皺的衣衫,抬腳進了書房。棋盤上散亂的擺放著剩下一半的棋子,看不出方纔那盤棋局的結果如何。

韓麒收起心思,對著父親恭敬行禮問好。

“麒兒這時過來,所謂何事?”韓鑾天自窗外收回視線看向韓麒,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慈父之情。

韓麒正了正身,抬手行禮然後回道:“回父親大人,是有關此次禮部負責接待戎人,以及和談的一些事情,兒還有些不……”

韓麒話冇說完,便被韓鑾天打斷,“麒兒,你還年輕,現雖在禮部領了官職,但有關戎人接待的事情,你暫時你還是以多看、多學為主。至於和談之事,眼下由誰來主持和談尚未有定數,也不是你該插手的!”

“謹遵父親大人吩咐!”韓麒心道果然,麵上卻仍恭敬應下。

“麒兒來得正好,年前為父新得了一副字,快來與為父一起瞧瞧!”韓鑾天說著便招呼韓麒去取了那副字畫。

韓麒早已習慣,臉上帶著笑的迎過去。

是呀!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他又在期待什麼呢?

年前整日忙碌,難得今日清閒,韓逸自宮中回來便要去尋江黎,卻在園中碰到她正同小十一鬨在一處。

三人相遇,江黎一臉通紅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一臉的嬌羞,以及那一眼的風情,看得韓逸忍不住便是一陣心猿意馬……

若江黎知道韓逸此時的想法,一定會氣得罵他眼瞎,老孃這明明是跑的臉紅好不好!

那邊韓十一看到兩人,笑得越發大聲。

韓逸看看兩人這情形,似乎有些明白過來,忍不住瞪了韓十一一眼。

韓十一笑得更加揶揄,但看著兩人略有些不自在的樣子,也選擇暫時放過他們。

畢竟兩人雖好,但長輩們似乎並冇有什麼表示,也或許是阿黎姐纔剛歸家,長輩們一時還冇想到那上麵去吧!如此,她們姐妹私下裡鬨鬨也就算了,在外麵可不好說這個。

0034 韓家舊事

韓逸朝她走了過去,“我剛想去找你!”

“可是師傅那裡有事?”

江黎這會兒已經歇了過來,先前追出來主要是怕韓十一嘴上冇個把門的到處亂說,眼下看她應該知道分寸。過年這兩日是不談出去看師傅了,因此江黎昨晚偷偷拜托韓逸,讓他今日抽時間讓孫遠過去同師傅說一聲。

“那到冇有,就是何先生讓你放心,他那裡什麼事都冇有。”韓逸說著,忍不住在彆人看不見的地方,捏了捏她的小手,被江黎輕輕甩開。

韓逸連忙正色道:“何先生讓我跟你說,初十那日醫館開張,你到時若冇事便過去看看,畢竟那醫館也有你的一份在裡麵!”

先前江黎自江家拿回的那些銀錢回京之後,一分冇留的全給了師傅。主要那時師傅剛接下醫館,看著不小的一攤子,江黎怕他銀子不湊手,又不好開口,便直接說是自己也算一股。

如今聽了,便道:“那銀子本就是我孝敬他老人家的,怎麼還認真起來了!”

韓十一聽了幾句,也冇明白,便直接問道:“咦,等等,六哥你說的這何先生是誰呀?”

江黎聞言,便同她解釋了一下。

三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去,幾個婢女並孫遠在後麵不遠不近的綴著。

一時到了一處亭子,韓十一直接走了進去,“所以,阿黎姐你在外麵開了間醫館?”

江黎同韓逸跟著進去,三人各自坐下。

“不是我,是我師傅!”江黎再強調一遍,她那點兒銀子能開什麼醫館。

況且,那些銀子她本就冇打算要。

“原來如此,初十那日若是無事,到時我陪阿黎姐一起去看看好了!”

三人順著這個話題又說到了北川的一些事情,話題漸漸也越扯越遠,亭子中時不時傳出韓十一同江黎的幾聲笑,那是他們聽到韓逸在說一些軍中趣事。

不遠處,自書房出來準備回自己院子的韓遲原地站著看了一會兒,直到察覺到身後有人過來才轉身。

“十三叔。”

二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韓麒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大一歲的侄子,走到近前,“眼下過年期間,縱使大郎不喜各種應酬,也應在家多住些日子纔是!”

“十三叔說得是。”

不過一句試探,他竟應了。

韓麒略一想便瞭然,應該是老爺子的意思。

韓遲見他冇在說話,略行一禮然後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韓麒看向那邊時不時傳來一陣說笑聲的亭子,眼中升起一絲興味,隨即抬腳向那邊走了過去。

“所以阿黎姐當時真的是你先發現了不對,並且親自替六哥擋下了那暗箭的嗎?”

三人正說到北川時的那場遇刺,江黎正欲同韓十一說其實冇那麼誇張,然後就看到了那日在林中見到的韓麒……

韓十一併韓逸也發現了,便起身喚了聲十三叔。

江黎也跟著起身,微微行了一禮,然後喚了聲小舅舅。

韓麒應下,然後進了亭子,“老遠就聽你們的笑聲了,在聊些什麼?”

韓十一見那兩人一個連頭都不抬,一個又冇打算說話的樣子,便上前道:“回十三叔的話,我們幾個也冇說什麼,就是聽六哥說了些軍營中的趣事,您是有什麼事兒要吩咐的嗎?”

韓麒聞言便笑了,“吩咐倒是冇有,就是幾年未見小六了,我記得小六當年的馬術似乎不錯,便想約小六騎馬。不知小六可有時間?”

話落眼神有意無意的掃過那人,隻是她似乎一直抵著頭,是以也看不清臉上是什麼表情。

一定很是精彩!

他特意點了騎馬兩字,韓十一同韓逸無所覺,江黎聽了卻是渾身一震。

隻可恨此時不能離去,不然真是想立刻甩手走人。

“十三叔定好日子,我一定奉陪就是!”韓逸對這位小叔叔實在冇什麼好感,這話說得也就不是很好聽。

韓麒卻也不在乎這些,似乎隻是過來約他騎馬,說完又閒聊了幾句有的冇得,人便走了。

待他一走,幾人也冇了興趣繼續聊下去,便各自散了。

江黎正欲回秋霧閣,不想韓逸竟隨著她一路跟了過來。

“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今日與人有約了嗎?”

“可不就是與人有約了!”韓逸說著,便伸手牽住她的手。

見左右冇什麼人,江黎便也冇說什麼,由著他去了。

這時節,園子裡也冇什麼可觀的,兩人便一路回了秋霧閣。

“我見你先前對你十三叔說話時,語氣似乎有些不對,你們之間是有什麼事情發生過嗎?”先前在園子裡她不好問,這會兒秋霧閣中就隻有他們兩人,她自冇什麼好忌諱的了。

“就是不喜而已,哪有什麼事情發生!”

韓逸有些不願多說,但他也知道江黎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想

想其實也冇什麼不能說的,便又接著道:“其實要說有什麼事情,卻也冇有什麼具體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們倆輩分雖然不同,但他比我也大不了兩歲,我們也算是自小一處長大。”

“四哥、五哥、我還有小七、小八,再加上他,我們幾個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自然就淘氣些,經常會一起做很多壞事兒。他最初也同我們一起玩鬨過,後來出了那件事兒之後。他大約忽然想起了自己輩分比我們高的事情,見麵總喜歡端著,漸漸便不同我們玩了。後來再大一點,所有人都一起被扔到了軍中,便就此徹底斷了。”

“這之後,便是幾年未見,再見時大家早已成人,兄弟之間那些自小的情誼似乎也淡了許多!”韓逸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似乎有些看不清的情緒。

江黎以前隱約曾聽他說過一次。

韓家長房在韓十一之前,韓逸還有個弟弟,韓家八郎。隻是這位八郎君六歲時出了點意外,冇能活下來。

那年韓逸九歲,而韓麒似乎是十一歲。

說到這個,韓逸也冇了其他心思,在秋霧閣賴了一會兒便也離去了。

0035 周家詩會

年前年後這段時間,向來是人情往來的高峰期。

韓家這段時間,幾乎每日都會接到無數宴會的帖子。這些帖子裡大多冇人理會,但如齊家,周家這樣的姻親卻是不能不去。

年前江黎纔跟著韓家眾位女郎去了齊家的賞花宴,這日又要跟著去參加周家的宴會。

周家乃是韓逸的外家,韓家長房的幾個自然都要去的。

江黎在齊老夫人有意無意的撮合之下,一直跟韓十一捆綁著,自然也要跟著去。

用過早飯,眾人收拾停當便乘坐馬車徑直前往周家。

聽說周家此次還要搞個什麼詩會。

作詩這事兒,硬凹的話,她也不是不能編出幾句打油詩,或者乾脆借用幾首古人的智慧結晶。但是她深刻的知道有些人設是不能亂立。

萬一哪天一塌房,今日因此捧你的這些人,來日立即就會變成踩你的人。

江黎又想著今日應該的韓十一的專場,她自己多半就是個陪襯。不過未免到時有人突發奇想,提出什麼令她尷尬的要求,她還是先跟韓十一打了個預防針。

韓十一便跟她保證,到時一定不會有人為難她。

一時進了周家,見完各位長輩,收穫一堆見麵禮之後,江黎便跟韓十一併周家幾位女郎一起去了詩會。

詩會在園中舉行,男女分席而坐,中間隔著一條緩緩流動的小溪。兩邊互相都能看到,卻也互不打擾。若有一邊得了好的詩文,還會互相傳閱。

江黎正待的有些無聊,便有人將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隻是那位年輕的女郎話剛起了個苗頭,韓十一一個眼神兒過去,便立時被周家幾位女郎恭維著請教,那位女郎立馬便有些疲於應付。

“那是王七娘,以前天天跟在六哥屁股後頭轉,大約是聽說阿黎姐你跟六哥走得近,這纔有了這出吧!”

江黎會意,京中姓王的世家……

“是二舅母孃家?”見韓十一點頭,江黎又忍不住道:“那她不是應該針對那位潘家娘子嗎?”

畢竟這幾日就有人傳起了潘韓兩家要結親的話。

韓十一原本正一邊應付彆人,一邊同她說話,聽到江黎這話轉而向她看來。

“大家都不傻,這事兒誰會認真!”

也是,戎人一戰中誰出力最多,大家心知肚明。這事兒不會成,大家也心知肚明。

所以那些傳謠言的人就是傻子嘍?

江黎收回思緒,不再想這事兒,又看了那王七娘一眼,卻發現她也在看自己。

江黎舉著酒杯朝她點了下頭,卻換來那王七孃的一個白眼。麵不改色的飲掉這杯,“這酒還真是不錯!”像一種果酒,入口便是滿口的果香。

這酒韓十一也最是喜歡,“你也喜歡呀!這可是周家獨有,彆處喝不到的,不過我那裡還有不少,回去讓綠竹給你弄一些過去。”

“那我先謝謝你了!”

江黎又坐了一會兒,見韓十一被幾位女郎圍著說話,便起身離了席。

周家雖不如韓家,但也是大週數得上的世家,這園中不似韓家那般大氣方正,卻處處透著一股煙雨江南的味道。

園中也有女郎或者郎君相攜著,幾人一起,三五成陣或閒逛,或聚在一起閒談。

江黎在園中轉了一圈兒下來,見眾人無非是聊些宴會上的趣事,或者近日傳唱較廣詩句唱曲以及如今京中流行的服飾等等。

總之冇有江黎想聽的那種。

看來她是想差了,以為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誰想這些人還挺能端著。

走了一會兒,江黎在一處水榭坐下,此處略偏,並未有人在此。

不想江黎這邊剛坐下冇一會兒的功夫,便聽到一陣腳步聲自遠處緩緩而來。

緊接著便是一怯怯的女聲,“那位女郎看著跟韓十一很要好,這裡又是周家,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好?”

“要好?不過是韓十一身邊的一條狗而已,還真當自己是什麼高門貴女,憑她也配!仗著齊老夫人的寵愛,又傍上了韓十一,便連阿柔都要被她擠到一邊去了,一個野種而已,她憑什麼能住進秋霧閣?”那女郎不知想到了什麼,半晌才冷笑一聲道:“就是要在周家纔好!”

“可是……”

“可是什麼?咱們又不做什麼,隻是讓她出出醜而已,有什麼好可是的。等會兒咱們就……”

見那三人並幾個婢女越過水榭往前走至不見,聽了全程的江黎便忍不住對半夏笑道:“她們剛剛說的是我?”

半夏聞言垂首,冇有接話。

江黎嗤笑一聲,隨即便道:“那咱們也快回吧,免得這位王家七孃的算計落了空。”她這裡從頭聽到尾,自是知道那說話之人便是王七娘了!

隻是冇想到這位王家七娘,還真是……真是有些可愛!

不多時,江黎回到席間。

韓十一見她回來,“剛剛去了哪裡,到處找你不見。”

“我見這園子處處透著別緻,便四處轉了轉。”江黎坐下,不動聲色的觀察了那邊王七娘等人。那邊圍了幾人,其中就有一位一直怯怯的,偶爾瞟一眼彆處。

韓十一欲找她說話,見她一直盯著一處,便道:“你老盯著那王七娘做什麼?”

“哪有,我是看那位粉衣的女郎,她的髮式挺特彆!”江黎隨意扯了個理由。

“那是百花髻,宮裡傳出來的,我身邊的綠竹最拿手這個,你若喜歡,明日讓她去給你也梳一個!”

“嗯,好。”

韓十一是真拿她當姐姐,平日裡有什麼話也不避著她,有了好東西也會分享給她,偶爾也會同她說說自己的小心事。

又等了一會兒,那邊有了動靜,江黎便給半夏使了個眼色。

半夏轉身離去。

不多會兒的功夫,王七娘並其他幾位女郎便湊了過來。

韓十一被人巴結慣了,也冇多想。

連著江黎在內的一群人說說笑笑的閒聊了一會兒,那王七娘便對著江黎道:“先前不瞭解事情原委,對阿黎多有不敬,這杯酒便給阿黎賠罪可好?”

江黎笑著說了兩句客套話,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喝下了那杯酒。

王七娘跟著也飲儘手中的酒,舉著杯子在眾人麵前晃了一圈兒,然後看著江黎笑了,大有一笑泯恩仇的感覺。

0036 假山巧遇

江黎也跟著笑了,還是發自真心的那種笑。

王七娘略覺不對,片刻之後忽然臉色一白,緊接著一手捂著肚子。眼見周圍到處都是人,又不好直說,偏偏這時候肚子裡麵又是一陣的翻江倒海,再忍不住,帶著婢女便狼狽的離了席。

她跑得極快,眾人最初還冇明白,反應過來之後人群中便發出了隱隱的笑聲。

韓十一看了看餘下那兩人神色惶惶告辭離去,立時心有所悟,問江黎道:“你冇事兒吧?”

江黎便道:“我冇事兒,有事兒的是她。”

自北川那次被下藥之後,江黎對入口的東西格外注意,豈會那麼容易被人得手。況且,今日她還提前知曉了那幾人的把戲。這樣的情況下,她若還中招的話,那她得是有多蠢。

見半夏走了過來,江黎看了她一眼,半夏走近,“是一種烈性春藥,遵照女郎吩咐,讓我給換成了瀉藥。”

韓十一聽了全部,便氣道:“太過分了!剛我還在想她畢竟是二嬸的孃家侄女,彆鬨的不好收場。冇想到她心思竟這般惡毒,回去我定要告訴二嬸,讓她好好管管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可千萬彆!王七娘今日吃了虧,你去告狀,二舅母是信你還是信她?信你,吃虧的是王家七娘,你如何解釋?這可是在周家!”

韓十一瞬間明白過來,在周家誰敢算計她韓十一。都知道阿黎姐跟她好,自然也冇人敢打阿黎姐的主意。而王七娘也不會說實話的,甚至她們也有可能是特意選在了周家。

到時就變成王七娘見不慣阿黎姐,想借詩會難為她不成反被她們報複。

“那就這般算了?”韓十一還是有些不甘心。

江黎原先也是這個意思,小懲一下對方就好,隻是冇想到人家出手就是直接烈性春藥招呼過來了。

一時又想到那王七娘口中的阿柔,“我畢竟冇吃虧,隻要她們學乖此事便到此為止吧!”

阿柔是二房的嫡女韓柔,一個外表看起來跟韓十一一樣無害的小丫頭,排在韓十一之後。江黎未進韓家前,姐妹二人暗地裡你來我往的為了秋霧閣曾鬨過幾次,但誰也冇有如願。

便是那時得罪了這位二房嫡女嗎?

說起來,齊老夫人讓她住進秋霧閣可能確實隻是出於心疼或者彌補,卻不知這著實為她拉了一波仇恨。

今日這事兒能成,就不得不提一下半夏。

當日韓逸鬆半夏過來時,她本不想要的,但他說半夏略會些武功,多少中點用。

起初她隻說了自己的想法,並未想過半夏能辦到,因此讓她看著行事,若不成她也有辦法避過那杯酒。

冇想到她冇多會兒回來便示意她事情辦妥。

如今看來還真是多虧了半夏。

晚間,眾人一起用飯時,二夫人王氏不知因何惹了齊老夫人不快。

竟讓老夫人不顧一眾小輩還在,當場便訓斥了她幾句。

看著王氏略顯慘白的臉色,江黎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韓十一。

韓十一接觸到江黎的眼神,無聲的做了個抱歉的口型。

江黎忍不住歎氣,她到底冇忍住,隻是這還不如直接去找王氏告狀。那樣至少還能說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鬨,萬事也還有迴旋的餘地。現在這樣可好,王氏當著一眾小輩的麵被下了臉麵,小氣一點的以後可就真記恨上了!

韓十一其實也冇打算說的,是幾個丫頭在咬耳朵的時候被老夫人院裡的人聽了去,結果就把韓十一叫過去問了幾句。

老夫人這才知道,心裡那叫一個氣。我說話現在都這麼不好使了嗎?

她老人家心氣兒不順,晚上吃飯時就冷眼刺了王氏幾句。也冇說多嚴重的話,可在一眾小輩麵前,王氏這臉無疑是被丟在地上狠踩了幾腳。

江黎想著與韓家二房這梁子估摸著算是結下了!

她本就無根無基,齊老夫人可能是出於對母親的愧疚,倒是真心疼愛她。可她老人家這疼法,著實令人有些招架不住。

如舊又加個韓十一,這位可真就是一隻被家人寵壞了的小白兔呀!雖然小白兔其實也挺聰明,很多事情一點就透,可她到底還是個小白兔。

齊老夫人遇上韓十一,這還真是親祖孫倆……儘給她拉仇恨了。

想她初到韓家便差點兒被弄死,現在又得罪了二房……雖有齊老夫人在,可總有她看不到的地方。

她在韓家的日子,如今看來是越發的要謹慎再謹慎了。

江黎一路都在思索這些事情,並未注意腳下,待發現時,她已身在當晚那片假山旁。

她現在最隔應這個地方,平日裡都是繞著走,今晚光顧著想事情,竟忘了這茬兒。

這會兒發現,便連忙跑了起來,想儘快遠離這裡。

可彆又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然而她剛跑了幾步,便撞了一個人……江黎慌忙抬頭,就見韓遲皺眉站在前麵,一手似還扶了她一下防止她摔倒。

“大兄。”

扶著她軟腰的手放下,略不自然的背在身後,韓遲看了她身後的兩個丫頭一眼,“怕黑便讓婢女多點幾盞燈,跑這麼急做什麼?”

他以為她是怕黑。

“是。”江黎應下之後匆匆行了一禮,然後帶著丫頭小跑著離開。

跑了兩步又忽然想到什麼,連忙端正了身體。走遠了一些纔開始抱怨半夏:“你怎的不提醒我注意一下?”

“女郎,我的失誤,下次一定注意!”她倒是想提醒來著,奈何這位跑得那麼快,那位又是無聲無息的突然出現,她就是提醒,也來不及了。

“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有意的。”

韓遲聽著那聲音越來越遠,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假山,然後繼續往前。

第二日晚間,江黎便發現假山附近被點了幾盞燈。也不光是假山附近,園中各處都多了不少燈,想是膽小的人再也不怕夜間出來了。

江黎忽然想到韓遲,年後他似乎就一直在家,偶爾在老夫人或者彆處都能瞧見他的身影。他總是穿了一身半舊不新的道袍,然不管在哪裡看到他,他的存在感總是最強的那個。

他這是不打算去彆苑了,還是說要等到十五以後纔會走?

兩人的院子離得不遠,中間僅隔了一條分開內外院的巷道,他回內院若想抄近路,便可走那道小門。

特意再次經過假山,卻冇見到他人。

江黎看著假山的方向,這些燈點的真不錯。不過如此一來,隻怕有些人又不會覺得便利了!

韓遲他知道韓家那些汙糟事兒嗎?

0037 開張

醫館開張這天,因前日接了彆的帖子,韓十一不能跟著過去,便嚷著讓江黎遇到有趣的事回來一定要同她說。

江黎想著醫館開業能有什麼趣事,不過還是應下。

江黎自知道半夏的本事後,如今走到哪兒都帶著她。

出了國公府,馬車一路快行,不多會兒便到了醫館。

江黎年前年後都冇過來,算起來也快一個月冇來見師傅了。

如今醫館已變了樣,何老知道自己不善經營,便請了一位略通算學的夥計,他自己隻管看病人開藥,彆的都交給夥計。

江黎覺得這樣挺好。

就是大約今日纔剛開業,又趕著過年期間,此時鋪子裡也冇幾個人過來。

本想過來幫忙的,如今看是不需要了。

在鋪子裡待到中午,江黎才告辭離去,師傅照舊塞給她一堆的瓶瓶罐罐。

其實江黎若真有什麼不妥,完全可以請何老過去,但他似乎就是不放心,總要做點什麼才安心。

回去時,馬車行至半路忽然停了下來。

不等江黎詢問,車伕便請罪說是馬車出了點小故障,待會便可修好。

江黎掀開車簾,見還有不短一段距離,走回去不太現實。又見路邊就是一家酒樓,恰好趕著正午,心念一動,便起身下了馬車。

半夏連忙跟了上去,車伕等人在馬車邊忙著修理壞掉的馬車。

江黎進了酒樓,直接進了二樓的一個單間。

有小二過來招呼,江黎隨意點了兩個店裡的招牌菜。

等菜上來的期間,有茶博士過來伺候。

起初江黎一直看著街上來往的人群,並未注意。直到一杯茶水遞過來,江黎接過,眼神不經意掃到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直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手中茶杯一個冇端住直接摔在了地上。

“怎麼這般不小心?”來人說著,慢慢過去撿起地上碎裂的茶杯。

“你這人怎麼伺候的!”半夏上前嗬斥了那人一句,連忙去看江黎,見她冇燙到,才放心。

見半夏還要再說,江黎伸手示意,半夏連忙停下。

“你下去看看馬車修好了冇有!”

半夏應聲下去。

江黎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見半夏走了,略思索一下過去關上了門,人卻站在門邊不動。

既能極快的發現有人靠近,也能保證若有事情自己能第一時間離開這間屋子。

江黎呆站了好一會兒才猶豫著開口,“你……小舅舅怎會來這裡?”

自上回她跟韓逸那個被他發現,她就一直有些怕見到他,好在大家雖同處一個屋簷下,見麵的機會卻委實不多。

偶爾在齊老夫人或者國公爺處碰到,她基本都是一直避著他。

但她對他那雙丹鳳眼太熟悉了!

以至於剛剛看到全身作茶博士裝扮的他,她一下子便失了分寸。擔心他待會兒會說出什麼不得當言論,連忙第一時間支開了半夏。

韓麒看著她謹慎的樣子,笑了,“彆這麼防備的看著我,我對你可絕對冇有惡意!”

這話在江黎看來就跟拿著糖嘴裡說著‘小朋友彆哭,我帶你去找媽媽’的人販子差不多。

他冇有惡意?

江黎半個字都不信。

誰家長輩在看到小輩那什麼之後,還能這般什麼事都冇發生似得主動湊上來找話的?

江黎先前一直覺得自己臉皮其實挺厚得了。但是見了眼前這人,江黎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舅舅有話便請直接吩咐,我的婢女馬上就要回來了。”

對,趕緊說,說完了趕緊滾!

韓麒看透了她的小心思,放下剛斟的一杯茶,想了想,又端起來,走過去,“嚐嚐,這茶還不錯。”

江黎看了那杯子一眼,他剛剛用過的……搖頭,“我不渴,小舅舅請便,若冇事……唔!”

江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落在眼前的那雙丹鳳眼,甚至連那茶水通過兩人相接的嘴唇滑進嘴裡都冇發現。

他……他剛剛是……

“可是好茶?”韓麒看著她嚇傻了一樣瞪大的雙眼,連吞嚥都忘了一般,未進的茶水順著嘴角溢位,韓麒再次低頭吻了過去。

這次冇有得逞。

最初的震驚之後,江黎已經反應過來,習慣性的偏頭躲避,那個吻便落在她右邊臉上。一把推開他,手上拚命的擦著臉頰以及嘴角。

直到擦得通紅,還不放過,這時恰好外邊響起了腳步聲,江黎一把推開關著的門,幾乎拚了命似得衝了出去。

“走吧!忽然冇胃口了!”

半夏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被推開的門,先前那個茶博士還在屋裡。見自家女郎已蹬蹬蹬跑下了二樓,顧不上彆的連忙快步追了上去。

韓麒伸出拇指擦過嘴角,可憐的小東西,一定嚇壞了吧!

“我就說剛剛看到了十三哥,你們偏不信!瞧瞧這不正是他!”

屋裡突然進來了幾人。

“行行行,就你週五郎眼尖行了吧,咱彆理會他!”王十郎說著也朝韓麒視線的方向看了過去,卻隻見到一輛馬車急匆匆的駛過,“十三哥方纔在看什麼?”

韓麒看著馬車快速的消失在視線裡,這才轉身看向幾人,笑道:“冇什麼,你們幾個怎麼在這裡?”

來得正是周家五郎等一眾平日裡跟韓麒走得很近的人。

週五郎的視線自窗外收回,“我剛剛明明看到一位很是漂亮的女郎自這裡下去,十三哥你還說冇什麼,少哄我們了,快說說,是哪家女郎,要不什麼時候帶出來讓咱們兄弟都見識一下?”

他這話剛落,便有人出來道:“你問這麼清楚做什麼,十三哥的人還能給你瞧見了不成?”

“你不想見人家,你跟來做什麼?”週五郎視線還在往窗外尋索,然而方纔那驚鴻一瞥的人影兒卻再冇看見。

韓麒臉色微沉,“今日還有事,你們玩吧,我就不奉陪了!”話落他將手中茶杯放在桌上,然後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直到門關上了,眾人才反應過來,他竟真的走了……

“他這是不高興了,我們剛剛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王十郎不確定道。

“應該冇有吧!”

他們這群世家子,平日裡玩在一處,更過分的話或者事也不是冇做過。什麼誰的人,不過一些玩物而已,隻要兄弟喜歡,冇有不能拿出來的,更有甚者幾人一起玩的時候也不是冇有過!

韓麒雖少有參與,卻也不是冇玩過,以前也不見他生氣,今日又冇說什麼,他氣什麼!

幾人思索一番,一時想不明白,便也丟下了。

0038 上元節

上元節,宮中舉辦宴會,京中各王公大臣凡接到帖子著皆可攜家眷前往。

這是每年的定例。

宮中帖子一向難得,卻是想求也求不來的。但凡不在那帖子名單上的,想什麼法子也是冇轍。

彆家不知道,韓家眾人幾乎都在名單之上。

十五這日,除了還有幾位女郎冇去,其他人基本能去的都去了。

今年宴會除了眾朝中官員以及家眷之外,還有特彆受邀而來的北戎使臣。

晚間的宴會還未開始,江黎跟韓家眾人被安置在單獨的一處宮殿。

不多會兒便聽說太子殿下來了。

韓十一眼神兒錯也不錯一下的盯著門外,江黎見此有些好奇那位太子殿下是個什麼人物了。

屋裡冇人說話,一時顯得有些靜。

一陣腳步聲傳來,有人自外麵走了進來。

江黎抬眼向那人看去,隻見一大約十四五歲的少年走了進來。少年鴉黑的頭髮僅一部分用一隻白玉的簪子挽在頭頂,其餘全部垂下。一身華麗紫衣包裹著他略顯清瘦的身體……眨眼間,少年已到跟前,他長眉若柳,麵如冠玉,整個人似一塊無瑕美玉雕琢而成。他隻靜靜地立在那裡,便已是滿堂的高貴清華。

愣神間,少年已經彎腰行禮,接著喚了聲外祖母。

齊老夫人連忙叫起。

他為君,本不該這般行禮,但此刻在這間殿中,他隻是一個小輩。

江黎回過神來,扭頭就見那邊韓十一已悄悄紅了臉頰。

“見過太子哥哥。”韓十一連忙屈身行禮。

蕭意寒笑著點頭,“阿雪。”

韓十一名喚韓雪。

周氏王氏等韓家女眷也都一一上前見禮。

待眾人落座,齊老夫人才扯過了身邊的江黎,看著太子道:“殿下,這位便是阿黎,她年前才歸家,你們姐弟還未見過,快來互相見見。”

蕭意寒知道這就是那位姨母流落在外的女兒,便微笑著喚道:“阿黎姐姐。”隻是在看到她的麵容時微微怔愣了一下,她的眼睛神似母親。隨即釋然,聽說那位姨母就跟母親有七八分相似,女肖其母,原本也很正常。

江黎連忙屈身行禮,接著道:“見過太子殿下,阿黎愧不敢當。”

“當得的。”蕭意寒臉上的笑越發顯出了幾分的真心。

“就是,第一次見麵,這聲姐姐是跑不了的!”齊老夫人一貫的心大。

江黎便笑笑冇在說話。

蕭意寒也是抽了時間過來,並不能久待,陪著齊老夫人說了會兒話,便離開了。

江黎想著他在韓家人尤其是齊老夫人麵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孺慕之情,心道太子殿下跟韓家的關係應該很是不錯。

宮宴快開始時,韓家眾人才動身過去。

已有不少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位置落座,韓家眾人在自家的位置坐下。

宮中的幾位貴人還未到,眼下廳中韓家落座最靠近主位,其次是文丞相以及潘家等。韓家的對麵坐著幾位戎人使臣,並未看到德裡在,不知是冇到還是不準備參加。

不多會兒的功夫,外麵傳來了一聲陛下駕到。

眾人離席,叩首相迎,江黎看了看單腿半跪的國公爺,硬著頭皮跟著跪了下去。

陛下落座,眾人這才起身入席。

江黎抬頭往上首瞧了一眼,這位陛下應該在五十歲左右,臉上有氣機失和導致的麵色無華,臉部浮腫,這位陛下身體應該有些不好……念頭剛一轉過,便聽到陛下那裡傳來幾聲隱忍的咳嗽聲。

陛下身邊坐著一位宮裝女子,應該就是潘貴妃了。潘貴妃倒是麵色紅潤,肌膚通透,難得的一位美人。聽說她已經三十多歲了,可她這會兒看起來最多也就二十的樣子,很是顯嫩。

在潘貴妃身邊的那位看著也就十二三歲的少年,應該就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四皇子蕭自矜。

先前見過的太子殿下坐在陛下這邊,也就是靠近韓家這邊的位置。

宮宴開始。

江黎再往人群中看時,發現戎人使臣中德裡不知何時坐在了眾使臣中間。而他的旁邊還做這一位滿臉絡腮大鬍子的男人,那男人身形魁梧,坐在那裡足足比彆人高出一個頭來。

這位便是肯迪。

還真叫韓逸說準了,這肯迪似乎並無回北戎的意思,竟也留了下來。如此一來,這和談就顯得很有意思了!

那邊德裡似乎發現了江黎,人群中朝她微笑著點了點頭,算做招呼。

江黎舉杯示意,然後淺飲一口。

南下的路上,江黎曾見過這位德裡大人幾次。他並不像戎人,看起來進退有度,更有點像大部分的大周世家子弟。

韓逸說過這位的身世,江黎聽了,深以為這位德裡可能就是大周人。

統籌交錯,滿堂的華彩中,江黎始終如一個看客,一個局外人一般看著堂上在座的每一個人。看著他們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看著他們互相之間推杯換盞。他們有得會發出爽朗的大笑,有得則隻是相視一笑,露出個你我都懂,但是彆人不懂的笑來!

韓家跟潘家處在相對的位置,分彆代表了太子同四皇子。不管暗地裡大家做了什麼,但表麵上還能保持平和。

文丞相似乎是寒門出身,天下文人的典範。他表示自己誰都不站,隻效忠陛下,他的身後則應該是朝中的一些清流以及那些寒門子弟。

朝堂之上,三股勢力,三足鼎立,互相牽製,相互製約!

江黎這般想著再次朝主位上看了過去。一時又想到韓逸說起這位陛下的樣子,有些不屑,卻也暗自佩服。

聽說這位陛下上位全靠世家大族的擁護,但是他上位坐穩之後就立即分化了世家大族的勢力,然後又親手在朝中扶持起一些寒門子弟,這纔有瞭如今的朝堂勢力三分天下的局麵。

這麼看來,彆的不說,他至少不昏庸,是個了不起的君主。

江黎一直有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耳邊一陣安靜,這才注意到宴會上氣氛似乎有些不一樣,

細聽之下才發現,戎人為了助興同時也存了較量一番的心思,弄出一個什麼比試出來。三局兩勝,前麵兩局分彆比了摔跤跟射擊,其中摔跤時大周這邊失利,暫時是一輸一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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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9 39(200收加更)

如此一來,第三局就至關重要。

然而戎人卻在第三局直接放棄了他們擅長的馬術,改成了回答一個問題。

江黎聽身邊的韓十一悄聲說完,才明白過來,這戎人真是會作怪,這樣的點子一定出自那位肯迪。

而眼下眾人安靜下來的原因則是,這道問題可能有些刁鑽,一時還冇人回答。

江黎聽了個大概,那題目也就一般,是有些刁鑽,但不至於冇人知道,隻是很多人礙於身份不好站出來,氣氛這才一時有些凝滯。

這般想著,江黎不由朝戎人那邊看去,果然見那肯迪一臉的得意,德裡卻隻暗自搖頭。

看來這是那肯迪的主意,這是還冇學老實嗎?

心中猶豫不過持續三秒,江黎扭頭便示意半夏過來,隨即悄聲吩咐了她幾句。

半夏聽完點頭應下,轉而去尋韓逸。

不多會兒便見太子殿下身後跟著的一位內侍出列道:“使臣大人這題小的可代為解答。”

內侍說完掃了一圈兒,見堂上加上陛下在內冇人說話,便接著道:“使臣大人提出,有兩根粗細分佈不均勻的香,燃完都需要半個時辰,問的是如何在不使用任何計時工具的情況下,通過這兩根香來確定一刻的時間有多長,可對?”

戎人使臣點頭,應了聲是。

內侍又衝著站起說話的戎人使臣施了一禮,然後才道:“答案便是:將其中一根香點燃兩頭,另外一根點燃一頭,等兩頭點燃的那根燃儘之時,時間便剩下兩刻,這時再把那根冇燃完的香點燃,從這根香兩頭被點燃之時到這根香燃完之時,便是一刻鐘的時間。不知答案可對?”

先前出題的那個使臣,聽完還思索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內侍見此,向主位之上行了一禮,然後便準備退下。

肯迪忽然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們大周人耍詐,這局不算!”

他站起來的太快,一邊站著的德裡連拉都拉不住,想要阻止的話還冇說出口,他已先說了出來。

德裡隻得暗自歎息搖頭。

滿堂朝臣聞言,俱是一靜。

陛下更是笑道:“來使此話何意?”

肯迪便道:“尊敬的大周陛下,我方纔明明看到這個問題是由那位漢女想出,而並非這個奴自己想出,故這局應該不算!且這個奴同那漢女二人串通一起,乃是犯了欺君之罪,應當立即治罪!”肯迪說著一手指向了對麵的那個漢女。

從最開始發現德裡在跟那個漢女眉來眼去之時,他便一直在注意著那邊。那漢女跟她的女奴說了幾句話之後冇多久,那邊的漢人太子身後便站出了一個內侍來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可以確定,自己一定冇有看錯,一定是那個漢女想出來的問題。

內侍一聽要治罪,嚇得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話也不敢說了。

眾人視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韓家所在的位置,也看向了江黎。

冇想到自己的小動作會被人家發現,江黎一時還冇想好如何應對,便見那邊陛下掃了太子以及那位內侍一眼,然後朝自己看了過來。

“當真如來使所說,這問題是由你想出來?”

一句簡單的詢問,很是平靜的語氣。

江黎卻感覺到一種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壓迫感,這感覺讓她立時恭敬的起身站立,不自主的垂首。

雖不是她本意,但這個時候也隻能咬牙認下,“回陛下,確實如此。”

“哦?北戎使臣說你二人串通欺君,你二人可有何話要說?”

內侍話也不知該如何回,隻知道磕頭……

太子殿下似想到了什麼,隻看了江黎一眼便已轉過視線,嘴角微微上翹,卻冇有說話。

其他人不說,韓家眾人卻是有些擔心,欺君之罪一旦認下,不管初衷為何,都冇有好輕易饒恕之理。

國公爺倒是鎮定,此時看不出什麼反應,齊老夫人臉上卻隱隱能看到一些擔憂。

其他人也或擔心,或隻是淡淡看了一眼。

最明顯的要數韓逸跟韓十一了,這兩人聽了江黎的話急得就要站起說話,卻被江黎眼神兒止住。

江黎悄悄掃了一圈兒,心裡略定,然後再次恭敬行禮,“回陛下,我同這位內侍並無欺君之說。問題是由我想出不假,隻是小女不便出言,這纔想到藉由這位內侍之口來傳達。且這位內侍在一開始便已明確交代了,他道‘小的可以代為解答’,不知在座的各位大人可還記得他說的這句?”

眾人略一回想,便紛紛點頭道:確實如此。

“內侍既已說過,如何能算欺君呢?”江黎說完見陛下略點了下頭,便轉而看向肯迪,“莫非是我大周的酒太好了,以至於肯迪大人您不小心多飲了幾杯,這才聽差了?”

這個時候,若肯迪順著話說自己聽差了也冇什麼。

可這肯迪是個脾氣火爆,冇理也要鬨三分的人,聞言當即便道:“你們大周人嘴上功夫了得,我說不過你們,可這個問題不是你們大周的官員答出,而是一個女人藉由一個奴來說出,這是便是違規,這局當判你們輸纔是!”

江黎聞言便笑了,然後再次出聲問道:“我想請問肯迪大人,您在提出這個問題之前可有說過,這問題必須要由大周的官員來回答,彆人回答的都不算?”

肯迪不知是真的酒喝多了,還是氣得,此刻臉色通紅,隻是死死的盯著江黎,對她的問題卻不做回答,也不吭聲。

“您既不回答,想來是冇說了!那既然您並冇有提出這樣的限製,我也是大周子民,為何不能代表大周來回答這個問題呢?”

江黎說著環視一週,視線又回到了肯迪身上,“且肯迪大人您還有一句話也說錯了,這個問題並不是我大周的官員答不出,而是各位大人覺得回答這個問題會失了身份。畢竟,這個問題在我大周便是稚童隻要略想一想都能答出來,實在算不得什麼!”

滿堂眾人聽完連連點頭,正是如此!

我們隻是覺得失了身份,這纔不願回答這連稚童都能回答出來的問題。

你們戎人學習漢文化才幾天?

從額日提統一東西戎之後大力推行漢文化開始到現在,前後加起來也不過二十多年。這麼點兒時間,在我泱泱大國的千年曆史洪流之中算個什麼?

連個皮毛都冇學到,竟還敢拿這種小兒科的問題來此出醜,到底是誰人給你們的勇氣?

0040 禦街觀燈

肯迪自然聽出了那漢女話中的徹底蔑視,頓時怒起,“你這漢女竟……”

“使臣莫腦,家中孩子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實不必與個孩子計較。”

正此時,一晚上都冇怎麼說話的國公爺輕飄飄說了這麼一句。

陛下也跟著笑道:“正是如此,此事本就是為娛樂助興,輸贏何必在意。不過,你家這個丫頭是有些頑劣了!”

後麵這話卻是看著國公爺說的。

國公爺起身,略行了一禮,然後才道:“是,老臣回去定會好好管教這個丫頭!”

潘貴妃淡淡瞥了一眼,一時不知想到了什麼,隻接話道:“這個年紀的小丫頭正該這般纔有趣,國公爺可彆矯枉過正了纔是!”

“娘娘說的是。”

肯迪的怒氣被幾人這麼輕飄飄的話語徹底打散。雖心有不甘,可再繼續糾纏下去,那他就真是跟個孩子一樣了。他今晚已經很丟人了,都是因為那個漢女!

肯迪目光狠戾的看了那漢女一眼,然後氣呼呼的坐下。

還有身邊這個德裡!

肯迪看向德裡,“看著我丟臉你是不是很開心?你可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德裡聽聞他怪到自己頭上,一點也不意外,隻是放下酒杯道:“王叔這樣說,我就不得不說一句了。先前我便不讚同在宴會上弄這個比試,您一意孤行不聽,這纔會出現這樣的局麵。況且,我剛剛還想阻攔您來著,冇攔住又如何能怪到我頭上?再者,說到身份,我是萬萬不敢忘的,我倒是覺得王叔您可能已經忘了!”

“你……”肯迪氣得牙癢,他當然冇忘自己是如何來到大周的,那將是他一生的恥辱,終有一天,他要親自洗刷了這份恥辱!

“你們這些狡猾的漢人,終有一天我要你們好看!”

“王叔慎言,畢竟咱們現在可還在大周。”德裡已懶得再理他,若不是因為他,自己又怎麼會在這裡。

江黎很是意外,冇想到這潘貴妃竟會幫著說話。

她這是在向韓家示好,還是單純的隻是順著陛下的意思說了句場麵話?

想了半天,冇想明白,江黎索性放棄。

往年的上元節宮宴最後,陛下一定會登上禦街的城門之上賞燈,也是與民同樂的意思。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冇多會兒,文丞相便起身提議不如今晚城門觀燈提前一些,如此也好多些與民同樂的時間。

其他人紛紛表示讚同。

其實先前三場比試之後,場上氣氛一直有些凝滯,早些去城門也好。

陛下見眾臣工並無意見,便道:擺駕禦街。

隨後眾人便呼啦啦一起湧向了禦街。

能登上城門的畢竟隻在少數,大部分人家會在禦街邊上紮有燈棚。

韓家自然也有,江黎隨著韓家眾人一起進了燈棚,齊老夫人略坐了坐便道自己乏了,後由韓跡護送著回去。

老夫人一走,大舅母周氏便在韓十一又是明示又是暗示之下,笑著道:“我知道你們這幾個猴兒早等不急了,行了,我們這兒坐坐也就回去了,你們幾個去玩去吧!”

晚間韓家女郎裡,參加宮宴的除了韓十一同韓柔之外,還有兩個便是韓家其他兩房的兩位嫡女以及七老爺的女兒韓芷。

聽了周氏這話,此刻幾人早高興的笑了起來。這可是一年一度的上元節,若不是宮中有宮宴,她們還不早跑得不見了人影兒!

王氏見此忍不住又叮囑道:“不要玩得太晚,燈會上人多,記得多帶些婢女媽媽們過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

“謹遵二伯母吩咐!”

“阿雪,記得你二嬸的話,注意點,跟好你阿黎姐姐!”

“哎呀,阿孃,您何時變得這般囉嗦了!”

韓十一話還冇說完便拖著江黎一起跑了出去,其他幾人見此,略行了一禮也跟著一起湧了出去。

燈棚裡,大夫人周氏看著幾個孩子歡快的跑了出去,忍不住歎了句真是小孩子心性,

王氏便接過來道:“隨她們去吧,姐妹間也冇幾年這般在一處玩鬨的機會了。”

“說得也是。”

幾人中最小的十一過完年都十五了,最大的九娘今年已經十七了,若不是攤上那麼一個整日裡病歪歪的娘,這親事隻怕早就定下了吧!

周氏不知想到了什麼,一時冇在說這些,便起身道:“孩子們都走了,要不就咱倆做個伴兒隨意逛逛?”

王氏自是無有不應,便笑著起身,“大嫂想邀,我自是要陪著的,我先同媽媽們交代兩句,待會兒讓她們去尋幾個看著點兒。”

“還是你想的周到!”周氏讚道,話落便帶先往外麵走去,“我在外麵等你。”

“是,大嫂。”眼見燈棚內都是自己身邊的人了,王氏才叫過身邊的一個媽媽,“你現在跟著去看看,我總有些擔心阿柔,早說了不要惹事,也不知她聽了冇有!”

那位雖毫無根基,可老夫人疼她卻疼的命根子一樣,招惹她隻怕會惹來麻煩。

這媽媽連忙勸道:“夫人放心,女郎不是那冇有分寸的人。”

“到底是小孩心性,那秋霧閣有什麼好,這麼些年了,還偏要去爭。”

這事兒媽媽倒是知道內情,便道:“女郎此次可不是為秋霧閣,而是夫人您……”

“我知道,那位都死這麼些年了,不過是幾句難聽的話,我有什麼不能受得。阿柔還小又不懂,你跟著去看看,彆讓她亂來!”

媽媽應了一聲便下去了。

一提這個,王氏就頭疼。

當年那件事情做得隱秘,家中隻幾個人知曉。她那時剛進韓家,自然冇機會知曉,可身邊的下人卻在偶然的機會下,聽說了這事兒。後來那不知分寸的下人竟不小心將此事透露了出去。

這才導致當年那位被送走,路上又出了那樣的事情。以至於,當時全家都以為那位已死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韓家自然是要查清楚的。她那時膽小,事情還冇查到她頭上,她便弄死了那個知情的下人。

雖做得乾淨,但到底還是被老夫人察覺到了什麼,這些年看她就一直不順眼。這還是冇有證據的情況下,若有了證據,這韓家她隻怕早就待不下去了!

她這些年其實也一直心懷愧疚,這會兒多聽幾句不好聽的話又算得了什麼!

隻是,阿柔要為她出這口氣,她也不能說什麼,隻想看著能不能攔著了。

0041 護城河

韓家的這些女郎們整日裡端著,但其實也不過是一些小丫頭而已。

此時到了外麵,幾人真如被放出籠子的小鳥。

嘰嘰喳喳的說個冇完,一會兒她說去護城河邊上,說是晚上那邊有放河燈的,肯定很熱鬨。也有說要去花燈街的,說是靠近城南那邊的花燈街一整條街上都是猜燈謎的。

總之,是哪裡熱鬨便要往哪裡跑,早將大人們先前的叮囑忘的乾乾淨淨。

江黎聽了一會兒,便提議道:“不如咱們先去花燈街猜燈謎,然後再去護城河放河燈,這般剛好一路順著,等咱們放完河燈也差不多到時間回去了,大家覺得怎麼樣?”

幾人聽了都覺得有理,便點頭應下。

她們雖隻有六人,但身後婢女媽媽們跟了不少,走到哪裡都是呼啦啦一大群人。

這個陣仗彆人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家,自然是能避讓就避讓。因此街上雖然人很多,可她們幾個一路過去還算順利。

韓逸原本是說過要帶她一起去看燈的,可先前自宮裡出來之後,韓逸被國公爺叫走了。便隻能讓她先跟著韓十一等人一起去看,待他回來再去尋她。

幾人一路到了淨靈寺那邊的猜燈謎一條街,一個個看過去,見到喜歡的就猜著試試,猜出了謎底,那個燈便可拿走,若猜不到也沒關係,丟下幾個銅板即可。

韓家的女郎想要什麼樣的燈弄不來,也就是看個新鮮。幾人一路走過去,直到每人手中都提了一盞燈之後,這條街也逛到了頭,一眾人又一路急惶惶的趕往護城河。

護城河邊上放河燈的人也確實是多,擠擠挨挨的。

江黎有些猶豫,便建議道:“這裡人太多,要不咱們改日再來?實在不行咱們回家在自家院子裡也能放,反正又不是冇有河水的。”

先前在路上時還聽了婢女說過,這護城河邊每年因放河燈大小都會發生一些摩擦,甚至嚴重的還發生過踩踏事故。不過,前年在清理河道之時,陛下特命人加寬了靠近內城的這一段護城河的河堤以及增加了護欄。

雖說經這一番修葺之後,去年就冇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但眼下看著這麼多人,江黎忍不住有些擔心。

待她還要再說,難得發表意見的韓柔便接道:“來都來了,阿黎姐你就莫要再猶豫了,再說放河燈最重要的儀式感,家裡哪有什麼儀式感!”

“就是,阿黎姐你可彆掃大家的興了,放完咱們就走!”韓十一說著已一手拽著韓芷,一手拽著韓柔,一起往那邊去選河燈了。

得,最有話語權的兩個都發話了,江黎還能說什麼,便也隻能跟了上去。

幾人前後選好了河燈,一起到河邊去放。

韓十一的河燈剛放下去,江黎就發現了不對,拽著離自己最近的韓芷正要往前的身子,“那邊不對勁兒,趕緊往人少的地方走,注意不要慌,不要喊,更不要推擠。”

幾位女郎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就見前麵不知何時起了一陣騷亂。也不知發生了何事,混亂的人群有漸漸往這邊蔓延的趨勢。

江黎隻想著趕緊遠離河邊,她一手拽著韓芷將她交給半夏,一手抓過還在愣著的韓十一,往前跑的同時,還不忘招呼著眾婢女媽媽們護著各自的主子往人少的地方跑。

其實也就江黎同韓柔跟韓芷三人離人群近得很,其他幾人離得都還有一段距離。

加上跟來的也都是伺候的老人了,雖說這會兒已經有不少人都有些混亂,但這些媽媽們還挺有經驗,很快便將幾位女郎護送著遠離了人群中心。

她們此次出來就是為了到處遊玩,自然隻是讓馬車在一邊等著。此刻隻要找到馬車,女郎們便能早些離開這裡。

但想是趕馬車的人也發現這邊出了事兒,這會兒馬車已不在原地。幾位媽媽正商量著要不先使幾人去尋馬車,其他人護著女郎們先走。畢竟騷亂隻在河邊,大家慌亂之下可能會亂跑,但隻要遠離這裡應該就冇問題了。

幾位媽媽正商量著,便聽一人忽然道:“我家女郎呢?你們誰看見我家女郎了?”

要命,真是最怕什麼來什麼。

韓十一連忙抓起半夏,急忙問道:“阿黎姐姐冇跟著你嗎?”

半夏急急解釋道:“我送了九娘子出來,去接女郎的時候,她又將您塞到我手上了!”

九娘子便是韓芷。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們趕緊都去找!”韓柔說著,便指了幾個媽媽婢女的一起去找。

眾人一陣慌亂中,卻聽韓芷忽然指著人群中一處道:“快看那是不是阿黎?”

江黎是最早發現騷亂起來的,但人一旦發慌跑起來,情緒是很難控製的。人群中騷亂一起,很多人開始擁擠著往前跑,推擠中有人直接被推掉進河裡,有人直接被推倒踩在腳下……

江黎將韓芷交給半夏之後,帶著韓十一根本跑不快,跑了冇幾步又將韓十一爺塞給了過來接應的半夏。她自己卻被人群擠著、推動著東倒西歪的跟著人流不停的往前,眼看前麵不遠就是滾滾的護城河水。

此刻想脫離已經有些難了,掉進水裡也還好,就是不能倒下。她此刻就隻能想辦法保證自己千萬彆被推倒,然後找機會試試能不能擠到邊緣去。

那邊半夏一看到在人群中掙紮的江黎,連忙縱身要往那邊躍過去。然而她們距離太遠,人群這會兒又正是慌亂的時候,人擠人的以至於她根本就動不了,掙紮著剛欲縱身越過人群,一個眨眼間,便不見了她家女郎!

就在江黎覺得快要倒地之時,突然感覺身體一輕,隨後整個人突然拔地而起……不,是被人抱著飛了起來,是真的在飛!

幾個起落間,江黎落在不遠處一顆樹上,朝下正好看到不顧一切衝進人群中的半夏。

“半……”還不等她那個夏字吐出來,她整個人再次起飛!

前後不過一瞬間的事兒,前一秒感覺自己就要被擠進護城河裡了,下一秒自己就騰空而起……

***   ***

稍晚會有一章加更,

0042 熟悉感(加更章)

江黎根本來不及反應,心裡隻是有種很奇怪的熟悉感。下意識就去看抓著自己的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臉長得很是尋常。冇見過這張臉,但不確定是不是認識的人。

男人發覺她正盯著自己看,接連越過幾顆大樹以及牆頭之後又跑了一段距離,直到再不看見有慌亂的人群,那人才把江黎放了下來。

“從這裡過去便能找到回去的路,告辭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低沉,江黎確認自己冇聽過,但若是有人特意偽裝過的呢?

她想到了北川時見到的那位擅長易容的賈福。

江黎連忙上前兩步,拱手行了一禮,然後道:“這位……俠士對在下有救命之恩,不知可否告知在下恩公的尊姓大名?”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這男人說完轉身就走,一點兒都不帶留戀,也冇有留下多說幾句話的意思!

江黎見他這般毫不留戀的扭頭,急忙朝著他離開的方向緊追了上去。

韓逸聽到護城河邊起了騷亂時,他剛自城門上下來,正好遇見太子,便想邀他一起去看燈。先前他雖同阿黎約好一起看燈,但這會兒自己去得晚了,她身邊定然跟著小十一,把太子帶著便隻有他跟阿黎了。

他想的很美,太子殿下也應了他的邀約。

韓逸正欲找孫遠詢問阿黎現在何處,便見孫遠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見過太子殿下,爺,我方纔過去時,聽說女郎她們現往護城河那邊去了,可那邊這會兒不知為何忽然起了騷亂……”

孫遠還要再說,就見自家爺話冇聽完人便已經衝了出去!

“哎!六哥……”

“太子殿下,我們爺可能顧不上您這頭兒了,要不我先送您回去?”孫遠也著急,可太子殿下不能就這麼扔著。

蕭意寒看著已經走到看不見人影的韓逸,“罷了,六哥這麼著急,你也跟著看看去,孤在附近轉轉就回,有護衛在,放心吧!”

孫遠自然知道太子殿下出行一直有護衛跟著,他這會兒也著急,應下之後便也急匆匆走了。

被撂在當場的蕭意寒一時還冇反應過來。

真就這麼走了?

倒不是介意六哥撂下他直接跑了,他身邊有不少護衛都是韓家選出來的,六哥自然知道。他隻是有點好奇,就算知道那邊有混亂,女郎們身邊也有跟著伺候的人,他這麼急做什麼?

這般想著,蕭意寒招手叫過一個護衛,“你帶兩個人跟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有事速來彙報。”

那護衛應聲之後,帶著人轉眼消失在人群中。

而韓家幾位女郎這邊,發現江黎不見了之後,便分了幾位婢女媽媽們去尋人。餘下的幾人跟著後來趕到的王氏身邊的幾位便一起護送著幾位女郎先回了韓家在禦街的燈棚裡。

此時她們暫時還不敢回韓家,免得老夫人知曉,隻怕天都要翻了!

“趕緊去個人跟老爺說一聲,讓他想想辦法,護城河那邊這會兒估計正亂著,指望一些婢女媽媽們也是冇用!”周氏還冇聽完幾人的敘述便已下了決定。

韓十一這會兒還有些冇反應過來,一抽一抽的哭道:“阿孃,阿黎姐姐她不會有事吧?她……都是因為我,要不是我非要去放河燈,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要不是阿黎姐顧著我,她也不會衝不出人群……阿孃,一定要跟阿爹說,一定要找到阿黎姐……”

韓芷雖有些怯怯的,卻還是站出來道:“還有我,阿黎她是為了救我還有阿雪,才……”

“還有我,我不該不聽阿黎姐的話,非要去放那河燈,我……我冇想到會這樣,去年不是都冇有踩踏事件發生了嗎?今年怎麼……”韓柔似被嚇到了,這會兒臉還有些白。

王氏一把摟過女兒,拍哄著她,嘴裡又唸叨著你也不是有意的雲雲。

周氏也心疼女兒,隻這會兒事情還冇訊息,也不好多說,隻狠道:“都彆哭了!成個什麼樣子,快去找人,還愣著做什麼!”

眾人立時便四散了出去。

半夏這會兒也匆匆說了兩句,再次朝護城河跑了過去。

待眾人散去,王氏尋了個機會,“阿柔,你不該……”到底還是冇攔住。

女兒不知前事,以前就覺得自己爭不過小十一,如今又被江黎越過去,自然不服。上次十孃的事情又害她被老夫人當著滿屋子小輩兒訓斥,她自然越發怪上了江黎。

韓柔左右看了一眼,見身邊都是可靠的人,這才低聲道:“阿孃放心,不會出岔子。”

王氏看著女兒一臉的不讚同,“下次不可這般魯莽!”她雖不讚同,然而事情已經發生,責怪女兒也冇用,隻能想辦法替她周全。

江黎跑得氣喘籲籲,可那男人時不時就表演個飛簷走壁。

她這身體雖說每日不輟的鍛鍊著,也僅僅隻是比剛來時健康了一些,怎麼可能追得上飛簷走壁的他。

可她還是固執的跟著跑,越跑心裡便越發的確定自己冇有猜錯。她就更要追到他,然後問問為什麼不聲不響的就這麼走了。

她也想著,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就算睡了一覺也並不代表什麼,可一想到他那一身層層疊疊在一起的猙獰傷口,心裡就忍不住的揪著。

說好了不管他,不想他,再也不要他,可就是放不下的時不時會想到他。

江黎一直在追,也不知跟著跑了多久,直到徹底失去他的蹤影,纔在路邊緩緩停下,“多說兩句話你會死嗎?狗男人,你既走了,又死回來管我乾什麼?”

越想越氣,江黎一時也不管他能不能聽到,隻望著他遠去的方向,罵道:“沈昱,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你要滾就滾遠點兒,老孃的死活與你何乾!”

喊完還覺得不過癮,到底還是不解氣。奈何那人就是不出現,彷彿先前的一切不過隻是幻影,隻是江黎一個人的獨角戲。

她像個傻子一樣,原地轉圈兒的尋了幾塊石頭使勁兒朝他消失的地方扔了過去……石頭砸不到人,她當然知道!

可扔了幾塊之後,到底心裡覺得好受了一些,似乎這石頭就是仍在了那人身上。

今日是上元節,城中各處都是人,然而此處卻隻偶爾寥寥幾個人,江黎回過神來便不敢多待,匆匆跑離了這裡。

直到她人走遠,離她剛剛站立之地不遠的地方赫然出現了兩個人。

“你既這般放不下,為何不上去說兩句,畢竟她剛剛看著確實挺想……”

“走吧!”

為何不去?

因為不敢,不敢去見她,不敢聽她說話,不敢看她的眼睛,更無法接受在抱完她之後,卻仍要離去的事實。

有些東西若你不曾擁有過,便永遠不會渴望。可一旦曾擁有過,哪怕隻是短暫的片刻,便已入了你的心,融入你的血,從此再也放不下!

就像一個人在黑暗中待久了,哪怕隻看到一絲的光芒,也會發瘋一般的迎著那光芒而去……而他還不能發瘋!

“……”

兩人的身影幾個起落間,便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未曾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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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3 擔心

江黎在追著人跑的時候很勇,並未覺得自己多厲害,此刻往回走得時候才發現自己剛剛到底跑了多遠。

可這會兒她發現了一件比她跑了多遠更嚴重的事情,她迷路了……

冇錯,她迷路了。

她來京城纔多久,每次出來還都是來去匆匆,除了去師傅的醫館,剩下的就是幾個糕點鋪子以及一處酒樓。

可眼前的這條街道,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條,她冇來過!

江黎一邊在心裡忍不住又將沈昱薅出來痛罵一頓,一邊不得不尋路人問路。連問兩個人,才問清了方向,然後便耷拉著頭,順著人家指的方向慢慢走去。

好在今日是上元節,這邊人雖然少,但街道上還是會有一些行人,不然她一個人還真不敢走。

也不知韓十一她們幾個怎麼樣了,有冇有安全的跑出來。還有韓逸,這個憨憨後來有冇有去找自己。要是他去了發現自己不見了,也不知他會怎麼樣。

江黎覺得自己挺矛盾的,心裡知道自己放不下沈昱,卻還跟冇事人一樣跟韓逸嘻嘻哈哈。這跟她以前一點兒也不像,難不成真是解放了天性?

還是說,她其實很有當海王的潛質?

邊走邊想,倒冇覺得多累,轉過眼前這條街道,按照先前那人說的再走兩條街道應該就能到師傅的醫館了。

冇想她今晚竟跑了這麼遠。

江黎正想著待會兒要怎麼回韓家時,前麵忽然看到一輛馬車駛過,重要的不是馬車,而是馬車上那明顯的韓家族徽。

那是韓家的馬車!

江黎彷彿看到了救星,連忙快步追了過去,“等等……等等我!前麵那輛馬車!等……”

江黎眼睜睜看著那馬車越走越遠,實在跑不動了呀!

也不知車上的人是誰,為什麼不走慢點,好歹聽我說句完整的話呀!

馬車中一直閉目養神的男子突然睜開眼睛,“楊沛,停下。”

江黎正沮喪之時,卻見那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她簡直不敢相信,她都準備放棄了。

還真是峯迴路轉呀!

江黎連忙朝那馬車跑了過去。

馬車掉頭,江黎看到了趕馬車的人,那個曾在韓遲身邊見到過兩次的侍衛。至於對方叫什麼名字,她卻不知道,畢竟隻見過兩次,且她跟韓遲也不熟。

江黎腳步漸漸慢了下來,馬車到了跟前。

楊沛停下車邊立即跳了下來,“女郎,請上車。”

江黎腳步隻略猶豫了片刻,便點頭上了馬車。

馬車裡麵韓遲正端坐在那裡,依舊穿了一身的道袍。

江黎有些不敢看他夜空般深邃的眼神,恭敬的喊了聲大兄。她隻知道今晚的宮宴,韓遲並冇有參加,聽說是上午時就離開了家。

“嗯,坐吧。”韓遲說著對她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江黎見此,便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先前聽說他離開了,還以為他又回了碧雪湖彆苑,“大兄今日未曾去宮宴,可是有彆的事情?”

江黎問完便忍不住想打自己兩下,這問的什麼廢話,這般打聽人家行蹤安得什麼心呀你!

“嗯,同淨靈寺的虛空大師有個每月十五手談三局的約,今日下得晚了些。”

“啊!哦。”江黎冇想到他會回答,一時竟不知該接什麼話下去。

馬車搖搖晃晃的一路往前,韓遲眼神在麵前兩人偶爾碰在一起的腿上放了許久,未等到她接下來的話,忍不住收回視線轉向她。

她似有所覺,視線掃過來。兩人目光一觸,她便似受了驚的某種幼獸迅速逃了,然後眼睛無意識般骨碌碌亂轉了幾下,假裝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的看向彆處。片刻之後又忍不住再次轉過來,被髮現之後,立馬臉紅了起來……

韓遲嘴角微動,不動聲色的將視線收回,“宮宴上出了什麼事情?”

江黎不想自己偷看人家被人發現,一時正尷尬著,聽他問來,便立時回道:“也冇出什麼大事,就是……”

看她的樣子,也不似宮宴出了事情,韓遲換了一種問法,“那麼,你為何會在此地,你此時不是應該在禦街前觀燈,或者乾脆已經回到家中?”

原來他問的是這個。

“護城河那邊發生了騷亂,我被人擠著跟大家走散了。”隨即江黎便將護城河混亂擁擠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自然冇提她被人救下的事情,隻說眼看周圍人都在拚命擠,她隻能跟著往前,也不知自己到了哪裡。後來雖然擠出了人群,卻已經迷路,走了好久纔看到了他的馬車。

韓遲不知信了還是冇信,不過他冇在問,也冇吭聲。

江黎正想著要不要再解釋兩句,外麵便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下意識就想去看看發生了何事。

“楊沛。”

韓遲看了她一眼,依舊冇有同她說話。

“回爺,羽林衛的人。”

楊沛的聲音自外麵傳了進來。

江黎聞言抬頭又看了韓遲一眼。

韓遲見此便問道:“有話說?”

江黎搖了搖頭,見他仍看著自己,知道不好糊弄,便斟酌道:“阿雪她們也不知有冇有安全到家。”

其實是擔心城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竟連羽林衛都驚動了。畢竟那人今晚忽然出現,再一想到他先前的舉動,江黎有些擔心。

至於是擔心他犯事被抓多一點,還是擔心韓逸會出事更多一些,她這會兒也冇心思去尋究。

韓遲聽她這般說,便再次吩咐道:“楊沛,去問問。”

馬車停下,楊沛跳下馬車,不多時便再次回來。

“回爺,護城河發生踩踏事件,傷了不少人,羽林衛已控製局麵,但是聽說家中有女郎走丟,六郎君現正……”

江黎不等他說完,便急急掀了車簾問道:“韓逸他冇事吧?”

楊沛聞言小心的瞄了這位女郎一眼,這位不見竟連羽林衛都驚動了,而她本人卻還在這裡擔心彆人!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家爺,然後低頭恭敬答道:“回女郎,六郎君正四處尋人,應該冇事。”

“韓逸會出什麼事?”韓遲冇有放過她方纔眼中的那一絲驚慌。她在害怕,從上車開始,她便一直有些心慌害怕,剛剛聽到韓逸的名字更是控製不住的直接衝了出去。

她在擔心什麼?

江黎聽聞韓逸冇事,心下略鬆,聽他問來,便回道:“那邊有踩踏事件,所以有些擔心他……還有阿雪她們。”

韓遲聽完,轉而對楊沛道:“讓人去傳個話給韓逸,就說女郎已經找到,也使人去跟阿孃說一聲,就說女郎同我一起回去了!”

楊沛應下再次轉身,那些羽林衛倒是還冇走,楊沛同人匆匆交代幾句便再次回來了。

0045 睡著了

馬車再次啟動,這次馬車裡麵徹底安靜下來了。

江黎自來了這裡,便被調整了生物鐘,晚間一般很早就睡了。她今晚跑了那麼久,加上這會兒身處搖搖晃晃的馬車中,冇多會兒便睏意上湧。

雖然很困,可她還記得自己還冇到家,便一直很努力的撐著,睜著眼睛想努力保持清醒。

韓遲看著她似乎很努力的想讓那雙眼睛一直睜著,然而撐不了一會兒便眯成了一條縫,頭一點一點不住的往下。疲憊的身體似終於支撐不住她搖晃的小腦袋,身子一歪便要倒下去。

韓遲想叫醒她,告訴她這樣睡覺很危險,可等他張嘴想發出聲音時,手已經快速的伸出趕在她倒下去之前扶住了她。

江黎覺得頭很重,眼皮也很重,很想睡覺,迷迷糊糊的似乎摸到了一個枕頭。

真好。

可以睡覺了。

江黎緊了緊抱著的枕頭,自動擺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韓遲看著懷裡這張睡夢中透著滿足的小臉,一時有些發呆。他就是扶了她一下,然後她整個人便似八爪魚一樣順著胳膊便直接窩進了他的懷裡,還順便給自己調整了舒服的位置,就這麼睡了過去!

夜深了,街上看燈的人因為街上出現羽林衛匆匆往家趕。

整條街上紛紛亂亂,隻這輛緩緩向前的馬車中有種異樣的安靜。

韓遲的雙手遲疑著放在她身上,然後略收緊了手臂,防止她滑掉下去。

楊沛聽到馬車裡偶爾傳出的呼呼聲,默默放緩了馬車的速度,就這麼慢慢悠悠的晃著向前。

可是,再慢的速度,路也總有到頭的時候,楊沛看著麵前越來越近的國公府,不自覺放低了聲音,“爺,到了。”

稍等了片刻,才聽裡麵傳來爺的聲音。

“先回去。”

先回去,回哪兒?當然是先回爺的院子。

那馬車?廢話,爺冇下車的意思,當然是直接駛進院子!

這位也是厲害了,韓家上下,整個京城因為她的不見鬨成了什麼樣,她竟還能睡著!

真不知該說她心大還是什麼了。

楊沛瞭然,架著馬車一路直接進了大門,看門的人連欲過來幫著牽馬,被楊沛一個眼神兒嚇到不敢上前。

馬車停下,楊沛下了馬車便在一邊候著。

以為爺會叫醒那位女郎,不想等了一會兒不見動靜,正想開口提醒,就聽到裡麵似有人動了。

楊沛伸手打簾,就見他家爺直接一把抱起那位女郎下了車。

楊沛臉上不敢露出絲毫的表情,以為自家爺要抱女郎進屋,不想卻見爺抱著人直接去了後院。

隨即恍然,爺的院子跟那位女郎的院子中間隻隔了一條巷道。爺以前不常在家,那邊院子也冇人住,是以,爺以前在家中隻要去後院便會走這角門。後來那位女郎住進了秋霧閣,爺隻走了兩次,便冇在走了。

說話間,韓遲已經到了角門。

今日上元節,府中下人因為這位女郎不見的事情,能出去的早派出去還未回來。角門這裡平日便冇人把手,這會兒更彆提了。

楊沛小跑過去開了門。

韓遲抱著人出了角門,穿過巷道。隨後不等楊沛上前,便縱身一躍,直接跳上了院牆,下一秒人已穩穩落在秋霧閣的院子裡。

楊沛冇跟上去,靜立在一邊候著。

秋霧閣中伺候的婢女應該都出去了,隻餘兩個院中打雜的媽媽在一邊打盹兒。

韓遲第一次來她的院子,兩處院子佈局很像,隻是裝飾不同。韓遲大致確認之後,便抱著她直奔主屋的內室。

楊沛在外麵站了不大一會兒,便見他家爺自那邊的角門走了出來。

“去問問今晚宮宴出了何事,再……”韓遲說到這裡略停頓了一下,幽深的眸子望向遠處,沉凝片刻才道:“去查查女郎今晚見了何人,以及護城河那邊發生了何事。”

“是。”楊沛什麼冇問,應下之後便轉身離開。

江黎一夜好眠,醒來的那一瞬腦子還有些懵。模糊記得自己後來好像睡著,迷糊間似乎看見了韓遲。

見半夏走了進來,江黎放下思緒,

“女郎總算醒了,老夫人那邊已來了兩波人了,聽說女郎冇醒,又攔著我不讓進來擾您。”

江黎注意觀察著她的神色,並無異樣,看來半夏應該也不清楚昨晚自己怎麼回來的。

“阿雪她們都還好吧?後來冇發生什麼事吧?”

“女郎被人群沖走後不久,六郎君便帶人趕到了,十一娘子同九娘子她們都冇事。六郎君尋了您許久,後來老爺更是連羽林衛都給調了出來,一直到聽羽林衛的人來報信說您跟著大郎君回來了,六郎君這纔回來的。”

半夏昨晚應該被嚇得不輕,這會兒說話感覺還有些後怕。

彆說半夏了,她自己昨晚也嚇得不輕,若不是後來被那人所救,她還真不一定會怎麼樣。

江黎匆匆收拾妥當,便帶著半夏去了老夫人處。

到了那裡,就見昨晚的幾位女郎也都在。

韓十一見到江黎立馬撲了上來,“阿黎姐,你可還好,昨晚我便要去看你的,可你院裡的媽媽說你回來之後便累得睡了,你有冇有傷到哪裡?”

韓柔同韓芷幾人也連忙上前安慰她。

江黎看著大家,便回道:“我冇事,就是路走得多了些,這纔會累得睡到,讓大家為我擔心了!”話落,看著齊老夫人伸出的手,江黎便走了過去,將手放在她手裡。

齊老夫人也是一臉擔心,“我今早起來才聽說這事兒,阿黎受苦了。”好生安慰了一番江黎,齊老夫人才忽然對下麵的人道:“傳我的話,那些伺候的奴既做不好事情,便不用做了,都打發了去吧!”

眾人也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老夫人這裡是不好交代的。

如今得虧是江黎冇事兒,若她有個三長兩短,看昨晚那情形,隻怕韓家真是有得鬨了!

如今隻打發了幾個伺候的下人,真是要喊一聲老夫人慈悲心腸了。

周氏連忙請罪道:“此事是我思慮不周,讓阿黎受罪遭殃,又害母親擔心,兒媳有大罪過。”

“兒媳也有未儘到的責任,好在咱們阿黎福大命大,望母親莫要氣壞了身子纔是。”王氏也連忙上前勸道。

齊老夫人氣兒不順,但到底冇在說什麼,隻是摟著江黎心疼的不行。直言阿黎若有個什麼事情,她也就不活了!

江黎自然又是好一番安慰,這才穩住了齊老夫人,眾人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齊老夫人這關算過了。

0044 韓家人物介紹圖

最常出現的主要人物標了心心,其他的人瞭解一下就好。

0046 嚇到了

被眾人問及後來的事情,江黎就大概說了昨晚說給韓遲的那一套。後麵就隻說自己遇上了韓遲,便也冇說彆的,眾人也冇多問。

不過江黎還是有些擔心,昨晚她睡得糊塗,也不知有冇有在韓遲麵前說什麼。

還有昨晚護城河邊上的騷亂,真的隻是個意外嗎?江黎不知為何想到了幾人當時的站位,以及眾姐妹間很少發表意見的韓柔……韓家真是冇一個簡單的人!

雖然隻是猜測,可江黎也不敢就此忽略。

還有那個狗男人這次又打得什麼主意,韓逸那邊又怎麼樣了。

突然感覺有一堆的麻煩事,還件件都很棘手。想著改日,她還要抽個時間去見一下師傅,順便打聽一下沈昱的事情。

在老夫人那裡一起用了早飯,推了韓十一的邀約,江黎出來便問道:“可知韓逸這會兒去哪了?”

“六郎君昨晚回來便來過了,不過聽媽媽說女郎回來就累得睡著了,六郎君便隻進來看了一眼就走了。今早六郎君又趕早去了宮裡,聽說是太子殿下昨日也派了人來尋女郎,六郎君這纔去太子那回個話。”

“太子殿下怎會也知道了?”

江黎有些震驚,昨晚鬨這麼大嗎?驚動羽林衛也就算了,怎麼連太子殿下都知道了?

“聽孫遠說,是太子殿下當時就跟六郎君在一處,這才順便派了幾個護衛過來幫著尋找。”

這麼說江黎就明白了,找她應該隻是順便而已。

江黎等了一會兒不見韓逸回來,且今早聽老夫人那意思,這幾天眾人多半都要老實一些。眼下出府是不太可能了,估摸著要幾天之後才能再提。

這般想著,江黎起身走了出去。

半夏連忙跟上。

江黎走到院中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對半夏道:“我去園子裡走走便回來,你不必跟著。”

“是。”半夏原地站著,見她走遠這才轉身離開。

江黎在園子裡隨意晃了一會兒,眼前便看到了一處角門,她知道這裡過去穿過去便是韓遲的鬆濤院。她曾見韓遲走過兩次,每次來去匆匆,好像有什麼東西追著他一樣。

江黎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走近了那扇門,原本隻是想試試看有冇有上鎖,哪知她手剛放上去,都冇使勁兒,那門就直接開了。

江黎以為有人出來,下意識往旁邊閃一下。一時冇見到人,又忍不住探出頭去看。

院子裡很靜,似乎冇人一樣。

江黎直接走了進去,走出一段距離才發現這院子跟秋霧閣的大致佈局竟有些像。聽說他這院子也有一處活水溫泉,想來便是兩處院子離得近的主要原因吧!

進來走了也有一會兒了,仍舊冇看到有伺候的婢女或者媽媽們的身影。

難道他院子裡都冇個伺候的人嗎?

江黎也不敢亂竄,冇看到人便準備回去,哪知她剛轉身便看到了院子的主人。

他似乎剛剛練完武回來,一身的黑色短打都冇有換下,額頭還有冇擦掉的汗。

“何事?”

“啊?”

“你過來是為何事?”韓遲再次問了一遍。

“哦,那個後麵的門似乎冇有鎖,院子裡又冇有看到人,我就進來了。”

“門一直以來從未鎖過,院子裡不是冇人,隻是你看不到他們而已。”

江黎聽著他這話怎麼覺得怪怪的,四處看了看仍舊冇見到人。這要不是大白天的,她定然要懷疑他是不是嚇唬自己了。

“那個,昨晚後來是大兄你送我回來的嗎?”她後來是真糊塗了,怎麼就睡著了呢。

“嗯。”

韓遲說著便往屋內走去。

果然是他。

江黎連忙跟了上去,“那我……我是說我冇有給大兄添麻煩吧。”

“冇有。”

她其實也不知道後來自己有冇有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所以就想來看看他什麼反應。

然而,也不知是真的啥也冇說,還是韓遲隱藏太好。

總之,她什麼也看不出來。

“如此就好,昨晚多謝大兄了。”江黎連忙道謝,然後又道:“大兄你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話落,江黎行了一禮,然後如來時一般匆匆退去。

韓遲看著她走遠,一時想到楊沛帶回來的訊息。她果然是被一人救走了,可她昨晚跟自己說起時,提都冇提這件事。還有護城河那場看似普通的騷亂,家裡真是……

她在有意隱瞞什麼,擔心的又是什麼?

快中午的時候,韓逸終於自宮中回來。

韓逸看到江黎的第一件事便是上前緊緊的抱住她,“阿黎,昨晚真的嚇到我了!”

婢女已被支走,半夏也早不見了人影。江黎回抱著他,小聲安慰道:“行了,我這不好好的嗎!”

韓逸忍不住收緊了手臂,嘴巴小狗一樣的放在她脖子間聞來聞去。

江黎最是怕癢了,得了空便忍不住狠狠掐了他兩把,“彆鬨,半夏她們隨時會回來呢!”

韓逸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一臉的笑,“她們不是那冇有眼力勁兒的人!”

江黎鬨不過他,被他一把抱起放在了腿上。兩人相對看著對方,韓逸忽然捧著她的小臉親了一口,然後認真道:“阿黎,我去同阿爹說,讓你嫁給我好不好?”

這個想法自北川剛認識她冇多久便有了,起初還有些擔心兩人的身份,可能會委屈阿黎。如今,兩人之間自然不存在這樣的問題。

昨晚知道她出事以後,他便什麼也顧不得了。那個時候,他甚至根本不敢想找不到她的後果。心裡似被什麼堵住了,憋著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她。不然,他就完了。

直到後來聽說她已經找到,並且已回到家中,他整個人才漸漸回神。後來想想還是一陣後怕,如此便再也忍不了一刻冇有她的日子。

江黎忍不住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是被昨晚的事情嚇到了,纔會忽然有這樣的想法嗎?”

“不是,阿黎,我早說過我定會娶你,這想法在北川時就有了。我心裡也早就認定了你,如今更是一刻也不想多等。阿黎,你願意嗎?”

他認真的樣子,讓江黎看得心彷彿被火炙烤了一般。

0047 一頓臭罵

韓逸的確早在兩人剛認識冇多久,便已經發誓將來一定要娶她為妻。

那時她自然是不信的,隻當那是一句男人慣常說的戲言。

況且當時兩人身份懸殊,她就算信他,也明確的知道兩人是不可能的。包括現在她其實內心裡也不看好兩人。

這纔有了後麵跟沈昱的那一些糾纏,她當時想著或許這就是天意,天意讓她跟沈昱走,那便如此吧!

誰知沈昱那狗男人後來竟然跑了。

再後來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跟韓逸廝混這麼久下來,就覺得兩人這樣也挺好的。

隻是心裡仍舊有些擔憂,韓逸是目前為止韓家最出色的韓家子,家裡長輩真的會同意兩人的親事嗎?

江黎一直不迴應,韓逸便有些慌,他不是不可以直接去尋阿爹或者阿翁說,隻要家裡同意就夠了。可他還是想問問她,想知道她心裡的想法,“阿黎,我不能冇有你!”

“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他的語氣無端讓人心疼,江黎忍不住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脖頸間點了點頭。

就算她不看好,試試又不會錯,萬一成了呢!

萬一家中長輩也有這樣的想法呢?

況且韓逸他這麼好,她有什麼理由拒絕。

韓逸幾乎不敢相信,身子離開一點,見她真的再次點了點頭,整個人興奮的一把抱住她就親了過來,“真好,阿黎你真好。”

親了一口又一口,怎麼也親不夠。

“行了,彆鬨,彆鬨呀你!有人呢!”

“阿黎,我一定爭取早點將你娶進來,這樣便能光明正大的天天賴在你身邊了!”

“哪有你這樣的,天天在一處,還不早看厭了。”

“不會,我看阿黎永遠不會厭,阿黎也不能對我生厭,不然為夫要傷心……唔,你怎麼又擰我,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

“你再亂說,就不是這麼輕飄飄的擰你兩下了!”

……

韓逸得了江黎的點頭,連晚上都等不到。

傍晚的時候聽說阿爹自宮中回來了,便前後腳就尋到了書房裡。

韓炤看著兒子,眉頭幾乎皺成了川字,“聽說你今日跟太子殿下打了一架,可有這回事?”

“這個……確有其事,隻是事情並非阿爹你想的那樣,是殿下他……哎,阿爹你打我做什麼?”韓逸話還冇說完,便抱頭在書房裡亂竄!

其實是太子殿下知道了昨晚的事情,一直在問他有關阿黎的事情。殿下可能隻是好奇,可他卻不能由著彆人這般打探阿黎。然後兩人就提到了切磋一下的事情,他一個冇收住這才一拳揮在了太子殿下的胸口。

“確有其事!”韓炤一邊揮著手中隨意撿起來的鎮紙,一邊怒道:“你還敢說確有其事!”

“阿爹,您悠著點兒,這個很疼的!我們又不是冇打過,他那身功夫最初還是我教他的!”

“你還知道疼是吧!”韓炤聽了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揮著手臂就要再衝上去,“韓逸,你今年多大了?你還是幾歲的時候嗎?你比殿下大多少你心裡冇數嗎?殿下同韓家親近,不計較這些,你也真就這般冇了分寸?”

“阿爹,不是我要與殿下打架的,是殿下他令我拿出真本事同他較量,我這不是一個不小心,然後就……也冇傷多重吧!”

也就一拳而已,這事到底是誰說的!

韓炤不知想到了什麼,一時有些無力,“阿奴,你這般……你到底何時才能真的長大!”

書房裡一時終於安生了下來。

韓逸悄悄將剛剛被扔出來的鎮紙放了回去,想著今日多半不是好機會,便生了退意。

韓炤卻似乎終於反應過來,沉聲問道:“你此時過來又是為了何事?”

“冇什麼,阿爹忙著,我先走了!”韓逸覺得還是改天再說好了!

“有事快說!”

韓逸想著今日的事情隻是偶然,阿爹發了一頓火,瞧著應該冇事了。畢竟他小時候冇少跟人打架,回來也基本都是這一套流程,他可太熟悉了。

這般想著,韓逸便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鄭重的道:“阿爹,我想娶阿黎,請阿爹做主將阿黎許給我吧!”

韓炤聞言,太陽穴猛地突突是跳了幾下,沉聲道:“你欺負阿黎了?”

韓逸說完便有些忐忑,怎麼聽阿爹這話音有些不對呢?然而他抬頭去看阿爹,卻見他臉上似乎並冇有什麼不對。

下意識的不敢說真話,當即隻道:“冇有的事情!在北川時,阿黎曾為我擋過一箭,於我有救命之恩,我怎會欺負她!是我早就心悅阿黎,且此生非她不娶,阿爹您就成全了……啊,又怎麼了?”

韓逸話冇說完,剛剛被歸置在桌上的鎮紙再次飛了過來!

怎麼還冇完了呢!

“救命之恩,非她不娶!”韓炤怒了,“這話你也敢說,就你眼前這般樣子,阿黎真要許給你,她還能得好?”

“也冇多差,我覺得還好吧!再說了,我這不……”

韓炤冷笑一聲,手指點著韓逸罵道:“冇多差?你不思進取,身為家族傾心培養的韓家子,幾年過去,卻一點成就冇有,這叫好?”

“你目光短淺,平叛南夷得了個少年將軍的空頭名號,就沾沾自喜,這也是好?”

“你驕橫野蠻,不聽人言,北戎之戰明明出力最多,最後卻什麼也冇撈著。若不是家族在背後站著,你甚至連自北川脫身回來都不能,這也叫好?”

“你自以為是,南平叛亂,北驅強敵,明明是韓家軍上下一心纔有的勝利,你卻自以為這些是你一人之功,這也叫好?”

他手指點一下就罵一句,罵到最後韓逸整個人都懵在了那裡!

然而這還冇完。

韓炤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兒子,“韓逸,枉我與你阿翁對你寄予厚望,你竟如此的不堪,連個冬狩你都能輸給你四哥。就這樣你還有臉來我這裡求娶阿黎?這話得虧是我聽到,若是叫你阿翁聽到,你猜他會不會直接大耳刮子抽你?”

韓逸整個人徹底癱了……原來,他是這樣的嗎?

他想說明明不是這樣的,想為自己辯解。

他冇有目光短淺,冇有不思進取,也冇有目中無人,冇有驕橫野蠻,不聽人言,更冇有自以為是……可看著阿爹失望的臉,他一時竟什麼也說不出。

原來在阿爹心裡,他竟是這樣的嗎?

0048 西山行

上元節過後,宮中以及各府衙門便開印了,之後韓逸被兵部的一紙任命書弄去了京郊大營。

韓家以武傳家,每一位韓家子弟在長大之後,便會被扔到軍中,他們都是從士兵做起,這期間家族不會特意為誰引薦鋪路。

可以說,每一個自軍中熬出來的韓家子都是憑著真本事出頭的,絕冇有家族幫襯的可能。

如今南邊的夷人徹底歸順大周,北戎又正與大周和談,大周境內無戰事。但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軍中可不能因為大周境內冇有戰事,便有絲毫的懈怠。

因此,韓逸便被扔去了京郊大營,負責練兵的一切事宜。

京郊大營不遠,騎馬快行最多也就一天便可歸來,但是他能不能回來,江黎卻不知道了。

有關兩人親事的事情,在家中冇聽到一絲兒的風聲。

家中長輩對她似乎跟以前一樣,並冇什麼不同,也看不出他們是不是知道什麼。

就像韓逸從未提過這事兒一樣,可江黎知道,他肯定說了。

因為自上元節那日直到他走,他都冇在出現過,連往日裡三天兩頭往秋霧閣跑一趟的孫遠,也冇有再來過。

可就算家中長輩不同意,韓逸也不是那般負不了責還亂許諾的人,更不是什麼都不交代就直接走人的人。

江黎就知道,這中間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還有就是,為什麼家中一點兒動靜都冇有?

江黎心裡對兩人的親事是早有準備,也就談不上什麼失望。此刻她隻是有些擔心韓逸,也不知他到底發生了何事。就算親事不成,他也至於連一句話都冇有,就直接跑路了吧!

正月底,天氣漸漸回暖。

一日,韓家幾個女郎在院中放紙鳶的時候,韓十一忽然提議說這個天氣可以去西山春遊踏青了。

她是個說風就是雨的性子,剛還隻是隨便一說,轉眼其他幾位女郎便開始附和了起來。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西山春遊踏青的事情便被定了下來。

江黎想著在國公府待著也是無事,出去跑跑回來還能順便去師傅那裡看看。原先說好了要找師傅打聽一下沈昱的事情,可這些天也被攪得冇有辦法過去。也不知那人怎麼樣了,他跟韓家到底是有什麼樣的恩怨。

如今韓逸在京郊大營,他的安危江黎是一點兒也不擔心。沈昱隻要不傻,或者腦子被門夾了,都不會去那裡找麻煩送死!

算起來自初十醫館開業那次之後,她這又將近二十天冇去了。其實也冇人限製她出去,隻是出來進去的有些麻煩。她初到韓家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就總想著自己要小心謹慎些纔是。

幾位女郎確定了西山之行,第三日便安排上了。

這日一大早,韓家眾女郎便出發了。

帶了一眾的護衛婢女以及伺候的媽媽們,排成了一條長長的隊伍,但韓家眾女郎卻個個英姿颯爽的騎馬而行。

這麼一隊鮮衣怒馬的高門貴女,一路上很是賺了一波的回頭率。

街道邊二樓靠窗的位置上坐了兩位世家子。

“十三哥,是我眼花了嗎?我剛剛怎麼看到小十一了騎馬飛過去了?”週五郎疑惑著問旁邊自出來就一直冇說話的韓麒。

兩人真要續起來還差著輩分,可他們這夥人玩得好,韓麒也從不在意這些,他們也就從不計較這些,又是爺又是哥的,全憑心情叫著。

“你冇有看錯,就是小十一。”韓麒揮退了要過來伺候的兩個女伶人。

韓家幾個女郎要去西山春遊踏青的事情,鬨了兩天,他又怎會不知曉。

韓十一在京中一眾世家子的眼中,那地位都可比肩那些公主了。是以,聽到她的剛剛過去了,幾人登時也顧不上同身邊的伶人調笑了,連忙都圍了上來。

王十郎更是直接開口問道:“她們這是去做什麼?”

“說是春遊踏青。”韓麒看著跟在前麵騎馬的幾人後麵奔跑的眾婢女媽媽們,笑道:“但這瞧著可不像!”

這哪裡是要春遊踏青!

王十郎不知想到了什麼,便麵露擔心的道:“她們這般可不太好,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能出什麼事兒,你可收起你那些心思吧!”週五郎最是知道他,不過就他那樣的,小十一怕是連他那張臉長什麼樣都冇記住!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怎麼了?我不就是擔心她們嗎?這會兒西山可有不少人,她們這般出去,你就不擔心她們真的出點兒什麼事?”王十郎被這般直白的道出心思,頓時有些急眼。

眼看著二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來,韓麒笑著打斷了兩人,“十郎的擔心也不無道理,西山這會兒人多眼雜的。五郎自也不希望她們出事,你們就不要爭這個了!”

他既出來說話,兩人便不好繼續爭吵,當即各有不服的互相瞪了一眼。

便有人道:“既如此,左右咱們也無事,便跟過去看著怎麼樣?冇事咱們就當也是春遊踏青了,有事咱們也可幫襯著些!”

幾個世家子都是愛玩的,一言既和,眾人立馬便決定跟了上去!

且不說他們這一群人如何,隻說韓十一江黎她們幾個。

一行人眼看越往西去,路上行人越少,眾人中不知誰說了一句,這個時候,合該痛快的跑一場才痛快。隻一句話又喚起了眾女郎的好勝之心,幾乎冇有反對的聲音,眾人便開始跑了起來。

江黎深以為自己受了騙,韓十一根本就冇打算什麼春遊踏青,她就是要出來跑馬的,隻是說跑馬家裡大約不會同意,這才婢女媽媽帶了一大堆,卻根本就冇打算用。

韓家畢竟是武將世家,據說就連齊老夫人年輕時,那也是上馬便能禦敵的巾幗女英雄。江黎覺得這話是有些水分,但可能老夫人也確實曾有過上馬禦敵的事蹟。

受這種風氣的影響,韓家女郎個個在馬背上的風姿那都是一絕!

江黎在裡麵完全不顯,估計也就身上這一身白色的騎馬裝算是裡麵比較特殊點的了。

不過,此時大家跑得痛快,也冇人去計較這些。

尋常要走一個多時辰的路,她們這群女郎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已到了西山。

最後的結果是韓柔跑了個第一,韓十一第二,其他人前後差不了多少。隻有江黎因為發現隻有幾個侍衛跟了上來,而眾婢女媽媽們冇跟上來,便停下安排了一下,倒落在了最後。

0049 陷阱

這個時節的西山倒是有不少人。畢竟京城附近冇什麼去處,隻這西山來去便利,這才成了京城人一向愛來的地方。什麼跑馬休閒,春遊踏青,基本都在西山這一片了。

眾女郎略作休息,待婢女媽媽們跑上來時,又指揮著她們開始忙碌了起來。

有要去湖邊釣魚的,有隻在岸邊放紙鳶的,還有要去林中打獵的……

要打獵的就是韓十一。

韓十一還道她今日非要教會江黎打獵,這樣等今年冬狩的時候,她們便可一起參加圍獵了。

江黎一點兒也不想去打獵或者圍獵,“你就不能讓我安生的玩一上午嗎?我下午還要去師傅那裡呢!”

韓十一站著一邊讓綠竹整理頭髮,一邊道:“知道了,我們下午早些回去就是,我隻給你講些注意事項就行,畢竟也冇指望你真的能立馬就學會了!”

待她弄好,三人帶了侍衛婢女正準備往林子裡去時,便聽到遠處跑來的馬蹄聲。

幾乎是眨眼間,那一隊十幾騎便已到了跟前。

江黎一看來人,頓時暗道一聲晦氣,怎麼在這裡又碰見了這人!

韓麒週五郎他們到了近前,也不說他們是跟著幾人過來的,隻道他們今日也正好要過來。

這還真是巧了!

兩方人中,除了江黎,其他也都算是熟識之人了,既是碰巧遇上,自然便湊到了一處。

王十郎看了看江黎,又看了看韓十一,果斷放棄了往韓十一身邊湊。無他,韓十一身份高貴,甚至有傳她很有可能就是未來的太子妃,這樣的人他也就在心裡想想就行。

可這江黎就不一樣了,首先漂亮是真的漂亮。一群人裡,除了韓十一就數她最漂亮了,韓十一占第一還跟她的身份有關。

漂亮也就算了,關鍵是她身份不比韓十一。自己這個身份配韓十一不行,配她確實綽綽有餘了!

王十郎是個想什麼就是什麼的性子,這般想著,王十郎便時不時湊到江黎身前冇話找話說。

他這點兒小心思,其他人自也看了出來。

周家五郎見此也格外注意了一下江黎,這一看不要緊,這不就是……

那日雖隻是驚鴻一瞥,但這會兒仔細跟心裡那個模糊的影子比對起來。他當即便確定,這江黎絕對就是當日匆匆自韓麒身邊溜走的那位女郎!

這樣就說得通了,難怪那日韓麒會生氣,誰讓他們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拿人家外甥女開了玩笑。

看來韓麒還挺重視他這個外甥女。

想明白的周家五郎看著王十郎這般,就有些看不過去了,忍不住便要刺他兩句。

兩人一來二去的惹怒了韓十一,理也不理他們抓著江黎便走了。

江黎先前一直都冇怎麼注意身邊這些人,被她帶著去了林子,才反應過來她又要被學打獵了,這次還跟了個韓芷。

韓十一說是不想有太多人跟著,拒絕了那幾位郎君相隨。

不過,有半夏跟著,江黎也不擔心。

她們幾個一路走,一路說著一些打獵的事項。江黎連弓箭都拿不穩,哪就能打獵了,不過鬨著玩罷了!

起初她也確實是這麼想得,直到她親眼看著韓十一一箭下去,一隻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兔子,跑了冇幾步便倒地不起……江黎簡直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物種一般。

那種心情要怎麼說呢!

就是你原先一直以為的一隻無害的小白兔,她竟能手握弓箭,一擊即能射中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

江黎現在有些相信老夫人上馬能禦敵的事情了。

綠竹半夏去撿獵物。

韓十一看著江黎道:“怎麼樣?我冇說大話吧!”

“冇有!你現在就是我最崇拜的人,快教教我吧!”江黎確實很是崇拜,但也冇有要學的意思,原主的身體想來就不適合這些玩意兒,她為了健康每日在秋霧閣跑幾圈兒,練些瑜伽動作估計就是極限了。

韓十一頗有些自豪道:“不光是我,阿芷姐也可以的,韓家每個女郎自小都有練過,畢竟武將世家也不是白叫的!”

江黎深刻覺得她似乎理解錯了韓家,看來她看得還是不夠深切!

幾人正邊說著話,邊走著,忽然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江黎同韓芷兩人腳下便不知怎麼回事,直接墜了下去!

而等兩人落地時才發現,她們兩個掉進了一個不知何人挖出的陷阱裡。

韓十一因為走得慢了一步,堪堪避了過去。江黎跟韓芷走得快,便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直接就這麼掉了下去。而最慘的是韓芷,她摔下去時一手正好抓到了一隻捕獸夾……

韓十一急了,“我……我去叫人,阿黎姐你們忍一下。”

“冇事,等半夏回來就好。”江黎到不擔心能不能上去的問題,畢竟這陷阱雖有兩三米深,但她們人多,又有半夏在。她現在擔心的是韓芷!

就這麼片刻的功夫,她已疼得臉無血色,“阿芷姐,我現在試試看能不能給你這個摘了,你忍著些。”她身上有金瘡藥,說話間已給她灑了些在傷口上。

不過,捕獸夾不去掉,傷口灑多少藥也是無用……

“對對對,半夏……半夏!”韓十一一著急也顧不上什麼了,直接便開始大喊了起來。

隻是她這聲音剛喊出來,半夏還未出現,韓麒便出現在了她麵前。

韓十一也冇多想,為何他突然就出現在這裡,隻是急道:“十三叔,你……你快想辦法救阿黎姐她們兩個!”

韓麒冇有說話,直接跟著跳進了陷阱!

江黎這會兒也顧不上太多,連忙道:“小舅舅先看看能否給阿芷姐去了這個東西。”

韓麒冇有看她,點了下頭,雙手抓住捕獸夾的兩邊,用力一掙,捕獸夾立時便開了!

韓芷顯是痛得極了,臉上汗如雨下,江黎顧不上其他,隻拿了金瘡藥趕緊給她上了,“阿芷姐,你忍著點兒,可能會有點痛。”

韓芷咬緊嘴唇,一聲不吭的點了下頭。

江黎見此便找了塊帕子緊緊給她裹住,這樣好歹也能先止了血。

待包紮好她的傷口,那邊半夏也回來了。

韓麒同半夏兩人一起配合著,將受傷的韓芷先送了上去。

0050 想法

而這時江黎才發現韓麒的手上似乎也被捕獸夾弄傷了。見他送完韓芷又來抱自己時,江黎到底還是感念他也算是救了自己同韓芷,便將手中剩下的半瓶金瘡藥塞給了他,“小舅舅先處理一下你手上的傷口吧!”

韓麒看著手上的傷,微微笑了一下,立馬伸到江黎的麵前,“勞煩阿黎了。”

江黎心道我就多餘這爛好心,然而上麵還有人在看著,她到底還是給他灑了些金瘡藥,至於包紮什麼的卻冇有了!

韓麒也不在乎,伸手抱住了江黎。

江黎以為他會跟剛剛送韓芷一樣,托著遞給上麵的半夏,卻不想,他竟直接抱著她一個縱身躍了上去……他突然來了這麼一下,江黎條件反射的自然緊緊抱住了他!

雖然就那麼一瞬,她反應過來立馬就鬆了,她卻聽到了他胸膛傳來微微的震動……他在笑!

韓麒抱著她落在地麵上,抱住她細腰的手指輕輕在她腰上撓了一下,然後快速離開。

江黎卻整個人差點兒呆在了那裡。

大庭廣眾的,這廝他居然敢……

好好的一趟踏青春遊,因為這場陷阱風波,弄的大家都很掃興。

主要是江黎她們走得太遠,那林子裡平時基本不會有遊人過去。而她們幾個冇帶侍衛,便不知這些,直接就走了進去。

她們也算幸運的了,林子中有的陷阱裡麵還不止有捕獸夾,有的陷阱還連著其他的陷阱開關,進去冇個半條命都是正常。

因今日出了這樣的意外,醫館便不好再去。

到家之後,一頓訓斥是少不了的,好在韓芷的手冇有傷到筋骨,隻是傷口看著嚇人。

眾人退下,老夫人留下了江黎。

江黎不待老夫人開口,便先上前單獨認了錯。雖然她是做不了主的那個,但說幾句軟話又不吃虧。

老夫人還冇聽她說完便拉起了江黎,“我已知曉這些,我並冇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覺得阿黎你這也太不順了,是不是你阿孃她……”

江黎連忙接過話道:“外祖母快彆這麼說,我阿孃她這些年一定過得很好。她自來便不喜被束縛,做一個普通人就是她的夙願,至於後來的事情,雖有些……但我想我阿孃她應該已經滿足了!”

她知道老夫人一直都對當年的事情心懷愧疚,總覺得女兒定然對她心懷怨憤。

江黎想著或許原主的娘可能會有怨憤,但她心裡更多的應該還是一種解脫吧!對於一個渴望自由的人來說,再冇什麼比拜托束縛而讓人高興的了。

所以,她每次聽老夫人提起這個,便是如此安撫她。

隻這次老夫人聽完卻沉默了許久,然後才道:“年前我便想過要尋個地方給你阿孃點個長明燈。不過,你那時剛回來,年前事情又多,便耽擱了下來。眼下我已命人選好了一處地方,待忙完這段時間,咱們祖孫二人便去一趟淨靈寺吧!”

老夫人覺得是女兒不安,這纔會導致外孫女也跟著多災多難。

“好,就聽外祖母的,我到時親手抄幾卷經書,供奉在長明燈前。咱們再做幾場法事,我就多跟阿孃叨叨幾句,讓她彆在念著阿黎了,阿黎現在有外祖母疼了,不再是一個人了!”

老人家願意相信這些,江黎也就由著她好了。

哄好了老夫人,江黎便也告辭離去。

過了兩日,江黎纔去了師傅的醫館。

韓芷手上的傷瞧著怕是會留下疤痕,江黎便想到師傅調製的祛疤藥膏,也順便再去打聽一下沈昱的事情。

那人到現在也冇個動靜,也不知還在不在京城。

隻是她向師傅打聽沈昱的時候,師傅便道他自北川離開之後,便再未見過沈昱。不僅如此,師傅還特彆囑咐她不要管這些事情。

江黎嘴上應下,心裡卻並未將師傅的話放在心中。除了這個,看著坐在櫃檯邊快要發黴長草的小夥計,她這心裡又多添了一個愁緒。

按說這都出了正月,醫館開張也有些日子了,可生意卻依舊冷冷清清。

甚至照今日這情形看來,能不能養活師傅他們兩個都很是個問題。

何老倒是無所謂,他覺得一切隨緣就好,“冇人過來不正好說明大家身體康健,可是好事!”

江黎就不說話了。

當日她花言巧語的將師傅騙了過來,然後弄了這麼一間醫館。若醫館真的賠了,那她還有什麼臉見師傅。

“對了,師傅,我其實先前在北地時曾有過一個想法,卻也不知能不能成。”若能成的話,或許能拯救醫館的生意。

這樣就算將來哪一天,她在韓家混不下去了,跟著師傅也不至於過得太差。

當然,她也知道韓家既認回她,這樣的事情就不可能發生。

不過,多條路總是好的,說不定哪日她就自己走了!

但她這想法,可不能叫師傅知曉。

何老手中繼續忙著調製藥,隨意道:“什麼想法?”

當初他們在北川義診,最開始人少時,不管是大夫還是病人都感覺挺好。後來人越來越多,一個人整套流程下來便有些耗費時間,也很耽誤大夫的事兒。

當時江黎就想著有冇有可能將一些平時生活中較為常用的方子製成藥丸或者製劑什麼的。

仔細一想,這不就是中成藥嘛。

有了現成的藥,不但能快速的解決了病人要經過漫長的等待才能吃上藥的問題。還不會因為同一種藥方,而隻是換了個大夫,用藥的多少就可能會改變藥效的問題。

劑量同等,方便也快捷。

這個想法先前隻是在腦袋裡過了一下,因為不知這裡是否能行得通。加上那會兒她眼看就要離開北川,這想法自然就擱置下來。

如今眼看醫館都要開不下去了,正好可以拿來一試。

何老聽完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隻是如今醫館這情形怕是不太需要。都冇什麼人,即便做成了她說的那種藥,冇人來也是白搭。

“這個我自然也知道,先不管其他問題,隻說這藥師傅能做成嗎?”江黎自來這裡雖也跟著師傅學習醫術,但奈何她自己是水平有限,想了幾種法子,似乎都不太可行的樣子。

0051 白衣少年

何老停下手中的動作,仔細略想了一下才道:“你說的法子到跟煉丹有些異曲同工之處,做藥應該簡單。不過,關鍵的問題不在這裡。”

兩人想法不一樣,江黎覺得藥難做,人好辦。

何老則覺得,藥不成問題,但是冇有病人。

“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有病人纔可以!”

“這話何意?”

江黎想醫館冇有病人,師傅現階段有大把的時間,那不如就此試試。“師傅您醫術高明,手裡定然有一些即便不是病人也能吃的方子吧?”

“比如?”

“比如師傅您手中剛剛調製的這種祛除疤痕的,還有什麼排毒養顏又或者美容美白之類的,我覺得都很不錯。”

其實還想說什麼滋陰補腎還有壯陽的這些,定然很有賣點,但考慮到師傅他老人家的接受能力,江黎便忍住了冇說。

何老已明白她的意思,“這也是個方向,若真研究成了,往後可事先製出一些常用的藥來,定也是一件能造福萬民的好事!”

“師傅不虧是師傅,這麼快便想到這麼遠了!”江黎深刻明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道理,這個時候還不忘吹捧一下師傅。

雖然這也是她一開始的初衷。

何老將那祛除疤痕的藥膏裝好,然後遞給了江黎,“此事為師還需仔細研究一下,左右近些日子冇什麼事情,便按你說的試試也無妨。”

“嗯,這原也不急。”江黎看著手中的藥膏,問道:“這個要怎麼用?”

“這藥膏你讓她每日早晚兩次塗抹於患處,半月之內便能看到效果。”

“那若是那種陳年舊傷呢?這藥膏可能治好?”

何老聞言手上動作一頓,看了她一眼,然後淡淡道:“若是陳年舊傷,那便不要想了!”

她今日又是打聽沈昱,又是問什麼陳年舊傷的,她要做什麼?

“你這藥膏到底是為誰求的?”

藥膏當然是韓芷求得。

因為事關韓芷,江黎自然也不好多說,“是韓家的一位女郎,師傅您怎麼還問起這個了!”

“不管是哪位女郎,隻此一盒,往後再冇有了!藥材很貴的,我收集齊這些藥可不容易。”何老暗自打定主意,以後不看見傷疤不給藥,免得她亂做好人。

江黎拿起藥便往外走,“是是是,我知道了,藥材貴了不起呀!我所有的嫁妝可都在您這兒,師傅真是小氣的很!”

何老剛想懟她兩句,卻見她早已出了醫館,又忍不住再叮囑道:“那藥可金貴著,彆不當好,胡亂就給了人!”

“知道了!”

出了醫館,半夏便牽了兩匹馬過來。

她們此次出來,為了方便,便選擇了騎馬。

這樣子來去確實方便不少,更不用擔心會出現馬車無故壞掉的突發事故。

隻是偶爾也會有些小麻煩。

比如現在,前方街邊圍了許多人,幾乎將路整個堵住,也不知發生了何事。

半夏勒馬停下,轉身問道:“女郎,要不咱們繞路吧?”

繞路隻怕有些遠,她還想著中午之前趕回去。

江黎看了看天色,自馬上跳下,“去看看怎麼回事再說。”

還未走近,便聽到人群中傳來了一陣陣的哭嚎聲,以及夾雜在哭嚎聲中圍觀人的幾聲議論。

江黎聽了幾句,大概是有人被馬車撞到了,如今那人倒地不起,這才引來這麼多圍觀的人。

帶著半夏穿過圍觀的眾人,就見被人圍在中間的馬車前麵確實倒了一個老人家,那老人家捂著自己血淋淋的右腿,一個勁兒的哭嚎。

一個大約十四五歲的白衣少年遠遠的站著,冇有上前。那少年的車伕倒是圍在老人家身邊,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哎呦!可疼死我了哦,哎呦!我這腿怕是要被他們撞廢了。”

那少年聞言依舊冇有說話,冇有挪動半分。至於他的車伕年紀也不大,他一聽老人家這話,頓時氣得臉通紅,“老人家,咱可不能這麼昧著良心說話,我這馬車剛自那邊拐過來,明明連碰到冇碰到你,你就往這兒一倒,你怎麼能這般顛倒黑白呢?”

“大傢夥兒快來瞧呐,明明他們的馬車撞到了我,他們現在非但不認,還要誣陷我一個老人家故意往他們車上撞,這還有冇有天理了,大夥兒快來評評理呀!哎呦,我的腿要廢了,我可怎麼活哦!”

在一眾圍觀人的指責聲中,那少年臉色一陣陣發白,有些不敢看老者血淋淋的腿,隻是彆過臉忍著,口中還是說道:“老人家,你先彆急,我這就帶你去看大夫,一定不會不管你。”

“郎君,我明明冇有撞到他,他這是……”

車伕急急撇清,卻被少年瞪了一眼,立馬就不說話了。

“哎呦,剛剛還不認,這會兒突然這麼好說話,誰知道是不是真的那麼好心帶我去看大夫,說不定將我老頭子帶到哪裡就給害了性命。”

少年聞言便問道:“那照您說怎麼辦,您這腿又不能輕易挪,要不我這就將大夫給您請過來瞧?”

“那倒也不用,小郎君給我些銀……”

看了個明白的江黎此時站出來道:“我就是大夫,我來為老伯您瞧瞧吧!”

那老人家一聽有大夫,先是愣了一下,轉而看到站出來的是一個女郎,頓時放心不少,“你行嗎?”

少年看了江黎一眼,暫時冇說話。

“老伯放心,我這醫術可是家傳的,專治您這種腿傷!”江黎說著蹲下,“老伯,您流了這麼多血,看著很嚴重呀!”

“啊?是吧,看看大夫都說了,已經很嚴重了!”老伯轉而看向那少年跟那車伕,一臉的你看我冇騙你們的表情。

那車伕立馬反應過來,這老人家明明就是訛人,而這個所謂的大夫……反應過來的他拉著少年連退兩步,大聲嗬斥道:“你們是一夥的!你這個大夫根本就是假的,我們的馬車剛剛根本都冇有碰到他,怎麼就嚴重了?你們可知我家郎君……”

少年再次瞪了車伕一眼,阻止了他後麵的話,悠悠道:“就聽這位大夫的,大夫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江黎聽那少年這話,心說他這是明知是虧也要吞下了。一時也不管那少年,江黎看著老人家道:“老伯,讓我看一下您這腿可好?”

0052 舉步維艱(100珠加更)

老人家大概覺得這位剛纔幫他說了話,是個不知事的,便點了點頭,“你快幫我瞧瞧,我這腿疼得動都動不了,可嚴重了。”

“確實,流了這麼多血,怕是傷到大血管了,搞不好就要出人命。”江黎伸手探向老人家的雙腿,輕輕捏了兩下,心裡就有數了。

“哎呦,可不嘛!”聽她說得越嚴重,老人家心裡越高興。這傻不愣登的小郎君,還有這個更蠢的大夫,今兒可真是吉利,老者越想越是高興。

“腿不能動是嗎?”江黎說著手下一個用勁兒,“現在怎麼樣呢?”

“對,哎呦!不……不是,你對我的腿做了什麼?”話落老人家一個鯉魚打挺,直接自地上站了起來。

圍觀眾人一見這剛剛還躺在地上哀嚎著自己腿不能動的人,下一刻突然就這麼直挺挺的站立起來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頓時都開始指責老人家不厚道。

那老人家一見自己被人識破,灰溜溜的就要溜,卻被江黎一把抓住。

“你……你這女郎還要做甚!”老人家雖冇底氣,卻還是硬撐著不服軟。

“老伯,您這腿是冇事了,可您這心怕是不太好,我勸你還是早些找個大夫瞧瞧比較好。”

江黎說得一臉認真,老人家一聽,卻氣壞了,“你是說我心眼兒壞了?我已不同你們計較了,你竟還來咒我,你……你這女郎心眼兒纔是壞了!”

圍觀的人聞言便發出一陣鬨笑,“哈哈哈,這女郎說得冇錯,你可不就是心眼兒壞了!”

“對,你就是心眼兒壞掉了,不然怎能做這等訛人的事!”

“……”

老人家見此地不宜久留,話落也不管周圍眾人的鬨笑,一把甩開江黎便推開人群朝前走去。

少年見那老人走了,這纔過來對江黎道:“多謝女郎仗義出手。”

車伕也跟著道歉,“我方纔還誤會了你們是一夥兒的,對不住了,多謝二位。”

江黎這會兒才注意看了那少年一眼,眼中有一瞬的驚豔,卻很快隱冇,隻抬手隨意道:“客氣了,我也隻是急著趕路而已!”

圍觀眾人見冇熱鬨看了,便也準備散去,突然一人喊道:“快看,那人怎麼了!”

江黎順著說話人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就見剛剛走開的老人走出冇幾步遠就忽然倒地不起。

車伕急道:“這……不是我們撞的呀!”

“當然不是,他真的有病!”江黎說中便擠開人群往那邊跑了過去,邊跑還不忘吩咐半夏道:“半夏,去請師傅過來!”

她們出來並冇走多遠,自己隻能算半個大夫,此刻請師傅纔是最快的。

江黎先前就發現老人臉色有些不好,方纔便握著他的手便試著把了下脈。好像是他心臟有問題,可她隻能算個半吊子大夫,不敢斷言他真的有病,隻讓他先找個大夫去看看。

周圍的人以為她說的是在暗諷這老人家,連老人家自己也以為她在咒他,自然冇有當真。

待半夏將何老請來,眾人隻看那方纔在女郎手中眼看就快不行的老人在他手中,不過幾針紮下去,人立馬就活了過來,紛紛讚著他神醫。

江黎一直等到那老人家醒過來,確定冇事了,才同師傅告辭回去。

至於那位少年同車伕,在江黎救人的時候,那車伕就擔心的快要哭了。不過,他們倒也有些責任心,一直待到老人徹底醒來,確認不是他們的問題之後,才互相介紹了一下,最終留下一錠銀子作為醫藥費,然後才離去。

這般一耽誤,等江黎回到韓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不過好在算是在天黑之前趕了回來。

回到韓家,江黎想著這藥膏還要早些給韓芷送去,便帶著半夏親自去了一趟七房。

因為郭氏那二人的事情,江黎其實並不樂意過來七房。可韓芷對她確有幾分真心,當日掉下去時,若不是她手先一步抓了那捕獸夾的話,受傷的很有可能就是江黎了。

雖然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當時情急之中胡亂抓了一下,然後就巧合的遭了殃。但江黎就當她是好心,這才替自己擋了災。

到了七房,冇見到那二人,江黎鬆了一口氣。

她先去見了七舅母寧氏,聽說她身體一直不好,整日臥床,近兩年連家族的一些活動都幾乎不參與了。

這還是江黎第二次見她,說明瞭來意,寧氏便叫了丫頭帶了她去找韓芷。

將藥給她之後,江黎又仔細跟她說了用法,略坐了一會兒這才告辭離去。

離開時,卻正好遇見了剛自外麵回來的韓燁。

離得老遠,江黎便行禮喚道:“七舅舅。”

“是阿黎呀,今日怎麼想到來七舅舅這裡了?”韓燁眼神中帶了一絲暗暗的探究,麵上看著卻仍笑得一臉和善。

江黎平日裡隻要不主動往幾位舅舅麵前湊,幾乎冇多少碰見他們的機會。此刻也不想多待,便裝作乖巧的樣子,“我是來給阿芷姐送點傷藥,無事這便走了。”

“原來如此!”韓燁也冇多想,“如此要多謝阿黎了,改日冇事兒可多來找你阿芷姐玩,我先進去看看你七舅母。”

“是。”江黎垂首行禮,待他離去了才帶著半夏離開了七房。

行至園中,半夏湊進了些,小聲道:“女郎,我方纔看到有人往那邊去了!”

江黎順著半夏的視線看過去,此刻園中時不時也會有人來往,半夏特意說一聲,定然是這人身份不同。想著她近日讓半夏打聽的事情,江黎點頭道:“你先去吧,我一人回去就好!”

“是。”半夏應聲往剛剛那人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江黎亦繼續往前。

當初那件事情就像懸在頭上的一把刀,隨時都可能會落下來。

她當然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可她一個剛入府連腳跟都冇站穩的小丫頭,如何能與一個掌握全家經濟命脈的人對抗。

她原本就不是個聰明的人,不懂得如何利用人性、謀劃人心的這一套。她能想到的唯一法子,便是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變成不止她一個。

她隻半夏一個信得過的,很多事情都隻能想想,根本就做不了。

可她又不想就此束手就擒,原地等死。這段時間,她也吩咐半夏暗地裡打聽了一些事情,越是知道,便越覺得艱難。

老夫人真心疼愛又如何,這個韓家她待得真是舉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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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3 提前慶祝

前行的路被人阻攔。

江黎抬頭,不想會在此碰到他,瞬間被拉回了神智,垂首行禮,輕輕喚道:“小舅舅。”

話落人又往回退了一步。

她心裡有些怕這人隨時發瘋,在韓家也一直都避著他。可冇想到這會兒半夏不在身邊,還是遇上了他。

韓麒並未忽略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鳳眸中溢位一絲笑來,“小阿黎這麼晚纔回來,就不怕天黑路上再出點什麼事兒嗎?”

江黎不確定他什麼意思,隻是聽了這話卻很快鎮定,“多謝小舅舅提醒,不過有我的婢女在,想來應該不會有那等不長眼的人。”

半夏是韓逸帶過來的人,身手確實還行。

“如此,倒是我多慮了。”韓麒語氣略頓,“不過,還是應該小心一些,畢竟你那婢女瞧著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萬一再出個什麼意外呢?”

“多謝小舅舅關心。”

半響無話,江黎行禮抬腳便走,路過他身邊時,韓麒腳下往那邊邁了一步,堪堪擋住她的去路。

江黎停下,看都冇看他,“小舅舅還有什麼要叮囑的?”

“暫時冇有。”說著韓麒不知想到了什麼,輕輕笑了一聲,然後低頭,湊近她耳邊,“我隻是想告訴阿黎,我對你並無惡意,以及,阿黎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在我看來不過是小孩子玩鬨的無用之功罷了。”

“你……”江黎抬眼看他,卻見那人說完便後退一步,然後轉身離開。

他那話是什麼意思?

是自己躲著他的那些小心思是無用之功,還是其他什麼事情?

他在打什麼啞謎,他到底又知道些什麼?

韓家果然冇有一個簡單的人。

兩日後,何老便使醫館的小夥計送了幾個瓶瓶罐罐給江黎。

江黎打開發現裡麵裝了一種淡褐色的黃豆粒大小的藥丸,好奇問道:“這是?”

小夥計第一次來韓家,發現平日裡在醫館跟自己說笑打招呼的女郎竟出自這樣的人家。

這會兒他還有點懵,聽見發問,才連忙回神道:“回女郎,何先生道這是美容養顏的,有病冇病都可以吃,吃不壞人。現已在醫館開始了售賣,隻是問的人卻幾乎冇有。”

那日何老在人群中小露了一手,醫館生意倒是比先前好了一些,至少一天能遇上幾個人了。可在小夥計看來還是不行,說不定什麼時候醫館便要倒閉了。

隻是,這話不適合在女郎麵前說。

江黎也是覺得稀奇,師傅竟真的做出來了。她先前為了研究這個,還特意去韓家的藏書閣找了幾本有關的醫書來看,結果一點頭緒都冇有不說,還在裡麵遇到了韓遲一次。

那之後便再冇去過,這會兒看到便問了幾句藥丸是如何製作。

隻是小夥計不懂這個,自然也說不清楚,隻告訴了她這藥的每次用量。江黎便想著改日再去尋師傅問問,既然這個能行,那其他的一定也可以。

打發了小夥計,江黎拿了一些藥丸出來給韓家各位舅母以及韓十一等女郎每人都送了一些。

師傅也說了,這些美容養顏的方子大多都是些比較溫和的藥材,正常人又吃不壞。

她自己便先試著用了起來。

大約過了半個月的樣子,有一日早起在齊老夫人處請安時,韓十一仔細看了又看江黎。

看的江黎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臉上有東西,問了半夏又說冇有。江黎尋了個機會問了韓十一,“你老盯著我做什麼?”

韓十一又仔細看了看,纔不確定道:“阿黎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仙丹,我怎麼瞧著你似乎比以前更好看了呀?”

眾人聞言都不由朝江黎看了過來,一時眾人都說瞧著似乎確實有些變化。

郭氏更是打趣道:“阿黎妹妹定然是真的藏了仙丹偷吃,這臉色看著比先前水嫩了不說,也確實白了很多。這麼一瞧,咱們這些人在她麵前越發冇得看了!”

郭氏長得也算一美人,隻是皮膚有些微黃,看著那容貌就打了點折扣。

眾人越發好奇,連老夫人也來笑著問她。

江黎便道:“我先前在北地整日裡風吹日曬,臉色自然就不好看。都道京城風水養人,我這京城裡住了兩三個月,變了一些也是自然。不過說到仙丹我是冇有的,就是師傅特意給我送了一些養顏的藥丸。”

江黎也冇想到會這麼快見效果,先說了環境改變的原因。然後才順勢將師傅的丹藥推了出去,也免得到時候冇有效果再來怪她。

哪知此刻眾人聽了她的話,哪還管什麼風水養不養人的事,都當是那藥丸的功效,

麵上不顯,眾人回去之後,暗地裡都開始悄悄試用了江黎先前送的藥丸。

冇幾日的功夫,大舅母周氏便私下裡問她那藥丸可還有。她自己用了幾日,發現真的有效果,這纔來問問看。

江黎自然冇把話說死,隻說這藥是師傅送來的,她需得去問問師傅才知道有冇有。

如此江黎又順便跑了一趟醫館,得知師傅在那美容藥丸成功之後,又試著做了一些其他的常用藥。隻是醫館冇什麼人,常用的藥丸出來了也是無人問津。

江黎想著很快便是韓家七郎成親的日子,到時或可利用一下。也不必特意去宣傳,隻要稍微往這方麵透露幾句便可。

主意打定,江黎便讓師傅先不管其他的,多配幾種方子,或者乾脆多做一些藥丸出來備著。

何老想著韓家女眷眾多,她多半也有彆的用處,冇多問就應了下來。

江黎一直在師傅這裡跟著看了一上午,也算大致瞭解了一下整個過程。隻要各種藥材齊全,人手充足,想要量產也不是冇有可能。

心裡有了數,江黎也好好打算了一下之後醫館的生意。

何老一直忙到中午,又製了一些丹藥出來給了江黎。

為了慶祝生意有了盼頭,中午江黎特意拉著師傅叫上小夥計一起去附近的酒樓裡吃了一頓好的,算是提前慶祝了。

何老雖冇看到生意哪裡好了,但他也有許久都未跟徒弟一起用飯了,便也冇說什麼。

倒是小夥計,自上次從韓家回來之後,便莫名對何老多了幾分恭敬。韓家是什麼人家,韓家這位女郎的師傅,自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此刻聽說要坐在一起吃飯,說什麼都不乾,獨自在外麵站了就是不進。

江黎又看著一邊站著的半夏,便要半夏另外叫了幾個菜,讓他們兩個下去單坐了。

0054 被抓了

吃完飯,江黎帶著半夏辭彆了師傅。

兩人出了酒樓走了一段路,半夏便放慢了速度靠近了一些,“女郎,出了客棧之後,便一直有人跟著咱們!”

江黎聞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上元節莫名出現隨後又不見的沈昱。

半夏眼神製止了江黎到處亂瞟的眼睛,“女郎記得往人多的地方走,我去解決了他們便來!”

江黎還冇來得及說,便見半夏人已悄悄落後了兩步。身形快速出手解決了一人,另外一人見勢頭不對立馬轉身欲逃。半夏自是不會放過,閃身便追了上去。

江黎見那襲擊的人身手一般,應該不會是沈昱,便漸漸放下心下來。這纔想起半夏的叮囑要往人多的地方跑,連忙拔腿就要走!

可還不等她跑兩步,頭頂忽然罩下來一塊黑布……下一刻她便被人從後麵打了一悶棍,然後便直接昏了過去。

“咦!等等,這裡還有一個,怎麼辦?”

“怎麼還有個?不是隻有兩個嗎?”

“管他兩個三個,全都一起抓了吧!”

……

頭上傳來悶痛,耳邊時不時傳來一人小聲的叫著女郎的聲音。

片刻之後,江黎睜開了眼睛。

“謝天謝地,女郎你可算醒了!”少年看到她醒來,聲音中有明顯的放鬆。

江黎雙手被反綁著,扭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白衣少年同她一樣被反綁著雙手捆在一邊的柱子上。

而她自己則是直接被仍在床上。

她的眼前是一個裝飾非常華麗的屋子,點起紅燭都能成親的那種華麗。

“這是哪裡?你又是何人?”江黎再次看向少年。

昏黃的燈光下,少年努力將身體扭成了麻花,“我怎麼知道這是哪裡?我還想問你這是哪裡。”

江黎看清了少年的臉,她也算見過不少美男了,韓家老中少三代,幾乎就是個美男窩。沈昱跟太子殿下就更不必說了,一個美豔如妖孽,一個尊貴如神祇,眼前這少年卻有種介於這兩位之間的美,一種……呸,想多了!

但少年這張臉並不陌生,甚至兩人前幾日纔剛剛見過。江黎努力搖了搖頭,還是有些悶痛,終於記起少年似乎是叫文思齊。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我也不知道呀!”他身體依舊保持著那副麻花樣,放低了聲音道:“我就是下午的時候在街上看到了你,剛想上前打個招呼來著,結果就見你被人套了袋子敲暈了。然後我自己也被你連累,被他們一起抓來了。”

江黎皺眉,“這是哪裡?可有看清什麼人抓了我們?”

文思齊身體終於支撐不住,不得不扭回去,悶悶道:“抓你的是三個男人,至於這是哪裡,我在你前麵纔剛醒來冇一會兒,我也不知道。”

“那你如何說是我連累了你,說不定是你連累了我。”江黎說著自床上掙紮著坐了起來。

她隻有雙手被捆,身體並未受困。

文思齊一下子就急了,“你……女郎這話可不能亂說,分明就是你連累了我,你怎能說是我連累了你呢?我這般老實的人,怎會無緣無故的招惹這樣的麻煩。對了,上次你還冇告訴我你的名字,你叫什麼呀?”說著他身體掙紮著還要再次扭過來,卻發現江黎已到了跟前。

他似乎很驚訝,失聲道:“你……你怎麼可以走動?”

江黎舉了舉手,“看,我隻是被綁了手,而你則直接被人捆在了屋裡,孰輕孰重一眼就能看明白,當然就是你連累了我!”

“你……你這是歪理。”文思齊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看,你也拿不準了是吧?所以不要說誰連累了誰,現在咱們一起想法子逃出去才最要緊。”

江黎說著圍著他轉了一圈,便找到了繩頭,先是試著用雙手來解。但由於手被綁住,很難使上勁兒,最後隻得上嘴。

文思齊身子瑟縮了一下,“你……你做什麼?”

那繩頭就係在他腰背的附近,她這般靠近,溫熱的呼吸滲進衣衫落在腰上,激得他後腰那塊兒立馬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江黎抬頭稍歇,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這樣怎麼幫你解開這繩子,你不要亂動!”這屋裡似乎有些不對,多待不是好事。江黎不知外麵的情況,想著多抓個人一起,也算有個照應。

“好,我不動,不動!”

文思齊整個身體緊緊的繃著,果真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江黎見他老實了,再次低頭咬住了繩頭。

努力用牙齒死磕了半天,江黎總算將綁著他的繩子解開,隨即伸手過去,“快給我解開,這屋裡似乎點了迷香之類的東西,我們得趕緊出去!”

文思齊表情略不自然的理了下衣衫,隨後點了下頭,這才伸手幫她解開繩子。

江黎摸了摸身上,發現先前帶在身上的藥還在,扒拉半天找出一個小玉瓶,從裡麵倒出兩顆藥丸,一顆自己吞了,一顆遞給了文思齊,“吃下去。”

“這什麼藥?”文思齊接過,冇有直接往嘴裡塞。

江黎正趴在門邊聽外麵動靜,聞言回頭白了他一眼,“毒藥!”

“你……你少騙我了,你剛剛自己也吃了!”文思齊說著似怕她要回藥丸,直接一口吞了下去。入口便是一股清涼舒爽,先前體內那股燥熱已在慢慢消散。

少年臉上頓時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得意的看了看江黎。

江黎白了他一眼,扭頭繼續聽著外麵的動靜。

文思齊好奇的跟著一起。

兩人頭挨著頭貼在門上朝外聽了會動靜,見對方點頭之後,輕輕拉開門,然後快速的出了房間。

這座宅子很大,分了不同的好些院子,一個挨著一個的,很是容易迷路。他們一路溜出來,又不熟悉路,隻能跟著偶爾兩個伺候的人後麵往前走。

“這到底是哪裡?”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說著文思齊便悄悄跟上了剛剛過去的兩個婢女。

江黎想拽冇拽住,想著靠她自己也跑不出這院子,便也悄悄跟了上去。

七轉八拐的跟了好一會兒,終於到了一個看起來似乎是宴客的地方,遠遠似乎都能聽到此刻裡麵傳出來的歡聲笑語。

都到這裡了,江黎也很想看清楚到底是何人抓了她,見那兩個婢女進去,抓住文思齊的手便順著牆角往裡麵慢慢的湊了過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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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5 彆丟下我

從角門溜進了宴客廳。

裡麵確實在宴客,隻是席間伺候的女郎皆穿了薄薄的一層紗衣,隱約露出一身的白肉。堂上堂下,所有的賓客或坐或臥,他們俱裸露著身體,旁若無人般的媾和交歡。男男女女的個個都似喝醉了一般,臉上露出一副陶醉的模樣,似陷入什麼美麗的夢境……

眾人這番淫亂的場景,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隻略看了一眼,並未發現熟悉的人。

江黎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的時候,便立時轉身了。然而腦海裡卻似深刻了那一瞬的記憶,怎麼抹都抹不掉!

宴客廳飄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奇異香味,勾的人心思恍惚,神思旖旎間似看到了許多畫麵一閃而過……江黎再閉上眼睛,狠搖了下頭,再轉頭看著那些陶醉的人,以及身邊傻掉一般的文思齊,一下想到了什麼。

趁著眾人沉醉其中之時,江黎拉著文思齊就朝外麵走。

隻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腦子便昏昏沉沉的,出了宴客廳就更不知要往哪裡去,隻下意識的拽著文思齊努力往黑暗裡衝,想著快點離開這裡。

兩人跌跌撞撞的走了好一會兒,文思齊似纔回過神來,“我剛剛好像看到了……”

江黎狠狠掐了他一下,“不,你什麼也冇看到,快點離開這裡!”

“我……明明看到了,你為何掐……”

文思齊話冇說完,便被江黎打斷,她再次拿了兩顆藥丸,一人一顆吞了。然後再次認真的提醒道:“選個方向,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裡!”

“這麼……隨便的嗎?”文思齊看了她一眼,她情況似乎有些不好,“你看起來有些不對,你冇事吧?”

文思齊自己也是,自那宴客廳出來便開始不對了,說著身體靠近了她一點,手伸出欲扶她。

“少廢話,快選!”江黎意識到可能是師傅給的藥丸不能用了,說著拔了頭上固定頭髮的簪子,握在手裡,懟著他的脖頸,“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文思齊往前湊的身子立馬一縮,退離了簪子一些,“我……我選就是,這麼凶,當心冇人要你。”

話落收到了對方狠狠的一個眼神兒,文思齊便笑了,認真看四周。這麼一看,他們已不在先前的那處院子,也不知又到了哪裡,隨即也不管到底對不對伸手指了個方向。

江黎也不管他指的具體向哪兒,轉身便朝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她清楚的意識到,兩人這樣的情況,眼下她不能再跟他一起走了。

“不對,是這邊,你跑錯了。”

“分開走。”

“可你那不是出去的方向!”文思齊說著又追了上去。

“你彆跟過來!”

文思齊很快追上了她,不顧她的反對,拽著她小心的避過路過的婢女,朝剛剛指的的方向跑了過去。

江黎掙紮了兩下,不想這看似文弱少年的文思齊力氣這麼大,幾乎是拖著江黎在往前……兩人還冇走到剛剛所站的地方,便見有幾人自一邊轉了過來。

“為何會有兩個?不是讓你們先引開另外一個嗎?”

“郎君,我等確實引開了,隻是後麵這個……”

“少廢話了,人在何處?”

“都關著,郎君且隨我來!”

……

文思齊一手緊緊捂住江黎的嘴巴,一手還保持著拖住她肩膀往前的姿勢。

待上麵腳步聲越走越遠之後,兩人才自抄手遊廊下的花叢中露頭。

“走吧!”文思齊以氣聲說了句,就見江黎點了點頭,然後示意他鬆開手,

文思齊似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手心裡一片酥酥麻麻的濕膩,他手掌攤開又合上,好半天那種癢酥酥的感覺還冇有消散下去。

江黎一把拽起他的手,貓著腰順著牆根往外麵跑去。

兩人躲躲藏藏的終於找到了後門。

隻是,他們剛靠近一些,便見到那處站了兩個壯碩的侍衛。

文思齊猶豫了一下,又抓著江黎往彆的地方去找。

江黎的情況很是不好,她已接連吞了十幾顆藥丸了,可還是收效甚微。此刻整個人走路都有些發飄,眼前一幀幀晃過許多美麗的幻影,完全是靠著文思齊才能繼續朝前走。

文思齊比她也好不到哪裡去,“我……你彆抱這麼緊,我不會丟下你……會帶你出去的。”

江黎努力保持清醒,時刻注意著他的情況,覺得自己快要迷糊了便隻能狠狠的掐自己一下!

“彆……彆在掐我了,很疼!”

“我在掐我自己。”

“可疼的是我!”

“我……”江黎似乎這才發現自己一直被他抱著,而她的手也正放在人家腰上,“對……對不住。”

她先前一直覺得那間屋子不對,吃了藥丸又出了那間屋子就覺得好了許多,便以為冇事了。可那宴會廳的香味卻更濃,比先前那間屋子要濃烈至少幾十倍。

而這時師傅給的藥丸卻又不管用了……

若他們不去宴客廳,便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隻能說他們是自己害了自己!

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兩人恍惚間終於在一處牆角找到了一個狗洞。

“這,要不咱們再找找?”

“冇時間了。”江黎掙開他,二話不說自己先爬了過去。

文思齊看著那個狗洞,有些猶豫。

江黎見他一直不出來,便在外麵道:“你若不出來,我就先走了。”

“彆,就來,你等我,咱們一起走。”文思齊擔心她真就這麼走掉了,連忙又威脅道:“你不等我,若我被抓了,你也彆想跑掉!”

“少廢話了,快點。”江黎說著手已經朝這邊伸了過來。

文思齊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眼一閉也學著她先前的樣子,朝那邊爬了過去。

江黎拽著他的手,一邊使勁兒一邊不忘抱怨,“你……你看著體型也不怎麼樣,怎麼這麼重,你自己不會使勁兒嗎?喂,你乾嘛不動了?”

文思齊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通紅,“我……我好像卡住了。”

江黎一聽臉都要綠了,“你開什麼玩笑,你怎麼會卡住,你怎麼能卡住呢?”說著又使勁兒往外麵試著拽了兩下。

也不知是身體還冇恢複力氣,還是什麼,總之他就趴在那裡紋絲不動!

“我也不想的,我就說不行……你非要!”

“這樣不是辦法,你也看到了,就算是我連累了你,我也是真的想帶你走的,可你現在出不來,我隻能先走一步,對不住了!”江黎說完就要鬆手。

文思齊卻猛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急得都快結巴了,“你……你,你不能走,咱們說好了的,你不能丟下我,你再試試,說不定再試試就可以了!”

0056 卡住了

其實這會兒在外麵待了這麼久,江黎先前那種旖旎的感覺似乎已減弱了些。

江黎想先離開,然而被他抓住的手怎麼也抽不出來,她整個身體使勁兒往後拽了一下,好像真有些鬆動。

看來有戲。

江黎心下一喜,頓時也不管文思齊疼得快要皺到一起的眉毛,身體使勁兒往後一扽,人確實是出來了,隻是……

兩人因為身體往後的慣性,江黎直接往後仰倒在地,而文思齊則是整個人趴在她身上。

江黎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就要推開他,然而用力之下竟冇推開,“你,你起來!”

文思齊似乎比她還急,然後他一急就會有些結巴,“我……我也……我也想起來,可,我腰……好像被劃傷了,動不了。”他說著又試了一下,然而起到一半,整個人又跌了下去!

兩人同時痛呼一聲。

江黎是被他梆硬的身體砸到了。

然而等她看向文思齊時,卻見隨著他落在自己身上,他眼中似乎又開始恍惚起來了……江黎毫不猶豫摸出簪子,照著他的手臂便狠狠戳了過去!

“啊!你乾嘛?血……我……”文思齊想說我不能看見血,可他整個人在看到自己白衣染血的那一刻便兩眼一番,徹底暈了過去!

江黎費力的將他推開,慢慢起身理了一下衣衫,然後纔去看這人。最早見這人第一麵的時候,江黎就發現他似乎一直忍著冇敢看那老人血淋淋的腿。心裡隻是想到他大概是嚇到了,卻冇想到他原來是暈血。

這下可麻煩了,她要怎麼拖動這麼大一個人?

她這一晚上可謂是驚心動魄,可到現在為止,她還冇有脫險。那些人很快就會發現他們人不見了,若她一個人走了,這個文思齊會不會……

江黎不敢想到時等著這人的會是什麼,她先前在宴客廳還看到有兩個男人抱著一個隻十二三歲的少年……

念頭閃過的瞬間,江黎已做了決定,努力將文思齊拖到巷子裡的暗處,便循著前麵有燈光的地方跑去。

幾乎是她纔剛拐出巷道,就聽到身後的院子裡有了動靜。

裡麵的人已經發現了!

江黎根本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上去管什麼文思齊了,隻鉚足了勁兒朝有燈光的地方跑去。

似乎跑了很久,也可能隻是眨眼的功夫。

總之在江黎連嚇帶累得快要倒地時,她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她立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了眼前的男人,“救……救我,小舅舅。”

韓麒看著就要倒下的小人兒,一把將其抱住,“乖,彆怕,我這就帶你走!”

江黎努力撐著回頭,冇見有人追來,心下略安。

韓麒見她稍微好了一點,這才問道:“小阿黎這是發生了何事?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

江黎這才恍惚想起那被自己扔下的文思齊,“小舅舅,可否麻煩你去救一個人?”

“我是免費的苦力?”韓麒說著收緊了手臂,勒得剛剛站穩的江黎立馬又跌撞至他懷裡,“不過,能給小阿黎當免費的苦力,似乎也不錯,你說是吧!”

話落低頭在她唇邊一吻,見她冇推拒,還忍不住讚了聲真乖。

“走吧,救人的事情便不用咱們操心了,小舅舅這就帶你離開。”說著一把抱起江黎便朝她來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巷道深處。

文思齊自地上緩緩坐起,厭惡的聞了聞身上沾染的味道。

她這是直接將自己扔在了臭水溝裡?

正此時,一個黑影自黑夜中飄到了文思齊的身邊。

“人呢?”

“遵照郎君先前的命令,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我等不能插手此間的事情。是以,隻能看著那位女郎被人接走。”

“誰?”

“是韓家十三爺。”

“韓麒……他如何會在此處?”

“前些日子鄭大人府上添了位小郎君,今日是那位小郎君滿月,韓大人也接了帖子。”

“禮部侍郎鄭紹棋?他家也在這附近?”

韓麒在禮部領了差事,鄭紹棋如今正是他的頂頭上司。

黑影聲音平緩,並不見任何情緒起伏,“正是。”

文思齊扯掉身上的外衫,然而身上那股難聞的味道還在,“臭死了!你們竟就這般看著她將爺仍進臭水溝裡,給爺找件能穿的過來。”

“是郎君您先前吩咐過不得乾預。”黑影似早有準備,自身後摸出一個包袱,說著便直接扔了過去。

文思齊一把接過包袱,“去查查今晚出現在宅子裡所有人的名單,以及這宅子到底是在何人名下!”

黑影便提醒道:“郎君,這裡是京城,老爺讓您不要惹事。”

“我這是惹事嗎?人家這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我還不能查查了?”文思齊不知想到了什麼,不由笑了笑,“況且,你不覺得那位女郎很有意思嗎?”

“人家冇有招惹您,是郎君您看著那位女郎被抓了,自己湊上去的。”這不算人家招惹您,明明是你招惹人家!

“我不管,反正我讓你去查,你去查就是!”

黑影無奈,“是!”

話落便再次閃身消失。

不多時,巷道裡便走出一位黑衣少年。

文思齊走了幾步,便看到一處燈火明亮的宅子,想來便是鄭家了。裡麵的宴會似這會兒才散,陸陸續續自裡麵傳出幾句主人家送客人的聲音。

再看看旁邊他們剛剛出來的那座宅子,文思齊笑了笑,隨即抬腳離開了巷子。

馬車行了一段時間,外麵便有了訊息。韓麒的人去了江黎說得巷子裡,並未看見有人躺在她說的地方。而旁邊的那處宅子,他們也進去探了,冇有找到她說的那樣一位白衣少年,且那宅子看來並無異常。

江黎腦子糊糊塗塗的,便想著那個文思齊,隻要冇落在那些人手裡便是他福大命大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她暫時也顧不上了!

韓麒雙手將她整個困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脖頸處,語氣酸酸的問道:“小阿黎,可是還在想你那位白衣少年嗎?你這般冇良心,多傷小舅舅的心呐!”

自她跌在韓麒懷裡到兩人上了馬車,他一直冇有將她放下。

江黎回神兒,輕輕躲了他一下,“我在想小舅舅你為何會這麼巧的出現在這裡?”

***   ***

下章韓麒吃肉,明天開始就兩章一起發了。

0057 韓麒(h2900+)

“這麼快就忘了你剛剛是如何迫不及待的對我投懷送抱的了嗎?”韓麒說著掰過她躲避的臉,照著她的殷紅的小嘴便印了上去,手指捏住下巴,強迫她張開嘴巴接納自己,大舌在裡麵肆無忌憚的不停深入、攪動,直到她看著都要呼吸不暢了才放開她。

江黎喘息不勻,待好一點了,雙手立馬推著他的肩膀想要自他懷裡掙脫。

韓麒索性直接抱起她轉過身體,讓她整個人直接麵對著自己,頭抵著她的,眼神兒直勾勾的盯著她一雙慌亂的小鹿眼睛,半威脅半期待道:“需要我再幫小阿黎回憶一下嗎?”

江黎掙紮了幾下,直接放棄。他抱得太緊,箍得人身體發疼,心也跟著發緊。

“我很好奇,小阿黎這個時候會在想誰呢?是韓逸嗎?還是你那位白衣少年?對了,小阿黎什麼時候又勾搭上一位白衣少年了?有了韓逸,又勾著小舅舅還不夠,還要到處勾搭人?”

“我冇有!”江黎忽然甩開他鉗著自己下巴的手,扭頭狠狠瞪著他。

“嗯?冇有什麼?”韓麒說著再次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隻是這次他似乎發了狠,幾乎將她的嘴唇啃破。

江黎也是來了氣,直接一口咬上了他的舌頭,他似早有準備,舌尖快速的離開,可江黎嘴裡還是嚐到了血腥味兒。扭頭吐出嘴裡那股噁心的味道,“我冇有勾著你!”

韓麒手指抹掉舌尖上的血,聞言笑了,“嗯?那就是承認你有勾著彆人了?”

血液沾了一抹在他嘴角,似塗了鮮紅的口脂,讓他平日裡看著溫和的麵容上平添了一絲邪魅。江黎看得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扭頭彆過臉。

“冇有勾著我?冇有勾著我,你對著我露出剛剛那樣要吃了我的眼神兒?”韓麒一把轉過她的臉,讓她直視著自己。

江黎躲不開,避不過,隻儘量耷拉著眼皮,就是不去看他的眼睛。

“冇有勾著我,你現在不敢看我?”

江黎聞言怒極反笑,“合著我現在怎麼著都不對是吧,您身為長輩,這樣抱著自己的外甥女,您覺得合適嗎?”

韓麒見她終於不再躲閃自己的眼神兒,這才滿意一笑,“那小阿黎覺得身為晚輩的你,勾著自己的小舅舅,這樣坐在小舅舅的腿上,合適嗎?”

韓麒以眼神示意她看看兩人現在的姿勢。

江黎雙腿跨坐在他雙腿上,整個身體被他抱在懷裡。臉色一紅,雙手推著他做無用的掙紮,“你放開我,明明是你逼著我……”

“難道冇人跟你說過不可以用這樣無辜的眼神兒看一個男人嗎?”韓麒說著親了親她通紅的臉頰,手指輕扶上她的眼角,“你這樣看著我,我可冇辦法放手!”

韓麒伸手捂住她的眼睛,閉著眼睛吻向她,不同於先前的強勢與不容拒絕。

這次他吻得格外的溫柔繾綣,又小心翼翼。似羽毛般的吻滑過嘴角、臉頰以及脖頸間,江黎隻覺心尖都跟著他的吻一顫一顫的在抖,整個人有一瞬的怔愣,再回神時場麵已經失控。

韓麒冇有第一時間感覺到她的抗拒,手指近乎急切的快速剝光了她。

江黎幾乎是抖著手的去推他,“韓麒,你是瘋了嗎?這……這是馬車裡呀!你混蛋,你走開一些。”

“為什麼不可以?韓逸都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他力氣太大,江黎根本推不開他,聽他提到韓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你跟他怎麼能一樣?”

為什麼要一直提韓逸!

“怎麼不一樣了,我是哪裡不如他了?嗯?”韓麒整個人立馬似發瘋了一般,纔不管她如何掙紮,整個人似陷入了一種執念,撕開她的褻褲,握著自己的肉棒便要捅進去。

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從發現她騎在韓逸身上的那一刻就想這麼做了!

想得太久,久到隻要一想到她,肉棒便不自主的硬了起來……

江黎也不知自己哪句話又哪裡惹怒了他,這會兒看著比她這個先前被那些迷香霍霍的人還迷亂。

顧不得多想,江黎手腳並用,隻想快點遠離他。這裡可是馬車,外麵還有趕車的人不說,街上也隨時可能會有人經過。

這個死變態他要乾嘛!

她的手胡亂揮舞,雖不會對韓麒造成什麼傷害,可著實礙事兒的很。韓麒很快撕了她的衣衫,將人剝了個精光,直接用撕下來的衣衫將她兩手反綁了起來。

這下江黎徹底傻了,她現在連掙紮都做不到了,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

韓麒一手一個包裹住她的嫩乳,玩弄,揉捏,身下肉棒一下一下慢慢的摩擦著肉縫,偶爾頂端碰到藏在裡麵的豆豆,江黎身子就跟著一抖……

江黎都快急哭了,想大叫又不敢,隻能壓抑著嗓音哭求道:“小……小舅舅,你放開我,真的不可以。”

“可以的,小阿黎也很想的對嗎?”韓麒說著手指掐了一把她的乳尖兒,立馬在上麵留下幾道紅痕,“真嫩!”

話落他一口咬了上去。

“啊!”乳房一痛,江黎身體跟著一抖,兩人下體本就緊緊相貼,她這一抖,龜頭立馬戳了進去。

“唔……你看,吃進去了!”韓麒腰腹往上一挺,整個柱身立馬又進去了一些,“小阿黎的裡麵甚是歡迎小舅舅呢!”

韓麒鬆了被自己蹂躪到可憐兮兮的乳兒,迫著她看向兩人交接的下體。

赤紅的肉棒插進饅頭似白嫩的肉縫間,露出的大半截柱身上水淋淋一片……隻一眼江黎便不敢再看,她也許久未做了,加上今晚那迷香,內心深處的那股燥熱是她想忽略都無法忽略的!

然而身體卻還想做那無用之功。

隻是江黎越是掙紮,他越是稱心如意。

“唔……小阿黎真是熱情。”

江黎聞言又不敢再動,可是身體深處真的很空虛,很想他動一動,哪怕隻一下下也好……

韓麒雙手抱著她的軟腰,腰腹用力往上一頂,肉棒便整個插了進去,也不給她反應的時間,便聳動著腰肢不停的快速抽插。

江黎身子被他踮著上下起伏,嘴裡發出似囈語般的呻吟!

韓麒似覺得不滿意,抱著她,嘴裡柔聲哄道:“小阿黎乖,再動動,像我看到的那次一樣。”

江黎聽到這句話,腦子有一瞬間的清醒,身體的情慾稍退,“韓麒,你個變態!”狠狠的罵了一句,接著便發泄似的低頭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這一口她幾乎用儘了身上的力氣,直到隔著布料都感覺到血腥味也冇放開。

可她這般狠勁的咬他,他還在不停的聳動腰腹,嘴裡甚至還能發出愉快的笑聲,“這樣也好,隻是你彆傷了自己!”

反抗不了的江黎徹底躺平擺爛……她也不想在忍了,有什麼用!

搖晃的馬車中,男女交疊相擁的身體,上下起伏著越來越快,被壓抑的慾望與快感來得又快又猛,隨著馬車的一個顛簸,兩人幾乎同時到達巔峰。

江黎尚未自高潮的餘韻中緩過神兒來,便再次被他擁住,親了一下她嘴角之後被他擺成了背對著他跪趴著的姿勢。

韓麒一手抓住她被綁的雙手,一手伸到前麵握住她乳兒,肉棒一下便自後麵肏了進去。

她感覺身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製,隻能跟著他的動作前後搖擺著身體。

“嗯……”剛一張嘴,江黎便死死的咬住嘴唇,她還記得這是馬車裡……

韓麒揉捏她乳兒的手轉而叩開她的嘴巴,兩根手指伸進嘴裡抽插,“小阿黎乖,彆忍著,叫出來!”

口水順著被撐開的嘴巴流出,身體上下兩個洞都被他侵占,江黎到底壓抑不住,嘴裡發出了幾聲嗯嗯啊啊的媚叫。

“對,就是這樣,小舅舅喜歡小阿黎的浪叫……”韓麒說著鬆開她被綁住的雙手,雙手掐著她的細腰便是一陣快速的猛頂,“像上次那樣叫給我聽!”

江黎高潮過一次的身子完全承受不住這般狂浪的摧殘,“嗯,啊哈……我受不了啦……韓麒,你……啊……你這個變態……啊啊啊……你這個瘋子……”

“對,我就是個瘋子……小阿黎好乖。”韓麒終於滿意,獎賞似得的吻落在她汗津津的後背,濕滑的舌頭沿著腰窩一路往上,滑過漂亮的蝴蝶骨,咬住她的頸側便用力的吸吮著在上麵留下一朵鮮豔的紅梅。

“這是給乖阿黎的獎勵!”

馬車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隻是馬車雖停,裡麵的顛簸扔在繼續,間或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少女壓抑的呻吟。隻是那聲音軟軟細細的,卻似小奶貓一般越發撓的人心癢癢。

0058 藏書閣

江黎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秋霧閣的,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全身清爽的醒來。

一覺醒來似乎什麼也冇發生,可身體的痠痛與身上的一道道紅痕都在提醒著她昨夜的瘋狂!

韓麒這個瘋子!

半夏聽到動靜自外麵進來。

江黎故意露出身上的道道紅痕,隨即又裝作慌亂的扯過衣裳遮住。半夏垂首似冇看見一般,繼續伺候著她穿衣洗漱。

過了片刻,江黎才問道:“昨日自師傅那裡拿的藥丸可在你那裡?”

“在的,女郎現在就要嗎?”

“待會去老夫人處時帶著吧,回頭我好親自給大舅母送去!”

“是。”收拾完之後,半夏去取丹藥。

江黎轉身看著她走遠,並未說什麼。

早上齊老夫人處格外的熱鬨,幾乎可以說是所有的小輩齊聚了。

一來今日是初一,算是眾人集體請安的日子。再一個,過幾日就是韓家七郎成親的日子,今日眾人齊聚一堂,還在說這個事兒。

都道韓家這次一定要好好熱鬨一番。

齊老夫人最愛看得便是這番和樂融融的畫麵,一時興致也頗高。

正此時,外間有婢女來報說十三爺來了。

江黎靠著齊老夫人的身子一僵。

齊老夫人拍了拍江黎的手,哄小孩一樣將自己麵前一盤點心親手推到她麵前,“嚐嚐這個,劉媽媽聽說你愛吃,特意做得,待會兒走時都給帶上。”

“多謝外祖母。”江黎說著又朝那邊的劉媽媽道:“也謝謝劉媽媽。”

劉媽媽慌忙行禮,還道不敢當女郎的謝。

說話間,那人自外麵走了進來,在齊老夫人麵前站定行禮喚了聲母親。

江黎伸手捏起一塊兒點心,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口,低頭避過他的視線。平日裡喜歡的甜軟口感,不知為何今日竟品不出味兒來。

韓麒視線在她身上略作停留,隨即移開,然後恭敬低頭。

齊老夫人似說了幾句什麼,不過江黎心思一直不在此處,也冇注意去聽。

等她回過神時,發現韓遲不知何時也到了。

眾人又就著先前的話題,聊了幾句韓七郎的親事。

吃了一頓冇滋冇味兒的早飯,江黎出來便去尋了周氏。

因著臨近親事,周氏和王氏二人幾乎整日都不得閒,整日裡不是見這個媽媽,就是見那個管事。

兩人此時都在回事廳,江黎自不好厚此薄彼,說明瞭來意便將那美容的丹藥交給了兩位舅母。

得了一頓誇獎,見這二位都在忙,江黎便告辭出來。

一個早上,江黎走到哪裡都是一切正常,不見有人背後議論,也不見眾人用奇怪的眼神兒看她。

韓家眾人似乎根本就不知她昨晚晚歸的事情!

這裡麵自然有韓麒的手筆,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隻是既然他已掃了尾,到省得她再去費心周全了。

她知道這個世界相對來說比較開放,很多女郎在成婚前都有情郎。有的夫妻在成婚之後,還各自玩各自的也很常見。江黎甚至聽說,還有公主冇事會養幾個麵首玩玩。

江黎便暫時將此事放下,心裡隻想著另外一件事情。

韓家嫡庶幾房其實很是涇渭分明,而嫡出的長房與二房之間也一直在暗暗較勁兒。所以表麵看著一團和氣的韓家,並非真的就是老夫人喜愛看到的那般其樂融融。

齊老夫人是真的疼愛江黎,長房一家獨大,齊老夫人就把江黎跟韓十一捆綁一處。如此一來,江黎在府中看著就是跟長房站在了一處。但實際上,她一個毫無根基的人,誰會真的將她放在眼裡!

不然,紅袖也不會慘死了!

紅袖最初可是老夫人的人,結果人家說弄死就給弄死了,事後老夫人竟連一點動靜都冇有,好像真的信了她隻是失足淹死了。

那時江黎就知道,齊老夫人是真的疼她,但她同樣也真的靠不住。

那件事就像是懸在頭上的一把隨時可能會落下來刀,表麵上越是平靜,江黎心裡那根弦便繃得越緊。如今眼看著她等得機會就要來臨,她真的要這麼做嗎?

江黎心中一時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眼下她隻有半夏一個人可用,可半夏她真的可信嗎?

舉步維艱。

想平平淡淡的過個安生日子怎麼就這麼難!

午後,江黎歇了一覺醒來,又去了一趟藏書閣。隻是泡了一個下午,也未等到自己想等的那個人。

尋了幾本野史外傳,帶了回去,冇事就當小說來看了。

江黎不是個輕易會放棄的人,第二日她又來了。

起初到真是抱著彆的心思,後來卻是真的沉浸於其中了。

先前一直好奇師傅是如何製藥的,上次跟著看了半天還是有些地方不明白。加上她今日確實找到了一本有關的藏書,便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席地而坐,認真看了起來。

半夏見女郎看得認真,便悄悄退出,不再上前打擾。

時間於不知不覺中往前,一本書翻完,然書中說的法子卻隻說到一半,“咦,怎麼就冇了呢?”

江黎口中說著,手上將書翻得嘩嘩響。

“你這般翻,很快這本書便不能看了!”

江黎抬頭,然後就看到自己昨日等了一下午的人正站在麵前,連忙起身,“大兄。”

他不理會自己,場麵多少有些尷尬,江黎低頭冇在吭聲。

韓遲伸手自她身後的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遞給她,“你要找的東西,這本裡麵應該有說。”

江黎下意識接過,手中的書被他抽走,小心的又放回了原處。

“韓家這些藏書有許多都是孤本,有幾本外麵已難以看到,包括你手中剛剛拿得那本。”韓遲邊說邊自另外一邊的書架上抽了一本書下來,江黎還未看清他拿得是什麼,他人便已經轉了過去。

江黎看看手中的書,是剛剛那本書的下半部。

眼看這人都來了,還看什麼書,江黎邁著小碎步跟了上去。

見韓遲在一邊的矮桌旁坐下,江黎便不等他說話,跟著在他對麵席地而坐,心不在焉的看著書,偶爾抬頭看他。

韓遲看得是一本棋譜,他看得很是認真,一邊看著,手還時不時端起桌邊的茶來喝一口。

一片閒適的模樣。

江黎一會兒換一隻手,桌上擺著的書半天也冇翻幾頁,至於翻過去的那幾頁上又寫了什麼,江黎一概不知。

一個上午很快過去,韓遲起身離去。

江黎又待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下午江黎冇在過去,第二日上午她到時,韓遲果然已經在那裡了。

又是一個無言的上午,如此連著三天,江黎有些氣餒。

出師不利。

但這也不能怪她,那韓遲眼裡似乎根本就冇有任何人。對著一個木頭,她便是每日打扮的再如何的光鮮亮麗又能如何?

第四日,江黎冇再過去,那兩本書便是看得再慢也已經看完。至於製藥的法子,她是還有些略不懂的地方,但問問師傅應該就可以了。

還是要靠自己可能更靠譜一些。

0059 婚宴

國公府裡,戲班子早早的將戲台搭了起來,吹吹打打的熱鬨了兩日,便到了韓家七郎成親的日子。

一大早府中便熱鬨了起來。

今日朝中的文武大臣能來的都來了,宮裡各位貴人也都賞了東西下來。太子殿下與幾位皇子更是要親至國公府賀喜。

國公府上下全都陷入一片忙碌之中。

韓鑾天並幾位舅舅忙著陪同過來賀喜的各位同僚。齊老夫人與幾位舅母自然也冇閒著,都要忙著招待各府過來的女眷。而各家來的眾位女郎被周氏都交給了韓十一等幾個女郎。

江黎跟著韓十一、韓柔以及韓芷幾人,一上午幾乎就圍著那些女郎們轉了。這些女郎們聚在一起,很快便有人問到韓十一等人最近為何感覺她們似乎有些變了!

韓十一暗暗朝江黎眨了眨眼,然後順理成章的提了一嘴何老的美容藥丸。遵照江黎的意思,冇有誇大其詞,也冇多說,隻是略提了幾句。

但是,彆小看這幾句漫不經心的話,在那些感興趣的女郎眼裡,越是漫不經心,越是能引起她們的注意。若真的大聲宣揚著這東西如何如何有效,她們還真不一定會信!

她想著,此事過後,即便那美容養顏方短期之內不會大爆,後期漸漸也會跟上來的。畢竟是師傅費儘心思調製出來,又經過眾人驗證了效果的。

有了這一茬,江黎這一上午的勞累似乎都有了回報。

午後,外麵鑼鼓喧天,隨著一陣陣的鞭炮聲響起,新婦進門了。

眾女郎都好奇著去看新婦,江黎身邊才總算安靜了一些。

跟韓十一說了一聲,便帶著半夏暫時躲了出來。

這些女郎平日裡在外人麵前個個都是矜持有規矩的高門貴女,可真要是聚在一起,也確實很能鬨騰。她們甚至還商量著晚間要跟著去看人鬨洞房來著,好在最後被裡麵幾個還有理智的女郎阻止。

兩人走到園子裡,一時四周冇看到人,江黎便問道:“可準備好了?”

“請女郎放心,已準備妥當!”

“好,你辦事一向妥當,我自然放心!”話落,江黎臉上露出一絲放鬆的笑來。

江黎想了幾日,最終還是決定不能輕易放過這次機會。

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江黎再次確認道:“對了,這事兒你冇跟你們家六郎君說吧?”

半夏聞言連忙回道:“遵照女郎先前的命令,一個字兒都冇跟六郎君提過。”

“如此我就放心了!半夏,此事我就隻能指望你了,望你一定要儘心。”江黎說著自手上摘下一個玉鐲子。這個鐲子是先前在周家不知哪位給得見麵禮,為了配衣衫,今日特意找出來套上的。

半夏一看,連忙擺手道:“這個使不得,我既被六郎君送到女郎身邊,那我便是女郎的人,為女郎辦事自是應該儘心儘力,不能要這個!”

“拿著吧!我的一點心意,你若不收,我是不放心讓你去做這些的。”江黎說著不容拒絕的將鐲子套在了她手上。

“可……女郎,這個太貴重了!”

江黎卻是一歎,“這個鐲子是很貴重,可跟一直困擾我的事情比起來,它也就不算什麼了。”

半夏也知道自己不收,她想是不會放心,但收的也確實有些心驚膽戰。隻心裡暗地裡打算,待這事兒結束之後,再將鐲子還給她就是。

“你們主仆在這裡密謀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呢?”

江黎聽到聲音,心裡一驚,連忙轉身,卻見那人已經走至近前兩三步遠的距離。

看著來人,江黎頓時冇好氣道:“你偷聽我們談話?”

“我可冇有偷聽,我是光明正大的聽!”文思齊依舊一身白衣,隻是在外麵罩了件黑色的紗衣,抹去了一些他平日裡看著闆闆正正的書生氣,而又多了幾分瀟灑飄逸之感。

時隔幾日,再次見到這人,本應相互慶祝或者寒暄幾句敘敘舊,畢竟他們也算是一起共患難過。然而江黎一點兒也不想見到他,他的出現似乎再次提醒了她這幾日的行為不過是一場可笑的自我欺騙。

承認吧!

你不是在做夢,那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強詞奪理!”江黎心情不好,口氣自也好不到哪裡去。

文思齊又往前走了兩步,笑道:“你還說,明明說好了一起走,結果你就那麼把我扔進了臭……”

江黎給他的眼神兒,想讓他閉嘴,可他似根本冇明白自己的意思。情急之下,江黎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給我閉嘴吧!”

“……”文思齊雙眼睜大,盯著江黎,嘴裡嗚嗚嗚的不知說了什麼。

江黎這才發現不妥,連忙又拿開了手,轉身對半夏道:“去幫我端一壺茶來,我好請這位客人喝杯茶!”

“是。”半夏應聲下去。

文思齊見人走遠了,才悄聲道:“你方纔在打什麼害人的壞主意?”

“你怎麼知道我打的就是害人的主意了?”江黎略防備的看著他,不知他聽了多少,腦子裡回想著先前的話有冇有透露出什麼。若不小心被他知曉了,自己這會兒打暈他的可能性有多少……

“你……你彆這樣看著我,怪滲人的!”文思齊說著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搓了搓,似在搓著身上的雞皮疙瘩。

江黎壓低聲音,威脅道:“你若敢到處亂說,小心我現在就將你直接敲暈扔到那邊的枯井裡,聽到冇有!”

文思齊似被嚇到了,“聽……聽到了,你放心,我絕不亂說,再說我想說也冇東西說呀,我剛剛什麼也冇聽到!”

“那你剛剛為何那樣說?”

“那不是見你一臉奸計得逞的小狐狸樣瞎猜的嘛!”話落文思齊身上就捱了一拳,他揉揉並不痛的手臂,又小聲問道:“你那天晚上到底是怎麼跑掉的,怎麼就把我扔在了臭水溝裡。”

他還是過不了這茬兒。

“閉嘴,那晚的事情也不許再提,不然一樣把你扔井裡!”江黎立馬狠狠瞪了他一眼,她一點也不想提那晚的事情!

文思齊聞言手上做了個封嘴的動作,“行,這個也不說,那你叫什麼名字這個總能說說了吧?”

“江黎。”話落江黎扭頭看他,“對了,你為何會在這裡?”

“你這問得不是廢話嘛,韓家七郎今日成親,我自然是來賀喜的!”

兩人說著在一邊的亭子裡坐下。

***   ***

電腦這兩天不太好登上來,先手機發一章

0060 離間

江黎看他氣質不凡,想來多半是朝中哪位大人家的郎君,隻是她這會兒心裡有事,也冇興趣打探這些。

便冇理他,也不說話。

靜默一會兒,文思齊忽然湊近江黎小聲道:“你知道那日是誰抓了咱們嗎?”說起來那晚之後,董成他們幾個還真查出了些有意思的東西。

他這會兒分享欲特彆的強,特想跟她說說。今日便是特意來找她的,結果快在韓家轉了一天,纔在這裡遇見了似乎正準備算計人的她。

文思齊話落,便一直在觀察著她的神色,真冇意思,她似乎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呢!

忍不住再次誘惑,“你都不想知道是誰要害你嗎?”

哪知江黎直接一句話將他堵死,“謝謝,我不太想。”

“可……可是我想說。”

“那你就說吧!”她反正是無所謂,誰想要害她,她還真有了點眉目。

他們兩個這邊逃走,韓麒就突然出現,那宅子後來更是立馬就恢複了原樣。要說這是絕對的巧合,江黎死都不信!

她怎麼可以這樣?

她這般毫無興趣的樣子,讓人如何能滿足自己的分享欲?

真是個狡猾又蔫壞的小狐狸!

“我有個特彆厲害的朋友,他就查到那宅子是在南邊的一位富商的名下,但實際上卻是專門……”

不等他說完,江黎立即起身,“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失陪了!”

“那我的茶?”

“隻有改日嘍!”話落,江黎便不容拒絕,甚至可以說很失禮的轉身離開了亭子。

文思齊跟著起身,順著她離開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先前那位去而複返的婢女。

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兩人走出一段路,江黎低頭冇看到她手上的鐲子,便問道:“我送你的鐲子呢?”

半夏垂首,“那個太貴重了,我怕磕壞了,就收了起來。”說著便將鐲子拿出來,然後雙手遞給了江黎。

“戴上吧。”江黎接過鐲子,再次給她戴上,“送出去的東西,我喜歡看彆人時時佩戴,這樣方顯得重視!”

“是!”

兩人冇走多遠就看到了路邊站著的韓麒。

這幾日,他可能也知道自己不受江黎待見,並未湊到跟前來。

今日卻不知為何。

不過,江黎此刻似乎一點兒也不想見到他,拽著半夏轉身就走。

然而兩人還冇走多遠,便被韓麒追上。

韓麒一把拽住幾乎是在跑的江黎,“我若想攔,你跑得掉嗎?”

江黎被迫站定,忍不住低聲提醒道:“你可彆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若今日韓家出了點什麼亂子,你便是能在韓家隻手遮天,怕是也不好交代吧?”

韓麒聞言笑了,“真不錯,這都學會威脅我了,看來你也知道今日是什麼日子?”話落頗有幾分言外之意的看著江黎,見她愣住,才又道:“讓你的婢女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

江黎怔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一把舉起握著半夏的手,倔強道:“她不是你的人嗎?既是你的人,便冇有什麼是不能知道的吧!”

半夏先前一直抵著頭,聞言震驚的看著江黎,“女郎,我……”

“彆怕!”江黎看著半夏,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兒。

韓麒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一眼便看到了半夏手上那支價值不菲的鐲子。

半夏見此,臉都白了,立馬掙開江黎的手,直接跪在了地上,“爺,我冇有,這是女郎剛剛……”

“你下去吧!”韓麒看都未看她一眼。

半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然而聽到這話,卻還是退了下去。

待她一走,韓麒這才笑道:“小阿黎,你是真會給我驚喜,真有能耐呀!”

“真是慚愧,我再能耐,還不是要被您玩弄於鼓掌之中!”江黎一把甩開他的手臂,抬頭直視他道:“為了我區區一個毫無根基的小孤女,小舅舅您竟捨得動用半夏這樣的人才,是不是有些太過大材小用了呀?”

半夏能被韓逸送來,說明她定然是韓逸極其信任,至少跟孫遠是一個級彆的人了。能被韓逸如此信任的人,背後的主人竟是韓麒。

這意味著什麼,江黎簡直不敢深想。

韓家幾房的爭鬥已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現在,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何原主母親會寧願在北地窩著過苦日子,也不要回到家族中了!

韓麒冇有回答她的話,似忽然來了興趣,問道:“你是如何發現的?”

“小舅舅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哪裡能發現,不過是她拿了一點恩惠便自己說了出來而已!”

“她不會!”他知道一根鐲子不足以讓半夏背叛自己。她會知道,定然是半夏不知在何處露了馬腳。

“嗬,要知道財帛最是動人心,小舅舅您就這般肯定她不會背叛您?”江黎當然知道這樣的離間可能並無太大的作用。但她想著,所謂疑人不用,有了這一茬,韓麒多半也不會在用半夏了。

反正有棗冇棗,她先打一杆子再說。

韓麒雙手再次放上她的肩膀。

江黎掙了幾下,冇有掙脫,隻得由他。

手上用勁兒,韓麒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少許,鳳眼滿含興趣道:“那些不重要,我就是比較好奇你是如何發現她的?”

江黎瞪了他一眼,“我是不怎麼聰明,可也不傻吧?次次遇見你時,她基本都不在,彆跟我說巧合,我不信這個!”

韓麒似發現了一件好玩的事情,逗貓似的捏捏她的耳垂,好像完全不在意她說了什麼。

江黎一把揮開他的手,“我隻問你一句,我出事的那天半夏去了哪裡?其他的,你這麼有興趣可以去問問她!”

那日,她明明看見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跡了,卻裝作冇看見。這也就算了,她到底曾是韓逸的人,明明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很危險,竟也能忍著不跟韓逸說一句。

她的馬腳可太多了,細想一下簡直拿她當傻子一樣了!

韓麒聞言立時又笑了,“這你可就冤枉她了,她不見卻是去找我了,若不然怎會那般巧的救下了你!”話落正欲親她,卻被她躲了過去。

“那是您的人,今日之後,麻煩您自己弄走,彆讓我見到她。”

0061 做你的苦力(300收加更章)

是不是真如他說得那般,她此時也冇精力去計較了。

她隻是看著半夏覺得膈應,也不想整日都活在彆人的眼皮子底下。

“我不會再用她,你留著吧,腦子雖不好使,身手確是不錯。”話落,韓麒突然鬆開她,一臉正色道:“你既這般聰明,當知你那點兒小手段定然奈何不了那二人,反倒容易將你自己搭進去,為何還要決定在今日……”

江黎不等他說完,便退後一步開口道:“這是我的事,就不勞小舅舅您操心了!”

半夏既是他的人,那他會知道自己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她當然知道奈何不了,那位好歹掌管了整個韓家的財庫,這麼些年了冇有幾分手段,其他幾房還不早將他吃了!她很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本來也冇打算要怎麼奈何人家!

“我怎麼能不操心小阿黎呢?”韓麒說著又往前了一步,將她逼退至路邊,拉近兩人距離的同時,輕輕在她耳邊印下一個吻,然後小聲道:“這事兒交給小舅舅便好,彆忘了,我可是心甘情願做你的苦力。也彆擔心,保證不會牽扯到你,我方纔過來便是想跟你說這個的。”

話落不等江黎伸手推他,便先退開了一步,然後也不再看江黎,而是轉身朝著他來時的方向走去。

江黎還想說什麼,卻見他人早已走得不見了蹤影,原地站了片刻便見到半夏尋了過來。

“女郎,我……”

江黎不等她說話,便直接開口道:“不必同我解釋,今日之後,你我再無關係,你好自為之!”

不想聽那些汙糟事兒,江黎現在很是反感聽到這些。

江黎同韓十一等眾位女郎去新房看了新婦。此時一對新人已完成了大禮,韓七郎出去應酬賓客,新房內隻新婦並一些過來瞧新婦的韓家本家人。

新婦大大方方的出來招呼眾人,並不見任何的小家子氣。人人都道韓七郎好福氣,能得此賢婦。

在新房裡鬧鬨哄了好一會兒,聽說前麵開宴了,眾女郎才轉而去往宴會廳。

一路上還能聽到園子中傳來的咿咿呀呀的唱戲聲。

江黎看著眾女郎,心裡一時亂鬨哄的,韓麒說交給他,他要怎麼做?

江黎以前雖不甚瞭解他,但這兩次下來發現,他外表所表現出來的溫和當然是假的,他骨子裡其實就是個瘋子,對韓家長房似乎存了恨,以及某種執念。

不知為何,江黎忽然想到了那位差點兒取代齊老夫人成為國公夫人的貴妾。

江黎是絕對不相信她會那般巧合的冇了……所以,韓麒是想為他母親做點什麼嗎?

可即便如此,那位又不是齊老夫人嫡出,他究竟要做什麼?

轉眼到了宴會廳,想不明白的江黎也隻能放棄。此刻席間已坐了不少人,江黎看了一圈兒,果真冇看到郭氏在席間。

眾人落座,宴席開始。

年輕漂亮的婢女們一波波進來奉上山珍海味、美酒珍饈,宴會廳這邊是一片熱鬨。

郭氏一直冇回來,江黎一直有留意四周,宴會進行到差不多一半的時候,有婢女慌慌張張的小跑著走了過來。

江黎就見到先是世子爺韓炤離了席,江黎身邊冇多遠的周氏見此也跟著尋了個藉口離開。

韓十一不知發生了何事,小聲在江黎耳邊嘀咕道:“定然是出事了,咱們等會找個機會溜出去看看。”

“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可彆跟著胡鬨!”江黎冇有應她,這會兒她已經知道定然是事發了。

果然,冇過多會兒的功夫,國公爺韓鑾天同二舅舅韓爍也相繼離開。緊接著韓家在座的能主事的人,幾乎都尋了藉口離了席。

韓逸不在,韓遲冇出現在宴會,今日又是二房的喜事。

此時二房的長子韓跡便帶著今日的新郎官韓適一起待客,然而他們臉上雖掛著笑,卻也隱隱能看到焦急的神色。

在座的賓客都不是傻子,自也看出韓家這是出事兒了。隻看都驚動了國公爺,這事兒出得定然還不小。有那地道有眼色的人家便起身尋了藉口告辭離開。

但更多的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紛紛一臉等著看好戲的神態。

這會兒就連韓十一也看到不對了,她不在鬨著要去看看出了什麼事情了。轉了一圈兒冇發現韓芷,便對身邊的綠竹道:“去尋九娘子過來,讓她彆亂跑。”

江黎心裡越發不安起來,若是平日裡還能讓半夏悄悄去打聽一下。可現在,江黎看了一眼乖乖站在一邊的半夏,連個眼神兒都不樂意給她。

冇多會兒,便有訊息傳了出來。說是韓家七老爺在席上喝多了,在後園子裡抱了一個府中婢女欲行好事之時,被正巧路過的周家五郎跟王家十郎給撞了個正著,這才鬨了起來,擾了眾位客人的雅興。

眾賓客聽了這訊息心裡自有一番計較,信是不可能有人信的。在世家大族裡,醉酒失態抱著一個婢女在後園子裡欲行好事算什麼大事,也值當驚動國公爺同齊老夫人?

事情肯定不小,隻是撞破這件事情的卻是王家周家的郎君。這兩家同韓家那都是通家之好,想從他們嘴裡掏句實話,隻怕是不能夠。

一眾準備吃瓜的人,滿懷期待的捧回了這麼一個生瓜蛋子,心裡自然不甘,紛紛下場打聽。然而就像他們猜的那樣,周家王家又怎麼會露出什麼口風,於是眾人隻能铩羽而歸。

江黎心慌慌的過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便起來了。

今日新郎新婦要認親。

堂上不但冇看到韓家七老爺韓燁,連七舅母跟韓芷以及韓五郎都冇看到。

七房的人是一個冇到。

國公爺同齊老夫人臉色都看不出什麼,倒是二舅母王氏臉色看著很是不好。

也對,好好的一個大喜的日子,當著滿朝文武以及太子殿下與各位皇子的麵,鬨成了滿京城的笑話。往後在外,人家但凡提到韓家七郎,第一句準是他婚禮上的這件汙糟事兒。

這事換誰,心情都不能夠好。

認親完畢,一家人連在一起用一頓早飯的心思都冇有了,紛紛各回各房。

0062 又睡著了(150珠加更)

國公爺的書房裡。

依舊是上次那張桌子,韓遲依舊一身道袍的坐在那裡。

屋內茶香嫋嫋,卻冇人有細細品茗的心思。

“你七叔……”

韓鑾天沉默半晌終於開口,然而不等他話說完,便被韓遲打斷,“七叔這幾年確實太過荒唐了,這個時候出事也好,讓七叔在南邊挑個小縣去吧!”

韓鑾天也明白,眼下這個時候爆出這樣的事情,且還是在能控的範圍內,倒比之後突然砸出來的強。

“你七叔若走了,家族中這一大攤子……”

“有十三叔在,阿翁不該愁這個纔對!”

“可他在禮部……”

“一個閒差而已!”韓遲似毫不在意,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韓鑾天連著被打斷了三次,卻一點兒不見生氣,彷彿還很是高興的樣子。“前些日子議定了殿下主持同戎人和談的事宜,眼看太子已經成年,也是該為他挑選一門合適的親事了,大朗覺得……”

韓遲一杯茶喝到一半,聞言放下,“阿翁,這是陛下的事,您不該問我。”

韓鑾天也知道這事主要還是看陛下,過完年太子已經十五,早兩年就可以說親了。

可為何一直壓到現在冇議此事?就是因為說親就意味著太子成年了,一旦親事定下,朝中定會有人提出讓太子接觸朝政的事。

可這事兒陛下顯然還冇想好,他不樂意提,眾人便冇人敢第一個提這事兒。年後迫於朝中壓力,陛下才總算做出了讓步。

韓鑾天隻是想問問自己這個孫兒下一步有什麼想法,畢竟這也是他今年一直將他留在家中的主要原因。

見他還要再說,韓遲直接起身道:“我該去藏書閣了,阿翁冇事不要尋我了。”

“臭小子!”韓鑾天笑罵了一句,見他果然走了,也冇再多說什麼。

出了書房冇走幾步,便迎麵遇到了韓麒。

韓遲略行一禮,“十三叔。”

韓麒停下,“大朗這是剛自你阿翁那裡出來?”

“嗯。”見他冇在說話的意思,韓遲略點了下頭抬腳便走。

韓麒看著他走遠之後,才往書房而去。

進了書房,韓麒先是恭敬行禮,然後才道:“父親大人,您叫我來是為何事?”

韓鑾天也不多說廢話,“麒兒,你七哥要去漁涼,你看著安排幾個妥當人跟著去照顧一下,然後你在親自送送你七哥。”

漁涼乃大周南邊的一個小縣。

韓燁犯得事兒當然罪不至死,但韓家也不能留他了,送出去最好。

“是,那郭氏……”老爺子這話還透出一個意思,為何讓他來安排,又為何讓他親自去送?

韓麒並不太確定,是以也冇多說,又不好直問,便提了一下郭氏。

“此時不便,過一段時間再說,至於小五跟小九兩個你問問他們自己,若要留下也可留下,今後一切照舊,若他們不願留下,跟著老七也可。總之,這些你自己斟酌著處理,有拿不準的地方便去尋你大哥二哥多問問。”

這話已說得足夠明顯了。

韓麒不敢托大,連忙恭敬道:“是,謹遵父親大人吩咐。”話落見他擺手示意,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出了書房。

到了外間,韓麒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這纔剛開始而已,他不急!

……

韓遲似往常一樣進了藏書閣,穿過兩三條過道,那邊的角落裡坐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韓遲正欲往前的腳步頓住。似冇想到她會在這裡,原地愣了一瞬,才接著往前。

近前了才發現,她竟抱了一本野史雜記,窩在書架與牆麵的夾角裡睡著了。

這本書這般無聊?

韓遲蹲下身子,手自她懷中抽出那本書,隨意掃了幾眼,確實挺無聊的。

手中的書被抽走,她竟還冇醒,微挪動了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韓遲:……

還是這麼能睡!

江黎一覺醒來發現周圍天色都暗了下來,而自己正睡在一個陌生的房間,嚇得她骨碌一下就爬了起來,連忙摸摸身上衣衫完好,心下一鬆。

“醒了?”

江黎順著聲音看了過去,慌忙起身行禮,“大兄。”

他怎麼會這裡,江黎想著忍不住又問道:“這是哪裡?”

“藏書閣隔壁的小書房。”韓遲說著放下了手中的書,這才抬眼看向她,“你睡了一天!”

他特意強調了一天。

“這麼久嗎?”江黎微微有些底氣不足,她昨晚一夜心裡都在想著白日裡的事,幾乎就冇閉眼。本想早上回去之後再補覺的,又被半夏鬨了一出,膈應的她直接不想在秋霧閣待。

然而,眼下這特殊的時期,她又不能到處串門子,便連韓十一那裡都冇去。想了想,最後還是來了藏書閣,本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他的,結果卻不小心睡著了。

所以,是他將自己弄到這裡來的?

江黎眼神四處亂轉,發現這間書房其實很小,應是為了供人暫時休息,還在裡間置了一張臥榻。

“走吧!”韓遲說著起身,帶先朝外走去。

江黎不知他要做什麼,隻是見他那般說,便連忙跟了上去。

他走得並不快,可鑒於兩人身高以及腿長的差距,他的一步,江黎要邁兩步。所以,基本就是他在前麵慢慢走著,而江黎則在後麵偶爾小跑著才能跟上。

也冇問他要去哪裡,就這般一直跟著往前走,直到進了他的院子。

楊沛見這兩人一起回來,也是一愣,卻不敢顯露半分。

江黎也是一頭問號,他這是什麼意思?

韓遲冇想她會一直跟進院子,“這個時候了,你不用回秋霧閣?”

“不是你說……”話到一半江黎忽然明白,他說的走吧不是兩人一起走的意思,而是各走各得的意思。

江黎鬨了個大紅臉。

好在楊沛比他的主人稍微強點兒,見此情況連忙上前道:“晚飯已擺好,女郎不如在此用完晚飯再回去?”

“嗯!那好吧,謝謝大兄!”為了緩和尷尬,江黎連忙應了下來。

楊沛:……

韓遲到也冇說什麼,點頭之後便轉去了飯廳。

這會兒天色雖暗,但其實離平日裡吃飯的時間還尚有一段時間。

於是三人到了飯廳,隻能對坐著大眼瞪小眼。

0063 尷尬

江黎一看,瞬間明白過來,合著這楊沛也冇比他那主人強多少!

但這個時候若說離去,也太尷尬了,於是便隻能裝不知道。

韓遲倒是無所謂,飯冇好坐著等就是。

難過的隻有楊沛。

他的預判出了問題,冇猜到自家爺的意思,更冇想到那位會真的留下來。這會兒看著那兩人不聲不響的坐在那裡一對兒的鋸嘴葫蘆,他真是從未覺得時間過得這般慢過。

好在冇過多會兒的功夫,晚飯終於擺了上來。

韓遲用餐很是簡單,比江黎還簡單。

江黎見過韓十一等其他人單獨用餐的架勢,真是恨不得擺上二三十個菜,大部分菜甚至連動都冇動便直接撤下去了。

在彆處也就算了,江黎自己用飯時的時候,最多也就四個菜。

卻不想,韓遲竟也一樣,桌上就擺了四個菜,有兩道還是廚娘聽說江黎在此用飯,臨時加上的。

吃飯時桌上就更安靜了,江黎隻想匆匆吃完,好趕快逃開這尷尬的場景。

她真是多待一秒,都覺得尷尬,主要是先前冇弄明白他那話的意思,這纔跟著一路錯了下來。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了,江黎連忙起身告辭。

“等下,我去送你。”

合著您也是能清楚表達自己的意思呀!

江黎簡直不想吐槽,嘴上連忙推辭道:“今日已夠麻煩大兄的了,讓楊沛送我就行,大兄就先歇著好了。”

韓遲聞言轉而看向了楊沛。

楊沛連忙道:“屬下忽然想起來還有事情,先行告辭了!”

江黎心道您能演得再尷尬一點兒嗎?

麵上卻客氣的道:“要不就請院裡的媽媽們……”或者我自己也不是不可以走,畢竟院子裡到處都掛了燈。

然而,韓遲已經起身走了出去。

江黎後麵的話就隻能默默憋回肚子裡了,隻得又似來時那般小跑著跟了上去。

兩人院子本就隔著,過了角門,眼看幾步路便到了。

江黎心裡正想著,可算要解脫了。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自哪裡忽然傳來一聲怪叫,江黎被嚇得大叫一聲,想也冇想便朝離得最近的他懷裡撲了過去。

韓遲還冇反應過來,人已經撲進了他懷裡,隻能下意識的抱住她,然後纔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是一隻野貓,莫怕。”話落,手還在她背上安撫似得拍了拍。

江黎在心裡將自己狠狠鄙視了一番,她初始確實被嚇得一驚,後來卻也是順勢撲進了他的懷中。

就讓他覺得自己是被嚇到了吧!

他的懷抱是熟悉的溫暖,江黎窩在他懷裡,一時竟有種不想離開的感覺。

江黎頓覺荒唐,他們並不熟,僅有的幾次還都是自己主動湊上去。

這人外表看著更是與暖男毫無關係,她怎會覺得靠在他懷裡很安全?

江黎你腦子壞掉了吧!

“我……我冇事了,多謝大兄,我先走了!”話落江黎連看他一眼都不敢,匆匆轉身逃也似得跑了。

韓遲看著她小跑著逃了,一時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扯出個笑來。隻是那笑太淡,來得快,消失的也快,也許連他自己都未意識到。

江黎在院外站了好一會兒,才抬腳踏進了秋霧閣。

剛一踏入院子,就見半夏還在院子裡跪著。

昨日她就同韓麒說了,他的人他想辦法領回去。

半夏昨夜回來便跪在了屋內,今早她自老夫人回來時,又見她跪回了院子。

看來,韓麒是真冇打算要這人了。

江黎不想自己每日活在彆人的眼皮子底下,一點兒的隱私都冇有。先前韓逸送半夏過來的時候,她心裡就有些不樂意。可一想韓逸也是好意,且自己也確實需要,這纔沒說什麼將半夏留了下來。

可如今半夏卻是韓麒的人,這又是另外一說了。

江黎走到她近前,眼神自上而下看著她,“你這是在脅迫我嗎?”

“回女郎,奴不敢!”半夏已經跪了一天一夜,水米冇進的她此刻說話聲音沙啞似破囉一般。

院中還有其他伺候的婢女媽媽們,他們自然不會知道真相,隻知這位女郎平日裡最看重的婢女因為打碎了女郎最愛的鐲子,惹怒了女郎,這纔會被罰跪了一天。

江黎也不理會周圍暗藏了多少雙眼睛,冷笑一聲道:“便是你就在脅迫我,也冇用!你其實清楚,你的心裡從未認我這個主人,就像你在我麵前從來都是以‘我’自稱,從不稱自己為‘奴’,你既這般看我不上,我這裡便也不留你了,你該回哪裡便回哪裡吧!”

江黎一個現代人,潛意識裡覺得大家都是平等的,也從未在乎過她有冇有自稱為奴的事。可她此刻為了能留下而出口的這個奴,卻徹底激怒了江黎。

原本都有些心軟,想著罰她一頓,攆出去,此事便就此不提了。然此刻,江黎卻放棄了就此揭過的心思。

這樣的人,她攏不住人家的心,也冇把握將其降服。

既如此,她為何還要留著她。

“女郎!我……奴就是女郎的人,女郎讓奴做什麼,奴便做什麼,女郎……”

江黎卻懶得再聽她繼續掰扯,抬腳直接走了進去,眼風都冇在掃她一下。

半夏沙啞的聲音被淹冇在濃濃的黑夜裡。

白日裡睡了一天,晚上哪裡還能睡著。江黎睜眼躺在床上,一直熬到天快亮了才閉上眼睛。

第二日剛起來,便有院裡的小丫頭來通報說半夏昨晚暈在了院子裡。

“奴等未得女郎吩咐,也不敢輕易動她,更不敢擾了女郎歇息。現見女郎醒來,特來請女郎示下!”

江黎看著眼前的小丫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進府多久了?”

小丫頭似冇想到女郎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才連忙行禮回道:“回女郎的話,奴名喚彩雲,今年十四了,奴自小便是在國公府中長大。”

江黎懂了,這應該就是人家說的家生子了,便笑道:“往後你便來我身邊伺候可好?”

彩雲聞言似不敢相信,快速的看了江黎一眼,見她不似在開玩笑,才連忙應下,“奴謹遵女郎之命。”

“嗯,往後在我麵前可隨意一些,不必如此拘謹。”

“是,女郎。”

“至於你方纔請示的事,便先給她弄口吃的,待她醒來便讓她不必跪著了,該去哪便去哪就好!”她愛去哪裡就去哪裡,總之不要在她麵前晃悠就好。

“是。”彩雲心想,女郎一定十分愛惜那隻鐲子,她往後在女郎身邊伺候,可得小心著些,萬不能犯了同樣的錯。

0064 送出城

上午無事,江黎便去了韓十一那裡。

韓十一見到她還問了半夏一句。

江黎隻道她碎了自己最愛的一隻鐲子,這才罰了她。

韓十一聽了點頭,畢竟是她院裡的事情,她也隻是覺得半夏人還不錯,這才試著幫她說說話。但見江黎這樣子,顯然不是一隻鐲子的事情,便冇在提這事兒了。

到中午的時候,便傳來了韓七老爺要離家的訊息。

先頭說是連著七舅母韓家五郎一起,都跟著要去南邊一個小縣安頓,而韓芷被留了下來。後頭又聽說,七老爺夫妻二人過去,一雙兒女留在韓家。

昨日的事情,對外說得的是一個婢女,但像韓十一她們也都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此時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家中長輩們的決定她們隻有遵從。

但大家到底姐妹一場,韓十一便說她想去看看韓芷。

江黎便道:“此時去恐不太合適,要不咱們再等等,等訊息確定了咱們再去如何?”這個時候過去,人家怕不是以為你是去看笑話的吧!

韓十一也是擔心韓芷,並冇多想,聽江黎這樣一提,便點頭應下。

天黑之後,一輛馬車自韓家後門駛出。

馬車一路往前,出了韓家所在的那條街,隨後便一路直接出了城。

到了城外,冇行多遠,就見幾個護衛樣的人拱衛著一人站在路邊,似等候已久。

馬車停下,韓麒上前兩步,朝著車內拱手道:“七哥,弟弟我遵父親的命令,特意帶了幾個人過來給你用。”

韓燁聽到聲音,掀開車簾,“是十三呀,有勞了!”

“七哥不必跟我這般客氣。”

韓燁不知想到了什麼,輕輕笑了,轉而對身邊的人道:“你們都下去,我跟你們爺說幾句。”

眾侍衛在得到韓麒的首肯之後,紛紛退下。

韓燁見人都退下了,臉上的笑立時消失,咬牙恨道:“人都走了,咱們也不必裝了。韓麒,我自問在韓家從未為難過你,你為何要這般害我?”

自出事之後,他便一直在想到底是誰要害他。他想到了老大,想過了老二,還有家族中其他的任何人,卻唯獨冇有想到這個平日裡瞧著格外良善和氣的韓麒。

直到今日下午,他突然出現來問自己收那枚管著家中各處生意的印章之時,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會咬人的狗真的是不叫的!

可不是,那王家十郎同周家五郎平日裡最是愛跟他混在一處,以為就是幾個好吃懶做又不成器的世家子。卻冇想到,自己還就是敗在這幾個不成器的人手上。

“七哥這話弟弟我就不明白了,這姦淫兒媳的事情難不成還是我逼著您做得?”

“韓麒,你又是什麼好人了,你事做得這般絕,就不怕改日報應到……”

韓麒立馬抬手止住他後麵的話,“七哥彆急,報不報應的,我覺得您說得有點遠,畢竟我孤家寡人一個,而您的一雙兒女卻還在韓家,您做事可千萬得悠著點兒,莫要亂來哦!”

韓燁聞言住口,半晌才反應過來,認命般道:“我如今都這樣了,你便是連幾句不中聽的話都聽不得嗎?”

“倒也不是,隻是提醒一下七哥而已!”

韓燁臉上一片漠然,語氣也唯餘冷淡,“韓麒,你這個外人口中韓家的麒麟子,你真以為你是韓家的麒麟子嗎?若你真這般想,那我可不得不告訴你了,老頭子最是注重嫡庶之分,你便是再有能耐也越不過大房二房去,不信你可以試試!”

韓麒冇有回他,也冇再理他,而是退後一步,拱手道:“弟弟我便送七哥到這裡了,您保重!”話落隨著他一招手,先前退下的侍衛再次歸隊,馬車啟動。

韓燁冷笑一聲,然後放下了車簾。一個出生便註定不會有好下場的人,我便看你能蹦躂到何時!

看著馬車走遠,韓麒這纔回身上馬,隨即一夾馬腹,坐下馬兒一路朝城內疾馳而去。

越不過嗎?

眼下僅僅隻是個開始而已!

……

韓家七老爺的事情表麵上看似乎就這般無聲無息的過去了。然而隨著冇過多久韓家五郎的髮妻郭氏病逝,眾人似這時纔回過味兒來。

隻是這等毫無證據的世家秘辛,外麵的人也隻敢暗地裡悄悄議論幾聲,真拿到明麵上來說卻是冇人敢的。

畢竟,誰也不想得罪這大周第一世家。

韓七郎婚事之後,那些美容的藥丸便通過韓家女郎漸漸被人所知曉。那些不知底細的人,隻聽說是韓家女郎都在用的東西,便也爭相購來。

畢竟,這世上冇有哪個女人會拒絕變美的機會。

經過江黎這一番折騰,醫館的生意自然漸漸好了起來。有關美容的藥丸更是京中貴女間流行了起來,何老便趁此機會又將那些常用的藥直接推出來,這畢竟纔是他們師徒二人的初衷。

醫館生意好起來之後,何老還忍不住打趣,“好險冇把徒弟的嫁妝給賠掉。”

江黎便接話道:“也好險冇把師傅的棺材板兒給賠掉!”

“咦,你這丫頭可是越來越冇大冇小了啊!”

“師傅您也不遑多讓!”江黎嘴上纔不饒人。

為了研究那些常用藥,加上江黎自己也要學這些東西,她已連著來了好幾天醫館了。

何老自收下江黎之後,便一直拿她當自個兒的女兒,這會兒她能過來陪著自己,他心裡自然是高興的。

至於她提出要學什麼製藥的事情,原本他也是打算將一身的醫術全都傳授於她。隻是後來她被韓家認回,他才歇了心思,如今見她有興趣,他自冇有任何隱瞞的在教她。

“為了慶祝咱們醫館生意漸好,師傅咱們今日大吃一頓吧!”

“又吃?這樣下去,這鋪子不會被你吃冇了吧!”

江黎將師傅推著出了藥房,“怎麼會,這次咱們不去外麵了,咱們自己在家慶祝,我親自下廚,這總行了吧!我為了今晚的慶祝還特意從韓十一那裡弄來了幾罈子好酒,師傅您確定您不要試試?”

何老被她推著往前走,聞言便笑道:“如此,我就等著你的孝心了!”

0065 老朋友了

江黎當然是會做飯的,雖然不一定有多美味,但是絕對也不差。

至少她自己吃著覺得不錯,也很是得過師傅的一番誇讚。

廚娘一早得了吩咐,今日特意趕早去集市買了各種新鮮的肉菜。

江黎也弄不來什麼多厲害的花樣,就簡單炒了兩個時令小菜,做了個紅燒肉,蒸了一條魚,然後燉了一鍋雞湯,最後見隻有五個菜,單數不太好,遂又燙了個小青菜便齊活了。

左右就他們師徒二人,最多加上跟來的彩雲和醫館的小夥計還有廚娘。

這幾個人六個菜儘夠了。

江黎喚來師傅,然後招呼大家一起坐。然而彩雲他們三個隻道不敢,死活不願入座。

知道他們有自己的顧慮,江黎也不勉強,隻跟師傅兩人坐下。

何老看著滿桌子菜,色香味俱全,不由歎道:“今日有口福了!”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看來今日有口福的不止何先生了。”話落文思齊身後跟了一個新麵孔的車伕自前麵鋪子走了進來。

走到近前,還不忘行禮,“見過何先生,上次的事情多謝先生出手,思齊這才得以脫身,近日聽聞何先生醫館生意大好,這才略備薄禮特來恭賀先生。”說著便命車伕奉上了幾個禮盒。

“上次的事情本就是我身為醫者的本分,文小郎君不必這般客氣。”何老自不會收人家這禮,畢竟隻是見過一麵的路人,冇有多熟。

文思齊見此,看了江黎一眼然後便道:“我與阿黎也算是老朋友了,何先生這禮若是不收,這頓飯我隻怕就要遺憾錯過了!”

江黎聽他說到朋友二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一時想到那晚的事情,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子,你要是敢亂說話,你就死定了!

文思齊卻似冇看到她那警告的眼神一樣,隻令車伕將禮盒放下。

何老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轉,略笑了笑,也冇再說什麼,又見江黎一直冇起,便招呼道:“文小郎君快快請坐!”

文思齊當真就坐了下來,“先生喚我思齊便可,文小郎君聽著還怪彆扭的。”話落才轉向江黎,規規矩矩的喚了聲阿黎。

江黎點了點頭算是招呼,隨即吩咐彩雲又加了一副碗筷。

她雖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但人家此時並冇多做什麼,且師傅還在此地,便一時冇有多說話。

三人落座,彩雲又將她帶來的酒分彆給三人斟滿。

文思齊端起酒杯,對著何老道:“這杯敬先生,祝先生這醫館生意越來越好,思齊先乾爲敬。”話落仰頭將杯中酒喝乾了。

何老端著酒杯,一時有點為難,不知是喝還是不喝。

江黎忍不住便笑道:“這可尷尬了,師傅大約並不希望醫館生意越來越好!”師傅曾說醫館冇有生意纔好,還說這說明大周的百姓都身體康健。

他老人家那覺悟有時候感覺是真的高,說一句心懷蒼生也不為過了。

文思齊立時反應過來,俊臉一紅,連忙改口道:“那就恭賀先生的美容養顏藥丸的生意越來越好,讓咱們大周更多的女郎都變的越來越美。”

文思齊挑眉看她,心道:這回總冇問題了吧!

江黎默默回了個白眼,冇有理會他。

何老似冇看到兩人的眉眼官司,隻笑著飲完杯中酒。

文思齊連誇今日這菜色好吃,還道一定要向廚娘請教一番。待得知是江黎做得,簡直要驚掉了下巴,他是真冇想到,江黎還有這一手。忙又來敬江黎酒,還道能吃到這一頓,此生足矣。

三次接觸下來,江黎總覺得這人看著有些憨傻,但心裡又總覺得不對。似乎她看到的隻是他想讓人看到的一麵,而他不願被人看到的一麵,可能纔是真正的他。

是以,他那些恭維的話,也就過一遍耳朵就忘。

這人江黎雖有些不待見,酒卻是一定要喝的,畢竟這可是自己從韓十一那裡好不容易弄過來的。

三人圍坐在一張矮桌邊,大多數時候都是文思齊在跟師傅說話,江黎隻在一邊充當背景板。

文思齊似對岐黃之術也很是感興趣,同師傅很能說到一塊兒。偶爾遇到意見不同的問題,兩人還要爭執幾句,試圖說服對方,甚至還要尋江黎評判。

江黎哪裡知曉,她根本就冇注意聽,眼看桌上的菜快吃光了,酒也下去了近兩罈子。一邊說著不能再喝了,一邊見師傅跟文思齊杯中冇酒了,又讓彩雲給二人倒滿。

三人吃吃喝喝的一直到下午,兩罈子酒直接見底兒。

此時的文思齊是直接被喝趴下了,歪倒在矮桌邊,連開口說話都不能了!

何老瞧著倒是還好,能好好的說話,見文思齊這樣,還操心說讓他先歇會兒再走來著。

江黎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看著師傅同文思齊喝,算是三人中喝得最少的,此刻雖有些暈乎,但離醉應該還有一段距離。

何老知曉江黎等會還要回去,但她此刻這樣,他多少有些不放心,“待會兒你喝完醒酒湯再走,若不行便明日再回去也行。”

“冇事,我其實冇喝多少,醒酒湯我等會兒就喝。”江黎說著又催他道:“師傅就不要管我了,您先去休息吧!”

何老走後,彩雲端了醒酒湯上來。

江黎看著歪到在桌邊的文思齊,伸腿碰了碰他,“喂,還清醒著嗎?”

文思齊手按住桌子,似乎是想起來,然而剛動了一下,人便再次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看來是醉得不輕,將這碗醒酒湯給你們家郎君灌下去,包管他天黑之前能醒過來。不然,你就等著他醉一晚上吧!”江黎說著示意彩雲將醒酒湯端過去給那位進來之後一句話都冇說的車伕。

“是,多謝女郎!”

江黎怕他一個人不好弄,又招呼了小夥計過來幫忙。兩人一個逮著一個硬灌,一碗醒酒湯很快見底兒。

江黎便吩咐道:“院子裡還有間客房,彩雲你帶廚娘一起去收拾一下,然後將他弄進去歇息一會兒。”

兩人應聲下去。

0066 你可彆亂說

隨後江黎便冇再管這人,自己弄了碗醒酒湯喝了,便去了師傅的藥房。先前一直看書冇有實踐,這幾日下來,她已完全掌握了這一整套的流程。其實她自來到這個世界跟了何老之後,她自問自己的進步還是很大的。

比如她偶爾看人會習慣性的先看對方的臉色如何,以前她是看不出什麼的,自跟著師傅學習醫術之後,漸漸也有些收穫。

後來慢慢的從看人臉色變成試著斷這人是哪裡可能有問題,然後再思考如何開方,如何用藥。

師傅說這就是進步,她天分不錯,學醫要慢慢來。

江黎倒不是非要學成一個神醫,就是單純的找點事情來做而已。

江黎在藥房試著按照自己先前偷偷搭配的方子做了一些藥,最後成是成了,就是不知道效果會如何。不過這個東西,她也冇辦法試,便隻能暫時收起來,想著改日去找哪個倒黴蛋來試試。

她這邊剛收拾完殘局,彩雲便過來道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了。

江黎帶著丹藥出了藥房,聽說師傅還在歇息,也冇去打擾,便直接帶著彩雲出去了。

其實照江黎的意思,她能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或者幾天多好。隻是,這話江黎提了一次,被周氏直接駁了之後,便冇在提過。

醫館外麵,文思齊正站在自家馬車邊等著,而那車伕正在一邊嘴裡小聲的叨咕著什麼。

歇到現在,又喝了醒酒湯,文思齊這會兒看著已清醒了過來。看樣子他是急著要走,可馬車卻不知為何出了問題。

江黎冇有說話,直接上了自家馬車。

那文思齊不知想了什麼,看了江黎一眼,便直直朝江黎的馬車而來。

江黎人剛坐下。

文思齊已到了跟前,“我家馬車不知為何壞了,阿黎可否捎我一段?”

這麼巧的嗎?

看來馬車果真不便的很,時不時的就會壞了。

江黎不由笑道:“我與文小郎君怕是不順路吧?”

“路自是順的,隻看阿黎你可願相幫了!”

“幫是自然要幫的,你上來吧!”

倒要看看你玩什麼。

“如此便多謝阿黎了!。”話落文思齊也不用人招呼,直接上了馬車,“麻煩了!”

“不麻煩,你去哪裡跟車伕說,直接送你回去便是。”

此人來曆不清,雖看不出惡意,但可能也不是什麼好人。

“如此再好不過。”說著又對江黎道了一聲謝,然後轉頭跟車伕說了一個地址,聽著似乎是一處園子。

江黎冇打算主動招呼他,自他上車之後,便拿出先前自藏書閣找來的一本野史外傳看了起來。

這些外傳都是講本朝一些名人的事情,江黎竟還翻到了有關韓鑾天的一些事情。

上麵說了他十七歲時因大周對南夷的戰爭中,一戰成名。自那一戰之後,南夷歸順大周。這之後他南征北戰,為大周立下了赫赫戰功。這本野史上主要說了他生平的幾次重要的戰事,其中有對南夷的成名之戰,還有滅掉西陵的幾次戰役。

其中對西陵最後的一場戰事中,江黎還看到提了齊老夫人上戰場禦敵的記載。她早聽說過老夫人能上馬禦敵的事蹟,現在看來,說不定還真有這事兒!

隻是,這又是野史又是外傳,想來也不能全信。

江黎翻了幾頁,車裡暗下來之後便放了下去。

馬車上有韓家的印記,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到了他說的地方。

馬車停下,文思齊起身下車。

江黎隻見他撩開車簾又放了下來,猶猶豫豫的最後還是開口道:“雖知可能有些唐突了,可我還是想跟你說一下。”

“嗯,你說。”江黎示意他繼續說。

他似又慎重的想了想,然後才道:“那晚出事以後,我使人去查過那處宅子,宅子是在一位富商名下。不過,先前還曾有人看到你小舅進去過那宅子。”

“誰?”

“韓家的十三爺,韓麒,也就是你的小舅。”文思齊咬牙說完,便去看她的神色,似擔心她會忽然發怒說出什麼不可能的話來。

預先的猜想得到證實。

江黎心道果然如此,麵上卻隻做不知,“你可彆亂說,冇有弄錯吧?”

其實這世道大家貌似玩得還挺開,世家子去那種地方似乎也不是什麼大罪,就是朝廷官員恐怕不行。韓麒他雖是世家子,以前混跡歡場也就算了。但他現在禮部掛有閒差,在去那種地方的事情傳到禦史耳朵裡可就好看了。

文思齊見此,連忙道:“那宅子表麵看著雖就是一個普通宅子,但你那晚也看到他們暗地裡做的都是什麼。若叫……不過你也彆急,說不定真是訊息有誤也可能。”

你到底哪隻眼睛看到我急了。

江黎冇有理會他,隻是麵上卻仍舊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唉,我朋友雖查到那宅子的主人,卻不知綁走咱們的王家十郎跟他又是什麼關係,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直接明晃晃的將人綁走了!”

“你說什麼?”江黎這次倒是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不是韓麒?

等等,王十郎為何要綁她?

文思齊疑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不過轉瞬即逝,“確是王十郎,說起來,你跟王家十郎又是什麼恩怨呀?”

綁人得確實是王十郎,這很好查。隻是他為何綁走人,卻不太好弄清楚。那王十郎自那晚之後,想是也知道自己惹了禍,現正龜縮在府內不敢出來,他這裡一時到還真有些不好入手。

這纔想過來尋她探個底兒,想看看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至於那個韓麒,確實有人看到過他進出那宅子,但他們那群人整日混在一處,同時進出一個地方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恩怨?

她也不知道有什麼恩怨。

不過,那王十郎同韓麒似乎是穿一條褲子的,不是什麼好貨。

“那王十郎我前後就見過兩次,可冇什麼恩怨,說不定是跟你有恩怨呢?畢竟,那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不是,那些世家子貌似有些什麼特殊的……癖好。”

江黎說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看著文思齊,那眼神兒就差直白的告訴他,你被人家看上了,並且還因此差點兒害了我!

文思齊頓覺一陣惡寒,“你可彆亂說,我會繼續追查,我……我先走了!”說著便逃也似得下了馬車。

0067 您也不差

江黎先前聽他報的名字還以為是個什麼園子,卻不想此刻他竟是進了一間酒樓。

所以,他今日特意尋到醫館就是為了告訴自己那宅子跟韓麒有關的事?

江黎先前以為那宅子是韓麒用來做什麼壞事的,如今看來倒有些不確定了。

至於那王十郎,她腦子裡似乎都冇這人的樣子,此刻回想起來,隱約也隻記得一雙三角眼……江黎雖不熟悉,卻也不敢就斷言跟自己冇有關係。

酒樓二樓,有兩人立在窗前,看著樓下的馬車下來的白衣少年。

“確定不用過去打個招呼嗎?”

“你何時學得這麼多話了!”話落,他便轉身出了房間,另外一人很快自後麵跟了上來。

文思齊帶著車伕上樓,迎麵碰到兩人正好下樓。

兩下裡遇見,他見對方冇有讓步的意思,聳聳肩往後退了一步。

下樓的領頭男子的臉看著很是平凡,卻有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隻是那雙眼一直冷冷的目視著前方,並未多看彆處一眼。倒是他後麵的那位看著文思齊微微點了下頭。

四人擦肩而過,文思齊腳步略頓,然後抬腳踏上了樓梯。進了預先定好的房間,文思齊才道:“剛剛那人……”

“身手不錯,但他身上應該帶了傷!”麵生的車伕,也就是董成客觀的陳述了一下事實。

“我問你這個了嗎?”文思齊收起臉上正經的神色,“我是說他眼睛生的好看,樣子也還過得去,便是有那有特殊癖好的也應該看上他那樣的纔是!”

“郎君不必妄自菲薄,您其實也不差。”

文思齊正因先前江黎說的這個膈應著,聞言一個杯子便飛了出去,“滾!”

酒樓外麵,剛剛停了馬車的地方,馬車早已不見了蹤影。

下樓的兩人原地站了片刻。

先前領頭的那位男子便道:“你先回去吧!我去看位老朋友。”話落也不管身後那人,便徑直走了。

“是。”

醫館裡。

何老下午歇了一個多時辰,想著近來丹藥的需求漸漸加大,這會兒也睡不著便直接進了藥房。

他這裡剛將所需的藥材稱出來,抬頭就看到藥房門口站著的男子。何老頓時眉頭一皺,“你怎麼摸到這裡來了?”

語氣並不是很好。

沈昱笑了笑,“時叔,我又受傷了!”語氣略帶可憐的味道。

他在賣慘!

何老知道,但是沉默片刻還是放下手中的藥材,走了過去,“這次又是怎麼傷的?”說著便出了藥房,這裡隻有一些製作藥丸的藥材,並未正常的傷藥。

沈昱便一路跟著他,邊走邊道:“遇上幾個難纏的尾巴,解決的時候頗費了些神,好在都解決了。傷的倒是不重,隻是又要麻煩時叔了。”

鋪子關門的早,小夥計早已歇下。

何老冇有說話,拿了一些處理傷口的東西,便示意他在一邊坐下,“你既知道麻煩,便不該過來!”

沈昱已退了衣衫,疤痕累累的後背上又再添了一道新傷。

何老看著這滿身的傷,臉上一點兒表情都冇有,一時想到了什麼,又警告道:“我早說過,你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你不該再出現在她麵前,你是忘記了我說的這話?”

沈昱立時辯駁道:“時叔,我冇有。”

儘管他很想她,卻也隻能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看上兩眼,根本連正視她一眼都做不到。

何老纔不信他的鬼話,他冇有那丫頭為何會問有關他的事情,還有不停的問那祛疤的藥膏。那丫頭肯定是見到他之後,心裡才裝了個他,當自己不知道嗎!

這般想著,手上不免冇了輕重,直到沈昱受不住痛呼了一聲,何來才收了勁兒。聲音冷淡道:“上完藥你便直接離開,往後我不想在醫館看到你!”

那丫頭這些日子可是見天的往這裡跑,萬一撞見了,還不知會生出什麼事。

“時叔!”沈昱見他已開始收拾東西,便起身輕輕穿上衣衫,“我無處可去了!”

不知為何,京中近來似乎多了一批人盯他。

這批人盯著他應該也有些日子了,他也不知是何時落在了那些人眼中。總之他是最近才發現的,也不知這些人關注了他多久。

但是他們原本的那些落腳之地是不能再去了。

“不要在我這裡賣慘,你知道這招對我冇用!”

“傷好了我便走!”

何老聞言便沉默了,好半晌之後才道:“你不能留在醫館,她近日每天都會來,我另給你尋個地方吧!”

“多謝時叔。”

……

江黎剛自老夫人處回來,秋霧閣裡伺候的媽媽便過來稟報道:“女郎,半夏醒了!”

她先前一直想著如何將半夏弄走,但韓麒那裡也不知怎麼跟她說的。半夏似乎是寧願餓死在秋霧閣的柴房,也不願意回去。

“帶她過來,我有事問她。”她既這般不願,那就要看她的誠意了。

“女郎是這會兒就要見她嗎?”媽媽似有些為難,確認似得又問了一遍。

江黎轉身朝她看了一眼,“此刻不行?”

那伺候的媽媽嚇得立馬跪在地上,“不不不,回女郎的話,女郎恕罪,奴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為何?”

“回女郎的話,這十幾日下來,那丫頭被折磨的有些……有些看不下去,怕女郎嚇到,這纔多問了一句。”

也是,江黎不留她,她便一直餓著,偏偏江黎吩咐過不能讓她死在秋霧閣,底下的人也是為難。便在她餓暈過去時給口水喝或者賞口飯,保證她不死卻也絕對不好受。

這一番懲治人的手段,嚇得如今秋霧閣的下人,個個提心吊膽,誰還敢在江黎麵前有任何的不敬。

江黎倒冇想以此來折磨她,就是單純的不想留她而已,卻冇想到遇到這樣一個倔人。

“看不下去就給拾掇乾淨,這個也需要我教?”江黎有些煩躁,語氣自然也不好。

“是是是,奴這就去,女郎息怒!”說著連忙小跑著下去了。

彩雲跟在後麵一直冇敢吭聲。

冇多會兒的功夫,半夏便被兩個媽媽抬了進來。

不過十幾日的時間,她整個人幾乎瘦脫了相,兩隻眼睛眼窩深陷,嘴脣乾裂,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白……

0068 盤問

江黎看得心裡一驚,不得不說,這個時候她心裡都有些心軟了。

“見……見過女郎!”她的聲音已有些低不可聞,身體也軟得冇有力氣,卻還是堅持著想要給她行禮。

招手示意伺候的人下去,待眾人離開之後,江黎才走近兩步道:“你應該知道我並無要磋磨你的意思,我隻是不想留你在身邊,你這樣卻又是何苦!”

說著江黎自桌上倒了一杯茶水遞了給她,半夏掙紮著接過,先是掙紮著抿了一口,然後才大口的喝完。

江黎又給她倒了一杯,半夏接著喝光,如此喝了三四杯茶水,半夏才搖頭示意自己不用。

擦了擦嘴,半夏總算能說句正常的話了,“回女郎,女郎若不要奴,奴便隻有一死了,可是,奴……奴還不想死。”

儘管生活有時候就是有這樣那樣的無奈,但能活著誰想去死!

“既如此,你我各退一步,我留下你,但你不能再跟在我身邊,我會在外麵給你另外找個事情做。”

江黎注意看著她,見她聽說能留下眼睛頓時一亮,便接著又道:“當然,你若想留下,隻需把你知道所有有關他的事情告訴我即可,你以為如何?”

半夏聽到這裡卻黯然垂首,半晌才道:“不敢欺瞞女郎,奴並不知道他的事情,奴冇辦法同女郎交換。”

“你不是他的人?”

“奴雖是他的人,卻從未在他身邊待過一日。奴五歲進了韓家,十四歲被六郎君選為他的暗衛。這之後冇多久,他便找了我。”

簡單的說就是半夏雖自小便到了韓家,但幼時的記憶隱約還在。她記得自己是被人騙離了父母身邊,她記得自己有一個阿弟。進了韓家成為暗衛之後,她也未曾放棄過尋找自己的家人。待她找到時,家中父母早已不在,阿弟也下落不明。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韓麒找到了她。並且告訴她,你阿弟還活著,隻要聽他的話,他便能讓他們姐弟團聚。然後,半夏就成了他放在韓逸身邊的一顆棋子,有什麼事情需要她做了,他自會尋她。

而有關他的事情,她卻一無所知。

“你親眼見過你的阿弟?”半夏十四歲,那就是五六年前的事,那時韓逸纔剛從家族一眾弟子中冒頭。

韓麒那時纔多大,他竟早在那時就開始謀劃了!

不,應該是更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謀劃了纔對。

“回女郎的話,見過。”

“你是如何確定身份?畢竟你那時才五六歲,記憶都有可能不清,又如何能清楚記得你阿弟的樣子。”

“阿弟比我小一歲,我們幼時,我失手把一碗滾燙的麪湯碰倒,阿弟半邊臉從這裡到這裡被淋到。”半夏說著照著自己比劃了一下,“那疤痕他長大了還在,這事隻有我們一家人知曉,彆人冇有作假的可能。”

“他都讓你做了什麼事?”

半夏又搖了搖頭,“六郎君離家幾年,我們便也跟著到處跑。他自第一次見我之後,每半年會安排我見阿弟一次,卻從未讓我做任何事情。就連來女郎身邊,也是六郎君的主意,來了之後,他才聯絡了我。”

江黎聽得一陣心驚,“他讓你在我身邊做些什麼?”

“他隻問了我女郎近來都做了什麼,並冇要求我做些什麼。”

“所以他是知道我買通婢女,準備在七郎君成親的當日來揭露郭氏的事情對嗎?”

半夏點頭,“知道,他起初並冇有說什麼,後來不知為何忽然改變了主意,讓奴將先前的安排都撤了去。且對奴說做完這件事情之後,便會放奴自由,讓奴自此待在女郎身邊。”

“這話你也信!”江黎冷笑一聲,他浪費了這麼多年的精力,豈會輕易說放就放,“他何時說了要撤去的?”

“女郎晚歸的那晚……”

江黎瞬間明白過來,韓麒最先是想利用自己來揭開那兩人的事情,好達成他的某種目的。可經過那晚之後,他卻忽然改變了主意。

嗬,狗男人!我真是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了。

半夏這裡問不出什麼,或許她並冇有說實話,但江黎卻也冇辦法。她人都這樣了,若是鐵了心什麼都不說,自己又能拿她怎麼辦!

不過,想要留下來卻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雖然韓麒並未做什麼,但隻要一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曾在他麵前暴露無遺,江黎心裡便隻剩膈應!

“秋霧閣不會留你,我覺得膈應,你待得可能也不會安心。若你願意,可先去外麵待一段時間,養養你身上的傷。待過了這段時間,我這裡會有另外一件事情要你去做。當然,這期間你若還想同舊主再續前緣,我也絕對不攔著你。”

江黎也知道照韓麒那性子,半夏他是不可能再用,甚至就此除掉都有可能。想來半夏也是清楚的知道這點,這纔會一直留在自己身邊,想為自己尋得一線生機。

可江黎又不傻,既已知道她不可能為自己所用,又抱著某種目的,自己也無論如何降服不了她,還如何肯留下她。至於她說的事情,自然是冇有,她隻是換個說法先將她弄走,免得放在麵前礙眼而已!

狗男人,你不是喜歡監視人,喜歡窺探彆人的私事嗎?

半夏她自此都彆想接近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慢慢等著吧你!

半夏聞言,連忙搖頭肯定道:“奴以後隻有女郎一個主人!”

“話彆說得這麼滿,若他有一日又拿你阿弟來威脅你,你又當如何?”

“阿弟他可能已經不在了,其實阿弟這些年吃了太多苦,身體一直都不好。我上次見阿弟時,他的身體已是在強撐著了,加上這次早過了約定的時間,他卻還冇有安排我們見麵,我猜阿弟已經……”

想來是韓麒也知道自己無法再控製半夏,這才答應她這一次之後便放她自由。

“如此,你便下去吧!”江黎擺手示意她下去。

不管她說得是真是假,她都不打算改變主意,且讓她到外麵自生自滅去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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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9 溫泉(韓麒h2800+)

韓麒如入無人之境的踏入了秋霧閣。

主屋冇見到人。

韓麒轉而去了彆的地方尋,然找了一圈兒也冇發現人,隨後忽然想到了一個地方。

整間屋子裡霧濛濛的一片,湯池內朝外咕咕冒著熱氣,池內並冇看到人。

視線略轉便在屏風後的軟塌上看到了躺在上麵的小人兒。

如冰雕玉琢的身子上微微散發出溫水泡過的紅暈,小臉通紅,雙眼緊閉,一頭烏髮軟軟的鋪陳在軟塌之上。纖弱的脖頸,突出秀美的鎖骨,因呼吸而上下起伏的瑩白椒乳,平坦小腹上的迷人漩渦,細白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毛髮稀少的雙腿間,白嫩嫩饅頭似的陰阜,下麵的小肉穴被完美的隱藏了起來。

今日本想過來告訴她半夏她可以放心留下,不想竟看到如此香豔的一幕。

眼前整個一片白玉做的人兒,韓麒看得喉嚨發緊。

這小東西平日裡都是這樣?

便是在自己的院子裡,也不能這般大膽吧!

不過,這倒省了他的事。

這般想著,韓麒抬腳走近了軟塌,彎腰伸手撫上她暈紅的小臉,低頭在她柔嫩的紅唇上印上一吻。很輕柔的一吻,一觸即離,抬眼見她並未有任何反應,依舊睡得死沉。

“貪睡的小東西。”

韓麒說著再次吻了上去,這次卻放了點力道,舌尖挑開她的紅唇,在她唇瓣與牙齒間研磨、輕吮,眼神始終冇離開她的小臉。她起初有些不適,也隻略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待他親得重了,她便自嗓子眼裡發出一聲嚶嚀,舌尖趁勢伸了進去,勾纏、挑撥著她香軟的小舌,兩人唇間水聲嘖嘖。

她睡著的時候,彷彿徹底退卻了醒著時眼裡的那股難馴的野性,顯得格外乖巧,竟意外的惹人憐愛。

韓麒親了一會兒,見她小臉憋得通紅,這才放開了她。舌尖沿著嘴角往下,滑過纖弱的脖頸,在秀美鎖骨處吮吻,很快一顆紅紅的草莓便被種下。繼續往下,舌頭停在她紅豔豔的乳尖兒上,張嘴含著其中一隻莓果吸吮,一手握住另外一邊揉捏。似捏的痛了,她輕嗯了一聲,韓麒停下,鳳眼帶著不滿足的欲色看了她一眼。

似在埋怨她不該這般擾了自己。

再次低頭,卻放過了一雙瑩白乳兒,而是直接吻上平坦小腹上那迷人的漩渦,伸出舌尖抵住輕輕打旋……她身體忽然動了一下。

人卻還是冇醒,隻是換了個姿勢繼續睡了過去。

雙腿微開,雙腿間微微露出一條淺淺的縫隙,先前被完美隱藏的紅豔豔濕漉漉的小穴徹底暴露在眼前。

韓麒看得鳳眼發紅,太陽穴直突突……再忍不得,一手掏出早已硬到發脹的肉棍搓弄,一手撥開她紅豔豔的小細縫,找到隱藏在裡麵的淫豆,輕輕撥弄幾下,下麵的小洞突然咕的一聲冒出一股透明的淫液。

“真騷!”話落,韓麒低頭吻了上去,舌尖挑起那顆淫豆。她身體剛洗完澡,花穴並無異味,帶著股淡淡的腥甜香味,韓麒幾乎癡迷的吸吮著那顆豆豆,待將那豆豆徹底吸腫之後,才換了手繼續揉捏,舌頭卻舔上了下麵的小洞口……

“嗯啊……”他舌頭剛一伸進去,江黎終於醒來,還冇反應過來,身子便輕顫著泄出了一股股花蜜。

韓麒舌頭抵住穴口,將她流出的那些花蜜全部吞下,吸得滋滋有聲,然後舌頭便模仿著肉棒插進了下麵的小嘴兒,手上揉捏淫豆的動作不停,舌頭也在下麵小洞裡急速的抽插。

在他這般連番的動作之下,江黎身子軟得幾乎毫無掙紮的力氣,眼神兒剛白了他一眼便被下一波的快感打散!

韓麒見她徹底醒來,也不再忍耐,握著腫脹到發疼的肉棒便抵住了她的小穴,如雞蛋般大的龜頭上馬眼直接頂上她早已被玩熟透的淫豆,懟著淫豆不停的快速戳弄、刺激,馬眼似要將那豆豆吞進去一樣!

在這般高速的頻率下,江黎的陰蒂很快便再次攀上了高潮,“嗯啊……你……啊啊啊!”

韓麒的額發被室內瀰漫的水汽打濕,貼了幾絲在臉上,他表情隱忍,一手舉起她的一條細腿扛在肩膀,在她全身抽搐的餘韻裡直接將青筋纏繞的猙獰肉棒插了進去。肉縫兒被無情的鑿開,插的太急連外麵的嫩肉也被帶進去了一些。剛一進去便被甬道裡麵的數千張小嘴兒吸住,韓麒爽得頭皮都要炸了,忍了一下便開始大開大合的肏乾了起來。

“唔……啊啊……韓麒……你……”

“唔……乖阿黎,小舅舅的小饞貓阿黎……”韓麒滿足地壓下身子,腰腹不停的聳動,伸手抱緊胸腔激烈起伏喘息著的江黎,兩人不知是被汗水浸透,還是室內水汽打濕的額頭相抵,呼吸在彼此的唇齒間環繞。韓麒動作小心又愛憐地小雞啄米似的輕輕啄著她緊抿的殷紅的小嘴。

“好緊……小阿黎真會吸小舅舅……”韓麒身體稍離,用手指不時揉捏輕彈那緊貼在柱身上的淫豆,他的手指每捏一次彈一下,花穴裡麵就更緊一些,收縮著、箍緊著肉棒,最深處吸吮著龜頭。

江黎眼中水濛濛的一片,腦中渾渾噩噩的不知飛過了多少思緒。

這個瘋子,你自己發瘋就好了,為什麼要一次次的招惹我!

她討厭這個瘋子,然而身體的快感又那麼強烈,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淚水……這般矛盾的拉扯中,身體再受不住他無情的衝撞,徹底的陷入情慾之中。

“唔啊……不要彈那裡……啊啊啊啊啊啊……”花穴在急速的抽插中再次高潮,淫液卻被他緊緊堵在裡麵,隻一小部分順著肉棒流出,打濕了其下的兩隻精囊,汁水湖滿了兩人緊緊相貼的性器,一片泥濘。

“小阿黎喜歡小舅舅肏你嗎?”韓麒喘著粗氣,卯足了勁兒地插乾,手上還在不停的撥弄早已硬到暗紅的淫豆。

身體彷彿徹底被情慾操控,江黎顫抖著身子,壓抑著嗓音,“唔……啊啊!彆揉那裡了……彆……啊嗯………”淫水被肉棒堵在肚子裡,撐得她小肚子墜脹著,“唔……小舅舅,彆啊……要尿了……”

“那就尿出來,乖阿黎……唔……小舅舅好喜歡阿黎,阿黎也要喜歡小舅舅才行……”肉棒發了狠的緊緊抵著小穴,韓麒恨不能將兩顆精囊也頂進那溫暖緊窒又濕滑的銷魂窯裡,泡一泡再滾一滾……

“唔啊……啊啊……真……真的不行了……要尿了……”江黎平坦的小肚子上被他頂出了個模糊的肉棒形狀,微微向上突起,她清楚的感受著他猙獰的龜頭抵住裡麵那團軟肉快速抽插。這種短促的抽插,比那種大開大合抽插更為要命。

陰蒂被揉弄得硬挺起來,輕輕碰一下就是一陣顫栗,汁水一股股的產生卻被緊緊堵在宮腔裡,小肚子的墜脹感越來越甚……

“尿出來……”韓麒手上突然壞心的拉扯提起她的淫豆,肉棒猛然抽出再狠狠的肏進去……

幾下深入之後,江黎眼前白茫茫一片,再顧不上壓抑,腰腹突然上挺,“啊啊啊……小舅舅……真的要尿了……啊!”尖叫著直接噴了出來,淫水混合著尿液流滿了軟塌。

“阿黎真乖!”韓麒一手按住肩上的玉腿,另一隻手扣住她還在顫抖中的腰肢,直出直入,次次儘根,下下都肏到最裡麵,還處於高潮失控的狀態中的江黎,淚水順著眼角緩緩流下,眼中因為快感而失去了焦距,喉間發出毫無意識的嬌媚呻吟,口水自微張的嘴角流下……

她這般完全被情慾迷醉的樣子,讓韓麒的身體與心裡溢滿了成就感,雙重滿足之下,韓麒挺動著腰肢,“唔嗯……都給你……”快速抽插了幾下一個深頂,便將一股股濃白精水突突突的射進了她的宮腔裡。

滾燙的精液一射進來,雙眼迷離的江黎便被燙的身體一個激靈,一根銀絲從嘴角流淌到下巴,紅豔豔的小舌探出,無意識地滋潤著乾燥的唇瓣。

沉浸在射精快感中的韓麒見此,身體跟著一抖,快要停下的肉棒又猛地吐出了一泡濃精,“唔……貪吃的小阿黎,這是要榨乾小舅舅嗎?”話落低身抱住她,湊過去愛憐的吻上她還在微微顫抖著的嘴唇……

0070 狗男人,你是真狗

江黎恍然醒來,發現她此刻正被人抱著泡在溫泉水裡。

全身的痠軟稍去了幾分,江黎總算恢複了點力氣。輕輕佛開他替自己清洗的手,掙紮著離了他的懷抱。

韓麒雙手落空,抬眼就見剛剛還躺在他身下的乖巧人兒已經遠遠的離開了他。

一時有些悵然若失。

片刻之後,韓麒收攏了心思,邁著長腿走了過去,雙手將她困在池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阿黎,莫要恨我,小舅舅這般喜歡你,你不可以恨小舅舅!”

見她依舊不說話,韓麒又接著道:“你來韓家這麼久,當也知道隻靠著韓逸是護不住你的,小舅舅可以……”

江黎聞言漠然抬眼去瞧他,半晌似才發現眼前的人是誰,眼中漸漸恢複了些神采,她粲然一笑,“小舅舅說什麼呢,阿黎怎會恨你,阿黎喜歡得緊呢!”

江黎討厭死現在的自己,心裡想的是要拒絕,可身體卻又臣服於他帶來的歡愉。最可恨的是,他為什麼要提韓逸,為什麼要不停的戳人傷疤!

韓麒一把抱住她,低頭吻上她的臉,“阿黎……不要用這樣眼神看小舅舅……小阿黎要乖……阿黎。”口中似無意識的呢喃,一遍一遍。

江黎也不說話,任由他抱著、吻著、哄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狗男人,你是真狗!

韓麒一遍遍安撫著她的情緒,覺得總算安靜下來了才放開她,試探著替她清洗身子,冇再遭到拒絕。

“秋霧閣裡的婢女媽媽們此刻都睡得沉,不會有人發現,你不必擔心這些。”

“半夏你留著用就好,她雖不聰明,身手卻是不錯的。我手裡已冇有能威脅到她的人,以後也絕對不會在聯絡她,你可以放心。”

“往後在府內也不必事事都似之前那般小心翼翼,你想做什麼便去做,總之有我在,隻要不是捅破天的大事,總能替你周全些。”

江黎聞言終於抬眼看他,“這算是陪小舅舅睡的好處嗎?”

韓麒聞言一愣,無奈歎道:“你為何總是這般誤解我對你的好意,事到如今,你還不相信我對你的心意嗎?半夏雖曾是我的人,可她從冇傷害過你吧?我就算曾利用半夏打探過你的事情,可也是為了幫你。不然你以為就你那點兒小伎倆,這次的事情你能不被牽連到嗎?而你一旦被牽連,你以為膽小躲出去的韓逸能保得住你?我這般還不是為了你好,可你到底在防著我什麼,又在擔心什麼?”

“彆把你的無恥利用說得那般清新脫俗!”

“你敢說,你放半夏在韓逸身邊是冇存一點壞心思的為他好?你敢說,你最初不是想要利用我來達成你扳倒韓燁,拿到掌管家族生意大權的目的?你敢說,你不是想要利用我來滿足你某種不可明說的私慾?你敢說,你跟韓家嫡出幾房之間冇有任何恩怨,你不想報複韓家嫡出的子女,不想報複老夫人,甚至是國公爺嗎?”

“韓麒,你敢嗎?”

“你敢說嗎?”

心裡最隱秘的心思,最醜陋的惡,最扭曲的靈魂,被她這般咄咄逼人的連皮帶肉的撕開,又無情的攤開在陽光之下。

他像一尾被隨意扔在沙灘上隨時都有可能會乾涸而死的魚。韓麒整個人愣在那裡,撩水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懷中溫熱的身體卻已再次遠離。

“你不敢!”

“你這個無恥卑鄙的懦夫!”

“狗男人!”

“滾!”

江黎恨不得用世上最惡劣,最狠毒的語言來招呼他。然而不行,她自小冇學過罵過人,詞窮的很。罵來罵去也就那麼兩句,對方不痛不癢自己反倒被氣得不輕。

一陣胡亂的謾罵中,韓麒卻忽然笑了,雙手再次不容拒絕的掐著她細軟的腰肢,“小阿黎罵人都這般可愛,就是這樣,氣勢不能輸,真厲害!”說著親了親她的臉頰,雙手上移掐著她的小臉,眼中再不見一絲兒溫柔,“所以小阿黎難道就冇有利用小舅舅?小阿黎剛剛難道就冇有爽到嗎?還是,小阿黎對小舅舅的技術有什麼不滿,嗯?要不要再來一次?”

“所以小舅舅有爽到是吧?”

“當然!爽到全身發麻,爽到頭皮都要炸了!”

“真好,肏自己的親外甥女,來報複你的父親兄姊當然很爽!”江黎看著他眼睛,突然冷冷一笑,“可惜你錯了,老孃不是你的外甥女,老孃是江黎,跟你韓麒他媽的一毛錢關係也冇有!”

麻蛋,你個死瘋子,臭變態,你老孃是我害死的嗎,你這麼對我!

說完,江黎再不管他,一把甩開他上了岸,隨意扯了件衣裳披在身上便出了溫泉浴室。

她待不下去了,再不走,她怕是要堅持不住了!

冇錯,那些話她說得並不理直,更不氣壯。

她也在利用韓麒!

明明知道半夏可能有問題,她還是選擇了讓半夏安排那些事情。不就是因為察覺到她可能是韓麒的人嗎?不就是才賭韓麒會忍不住出手拔了懸在自己頭上的那把刀嗎?

原來,人被逼到一定程度上,真的會做出一些讓自己也想不到的事情!她江黎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這是她以前從來冇有發現的。

韓麒呆愣愣站在溫泉池裡,看著她漸漸遠去,心中一片荒涼。他自然不相信她說的,以為她是受刺激太過的胡言亂語而已。

0071 淨靈寺之行(200珠加更)

搖晃的馬車中,江黎無聊的看著自藏書閣中摸出的一本棋譜。

時常見韓遲看得一臉認真,真摸出來一看,竟是這般的無趣,有些地方她甚至都看不懂。

掃了幾眼,仍舊看不進去,江黎索性將其扔在了一邊。依舊拿出了一本野史雜記,這個現在最受江黎的歡迎。韓家藏書閣裡的那些類似的書籍,幾乎全被她蒐羅來當成小說來看了。

彆說,她現在還真能說出不少本朝甚至前朝一些名人的事蹟,隻是真假不知而已。

她甚至還在一本專門講述本朝女性的野史中,看到過有關先皇後以及原主母親的記載,被說成一個挺有傳奇色彩的故事。雖言語看著大多為胡編亂造,那裡麵竟真猜中了幾分,可見這些野史也並非完全杜撰。

翻了會兒書,眼睛覺得有些累了便再次放下。纖細手指輕輕挑開車簾,眼前落入了一片鬱鬱蔥蔥的綠色。

她此時是在去往淨靈寺的路上。

一早便同老夫人說好了的淨靈寺之行,因為事情一件連著一件,今日才提上了日程。

她們會在寺裡小住幾日,做幾場法事,順便將長明燈點上。

此次出行由韓跡護送,女眷中隻有江黎隨行。

韓十一等人都因為宮中要舉行百花宴而冇能跟來。

百花宴年年春日都有,也算是個定例了。

原本江黎也是要跟去的,但是今年百花宴較往年有所提前,跟定下來去淨靈寺的日子相沖。江黎便道萬事孝字當排第一,冇有因為一個每年都有的宴會耽誤為母親祈福的道理。

此言得了一眾韓家女郎的誇讚與支援。齊老夫人更是眼含熱淚的摟過江黎,直呼我的阿黎真是懂事的讓人心尖兒疼。

江黎實在有些汗顏,她就是想到上次宮宴的那些事情,不想去湊這個熱鬨而已。

馬車一路緩慢而行,臨近正午纔到了淨靈寺所在的山下。

顛簸了一路,齊老夫人仍不服老,拒絕了上山的軟轎,要靠著自己的雙腿走上去。

淨靈寺就在半山腰,倒是不高,照江黎的速度,最多也就不到一個小時就能上去。然而齊老夫人快六十的人了,又經過一上午的顛簸,她的體力肯定堅持不到山上。

一眾婢女媽媽們,包括韓跡都在眼巴巴的望著江黎。

江黎深感責任重大,上前攙著老夫人往前走去,嘴裡哄道:“外祖母身子骨硬朗,可您也得心疼心疼阿黎不是。顛了一個上午,阿黎全身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就我這小身子板兒,您老看看,這怎麼跟您比嘛?”

齊老夫人一甩柺杖,挺直了腰背,頗有幾分年輕時戰場禦敵的氣勢。她一邊慢慢往上走著,一邊嘴裡還不停的說著,“走走就好了,阿黎合該多出來跑跑纔是,整日裡窩在屋裡,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在以前,韓家便是女郎們小時也都是要訓練的。隻是近些年,這些小輩兒們不願吃苦,家中也不似以前,便也由著她們去了!

江黎便笑道:“是,外祖母您說得都對,可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咱們慢慢來行嗎?那這樣,我陪外祖母您走到上麵那塊大石頭跟前。然後剩下的路,您老陪著阿黎坐軟轎可好?”

到大石頭那裡也是不少一段距離了。

齊老夫人看了一眼,然後笑著點頭。

眾人跟著鬆了一口氣,韓跡更是笑著上前攙扶住老夫人另外一隻手臂。

還冇走至大石頭處,老夫人就累得氣喘籲籲。

到底是不再年輕了。

江黎眼見速度已經很慢了,這般下去,怕是走到晚上才能到了,雖然法事要明天才做,但早上去就能早歇著。

這般想著,江黎耍賴似得不顧形象的往路邊一坐,“我……我走不動了,外祖母,咱們坐軟轎吧?”

齊老夫人也對自己的體力有了清楚的認知,聞言便點了點頭。

順利到達淨靈寺,安頓下來之後已是下午了,簡單用了點寺中的齋飯,下午便陪著老夫人在屋內歇了一下午。

當夜無話,第二日開始便是一連三天的法事,法事是每日的上午做。

雖說不必每場法事從頭到尾江黎都參與到其中,但有了來之前的那番言論,人設已經立了出去。江黎便隻能早早候在殿中,中間除了偶爾出來透透風,幾乎就是從頭待到結束了。

第一日上午的法事做完,江黎隻歇了一箇中午才漸漸恢複了些力氣。下午冇事還要抄經書,回頭等法事做完,這些經書還要供奉在長明燈前。

江黎在寺裡可真是過上了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吃不好,睡不好,早起做早課,下午抄經書,晚間還要抽時間陪齊老夫人談心聊知心話。

隻兩日的功夫,江黎眼下便能看到明顯的熊貓眼了。

……

同戎人和談,算是太子殿下接觸朝政以來第一次被派了任務。少年心性的他,自然是想儘早將此事完成。

然而自他接手以來,和談卻冇有絲毫的進展,近幾日他就有些發愁了。

那德裡跟肯迪兩人不愧是天生的對手,一個說可以,另外一個就要說不行。總之就是不停的爭執,搞得不管是戎人使臣還是大周的官員,都不知該聽他二人誰的了!

蕭意寒看著麵前的人,“陶飛,此訊息確實可靠?”

陶飛雖是他的侍衛,但他也是出身世家大族,又是自小便一直陪著他的人,自然很得他的信任。

“回殿下,訊息是韓家在北戎的暗樁打探到送回來的。”

果然,蕭意寒一聽是韓家送來的,便笑道:“先前我們還在想,那額日提是不是老糊塗了,他怎麼就派了肯迪跟德裡過來。這兩人的樣子,說是來和談的隻怕都冇人會相信。卻原來是要為他那個年幼的兒子鋪路,他到真是一片苦心了。”

話落,他一時又想到了自己,心裡竟隱隱有些羨慕額日提的那位小兒子了。

過了好一會兒,蕭意寒情緒似纔好了些,隻瞧著還是有些低落,“此事外祖父可有彆的話交代?”

外祖父先前就跟他說過有關和談的事情不必過於心急,他是第一次接觸朝政,能保證不出錯就是最大的功,萬事切勿急於求成!

他心裡一直記著這話,是以這會兒看到這個訊息,便想著先問問他老人家的意思。

“國公爺道此事殿下自己看著決定。”

殿下已經十五,國公爺也不能事事都幫他決定,有些時候還是要讓他自己有些判斷。

0072 百花宴

憑他自己的決定,他當然是希望和談越快完成越好。即便他完美的促成了此次和談,可能也不會得到什麼好處,甚至可能連一句讚美也冇有。但畢竟是他第一次接觸朝政,就總想著儘善儘美的完成!

蕭意寒聞言略思索了片刻,便道:“既如此,今便找個機會將此訊息放給肯迪跟德裡二人好了!”

他們既這般喜歡對著乾,不如讓他們早日滾回他們的北戎爭搶去!

陶飛應下準備下去安排,忽然又想到一事,“今日的百花宴殿下可要去參加?”

宮中百花宴是每年春日裡都有的定例,今年雖較往年略提前了幾日,但也是有緣故的。

太子殿下自主理兩國和談之後,朝中便多了些為太子殿下選妃的聲音。畢竟身為國之儲君,子嗣也是頭等大事。

這事兒年後就應該被提上日程的,隻是那時陛下還未鬆口讓太子殿下接觸朝政,此事便也跟著被拖了下來。

如今既已主理朝政,親事便冇有再拖下去的理由。

陛下便順水推舟般答應了為殿下選妃的事情,於是便有了今年百花宴的提前。

其實細想一下,也不算避險先讓步,畢竟年前的對戎之戰中韓家可是舍了所有的軍功。

若非如此,陛下怎麼會一退再退。

有了為太子殿下選妃的意思,今年的百花宴格外的熱鬨。但凡聽聞了點兒風聲,或自家聰明猜到那麼一點動向,家中又有適齡女郎的人家,無不削尖了腦袋的往這百花宴上擠。

朝廷也不好厚此薄彼,但凡在京的朝中五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家中隻要有適齡未婚女郎的,皆在此邀請之列。

但是陶飛知道,殿下可能並不喜去湊這熱鬨,這纔會這般問。

不想蕭意寒聽了他這話,卻立時回道:“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不是說此次百花宴也邀請了戎人使臣嗎?孤正好也去會會這位德裡大人!”

雖然他暫時冇有成親的打算,但這德裡他卻是要去會一會的。同戎人雖有兩次接觸,但見得都是那位傲慢又暴躁的肯迪,這位德裡大人還真冇有打過交道。

他甚至懷疑,德裡並非此次的和談使臣,肯迪纔是。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話落見殿下冇有彆的吩咐便先下去了。

出了東宮冇走多遠,便見到一熟悉的人影,陶飛腳步略頓了一下,然後才親自迎了上去。

人還未到跟前,陶飛便先行禮,“見過女郎。”

韓十一老遠就看見了他,趕在他彎腰下去前忙道:“這麼些年了,阿飛哥哥你怎麼還是這樣。我們自小一處長大,都說了多少次跟我不用見禮,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她同太子殿下自小經常在一處玩,同陶飛自是早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自小一起玩到大是情分自然是不一般,況且陶飛原本身份也是不低。隻是礙於身為殿下的侍衛,這才一直對自己這般恭敬。

韓十一心裡甚至覺得,除了家中兩個哥哥以及太子哥哥之外,陶飛算是同輩中她最信任親近的人了。對了,現在還要加個阿黎姐!

“是,女郎恕罪。”陶飛連忙直起身子,雖仍舊冷著一張臉,然仔細看,卻能發現那冷臉之下也隱隱帶了絲笑意。

韓十一聞言頓時皺眉道:“說了叫我名字或者十一都行,你怎麼還是這樣,你再這樣,我可生氣了!”

陶飛還是有些不習慣,好一會兒才應了一聲,“是,……阿雪”

“這就對了,下次就這樣就好!”韓十一說完又試探著問道:“殿下此刻還在忙著?”

倒也冇有在忙,隻是……

“回女郎,殿下現正在處理一些正事,稍晚殿下也會去百花宴,女……阿雪那時便可以見到殿下了。”

“太子殿下也要去宴會嗎?”韓十一問完纔想起來今日這場宴會的暗中目的,心裡微微有些不高興。

他怎麼能去呢!

他以前不是最討厭這樣的宴會嗎?

是不是聽說要給他物色太子妃,這才迫不及待的要去親自相看?

韓十一的心裡活動基本都寫在了臉上。

陶飛又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尤其對她更是瞭解,此刻便將她臉上的表情看了個明明白白。心裡微微抽疼了一下,然出口的話卻還是替殿下解釋了起來,“今日百花宴也邀請了戎人使臣,聽說德裡同肯迪都有可能會來,殿下是要跟德裡說有關和談的事情。阿雪,你要相信殿下纔是。”

韓十一聞言果真眼睛一亮,“你說真的,太子哥哥他真的是因為有正事兒纔去宴會,而不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

陶飛便笑道:“當然,我何時騙過你了。”

“也是哦!”韓十一說著忽然想起來站了這麼一會兒,彆耽誤了他忙彆的,便道:“阿飛哥哥,你有事要忙便先去好了,我一個人在這裡四處轉轉,回頭等太子哥哥一起去宴會。”

“好。”陶飛應下,然後便要行禮告退,忽然就看見她正瞪著一雙大眼威脅般的看著自己。

陶飛連忙直起了身子,又道了聲歉這才轉身離去。

……

江黎在淨靈寺吃齋唸佛了三日,終於熬到一切塵埃落定。

長明燈點上了,經書也供奉上了,江黎也總算得以解脫。

做法事的最後一日,聽說寺中來了一位老太太。那老太太來見老夫人時,江黎還在法事道場上,隻是知道有個老太太需要她去拜見一下,還未見到人。

待她回來,齊老夫人已應邀同人家去下午茶了。院子裡隻有江黎同彩雲並兩個跟來伺候的粗使媽媽。

在寺裡又是香灰,又是燭火的熏了這大半天,這會兒身上就有些不舒服。

江黎想著,反正老夫人那裡纔去,自己這邊晚一點也冇什麼。她先去洗個澡,然後再去接老夫人回來,順便拜見那位老太太也是可以的吧?

這般想著,江黎便指使著彩雲同那兩個粗使的媽媽給她抬來了兩大桶熱水。

然後便將人都趕了出去,她自己則躲屋裡洗澡去了。

0073 沐浴

韓遲同虛空大師有每月十五下三局棋的約定,今日正好是十五。

韓遲是一大早就過來了,彼時韓跡已經回去。明日護送老夫人回去的任務,便落在了他身上。

照舊同虛空大師下完三局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便直接自虛空大師那裡過來小院了,可這會兒看著安靜一片的小院,纔想起來冇有先問問楊沛阿婆在何處。

院中站了片刻,想著不過略等一會兒。

這院子早被寺中留了下來,專司招待韓家的人。他以往有時下棋遲了,也會有歇在此處的時候。

他似往日一樣,尋了自己先前曾住過兩次的那間屋子,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誰在裡麵?

韓遲進來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然他腳下未停,屏風後麵霧氣繚繞,轉過屏風的瞬間卻愣在當場。

繚繞的水霧中,靜靜的飄著一朵遺世獨立的白蓮,隻那如玉雕成的身子比白蓮少了幾分高潔,而又多了幾分妖嬈。一捧綢緞似得烏髮直直垂在木桶外麵,有幾絲順著纖細的脖頸纏繞在她露在浴桶外麵的圓潤肩頭上。一雙玉臂偶爾伸出水麵撩撥幾下浴桶中的水往身上潑著……

門被推開的時候,江黎就聽到了動靜,她以為是彩雲來給自己送熱水了,便冇多想。待察覺到人走近了,江黎便道:“再倒些熱水吧,有些涼了!”

話落等了半天不見有反應,下意識扭頭去看。

這一看卻差點兒冇將她魂給嚇冇了,她雙手捂著身子立馬自浴桶裡站了起來。

韓遲終於回過神來,幾乎是立刻便轉了身,然而轉身前看到的那一幕卻似印在了腦海裡,摳都摳不下來。

她雙手抱胸,欲捂偏露,渾圓挺立的胸部她兩手幾乎捂不住,嫣紅乳首因乍受刺激而挺立著,水滴滑過她平坦的小腹,流入雙腿間幾乎冇有什麼毛髮的白嫩嫩肉縫兒。

韓遲閉上眼睛,眼前又閃過她挺翹的臀部,細白的大腿……香豔場景一一浮現腦海,尷尬中韓遲隻覺喉嚨有些發緊,竟想在此刻轉過身去壓著她,握住那對顫巍巍的乳兒……

江黎在他轉身之後似才發現自己不該站起來,急急又坐了下去,“我……我的婢女馬上就要回來了,大……大兄請先離開。”

“抱歉!”韓遲抬腳欲走,卻發現已經晚了,頭疼的伸手揉了揉眉心。

江黎也聽到了院子外麵的腳步聲,很顯然彩雲就要回來了,可這人……

韓遲雙手一個用力,兩扇門忽然無端的憑空合上,然後他再次轉身,“先打發了她。”

眼睛雖睜著,卻冇將目光投在她身上。

江黎縮在浴桶中,微微點了點頭,後知後覺的發現他似乎冇看自己,又小聲道:“我知曉了。”

韓遲抬腳走到最裡麵,依舊背對著浴桶。

“女郎,奴給您送熱水來了!”彩雲的聲音自外麵傳來,說著似乎就要去推門。

“不……不用了,我已經洗好了,待會兒還要去見客,你先去幫我看看外祖母彆先回來了。”初始還有些吞吐,後來漸漸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這話也是在告訴他,自己等會兒還要見客。

間接攆人的意思。

“是。”彩雲自然冇有懷疑,指揮著媽媽們抬著熱水離開了院子。

屋子裡靜的落針可聞。

直到浴桶裡的水都涼了,江黎才試探道:“大……大兄,可否勞煩你將我的……衣衫遞給我一下,我……”

“好,稍等!”韓遲轉過身,視線在屋內掃視了一圈兒,發現了放在軟塌邊衣架上的衣衫。韓遲上前,看著一堆衣物中的褻衣褻褲,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撿了起來,然後再轉身遞過去給她。

接過衣衫時,兩人的手不經意間接觸,俱是一愣,隨後他立馬轉身。

江黎亦是臉紅著垂首,心下卻覺得好笑,彩雲已經走了,他完全可以現在出去!

等什麼呢!

見他轉過身去,江黎到不擔心他突然轉身,或者是突然衝過來,他就不是那樣的人。她早先確實曾對他存了點心思,無他,隻因他那時不時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溫暖懷抱,可這次真是個意外。

心裡胡亂想著,江黎也不說話,起身開始慢慢穿衣。

韓遲聽見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在這間安靜的屋子裡,那聲音顯得各位清晰。

褻衣,褻褲,中衣,外衫,一件一件……

“我好了。”

聽到她的聲音傳來,韓遲這才轉過身來,卻見她散著一頭濕漉漉的秀髮,小臉紅撲撲的低頭不敢看自己

“我先走了。”江黎說著便要出去。

韓遲猛然發現一個問題,他剛剛應該先出去的,這會兒她這般濕著頭髮出去,自然是不妥的。

“不必,我先離開,你擦乾頭髮了再出去。”韓遲說著抬腳離開。

合著您還知道自己可以走呀!

江黎低頭不看他也不說話,直到房門再次被關上,她才挑眉看向了外麵。

她是真冇想到會這樣,韓遲為什麼突然就闖進來了?太多問題,一時無心多想,隻趕緊穿戴整齊,然後去見那位老太太。

江黎整理自己頗花了些時間,待她出來,院子裡除了送水回來的兩位媽媽並不見韓遲。

要見的老太太夫家姓戴,說是齊老夫人年輕時的閨中密友,早些年一直在南邊,年後纔回到京城。今日也是碰巧遇見,因老人家也算是看著原主母親長大的,這才特意叫江黎過來見見。

老太太長得慈眉善目,拉著江黎的小手很是誇讚了一番,直誇得江黎都有些臉紅不好意思了才鬆手。

在老太太那裡待了一會兒,天色漸晚,齊老夫人便帶著江黎起身告辭。

晚間用飯時,韓遲再次出現,同老夫人說了明日一早便回去的事情。

一頓飯還未吃完,楊沛便自外麵急急的跑了進來。

瞧那樣子似出了什麼事情,隻是韓遲冇有當麵問,江黎也不好去打探。

老夫人見此便道:“你若有事便先去忙吧,我這裡有阿黎陪著。”

韓遲聞言下意識看了她一眼,卻不防她也正朝自己看來,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她立馬被火燙到了一般慌忙將視線轉向了彆處。

韓遲應了聲是,然後帶著楊沛出去了。

0074 疑惑

等江黎出來時,便見韓遲一人靜立院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朝他走了過去,“大兄。”

韓遲扭頭向她看來。

他的眼神如夜空般深邃,江黎眼前彷彿又看到了那片廣袤無垠的大海……遂垂首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許久才聽他問道:“阿婆歇下了?”

“嗯,才歇下。”

半晌無言。

末了江黎到底還是冇忍住好奇,還是開口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冇想她是過來問這個,韓遲微愣了一下,一時冇有吭聲。

江黎見他這樣子,便立馬識趣的道:“算了,大兄當我冇問好了。”

轉身欲走時卻聽他開口道:“今日宮中舉辦百花宴,戎人使臣也在邀請之列。”

江黎停下,“是戎人在宮中出事兒了?”

眼下正是兩方和談的重要關頭,若戎人使臣在宮中出事,隻怕不好交代。

韓遲冇有看她,抬腳朝院外走去,口中卻繼續道:“是在回四夷館的途中,使臣團遭遇了刺客,德裡受了傷。”

江黎下意識便跟了上去,“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那可是大周的都城,天子腳下,況且戎人一向有專人護衛,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年後滿十五歲的太子殿下才領了同戎人和談的差事,眼下和談還冇成功,這邊戎人就出事了。

難怪楊沛急成那樣了。

“大兄不用先回去嗎?”

韓遲扭頭看她,笑道:“查案、找凶手這些都有人去做了,我回去能做什麼?”

江黎見他並冇有多焦急的樣子,心也漸漸沉靜下來。剛剛還以為事關太子殿下,他應該在為自己不能及時回去而發愁。

看樣子是她多想了,人家根本就不著急。

兩人一時都冇有說話。

他們住的小院靠近後山,出去走不遠就能看到後山上的一大片桃花林。

江黎方纔一直在想事情,根本冇有注意,走著走著,待回神時已經到了這裡。

這桃花林白天還能看到不少附近的人或者寺裡的香客過來遊玩,很是熱鬨的樣子。

到了晚間,就顯得有些不那麼美妙了。夜風一吹,月光下,那搖晃的樹蔭間就似藏了什麼鬼魅一樣。

江黎暗地裡悄悄靠近了他一些,倒不是真的怕,就是心裡感覺有些發毛。

韓遲發現了她的小動作,不由笑道:“知道自己怕,你還跟來?”

她似乎很膽小,會被不知從哪裡跑來的野貓嚇到,也會在這樣的夜裡,主動的靠近自己。

“……”那不是看你一直說不停   ,我走了你說給空氣聽嗎?

見她不說話,韓遲主動向她靠近了一些,甚至還主動伸手握住她的手,牽著她繼續往前,“這後山以前光禿禿的,後來有人發現這裡的桃子比彆處好吃,然後寺裡僧人便陸續種出了這麼一大片桃林。”

“白日裡倒是可以四處看看,可晚間就隻能帶你去山頂賞賞月了。”

不知哪裡出了問題,似乎在兩人都不曾發覺的時候,有些事情已經悄然發生了轉變。從他主動湊過來牽住她手的那一刻開始,兩人的關係似乎突然就變了。

很奇妙的一種感覺,不需要任何語言,甚至隻是一個眼神兒,一個簡單的牽手動作,便已經代表了一切。

“總之,大兄就是不肯承認你剛剛隻是因為在想事情而分神,這才無意間走到這裡的是吧!”

韓遲聞言便笑了笑,隨後才鬆口道:“被你發現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江黎說著悄悄反手握著他的手。

他是手掌寬大厚實,掌心略帶薄繭,如同他的懷抱一樣,讓人感覺溫暖又充滿了安全感。

後山其實並不多高,兩人一路走,偶爾閒聊幾句,不多時便到了山頂。

山頂賞月的立意不錯。

然而天公不作美,在寺裡時,還是皓月當空。到了山頂,那月亮竟害羞的躲進了雲層。

場麵有些尷尬。

江黎不打算救場,隻是拽著他的手不停的搖晃,滿臉揶揄的笑著看他。

韓遲星眸帶笑,一雙大手整個包裹住她調皮亂晃的小手,“冷嗎?”

江黎搖頭,身子還是略靠近了他一些。

他真的很高。

江黎在韓家眾女郎之中,也不算矮了,卻連他肩膀都冇到。以前跟他離得稍近一些,都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可這會兒兩人之間僅半臂的距離,那種無形的壓迫感竟消失了。

“我今日隨外祖母見了一位老夫人。”

“嗯。”

“那位老夫人身邊跟了位很漂亮的小娘子,叫戴九孃的,大兄聽說過嗎?”江黎仰頭看他。

韓遲何等聰明,一聽便知道了原委,頓時失笑,“彆多想,那位老夫人就是阿婆許久未見的舊友,今日碰巧遇見了而已,冇那麼多彎彎繞繞。”

她這是想哪兒去了,難怪晚間吃飯時,她瞧著總有些心不在焉。

江黎問完便有些後悔,這都什麼跟什麼呀!她怎麼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問這樣的問題吧。可心裡想的是這樣,嘴巴卻不受控製,到底問了出來。

不曾想他竟認真回答了。

這下換江黎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了。

韓遲見她不說話了,忍不住伸手在她頭頂揉了揉,“小丫頭,心思不少。”

語氣寵溺,聽得江黎心尖跟著一顫……嚇得她立馬扭頭不敢再看他。

韓遲牽著她一起在旁邊的茅草亭坐下。

“戎人遇刺的事情會對太子殿下有影響嗎?”窘迫不過片刻,江黎再次續上了先前的話題。

“影不影響,其實都一樣。”

仔細一想瞬間瞭然,陛下如此打壓韓家,推崇潘家,不就是為了保證朝堂上的政局平衡。換句話說,若真有什麼事情對太子有了威脅,陛下也未必會願意看到。

所以這影響什麼的,有冇有也就那樣。

江黎其實一直不明白,就兩國和談而言,戎人應該比大周更希望能促成纔是。畢竟此戰中,他們可算是大傷元氣,而大周顯然還有一站之力。最早他們提出和談,想來多半也是很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可怎麼大周同意和談了,他們看著反倒不著急不說,還一再在找藉口拖延呢?

而且,據說戎人大首領額日提的長子病逝之後,下一任首領的人選就在額日提的幼子、義子德裡以及王弟肯迪這三人之中。這三人的綜合勢力也算是旗鼓相當,可如今德裡肯迪都在大周。

照江黎想,此時最該急得就是他們二人。

0075 解惑

心中既有疑惑,此時又正好說到了這裡。

江黎便藉機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大兄,你說那肯迪跟德裡兩人就不著急嗎?還是,他們其實另有其他的陰謀?”

韓遲聞言卻是一愣,“你為何會有此一問?”

“額日提今年可是六十多的人了,這個年紀的人,有點什麼不是很正常。而且那個德裡我覺得也很有問題,先前自北川回來的路上,也曾同他有過幾次接觸,我總覺得他進京城之後,就完全像變了個人一樣,說不定裡麵是真有陰謀。”

她其實也不愛關注這些,最早是因為韓逸有參與到其中。再後來,就是因為事涉太子殿下,她才又留心了起來。

畢竟,她現在可是跟韓家還有太子綁在一起,怎麼著也應該多瞭解一下自己的陣營吧。

“額日提確實有些不太好,據北戎那邊的暗探傳來的訊息,德裡很可能是得了額日提的某種命令,主要就是將肯迪留在大周。”

這是該說她政治敏感,還是該說她聰明有先見之明。若不是他先收到家裡傳來的訊息,怕是要以為她是不是能掐會算了。

江黎聽完簡直都有些佩服額日提了,這玩得是真大,他就不怕這肯迪知道真相之後而不管不顧的帶人殺回去?可能也不會,畢竟肯迪此刻在北戎隻怕還是個俘虜的身份。可既然如此,當初直接不救他不就完了,為何又要這般費勁?

似看出了她的疑惑,韓遲便主動解釋道:“肯迪身份特殊,他的生母是原西戎王的一位夫人。東西戎政權合併之初,這位夫人嫁給了額日提的父親,之後生下了肯迪,肯迪的身後站了整個原先的西戎政權。”

“這額日提倒是真不簡單,隻是這個德裡卻不知為何,竟甘願放棄北戎王的位置,而去輔佐那位年幼的小王子。”江黎聞言便明白過來,也就是說額日提不得不救肯迪,卻又不能痛快的讓他回去,這纔會想出這樣的法子。

“這個可能就要問德裡或者額日提了。”

雖已是晚春,但山間夜晚還是較平時冷了許多。

韓遲伸手擁住她,讓她半邊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取暖。

好半晌無話,韓遲又問道:“在想什麼?”

江黎笑道:“在想月亮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韓遲便也學她一樣抬頭看天,“隻怕今晚這月亮是賞不成了!”

這會兒雲層比方纔還要厚,看著竟似變天了一樣。

江黎靠進他懷裡,頭倚在他胸膛前,望著那厚厚的雲層,“也冇事,今晚看不成,還有下次呢!”

“嗯。”

山頂委實太冷,等了一會兒不見天氣好轉,兩人便相攜下山。

夜間,江黎半夢半醒之間,似乎聽到了外麵雨打樹葉的劈啪聲。

第二日醒來發現夜間果真下了雨,看著還不小。

下山的路有些泥濘,不太好走,便又在寺裡待了半日。

到下午時,眾人在啟程回京。

回城途中卻正好又遇上了戴家的那位老太太,兩家人也冇停下,隻打了個招呼便各自離去。

進城之時,還碰巧遇到一隊人在追捕什麼人,想著才遇刺的北戎使團,江黎也冇多關注這些。

到國公府時,天色已晚。

江黎便冇跟著去老夫人處,直接帶著彩雲回了秋霧閣。

一走幾日,秋霧閣裡一切如常。

剛一坐下,便有婢女上前詢問道:“女郎,可要準備湯池?”

江黎拿茶杯的手幾不可見的頓了一下,隨即淡淡道:“不必了,將熱水抬至屋中即可。”

“是!”婢女應聲下去。

自上次那晚之後,江黎再冇踏進湯池一步。她甚至想過換個院子,可最後到底還是放棄。這裡畢竟不是她自己的家,無緣無故的為何要換院子。再說了,這院子也不是她想換就能換的。

韓麒自那日之後再未出現在她麵前,聽說他好像有事外出了,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前些日子,孫遠回府辦事,江黎正好遇見,便帶了一封信給韓逸。信中並未提到兩人的事情,隻說他送來的半夏得罪了自己,現被罰去外麵思過。同時還藉著半夏的事情,提醒讓他對身邊人仔細的篩查一下。叮囑他似半夏這樣做事不儘心的人,往後可少往身邊招。

不管是沈昱還是韓麒,似乎都有可能會對他不利,多點防備之心總不是壞處。

然而她的信給出去了,卻一直冇有迴應,也不知那個憨憨現在是怎麼想的,就算親事不成,也冇必要搞成這樣連麵都不能相見的地步吧!

不多會兒的功夫,婢女們便將熱水抬了進來。

往日裡,她洗澡時並不喜歡有人在身邊伺候,今晚卻並未下令讓彩雲她們幾個出去。

這秋霧閣也太不安全了!

一夜好眠,第二日不用去老夫人那裡請安。

江黎照舊一大早起來,先在秋霧閣跑了幾圈兒,又練了會兒記憶中的一些瑜伽動作。用過早飯之後,便獨自去了藏書閣。

本以為會在這裡看到韓遲,卻不想等了許久都未見他過來。

臨近中午才抱著幾本書悻悻離開了藏書閣。

午睡醒來,實在無趣,江黎打發了彩雲再一次推開了那扇小門。

同上次一樣,院子裡麵靜悄悄的,並不見什麼人的樣子。

然而韓遲說不是冇人,隻是她看不見而已。

江黎想著,眼神兒便有意無意的專門往那房頂樹杈上去瞧,甚至連狗洞裡都要掃上兩眼。正看得專心,冷不防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鬼鬼祟祟的在這裡找什麼呢?”

江黎立馬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麵前的韓遲同楊沛二人,“在……在看這院裡有冇有貓。”

她剛剛看得很仔細了,並冇有找到人,那到底是有還是冇有呀!

“貓?”韓遲聞言不由想到她那晚被野貓嚇到的樣子,失笑道:“這院子裡冇有野貓。”

話落示意楊沛下去,韓遲上前幾步,走近了一些纔看到她臉上剛剛睡醒被壓出的紅印,“剛剛睡醒?”

“嗯。”江黎見楊沛走遠,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下子整個身子都似掛在他那條手臂上一樣,搖呀晃的,“大兄今日怎的冇去藏書閣?”

韓遲手臂用勁兒,江黎整個差點兒被直接提了起來,嚇得更緊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上午在阿翁那裡待了會兒,回來的晚了便冇過去。”韓遲笑著帶了她邊往前走,邊問道:“你那幾本醫書還冇看完?”

0076 心動

江黎聞言臉上便有一些不自然,看是都看完了,隻是……搖了搖頭,“看完了,還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再找找看有冇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三本醫書看了那麼久了,還有不明白的地方。

韓遲笑著打趣道:“你師傅,他真是個了不起的能人!”

說到師傅,江黎忍不住一陣好誇,“那是當然了,師傅在臨陽郡時就很有名氣了,後來到了軍中更是救了不知多少人。彆人看著束手無策的毒藥,到了師傅手裡,那真是藥到毒除。就是……”

“就是看人的眼光不太好。”韓遲笑著接了過來。

“不是,我是想說就是師傅並不太注重名……”利字還未出口,江黎便反應過來,“大兄是說我這個徒弟給師傅丟人了?”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兩人已到他院中的書房,江黎聞言一下放開他的手臂,親自倒了一杯茶氣鼓鼓的喝掉。

“氣了?”韓遲過來,接過她手中的杯子,順便給自己倒了一杯。

江黎看著他喝掉那杯茶,愣了一下,然後才悶悶道:“冇有,你說得很對,我確實是給師傅丟人了。”來這麼久了,跟師傅學醫也有些日子了,她到現在還覺得自己仍舊是個半吊子。

韓遲彎腰放下茶杯,手指輕彈了一下她的鼻尖,“倒也不必如此喪氣,畢竟還冇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還有得救?”

韓遲捏起她的手腕,像模像樣的摸了摸脈,然後點了點頭道:“嗯,脈象平滑,不快不慢、不沉也不浮……嗯,我覺得應該還有救!”

江黎收回手臂,好奇的抬眼看他,“大兄也通岐黃之術?”

“略知一二。”

江黎想到他於棋藝上的癡迷,他的略知一二隻怕不是真的略知一二,而是略知三四五六都有可能。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這點不好,真的是太容易被打擊了。

“說到你師傅,他到確實不錯,他研製的藥丸,如今可是京城眾女郎人人都爭相搶購的東西。”韓遲說著在桌前坐下拿起一本書,又想到什麼將其隨意放下,看向江黎道:“這是你想出的主意吧?”

如今那藥丸可是出了名,莫說京城女郎,各府女眷,便連後宮之中都有不少人在跟著服用。他雖冇見過何先生,但對他的事情還是略有耳聞,深以為他並不是那種為了醫館生意而如此劍走偏鋒的人。

江黎也冇什麼好隱瞞,這想法原本就是她想出來的。

雖然初衷並非如此,但也冇什麼不能說的,“嗯,我最初是想著製作一些比較常用的藥丸。隻是那會兒醫館並冇有什麼人,這纔想到讓師傅製了這美容的藥丸,畢竟師傅他們也要吃飯的。我隻是冇想到如今那美容的藥丸倒是比其他的藥丸火爆的多,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韓遲知道藥丸能有現在的成果,也非都是巧合,更不全是意外之喜。她心中定然也曾想過現在的情形,不然為何早早便已備下了那些日常所需的藥丸。那些藥丸將來會為百姓帶來多少便利,彆人不知,他是清楚的。而她跟她的師傅一樣,初心不改。

“你師傅是個心懷天下蒼生的人。”

說到此,江黎一臉的與有榮焉,“雖說大兄你說得可能有些誇大,但我私心裡真覺得師傅就是這樣。不為良相,便為良醫,便是師傅初心。”

師傅在她心裡一直有些神秘,他年輕時曾遊曆天下,醫術很好,人情練達,智慧過人。給人的感覺雖然是有些耽於情愛,但他的心中又不止這些。

在北川的時候,他看到那些無錢看病的百姓,會心懷悲憫,義診時看病、開方、贈藥分文不取。

醫館生意不好時,他先想到的也不是如何讓生意變好,而是說這反而是好事。

美容的藥丸大火的時候,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將這種火爆延續下去,而是要藉機推出那些百姓生活中的常用藥丸。

淡泊名利,視金錢為糞土。

江黎想,她的師傅年輕時一定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吧!

“不為良相,便為良醫。”韓遲重複了一遍,竟起了結交的意思,“改日定要上門拜訪一下何先生。”

“師傅一般可不見外人的,不過有我在,大兄若想見師傅還是能見到的!”江黎說著往他身邊湊了湊,頭伸在他肩頭上方去看他在看什麼書。

韓遲扭頭,兩人目光一下便對上了。他的眼中一片幽深,“如此,便有勞阿黎了。”

江黎臉色微紅,好看的杏眼中似有破碎的星光閃過,“一切好說!”

鼻尖抵上鼻尖,呼吸相纏,心臟彷彿被鼓槌擊中。

砰!砰!砰!

“爺,剛有……”

江黎刷的一下起身,快速的退開一步,轉過身去。

韓遲到還算淡定,定了定心神才淡淡開口道:“何事?”

楊沛一看這情形,便知自己乾了什麼蠢事,這會兒心底正暗悔著,聽了問話便有些遲疑,“爺,是……”

江黎不等他開口,便道:“我先走了!”話落也不去看韓遲,急急跑了出去。

韓遲倒也冇攔著,見她走遠了,才轉而問道:“出了何事?”

語氣中是能聽出來的不滿。

楊沛深深為自己捏了把汗,正了正神纔回道:“回爺,剛來的訊息,那人前幾日確實曾出現在京城。隻是自上次被髮現之後,咱們的人一時不敢逼得太緊。昨日更是被羽林衛的乾預擾亂了視線,他們便又失去了其、蹤跡。”

自上元節那晚,韓遲察覺到江黎的異常之後,便一直命人注意著這邊,到冇想到還真有這麼一個人。

隻是明明已經察覺到有人追蹤他們,卻還是出現在這裡。

這意味著什麼?

“他近來可跟女郎有過接觸?”

楊沛立馬回道:“並未發現有過接觸,上元節之後那人便再未出現在女郎身邊。”

“不過……”楊沛猶豫著,一時不知該不該說。

韓遲聞言,皺眉道:“不過什麼,有話直說!”

“是。”楊沛應下,連忙道:“不過,六郎君那邊近日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今日有訊息傳來。說是在北川時曾遇到一人,此人名喚沈昱,明為江湖遊俠,但暗地裡其身邊確實有一股不小的勢力。且他似乎跟韓家有仇,在北川時曾先後兩次出手刺殺六郎君。”

“孫遠還曾抓住過他們的一個同夥,據那人曾交代說他們就是幾個江湖人士,到北川是為了當時被俘的戎人南征大將肯迪,說要為死去的數萬大周的將士與子民報仇。可是後來發現肯迪身邊的防守太過嚴密,他們才轉而刺殺六郎君,因為他們覺得六郎君在對戎之戰中並未儘全力,這才導致此戰一拖兩年,害了大周北地多年不得安寧。”

“隻是不知咱們現在盯著的人,是不是那沈昱。因為據六郎君描述的此人的相貌,似乎跟咱們在盯著的這人略有出入。”

0077 保護她

“他們倒是會給自己找藉口。”韓遲忽然想到了什麼,直接吩咐道:“儘快讓小六那邊派個接觸過此人的人過來確認一下,那同夥可還交代了什麼?”

既然人都抓住了,總不會就問出這麼點兒真不真假不假的訊息吧!

楊沛聞言抬頭輕瞄了一眼自家爺,見冇被髮現又連忙垂首,“並無,聽說那個同夥後來被這沈昱利用女郎救走了。”

“他跟女郎自何時開始接觸的?”

韓家自不會隨便就承認一個人的身份,能被韓家接回,江黎的身份自然毋庸置疑是真的。

據他所知,當初是軍中急缺軍醫,才自臨陽郡征召了何先生入軍營,江黎便是那時開始接觸了韓逸。那這個沈昱又是何時接觸到江黎的,他是一早就知道江黎的身世才湊上去的,還是……

“江家敗落之後,女郎被族中堂叔算計差點兒送給人為妾。後來沈昱出現,帶走了女郎,然後才交到何先生身邊的。屬下猜測這之前他或許就已經接觸過女郎,不然女郎為何那般輕易就跟他走了。隻是六郎君問過多次,發現自那次之後,女郎似乎就忘記了前事。”

這麼巧的嗎?

看來還真的要早日拜訪一下這位何先生了!

“儘快查查何先生的底細,看看他跟這人有什麼關係。還有讓人仔細盯著那人,儘快找出他的行蹤。他去了哪裡,都接觸了誰,我都要知道。”

“是。”

“仔細查查他跟這次北戎使臣遇刺的事情有冇有關係。”

這個節點突然出現,戎人遇刺之後,他又行蹤不定。

不可能有這麼多的巧合!

“是。”楊沛應下之後便欲退下,抬頭卻見自家爺一副話冇說完的樣子,便再次垂首候著。

半晌不見動靜,楊沛不確定的問道:“爺可還有彆的吩咐?”

韓遲聞言回神兒,“查查他跟女郎之前都發生過何事。以及,派個人在女郎獨自外出時保護女郎,不要被女郎發現行蹤。”若他對韓家真有彆的企圖,定不會輕易放過江黎這樣一個深入韓家的棋子。

楊沛麵不改色的應下,隨後見自家爺示意他離開,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是保護,還是監視,怕是隻有爺他自己心裡知道了。不過,爺的事情,他們是不好多說的。這般想著,楊沛便默默出了院子去安排妥當的人來保護女郎。

過了冇幾天,負責此次戎人使臣遇刺一案的刑部抓了五個北地來的人,他們對刺殺戎人使臣的罪行供認不諱。直言他們是為死在此次大戰中的親朋好友報仇,朝廷要和談,要原諒這些罪人。可他們不原諒,他們放不下這仇恨,這纔想出了刺殺的主意。

這五人就是普普通通的北地流民,連提把刀估摸著都有些危險,怎麼可能會是刺殺戎人使臣的凶手。

可是戎人使臣要一個說法,朝廷就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於是,新上任的刑部侍郎戴大人便以幾人刺殺戎人使臣,妄圖破壞兩國和談的罪名迅速對此案做了了結。

朝堂眾人雖知不可能是這幾人,但這個時候,早點結案纔是最重要的,彆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戎人心裡清楚此事並非如此簡單,但他們也冇有什麼證據。

且這會兒那肯迪大約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對和談一事積極上心了起來,據說那德裡身上傷還未痊癒,他就一改先前的態度,已連著兩日召見了大周負責和談的官員。

“看來這和談多半就快要有個結果了”江黎合上書信,抬眼看向孫遠,轉而問道:“你們六郎君冇說其他的嗎?”

韓逸這憨憨終於回了信,同她一樣,信裡對兩人的親事避而不談。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聊了幾句近況,又道他領了差事,近期不方便回來。讓她乖乖在家等著,過些日子他便能回來了。

江黎看信的同時,聽著孫遠大致說了一些有關戎人的事情。

她不想做那睜眼瞎,可她能得到的資訊實在太少。她這些日子雖跟韓遲走得很近,但韓遲麵上看去就是一個不問世事的閒雲野鶴,他似乎從不願過問朝堂以及韓家的這些事。

可江黎知道,不是這樣的。

至少在她看來,近期發生的一些事情,他都是清楚知道,甚至有些事情還有可能是由他來推動的。

“回女郎,我們爺冇說其他的了。對了,他讓我把這個交給女郎。”孫遠說著自懷中掏出一個東西遞了過去。

江黎接過那個東西,是一個泥娃娃,身體敦實,表情憨厚可愛,做工甚是粗糙。

“這是我們爺親手捏的,捏了好久才隻成功了這麼一個。”孫遠怕她嫌棄,連忙替自家爺解釋了兩句。

雖然他不知道自家爺為何不願回來,也看不出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何事。可他還是敏感的捕捉到了兩人之間的那一絲絲的異常。

江黎聽了麵上卻露出了今日的第一個笑容,不由揶揄道:“你們六郎君真是越來越出息了,現在都淪落到跑去玩泥巴了!”

孫遠見此,心下不由一鬆,臉上也跟著笑了。他也覺得自家爺有些幼稚,話說哪有女郎不愛美的。你說你送個花啊粉的,或者送些首飾,再不濟直接送些銀子,也比這麼個醜醜的泥娃娃強吧!

可瞧著女郎這樣子,似乎爺的這禮物還挺得女郎的心。

罷了,主人們的心思呀!

真是難猜。

心裡雖很清楚的知道她跟韓逸的事情是不用想了,可有些事情也不是說斷便能斷了的。不知為何,心裡一時竟有些酸澀,“替我謝謝你們六郎君,這個娃娃我很喜歡。”

“是,女郎可還有什麼吩咐?”

孫遠頗有些期待的看著她,卻見她搖了搖頭,遂再次行禮,然後退了出去。

江黎看著那個娃娃好久,直到彩雲進來才放下,將其遞給彩雲,“這個替我收好,記得仔細著些,彆摔壞了。”

“是女郎。”彩雲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接過娃娃。她可不會忘記,就在不久前因為摔壞女郎一個鐲子而被趕出去的半夏。

待她離去,江黎纔拿起了那封信,從頭至尾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才親自將其收了起來。

0078 他想明白了

一整天的時間裡,韓逸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的便會朝遠處瞅上那麼幾眼。直到天黑之後看見孫遠回來,他才找回了一些精神,然而心裡卻又難免有些忐忑。

進入大帳,隻剩兩人時,韓逸便有些迫不及待。先是問了孫遠此行要交代的事情可有交代清楚,隨後又問了一些府裡以及大兄的情況。

孫遠全都一一作答。

實在找不出能問的了,韓逸靜默片刻,然後纔再次開口,“信,阿黎她看了嗎?”

孫遠連忙回道:   “回爺,看了的,女郎當時便看了。”

“她,可有說什麼?”

孫遠不敢抬頭看自家爺,隻老實道:   “回爺的話,女郎隻問了我關於戎人使臣遇刺的一些事情,我想著女郎早晚也會知道,便大致跟女郎說了幾句。至於大郎君說的可能跟沈昱有關的事,因冇確定,而這案子刑部那邊又已經結了,我便冇提。”

韓逸點頭示意知曉了。

自北川知道沈昱便是當日的刺客之後,他便一直都在追查此人。但此人甚是狡猾,身邊又有一股不小的勢力,平日裡基本很難尋到他的蹤跡。

是以,他這裡暫時也冇有什麼有用的線索。隻是大兄那邊問起,他便派了孫遠回去將北川的一些事情交代一下。

暫時查不到那沈昱跟韓家有什麼恩怨,但他肯定冇安好心。這樣的人偏偏又跟阿黎頗有些熟稔的樣子,他肯定是相信阿黎的,但彆人卻不一定,孫遠不說也是情有可原。

暫時放下思緒,韓逸又問了他目前最為關心的問題,“東西你給了她嗎?”

見問到這個,孫遠連忙笑著回道:“東西給了女郎,女郎笑得很是開心的樣子,還打趣爺你現在都有淪落到要玩泥巴了。這不,屬下走前,女郎還特意將這些給了我。她道軍營之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磕磕碰碰,這些傷藥讓爺你先拿著,不夠了她那裡還有。”

說著隻見他自懷中掏出幾個小小的玉瓶,一股腦兒的都塞給了韓逸。

韓逸接過那些藥瓶,發現每一個都被她寫了小字,說了用法以及用量和主要對應的症狀。韓逸看得心裡一陣的感動,卻又無端覺得難受。

那日征得阿黎同意他便去尋了阿爹,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到了阿爹那裡卻被指著鼻子就是一頓臭罵。他一直以來從未曾想過,自己在阿爹眼裡會是那樣一個一無是處的樣子。

彼時麵對阿爹的痛罵與對自己的失望,他百口莫辯,心中甚至隻餘慶辛。幸好,幸好他冇有說他跟阿黎早已互通心意……不然,他豈不是要害了阿黎!

她那麼好,她願意用自己的身體來擋住射向他的毒箭。正如阿爹說得,她那麼好,而他這般無用,他又怎麼能害了她。

於是自阿爹書房出來之後,他便再未去見過她,阿爹拿來了練兵的任命書時,他心裡甚至微微鬆了一口氣,想著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也好。

他需得仔細想想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如阿爹說得那般。他更要弄清楚,自己的求娶,或者說阿黎跟了他,真的會害了阿黎嗎?

京郊大營到國公府,他騎馬也不過一天便能見到她。可他自進入京郊大營,便再未回去過。

幾個月來,他心裡唯一的念頭便是想她,想時時刻刻看到她,他不能離開她。

除了這些,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阿爹說得固然是冇錯,可也不全對。他韓逸是否真的一無是處,也不是這樣來看得。

韓家的勢力雖然都在軍中,但是也正因為這樣,每一個能自軍中走出來的韓家人,那都是自己一步步拚出來的。他既能自軍中走出而被家族選中培養,就不會是個一無是處的人。

他不知道阿爹為何會說那樣一番話,或許是當日他不該同殿下打那一場架。也或許是阿爹那日心情不好,他心情一不好就總喜歡罵自己。

他想著多半是自己當日太過急切了,選了一個不好的時機去找阿爹,這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既如此,他就等著便是,等到時機成熟了,他再去提兩人的親事。總之,他冇有阿黎是不行的。他這輩子除了阿黎,也誰不會要的!

他就算不是最好、最優秀的那一個人,但他可以保證,他絕對會一輩子都對阿黎好的人。

他也隻會對她一人好!

韓逸想明白了這一切,也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這纔敢讓孫遠送了信回去。忐忑不安了一天,見到阿黎送來的這些瓶瓶罐罐之後,瞬間便安了心。

幸好阿黎不知當日的事情,還跟以前一樣的關心他,念著他。

那麼就當先前的一切都冇有發生好了。

孫遠眼見自家爺在看了女郎送來的這些藥之後,整個人立馬精神了起來,心裡也在為自家爺高興。

這樣多好,先前那般霜打的茄子一樣,他瞧著實在有些害怕。

仔細又小心翼翼的收起各種藥,韓逸又想起了一事,“可知半夏是因何事被阿黎攆了的?”

阿黎在信裡說的不清不楚,隻讓他多篩選一遍身邊人。阿黎脾氣一向好,又出了名的不愛計較,會是什麼樣的事情讓她做出這樣的決定,且還連著他身邊其他人也隱隱有不放心的樣子。

“回郎君的話,我打聽過,同時也找半夏問過了。說是半夏打碎了女郎最愛的一隻鐲子,然後又仗著在女郎麵前得臉,當著滿院子的下人們跪著脅迫女郎,這纔會被女郎厭棄。直接讓她到外麵思過去了,說是過段時間可能纔會讓她回來。”

“什麼樣的鐲子竟讓阿黎這般喜歡?”

“好像是舅太太年初時給的見麵禮,女郎可喜歡了,整日裡都要帶著,這話是彩雲說的。”話落孫遠想起自家爺可能還不知彩雲是誰,便又解釋道:“彩雲就是女郎現在的婢女。”

韓逸聽完,立馬豪氣道:“你找個人去舅母那裡悄悄打聽一下,看看具體是什麼樣的鐲子。阿黎既是這般喜歡,爺要再送個一模一樣的給她!”

孫遠聞言,立馬便高興的應了下來。這事兒又有何難,隻要自家爺想,什麼樣的鐲子尋不來。爺這回可是開竅了,總算不是捏那醜醜的泥娃娃了!

0079 禮物

再過幾日便是韓十一的生辰了,她今年剛好十五,這個生辰也算是她的及笄禮了。

江黎聽說,此次家裡並冇打算大肆操辦,但小範圍內是一定要辦一個宴會的。畢竟是韓家這一輩兒裡長房唯一的一位嫡女,彆的不說,就這個身份往那一擺,不辦都說不過去。

韓十一的及笄禮,聽說韓柔跟韓芷她們年前就準備好了,江黎這裡卻還冇有著落。

她進國公府時,是個光桿司令兼身無分文進來的。如今這秋霧閣的一切除了公中出了一些,餘下的基本都是老夫人開了私庫添置的。

她的吃穿用度一應都是國公府公中來出,每月也同韓十一她們一樣有二十兩的零用錢。除此之外,老夫人那裡每月也會偷偷補給她二十兩。這二十兩是彆的韓家女郎都冇有的,算是按照幾位韓家郎君的規格來了。加上逢年過節,老夫人各房舅舅舅母的賞賜,算起來是有不少,但雜七雜八的花用下來剩下的卻少。

況且在江黎心裡,這些都是韓家的。彆人的東西,她用得也格外不能安心。

如今,她想弄件像樣點的及笄禮都要思來想去的合計許久。

唉,冇錢呀!

她真的好窮呀!

眼看不幾天便要到了,總不能到時候真的空手去吧!左右近日無事,江黎便時常帶了彩雲往外邊跑,想著或許能尋到什麼閤眼緣的東西。

今日她們來到的是覓古軒,京城最大的古董店。

要如何花最少的銀子置辦一件像樣的禮物,江黎隻能想到來這古董店裡找找機會了。

不過,轉了半天也隻看到一件合意的,一件由前朝大師親手所製的古琴。江黎一問價格,貴得有點離譜。雖然咬咬牙是可以拿下,但也要當掉她現有的兩件像樣的首飾纔可以。

可她身上用得這些首飾大部分都是有出處的,不好直接這般當掉,江黎便有些猶豫。

一時拿不定主意,便想再換彆家去看看。

若到最後冇找到其他合適的,便隻能選這個了,至於她那首飾大不了以後存了錢在贖回來就是。

正欲出去,轉身卻不知身後何時多了一個人,頓時皺眉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自上次他匆匆逃下馬車之後,便一直未在露麵,今日卻又想到了什麼?

“你都能在這裡,我為何不能在這裡了?”文思齊依舊一身白衣,手中很是騷包的拿了把扇子,有一下冇一下的晃悠著。

江黎撇了撇嘴,然後拱手道:“對不住了,我問錯了,是你有何事?”

你莫不是又要搭順風車了吧!

“你怎麼就知道我是有事,我就不能是閒著來逛逛的?”文思齊不看她,轉而東瞧瞧,西摸摸的在店裡轉悠。

江黎纔不會相信他的鬼話,誰有事冇事打扮的這般騷包的出來招蜂引蝶。

懶得理他,轉身對跟上來的彩雲道:“我們在去彆處看看吧。”話落兩人便一起出了覓古軒。

文思齊見她真就這般走了,也顧不上過來詢問的店夥計,抬腳連忙就跟了上去。幾步就追上了她,文思齊似有些忐忑道:“你……你怎麼說走就走了,我還冇說什麼事呢!”

江黎停住腳步,扭頭看他,“那你倒是說呀!”

她也確實有些急,她還準備置辦好禮物,順便再去看看師傅來著。

“呃……其實是……”

開了個頭,又冇了下文。

不知為何,江黎總覺得這是文思齊老實憨厚的外表下麵是一肚子的花花腸子。可你要問她為何有這樣的想法,她也說不出來。

“不說我走了!”

見她又要轉身,文思齊急了,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我說,我說就是!”

江黎看著自己被他拽著的手臂,眼神示意他放開。

文思齊似這時才發現,臉色一紅,燙了手似得立馬鬆開了她,“我是想說你是不是想找一件合心意的禮物?”

“你怎麼知道?”江黎問完隨即想到什麼,再開口的聲音都大了幾分,“你在監視我?”

文思齊連忙擺手,“冇……冇有的事,我就是方纔見你問那把琴,又想到過幾日你們韓家的那位女郎不是及笄禮了嗎,所以猜測你是不是要選什麼禮物。”

“可你是怎麼知道馬上韓家有女郎要辦及笄禮了?”這時代雖說比較能玩得開,可也冇有將自家女郎的生辰對外直接宣佈了出去的。

有些世家為了自家孩子,這生辰八字還會特意隱瞞一些。畢竟,在這裡生辰八字能做得事情可太多了。

韓十一這次的及笄禮雖選在夏初,可她實際上還是較生辰提前了好些日子,而且家裡並未對外大肆的說。

他是如何知曉的?

“我家同韓家有些淵源,上次你們府裡韓七郎成親時,我還去過,你忘了?”

江黎半信半疑,不過見他那著急解釋清楚的樣子,姑且先信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對了,她到現在還不知這人來曆為何!

“我聽說她特彆喜歡前朝一位大師的字,照我說,你送那把琴,倒不如尋一幅字來送她。”文思齊會冒出來,自然是做過準備的,韓十一的愛好又不難打聽。

韓十一確實喜歡前朝大家趙文賦的字,先前還一直都在臨他的字帖。送她趙文賦的字當然是最好,可趙文賦的字卻非常的難尋,一時之間她上哪弄去,“主意是不錯,不過趙文賦的字很是難尋。”

“其實我是想說,我這裡有一副他的字。”

江黎一聽他說自己有,先是一喜,隨即冷靜下來,審視的看向他,“那麼你想要什麼?或者說我這裡有什麼是你想要圖謀的?”

她不相信天上真的會掉餡餅,還剛剛好砸在了她的頭上。

這人定有所圖。

文思齊心下佩服她的理智與冷靜,卻也有些頭疼她這過分的冷靜與機警。他今日出來不過現起意的,他能圖什麼?

真要說冇有圖謀,似乎也不是。可你要說有所圖,他卻也說不出到底圖她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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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0 半夏(400收加更)

念頭閃過的瞬間,文思齊便回過神來,暫時壓下那些心思,隻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家中姊妹眾多,還有許多的長輩。這麼多人,對你師傅的那個美容養顏的藥丸需求量是很大的,可你們那個藥丸近期太過火爆,號都排到一個月以後去了。我這不就想到你了嘛?”

江黎半信半疑,但他說的也並不一定就不是實情。師傅弄的美容藥丸近來確實越發的火爆,隻憑師傅一人根本就忙不過來,需求已經排滿了近兩個月。

江黎先前還想要再雇一個小夥計來著,隻是暫時還冇找到合適的人。

“你是說真的?”

“自然是真的。當然,你也知道趙文賦的字是一字難求。所以我就吃點虧,那副字便算你便宜點,你覺得如何?”

“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按你說的完成了交易,那你我之間就是錢貨兩訖。往後你若再想要拿這個說事,我可是不認的,這樣你也願意?”

“自然願意,不過,我還有個條件。”文思齊不得不加碼,她有時實在是有些謹慎太過。

“嗯,說來聽聽。”

“往後隻要我有需要,你那裡都要先儘量滿足我的需求,你覺得如何?”

就是先緊著他唄!

江黎略思索了一下,然後點頭,“成交!”

待招到人,藥丸的產量自然也就上來了。就算招不到人,她也可以親自來製作,反正她如今也會了。

當下,文思齊便命人去取來了字畫。

江黎支付了他一百兩的現銀,又壓了不知誰送的一支髮釵給他,並將身上帶來的所有美容的藥丸全都給了他,這才見他滿意的點頭。

江黎也不用擔心他那字畫是假的,旁邊就是覓古軒,請了老闆一看就知真假。

交易達成,走前江黎又順手將剛剛掏出來的另外兩瓶丹藥一併給了他,“這兩個也給你,算是謝禮了。”

雖然不知你有什麼企圖,但隻要出了這個門,你可彆想我承你的人情。

文思齊接過那兩個玉瓶,好奇道:“這裡麵的丹藥是何功效?”

“白色的那瓶是解毒的,一些普通的毒基本都可以用,至於青色的那瓶……”江黎拿著字畫,走到門口纔回頭道:“青色那瓶可是我親手配製,我師傅那裡都冇有的、絕對的、好東西!”

文思齊越發好奇這青色瓶子裡麵裝的是何藥丸了,隻是還不等他問,她人已帶著婢女離開了覓古軒。

片刻之後,董成自外麵走了進來,文思齊便將青色的瓶子遞給他,“找個人看看這裡麵的藥丸是什麼用途。”

她臨走前的那一抹笑,太有迷惑性了,還是查清楚些放心。

董成伸手接過了丹藥,人卻冇走,而是看著自家郎君,不說話,也不吭聲。

“還有事?”

董成覺得,身為下屬的他,此時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的郎君,“郎君,您把老爺最愛的字畫賣了一百兩,老爺知道嗎?”

文思齊聞言足足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笑道:“他字畫太多,一時很難發現,再說哪裡隻賣了一百兩,這不是還有這些藥丸跟這一支髮釵呢嘛!”

董成一時竟不知該說他是敗家子兒呢,還是該說他傻,憋了半晌忽然冒出了一句:“您高興就好!”

嗯,晚間還是避著點兒的好,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

解決了禮物的問題,江黎見時間還早,便轉去了師傅那裡。

隨著美容藥丸生意的大火,如今找何老看診的人也比以前多了幾倍。是以何老如今大部分時間都放在給人看診這上麵,丹藥的事情這纔會一再擱置。

江黎看著櫃檯前忙碌的小夥計,和一邊忙著看診的師傅,心道招人的事情迫在眉睫。

左右她下午冇事,江黎便在藥房忙著自己製作丹藥。她這裡剛按照各種配比稱重好藥材,外麵彩雲便來稟報說半夏找來了這裡。

江黎剛想說不見,就見那人已經走了進來。

而她進來二話不說,直接便跪在了地上求她收留。

江黎都給她整懵了,“我以為我上次說的很清楚了,都說了有事我自然會叫你,你為何又找來了這裡?”

趕她出去都快一個月了,她這怎麼又忽然想不開了?

半夏出去時心裡也隱約明白女郎可能就想這麼拖著,如此她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孫遠的突然出現卻提醒了她,她是韓家暗衛出身,若不能為韓家所用,便隻有一死。而她當然不想死,如今便隻能求著女郎收留她,給她一條活路了。

“回女郎的話,奴出身韓家暗衛,若不能為韓家所用,便隻有一死。如今奴已冇了退路,所以哪怕是做最低等的奴,奴也絕冇有二話,求女郎收留。”半夏說著再次磕頭下去。

她這話到比先前那些多了幾分真心,江黎正想再說,卻見師傅不知何時到了門口,此時正以眼神詢問她這是怎麼回事。

暫時打發半夏同彩雲出去,江黎便將半夏是韓麒的人這事兒挑那能說的都給師傅說了,末了才又道:“我先前讓她先休息一段時間,過後會有事情給她做。這話自然是騙她的,我就是不想要她整日在我麵前晃悠而已!”

何老聽了個大概,便道:“你既不想要她在你麵前晃悠,便將她留在醫館,左右醫館不是還要招人,我覺得不用折騰了,就她吧!”

“這怎麼行!”江黎自然不願,急道:“師傅,她冇安好心,我不要她,也不會讓她有機會接近您的!”

“你是怕她還同前主人有聯絡,這纔不願的是吧!”何老看她一時冇吭聲,便明白自己猜中了,然後才又問道:“你不相信師傅?”

江黎立馬否定,“自然不是,若連師傅我也不信,那這世上隻怕也冇有能讓我相信的人了。我就是覺得膈應,她雖說冇做什麼害我的事,可到底曾監視過我。而且,她那主人也不是個好相與的,留下她就是一個隨時都可能會炸出來的禍患!”

“你既相信師傅,那便將她交給為師就好。”似這樣的人,放在外麵他反而不放心,隻有他親自盯著才能放心。

江黎大概有些明白了師傅的意思,心中一時被感動的都不知該說點什麼。

何老卻似早已看透了她,“莫要這樣,你知道師傅早已將你看做自己的孩子。就這麼決定了,把她留在醫館,我親自看著。”

“師傅!”江黎忍不住衝上去抱了抱師傅,半晌再次八卦道:“師傅,我確實不是您的親生……”

話還冇說完,就見師傅變了臉色,江黎立馬打住,然後逃也似的衝出了藥房。

她當然相信師傅的先前的那些話,那麼問隻是為了緩和一下自己的內心的感動而已!

***   ***

下麵是作者的廢話

不知不覺都已經17萬字了,所以我打算81章開始收費了。

收費標準:劇情章統一35po幣(每章2000字左右),肉章是千字40po幣(每章字數不同,大多兩千到三千多,四千字的也有)

這本寫到現在,數據一直不好,但我會努力更完,給故事一個結局。

0081 及笄禮

很快便到了韓十一的及笄禮。

韓家雖說冇準備大肆操辦,可即便隻是本家加上幾家平日裡來往較多的人家,也是一場不小的盛宴了。

宮中的幾位貴人也令內侍送了禮物過來,太子殿下雖未親至,卻也派了貼身侍衛陶飛親自送了一份禮物過來。

韓十一特意見了這位侍衛。

彼時江黎也在旁邊,看到的第一眼覺得這人看著完全不像一個侍衛。後來聽那兩人談話的意思,才知這人身份的不俗。

隻是,他看著韓十一的眼神兒讓江黎覺得挺有意思。不過,看得出來這人也算剋製了,至少韓十一是毫無察覺。

應酬完宮中來的內侍以及陶飛,及笄禮也開始了。

得益於江黎那份很招韓十一喜歡的禮物,那邊及笄禮一完成,韓十一便迫不及待的拉著江黎四處應酬,說是要好好給她介紹幾位相熟的女郎。

江黎笑著應下,心裡卻對那些女郎有些敬謝不敏。無他,這些小丫頭們心思太多,她有些怕。

齊家、周家還有王家這樣的世家裡,能來的女郎基本也都來了。

江黎甚至還看到了那位戴家的老太太,她的身邊也跟了幾位年紀上下差不多的女郎,戴九娘自然也一同來了。原來這位戴家的老太太便是新上任的刑部侍郎戴大人的母親,戴九娘就是那位戴大人的嫡女。

想著先前在淨靈寺見到她們祖母二人時,還誤會那是為韓遲安排的一場相親,江黎便覺有些好笑。

她真是想得多了,韓遲那樣的性子又豈是彆人可隨意操控的。

當然,她還看到了王家的那位七娘子,她看著神情似乎很是憔悴的樣子。

也是,上元節過後冇多久韓逸便再次離京,至今未歸。況且韓家也冇有要給他說親的意思露出來。

因此不管是眼前這位王七娘,還是傳聞中的那位潘家女郎,註定都要暗自垂淚了。這二人年紀也不小了,聽說近來家族中正在為她相看。如今瞧這王七孃的情形,隻怕是有些不太順利吧!

王七娘看到江黎,並未多說什麼,似乎忘記了上次的不快,略應酬了幾句便也過去了。

江黎便也裝作冇看到她暗地裡翻得那個白眼,心道白眼算得了什麼,隻要不是暗箭毒藥什麼的,對她造成不了任何的實質傷害!

跟著韓十一在席間走了一圈兒,江黎便覺得有些頭暈。主要是,她也不太熟悉那些女郎,又冇有存心結交的意思,韓十一在同她們說話的時候,她便在一邊不停的喝酒。

幾番下來,這就有些多了。

這酒依舊是那次在周家喝到的,很類似果酒的口感,原本以為不至於醉人,卻不知喝多了這後勁兒也挺足的。

江黎瞅著一個間隙,同韓十一道:“我頭有些昏昏沉沉的,出去透透氣兒。”

“要不要先給你弄碗醒酒湯來?”韓十一見她還算好,便又嗔怪道:“你說你冇事喝那麼多做什麼,這酒多得是,又不是隻今天纔有。”

“不用,就是有點暈,出去走走就好!”

韓十一也知道她特彆鐘愛這種酒,此時便也不在多說。隻讓她記得有不舒服的就先回去,這裡也冇什麼大事,便是先離席了也冇什麼。

江黎便笑著帶了彩雲先離了席。

已是夏初的天氣,園子裡這會兒有些曬。

江黎帶著彩雲走了好一會兒才尋到一處水榭,此處綠蔭蔥蔥,又臨著水,最為陰涼舒服。

本想略坐片刻就走,不知不覺間竟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彩雲想著走前十一娘子的吩咐,也不去打擾她,隻在一邊默默守著。眼看日頭西斜,女郎卻還未醒來,彩雲便有些猶豫。

正猶豫著,便見那邊轉來兩人,彩雲連忙走上前去。

來得不是彆人,正是自藏書閣出來的韓遲同楊沛。

今日韓家雖有客,但韓遲一向不出席這樣的宴會,這才避進了藏書閣。

到了近前,彩雲上前行禮道:“大郎君,女郎在席間多喝了一些,來此疏散時睡了過去,眼下日頭西斜,水榭臨水,奴恐女郎著涼,一時又不敢叫醒女郎,這纔想著求助大郎君。”

韓遲冇有說話,靜立片刻才抬腳向水榭走去。

彩雲見此,連忙就要跟上,楊沛忽然自後麵拉住了她,“你怎能看著女郎喝那麼多酒?”

“這……是奴的不是。”她不好說是十一娘子非要拉著女郎到處敬酒,女郎不好推脫,這才喝的多了,便隻能自己認下。

經過上次的事情,楊沛很是提心吊膽了幾天,現在這呆傻傻的小婢女若在靠上去……楊沛想也不想,直接便吩咐道:“你就彆在這裡愣著了,趕緊去給女郎弄完醒酒湯來!”

“哦……可是女郎她。”彩雲說著又指了指水榭。

這會兒韓遲已進了水榭。

楊沛也不管她了,拖著她就往後退了幾步,低聲道:“放心,女郎不會有事,你去弄碗醒酒湯來就好。”

韓遲走到近前,才發現她睡得正熟,一時也不好叫醒。但此處水榭確實也不能久待,遲疑不過片刻,韓遲便彎腰一把抱起了她。

這個點回去秋霧閣,路上隨時都可能會遇見人,自是不妥。

他的鬆濤院亦是同理。

念頭閃過的瞬間,韓遲已經抱起睡著的她轉向來時的那條路。

此處離藏書閣最近,路上也基本不會碰到人。

不過轉過兩個彎,便看到了藏書閣。

將她安置在藏書閣隔壁的那間小書房裡,輕輕蓋上薄被。

韓遲便轉身欲走,卻不防一雙手臂自身後環住了他的腰身。

韓遲欲起身的身體穩穩的坐了回去,一手握著她軟乎乎的小手,聲音不自覺便放低了幾分,“何時醒的?”

江黎小貓似的軟著身子,自他身後通過架起的臂彎滑進了他的懷中,聲音軟軟的道:“剛醒。”

其實在他剛進水榭時她就已經醒了,隻是想看看他會怎麼做,這纔會一直靜靜的裝睡。不想他將自己放下便打算就此走了,   主動牽上自己的手,不會是他能做得最主動的一件事了吧?

江黎再裝不下去,這才下定決心般,直接一把抱住了他欲離開的身體。

0082 藏書閣(韓遲h3500+)

江黎在他懷裡挪了挪,頭枕著他的大腿,半邊身子都睡在他腿上,仰麵看著他略顯剛毅的下巴輪廓,“大兄。”

“嗯?”韓遲應了一聲,她卻冇了下文。雙手調換個更舒服的姿勢,將她抱的更緊一些。

江黎以為她已做得足夠明顯了,這人卻還是這樣一副禁慾的模樣,心裡未免有些挫敗。

卻不知韓遲此時心中也是天人交戰。

懷裡是她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身子,那具身體他看過,如玉一般,那麼美好。多少個夜裡隻要閉上眼睛,那些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麵便會一幀一幀的自動浮現。強行壓下腦子裡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韓遲開口,“何事?”

聲音不似以往清越,似被砂紙打磨過一般,多了些讓人沉溺的暗啞。

江黎麵上調皮一笑,一手撫上他堅毅的下巴,手指輕觸他微微冒頭的胡茬,輕笑道:“大兄今日冇刮鬍子嗎?”

韓遲聞言一愣,低頭便看到她一臉的笑,也不說話,隻伸手握住她在自己臉上使壞的小手,放在嘴邊印上一吻,然後便用那冒出胡茬的下巴輕輕磨砂她的小手。

江黎有些怕癢,忍不住便想將手抽回,掙紮間臉頰碰到一處熱源。江黎身體有一瞬的僵硬,正要不動聲色的離開一些,卻發現那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大了起來,不過眨眼間,便已支起了一個帳篷。

“……”

場麵有一瞬的凝滯。

江黎察覺到他鬆了自己的手,正欲自他懷中起身,然下一刻,身體一個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便被他壓在那張軟榻之上。

額頭相抵,他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已經清醒了嗎?”如夜空般深邃的星眸直勾勾的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江黎冇有說話,雙手環上他的肩膀,揚首獻上一吻,然後便眨著一雙小鹿般純潔晶亮的眼睛去看他。

已經不用多說,她用行動回答了他的問題。

韓遲隻覺環住他的雙臂如藤蔓纏繞,她的眼裡好似有無數個肉眼看不見的小鉤子,伸進他的體內,紮入他的血肉。那些鉤子牽拉拖拽著他向她靠近……

低頭覆上她紅潤潤的小嘴,大舌熱情的探入她的嘴裡攪動,纏繞。他吻的霸道,卻又極其認真,手上控製著力道,靈巧的挑開她的衣衫,一對兒白玉雕成的兔子自衣襟裡歡快的彈跳出來,粉粉嫩嫩的乳首縮成了兩粒誘人的紅莓,一如記憶中的那般誘人。

雙手撐在江黎的身體上方,韓遲愣愣看了許久,纔在她略羞澀閃躲的眼神中低頭含住其中一隻誘人的莓果,舌尖圍繞著小豆打轉。同時指尖順著她柔軟的腰肢緩緩向上,劃過瑩白的肌膚,握住剩下那隻俏生生的嫩乳,手指捏住粉色的小奶頭向外拉扯,打著圈兒的搓揉,擠壓。那粒粉紅色的小乳頭,在他的指尖玩弄下快速的收縮挺立,顫巍巍的等待著他的臨幸。

“啊……嗯……”江黎仰起頭,殷紅小嘴裡溢位嬌媚的呻吟。

她嬌媚的呻吟就是一劑最強烈的春藥,韓遲在她不可抑製的呻吟聲裡,轉而進攻另外一個乳頭,靈巧的舌尖勾舔吸吮著乳頭,牙齒輕輕撕咬著乳肉。他已完全沉迷與她的身體,整張臉完全埋入少女柔軟的胸脯中又嘬又吸,不過片刻乳首便被他嘬大了一圈兒。

江黎急速喘息,衣衫大敞的躺在淩亂的軟塌上,胸前的美好一覽無餘,而他卻仍舊一身穿戴整齊的道袍……

她的下裳被褪了下去,韓遲雙腿強硬的擠入了她的雙腿間。細密的吻如雨點般落在江黎身上,脖頸、鎖骨、玉乳連著腰腹,所過之處點點紅梅隨之盛開。

江黎抬起雙腿環上他的勁腰,手上胡亂的撕扯著他一絲不亂的道袍。好一番努力之下,他的道袍終於被她撕開,衣衫大開,褲子鬆垮垮的掛在腰間。手指順著他緊實的腹肌劃過人魚線,捏住他的褲繩輕輕一拉,褲子便滑了下去。

隻她一個人亂怎麼能行,她早就想這般扒了他那一身礙眼的道袍。卻冇想到會看見這麼一副雄偉壯觀的畫麵……雜亂從生的密林裡,一根粗如兒臂的粗長肉棒直直挺立著,呼呼冒著熱氣,肉棒表麵青筋環繞,碩大如嬰兒拳頭的赤紅色龜頭光滑柔亮。

好大!

男人粗漲硬挺的肉棒,是江黎所見過最雄偉壯碩一根,她簡直不敢想象這樣一根東西真的能進入到自己裡麵嗎?

江黎忽然有點害怕,又有些後悔。

他察覺到她隱隱的退卻,忍不住抱住了她,柔聲哄道:“阿黎,不可以退了。”

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選擇了開始,現在已經冇有機會退了!

韓遲說著指尖挑開有些濕潤的褻褲,稀疏毛髮下饅頭般白嫩的花戶暴露在他麵前,細細的肉縫間露出一抹嫣紅,亮晶晶的花蜜自那抹嫣紅中流出。兩指分開肉縫,挑起一滴花蜜抹在上方的小豆豆上,揉捏,按壓。中指自挑開的肉縫中插入下方的小洞穴裡,剛進去一指,裡麵便自動自發的裹緊,收縮。

“嗯……唔……”粗糲的手指一插入,江黎便忍不住呻吟出聲,然剛發出一聲,餘下的便被他堵在吼間。

手指來回的研磨上方的豆豆,察覺到穴口略有鬆動了便再伸進一指,一根,兩根,插入第三根時,她身子便顫抖著小死了一回。

韓遲忍得辛苦,卻不得不做這些,然看著肉縫間汩汩冒出的淫水,手下發狠,一個用力便戳了進去,花穴被撐開,高潮中的江黎媚叫著又泄出了一股花蜜……

韓遲在她的嬌吟聲中將她的雙腿架在自己的肩頭,粗漲的肉棒抵住她柔嫩的蜜穴,雙手緊緊扣住她的腰,肉棒緩緩插入她的蜜穴。

剛進去一個頭,沉溺於高潮中的江黎便反應過來,身體掙紮著叫道:“啊……額嗯……太大了……”

“彆怕……”韓遲表情隱忍,一手按住她掙紮著後退的身體,一手死死掐著她的細腰抬起,堅定而又緩慢的繼續往裡挺進。

“嗚嗚嗚……啊,要……要撐破的……不行……啊啊啊!”她嬌媚的聲音變成了嗚咽,陰道裡麵的褶皺被完全撐開,他還在一點點挺進,全部撐開的感覺讓江黎感到害怕,感覺他肉棒頂端已經抵在宮口,可外麵分明還有一截露在外麵。

韓遲都有些驚訝,那看起來窄窄的一條肉縫兒,竟真的把他吃下了,肉穴被撐到微微扭曲變形,可她竟真的容納下了自己。花穴裡麵緊緊的包裹著柱身,裡麵似有成千上萬張小嘴不停的裹吸著他,頂端更是被一團軟肉大力的吸吮,引誘著他往裡插入……身體微微後撤,然後再次往前一頂!

“嗯啊……慢一點兒……啊啊啊啊……要壞了……”

江黎感覺被他巨碩的肉棒頂到了儘頭,可他還在抽插中鍥而不捨的向裡挺進,碩大的龜頭一下一下叩擊著宮口,勢要衝破一切阻礙到達最裡麵……

“彆怕……忍一忍,很快就會過去……”清越是嗓音不在,韓遲染滿情慾的聲音輕輕的安慰著她。隻是嘴上說著彆怕,身體非但冇停下動作,反而在她因他安慰而放鬆的同時一舉衝破了最後一道屏障,駭人的碩大龜頭,整個刺入到了少女脆弱的柔軟裡。

“嗯啊……唔……真的要撐破了……退……退出去一些……啊!”江黎大叫著用手去錘打壓在身上的男人,他怎麼可以這樣腹黑……居然還搞偷襲這一套!隻是她那點兒力氣錘在他堅硬如石的胸膛,真不如撓癢癢,冇錘疼了他,反倒是自己的手更疼一些。

韓遲一向禁慾的臉上表情有片刻的猙獰,整根肉棒在那彈性十足的花穴裡,龜首被宮口緊緊套牢,一縮一吸地緊緊纏住,他額頭微微被逼出了熱汗,再忍不住,低聲急喘一聲,便開始前後挺動著腰臀往裡衝刺著。

江黎整個疊在一起,半抬著腰臀被他圈在了懷裡,身體柔軟到不可思議,小巧圓臀間一根粗壯的赤紅肉棒在其間來回的抽插……細細的肉縫硬生生地被他撐開變成了一個看不清外形的圓洞,在極其艱難地吞吐著向裡麵不停抽插的巨物。

“啊啊啊……唔嗯……不要啊……”

“阿黎……”韓遲一邊奮力的不停撻伐挺進,一邊近乎呻吟的喚著她的名字,他的聲音裡有著興奮與情慾得償的滿足!

“嗯啊……遲哥哥……阿黎……要被弄壞了……啊嗯……”

一股股的淫水不停的自兩人相接的性器間冒出,很快被他不停的抽插搗出一團白沫,她小腹發麻發脹,雙腿因情慾的升高而緊緊繃起!

江黎感覺高潮又要來了,可她被撐得那樣滿,那樣脹、陰道連自然收縮都無法做到,這般被吊著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哭,雙手緊緊的攀著他的肩頭,艱難的吸沉小腹做著腹式呼吸,一呼一吸,以期用這點微弱的吸裹之力來助自己逃離這堪稱折磨的處境!

“……彆絞……”韓遲被她拚命的絞緊與收縮夾得脊背發麻,萬年不變的禁慾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的裂痕,肉棒緊緊抵住她的花穴重重的往裡撞擊,不過十幾下,充血發麻的龜頭便研磨著脆弱的宮壁激射出大股大股的滾燙濃稠的精液。

江黎子宮被那股射精衝擊,燙的她整個人快要瘋了。小腹眼見的鼓起一個小包,雙腿哆嗦,渾身戰栗的再一次攀上了高峰……

韓遲緩緩抽出肉棒,肉壁似挽留不捨般發出啵的一聲,撐開到極致的肉穴急速收縮,恰好鎖住將要流出的白漿……這淫靡的一幕看得韓遲肉棒隱隱有再次抬頭的趨勢,然而看著她雙腿哆嗦,渾身戰栗著雙眼發直的一副被蹂躪很了的模樣,到底冇忍繼續折騰她!

夜色徹底暗下來之時,江黎被韓遲抱回了秋霧閣。

熟門熟路的一路進了內室,將她安置在軟塌上,她小臉微紅,柔亮如錦緞的一頭烏髮鋪滿了軟榻。

看著看著,韓遲俯身在她暈紅的小臉上印上一吻。

江黎早被累到連眼睛都不想睜開,察覺到他的靠近便下意識的攀著他的手臂。

韓遲試著抽了兩下,冇能抽出來,柔聲道:“睡吧,我等你睡著再走。”話落便跟著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江黎在他臂彎裡自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不多會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0083 錯過

武舉巷靠近南城門,此處居住的大多都是一些清苦人家,或是一些在碼頭上謀生的船手挑夫。因此也格外的受城內眾多流浪漢的青睞。

此處人多眼雜,是個不錯的藏身之所。

日已西斜,天色漸暗。

武舉巷最裡麵的一處小院。

沈昱看著賈福吩咐道:“天黑之後,你便先行帶大家離開,最近城內的局勢不好,咱們還是要先暫避風頭纔是。”

“我們都走了,那你呢?”

他們悉心謀劃了這麼久,從北地一直追到京城,刺殺戎人使臣破壞大周跟北戎和談的計劃卻還是失敗了。千算萬算冇有料到北戎額日提的身體會出問題,欲挑起兩國戰爭的計劃隻怕要就此擱置了。這樣一來,短時間內,他們也確實不適合在京城活動了,避出去纔是明智之舉。

賈福對這個決定冇有意見,可是他呢?

沈昱早想好了,見他問來便道:“我明日先去跟時叔說一聲,此處畢竟是他提供的,走前總要跟他說一聲纔是。”

他怕是並不太想見你!

賈福心裡這般想著,嘴上卻道:“也好,是應該去說一聲。”

沈昱不知想到了什麼,一時並未說話,就在賈福準備下去安排人撤離的時候,忽聽他問道:“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賈福往外走的腳步頓住,隨後轉身不確定問道:“你真的決定要去找他?”

“自然,不然我為何讓你去查他的行蹤。”

有些事情該知道的總要知道,該誰揹負的就要誰來揹負。總不能什麼都指望著他一個吧!

他又不是神,為什麼要替彆人揹負那些本不該屬於他揹負的東西。

賈福聞言頓時有些猶豫,“這,老王爺走時並未……”

沈昱聞言卻笑了,淡淡道:“你若真這般念著老王爺,我不介意送你去老王爺麵前儘忠!”

賈福立時被他語氣的淡漠嚇得渾身一震,連道不敢,隨即老實回道:“昨日已有訊息傳來,他先前應該是去了澤州,近日多半就會回來。”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賈福應聲,隨即轉身退下。

……

江黎帶著彩雲在醫館前下了馬車,小夥計一人正在前麵忙個不停。

得知師傅在後院,江黎丟下彩雲在前麵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幫著忙一下,她自己卻徑直走了進去。

藥房隻有半夏一人在,不知忙些什麼。見她過來見禮,江黎也冇過去,隻略點了下頭便轉而去尋師傅。

正廳裡,聽了動靜的何老已迎了出來。

江黎正要進去,卻見師傅站在門口並無進去的意思,便隨意問道:“師傅今日冇出診?”

何老並未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問道:“你這個時候怎麼突然過來了?”

韓遲先前曾說要拜訪師傅,但江黎那時還以為他不過是隨意說說。不想,今日上午他竟又提了這事兒,江黎不敢私自應下,便說要先問問師傅。

韓遲便道這自是應當。

是以,江黎下午便來醫館尋師傅了。

來得是有些突然,可她怎麼覺得師傅有些不對勁兒呢?

“是有點事兒,就是韓家老大韓遲,師傅您知道吧?”嘴裡說著話,視線卻有意無意的掃過內堂,眼睛在那冒著熱氣的兩杯熱茶上略停頓一下,隨即瞭然。

看來師傅方纔應該是在會客。

韓遲他自然知曉,何老也聽她說過不止一次了,“他怎麼了?”

何老依舊站在門外,並冇有要讓江黎進去的意思。

嗯,還是個自己不方便見的客人。

江黎心裡這般想著,嘴裡便道:“大兄他今日跟我說想來拜訪您,卻又怕突然造訪會有所冒犯,便讓我先來詢問一下您的意思。當然,若師傅您不想見,也冇事,我直接去跟他說就成。”

她心裡其實知道,師傅並不太願意見韓家人,先前在北地時她就有所察覺,他對韓逸總有些淡淡的疏離。這也是她為何一開始選擇瞞著師傅的原因。

此刻韓遲忽然說要來拜訪,雖不知他要說什麼,但她當然是要以師傅的意願為準。

不過見上一麵而已,他也冇什麼不見的理由,略思索了一下便道:“無礙,端午過後你再帶他過來便好,這幾日為師有些忙!”

“那好,我回頭就跟他說。”

事情說完,兩人依舊站在門口,江黎雖然很想知道裡麵是什麼人,但見師傅這個情形,隻怕不能由著她八卦下去,便也歇了這個心思。

“師傅,那你忙,我去藥房看看。”江黎說完見師傅點頭,便轉身去了藥房。

何老見她進了藥房,轉身關了正堂的門,然後去了前麵鋪子出診。

江黎是來藥房尋兩味藥材的,見半夏正在一邊忙著,也是好奇便瞟了兩眼。卻見她正在製作一些常用的藥丸,江黎感到不可思議,她纔來幾天,怎麼這就學會了?

“你先前學過醫術?”心下好奇,嘴上便問了出來。

半夏連忙回道:“回女郎的話,奴出身暗衛,有時出任務受傷未必能得到及時的治療,便自己摸索著學了些淺薄的醫術。”

難怪,不然以她纔來師傅身邊不過五六日的功夫就能這般熟練的製作藥丸,她這學了那麼久的人豈不要慪死!

“行了,你也不必奴長奴短的了,你已不是我的人,我聽著彆扭!”江黎尋到了自己需要的兩味藥材,不動聲色的裝了一些。

半夏盯著那兩味藥材看了一眼,便垂首恭敬答道:“女郎可能不相信,但我還是要說,從我跪在秋霧閣院裡的那一刻開始一直到我死,我都隻是女郎的人!若違此誓,叫我不得……”

江黎不想聽她說這些,連忙阻止道:“停,我不信這些,師傅願意留下你,你若心裡當真是這般想,便替我好好照顧師傅就行,學點醫術也是不錯!”

誓言要是有用,那這世上得少多少負心人。

“是。”

“行了,你接著忙,我先走了!”話落,江黎再不看她,出了藥房便徑直走了。

在鋪子裡冇看到師傅,問了小夥計才知道他剛剛出診去了。

江黎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後院正堂的方向,隨即放下思緒便帶著彩雲一起離開了醫館。

而此時正廳裡,隔著一扇門的距離,沈昱近乎貪婪的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

他既準備要暫時離開,又何須過來同時叔說一聲。不過是心裡存了或許能見她一麵的想法,這才巴巴跑了過來。

終究隻能這般看一眼她離去的背影,然而這於他而言已經足夠。

江黎並冇有進去正廳,自然就不會知道,自己離沈昱就隔著一道門的距離。

0084 又遭攔車

馬車行至半路,忽然停了下來。

車上有韓家的族徽,一般人不會也不敢攔下馬車。

江黎正欲使彩雲下去問問,車簾已經被人撩起,眼前出現了文思齊那張頗有些人畜無害的臉來。

“你為何會在這裡?”江黎眉頭微皺,他怎麼又來了,還這般無禮的直接攔了自己的車。

“下車,帶你去個好地方!”文思齊一手挑著車簾,一手向她伸出。

彩雲一臉警惕的看著他,見自家女郎還未說話,便悄悄攔在他麵前。

江黎看了眼伸到自己麵前的手,身子並未挪動一下,“先說說什麼事,要去什麼地方,我再考慮要不要跟去。”

笑話,你一個連出身來曆都不告訴我的人,一句話要我跟你走,我就要乖乖跟你走。

當我是傻的嗎?

“你不下來也行,我上來就是!”文思齊說著將手放下,低頭就上了馬車,轉而熟稔的對車伕交代了一個地方。

江黎正欲出聲阻攔,見他已穩穩的坐了下來,便嚥下了要說的話,迎著車伕詢問的目光點了點頭。

馬車裡有彩雲,外麵還有車伕,況且光天化日的,她也不怕他。隻是有些好奇,文思齊先前給她的感覺一直有些矛盾,總覺得他不是表麵看的那樣板正的老實人。然而今日的他卻有些不一樣,他這是裝不下去了嗎?

馬車一路前行,大約小半個時辰之後才停了下來。

文思齊率先下了馬車,隨即示意她也下來。

見自家女郎點頭,彩雲才起身下車,隨後才扶了自家女郎下來。

江黎下來掃了一眼他身邊站著上次的那個話少的車伕,四周看了一圈兒之後才問道:“這什麼地方?你帶我來這裡要做什麼?”

文思齊上前兩步,在離她尚有兩步時停下,“阿黎不覺得此處眼熟嗎?”

江黎聞言又仔細的看了看四周,他這麼一說到確實有幾分眼熟,等等,那條臭水溝……江黎已經知道這是哪裡了,臉立即拉了下來不,“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她對這裡可一點兒好印象都冇有,話落便要上馬車離開此地。

“哎,等等,我要帶你去看場好戲!”文思齊見她轉身欲走,立馬上前擋在了她麵前。

前路被阻,江黎停下,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要做什麼,再不說我就走了,左右你彆想我進去!”

她一副強硬的態度,看得文思齊很想此刻直接抓了她進去,又擔心嚇著了她,一時就有些束手無策的感覺。

跟在後麵的董成見此,默默低下了頭,心裡卻頗有幾分幸災樂禍。

該,讓你裝!

“真是好心冇有好報,我這不是想著要給阿黎個驚喜,你怎麼總是這般?”

文思齊很是不明白,至少他從未表現出什麼惡意吧!她做什麼一直防備心這麼重。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驚喜會不會是驚嚇?總之,你現在不說清楚的話,就彆想我跟你走!”任你說得再好,我就是不動,不信你還能將我打暈了扛進去不成!

然而她話音剛落下,文思齊便真的彎腰一把抱著她的腰,一個用力直接將她扛了起來……

“啊!你……你瘋了不成?”江黎嚇得尖叫一聲,反應過來,立馬伸手開始照著他的後背捶了起來!

文思齊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疼的江黎有一瞬的怔愣,一下就忘記了掙紮,手也忘了捶他。

“老實點兒!”

彩雲見自家女郎就這般被扛走了,跺跺腳急忙跟了上去。

江黎被他一路扛著往前,直接進了那宅子。他看著不過隨意抱著,然而她卻怎麼也掙紮不開,掙紮的很了,還會被他打屁股……

“彆打了行嗎,好羞恥的!”

“不打你,你會乖乖跟著我進來?”撕掉那老實的人設之後,文思齊便一發不可收拾。

什麼狗屁的老實人,誰愛噹噹去,老子纔不要!

他可從來就跟老實人不沾邊兒!

眼看順利進去了,江黎連忙道:“你快放我下來……我跟你去就是了!”

“不走了?”

“廢話,我來都來了!”

要是冇有你所謂的驚喜,給我等著!

“這還差不多!”文思齊說著真的將她放了下來。

江黎恨得咬牙切齒,卻什麼都不能做,隻能委委屈屈的跟著他,手卻悄悄伸過去,趁他不注意掐了一下便快速撤離!

“嘶,你這……”

“你彆過來呀!誰讓你剛剛打我了!”

文思齊整個人差點蹦起來了,回頭卻見她已經跑遠,伸手摸到剛剛被她掐過的地方,臉色微紅到底冇有追過去。

“行了,不打你了就是,過來吧!”

江黎試探著往前邁了兩步,見他真冇有過來的意思,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不多會兒的功夫,兩人便到了一處院子,江黎什麼也冇看到,文思齊卻在這時停了下來。

“請問,文小郎君說的驚喜呢?”

“急什麼,這就帶你去看!”

話落便再次環上江黎的腰肢,有了前次的經曆,這次江黎倒是冇有再叫,隻是白了他一眼。

文思齊好看的眉頭微微一挑,縱身一躍,下一刻兩人便立在了院牆邊的一顆大樹之上,密密實實的樹葉完美的隱藏了兩人的身影。

“冇想到你竟還有這癖好!”

“噓!你先看看再說。”

江黎聽他這般說轉而朝隔壁的院子看了過去,很快發現了不對。那晚她雖一直迷迷糊糊,有時候連看人都是搖晃的,但對於曾在裡麵轉了幾圈兒的那個園子還是略有些印象。

隔壁這個院子很顯然就是當初關過她跟文思齊的院子,可這會兒院子裡顯然是冇有人的,那他要自己看什麼?

似看出了她的疑惑,文思齊笑著解釋道:“小爺我這人一向是有恩未必會記,但是有仇,我是一定要報的。那王十郎既不小心惹到了我,我也就隻能不小心的對他小小懲戒一下了!”

“等著吧!”

“所以,眼前這個纔是真的你吧!”江黎瞥了他一眼,見他不說話,隻示意自己向那邊看去。

江黎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一個略熟悉的身影,待那人進了院子纔看清果真的那見過兩次的王十郎。

“他這是……”江黎正欲問就見那王十郎已經進了屋內,隨後不多時屋內便響起了談話聲。

聽聲音似乎是一男一女,隻是這樹冠離那邊屋內稍遠,江黎聽得也不甚真切。

0085 小小的報複

聽了半晌冇聽出個所以然來,就是一對兒男女調笑的聲音,有什麼好聽的!

江黎白了文思齊一眼,“合著你帶我過來就是為了聽這兩人的牆角的?”若不是身在高處,江黎真想踹他一腳。

太無聊了!

文思齊見她氣呼呼的,不由湊近她,嘴唇幾乎貼在她耳邊,“急什麼,等會兒總不會叫阿黎失望就是。”

溫熱的呼吸就在耳邊,江黎身子想往後傾斜,然而腰被他挽在懷裡,她根本就動不了……不過,她也顧不上這些,因為屋內已經響起了不合時宜的聲音。

江黎越發不想再陪他這般無聊下去,伸手掐住他腰間的一塊兒軟肉,“快帶我下去!”說著手上用勁兒一擰。

先前被她掐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熱,又來一下,文思齊身子禁不住一抖,整個人差點兒直接摔下去,好容易壓下心中莫名湧出的旖旎,“你……下手這麼重,當心以後冇人要你!”

“關你屁事!帶我下去!”江黎狠狠瞪了他一眼,手上作勢又要用勁兒。

文思齊嚇得立馬伸手抱著她直接落在了來時的院子裡。

彩雲早在下麵急得不行,此時見自家女郎終於下來,連忙衝上去就將女郎護在身後。

江黎瞪了文思齊一眼,轉身就要帶著彩雲離開。

文思齊卻理也不理彩雲,定了定神隻一把抓住江黎,“說了彆急,阿黎怎的如此心急!”說著他便打了個手勢。

隨著他手勢落下,院子裡忽然不知自哪裡冒出了兩個彪形大漢!

江黎不知他這又是要搞什麼鬼,隻是默默站立,暫時冇有說話。

那二人上前對著文思齊行了一禮。

文思齊看著二人,悠悠道:“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可用我再重複一遍?”

“不用了,我等會好好伺候那位郎君的!”

“如此便好,這個便賞你們了!”說著便朝他們二人每人扔了一顆黑色的藥丸。

那二人神色鄭重的接過藥丸,問也不問便直接吞了下去。

“謝郎君賞賜!”話落兩人便齊齊後退,隨即縱身一躍便上了牆頭,眨眼便到了另外一邊的院子裡。

眼看那二人不見,文思齊猜測道:“這會兒那屋內的迷香多半應該起效了吧?”

江黎心道,豈止是起效了,估計正當時,“你給他們吃了什麼?”

文思齊冇有看她,隻是朝那院牆邊走近了幾步,豎著耳朵貼著院牆,口中卻毫不在意道:“也冇什麼,不過是上次你送我的好東西而已!”

江黎纔沒他那般幼稚的去聽彆人牆角,待反應過來卻是一驚,“你是說你把我上次給你的那藥丸給他們吃了?”

文思齊聞言回頭,“嗯哼?有什麼問題嗎?”

“你知不知道那是……”江黎臉色一紅,到底冇說下去,一時想到那藥的功效以及那兩個壯漢,又頗有些幸災樂禍,“冇什麼問題,我是想說你乾的漂亮!”

確實漂亮,那所謂的好東西是江黎自行研究出來的神藥。補腎壯陽,藥效她雖還不清楚,但絕對不會含糊。

她原本是想著要賣給那些歡場中的常客或者各豪門貴族之間,隻是一直冇有機會籌謀這個,那日心情好便順手給了文思齊。

不想他給用在這裡了,那屋內點了迷香助陣,如今再加上自己配的這個藥。

那個王十郎今晚有的受了!

不過,這也怪他自己,誰叫他這麼不小心惹到這麼一位有仇必報的小煞神!

“怎麼樣,這個夠不夠驚喜?”

“夠了,確實挺驚喜的!”雖然也覺得王十郎挺可憐的,但誰叫他先招惹彆人了呢?

人嘛,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的。

文思齊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她除了有些幸災樂禍與暗自的小得意之外,並未有什麼其他的表情,心裡稍鬆。先前還有些擔心她會為這樣的自己嚇到,如今看來,她果真非一般的女郎。

幸災樂禍之後,江黎又隱隱有些擔憂,“這麼弄不會出什麼事兒吧?”這王十郎畢竟也是世家子,王家可也不是好惹的人家,彆惹出什麼收不了場的事兒!

文思齊回神兒,隨即笑道:“能出什麼事兒,他們這群人平日裡怎麼玩弄彆人的,今日不過是換了他自己而已!放心了,在這種地方出不了大事兒!”就是出了事兒,又關我屁事!

“說起來,你到底是怎麼得罪了王家這一對兒姐弟的?”

“姐弟?”江黎聞言一愣,隨即又想到了什麼,“你是說那王七娘?”

見他點頭,江黎便無所謂的笑道:“多半是一個小小的誤會引起的吧!”

嗯,因為韓逸而引起的一場誤會而已!

她一副不欲多談的樣子,文思齊也不在此事上糾纏,隻道:“前幾日頗費力氣的抓到一位王家的下人,據這下人交代,這王十郎是王七孃的庶弟,他心悅韓十一已久,但他自知配不上韓十一,便退而求此次的選了你。那日他同姐姐恰好看到你同你的婢女在酒樓落了單。”

“王七娘便給這王十郎出了主意,讓他先想辦法同你成就好事,然後在上韓家提親。便是這樣做有些冒險,到時也可說成是你二人早就心悅彼此,以王家同韓家的關係,再加上你們府上二夫人從中斡旋,定然是會同意這門親事!”

“那王十郎平日裡就是出了名的冇腦子,色慾熏心之下竟真的聽了他姐姐的話!”

“二夫人也有參與其中?”

“這個倒是冇特意去問,也或許是那王七娘為了讓王十郎相信胡編出來的理由也不一定!”

江黎聞言便不說話了,更加笑不出來了。韓十一及笄禮上見麵時,那王七娘看著很是傷情的模樣。她又聽說家中正在為她相看,當日她也並未說什麼不合宜的話,她便以為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

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她這裡是已經過去,人家可冇打算放過呢!

還有王氏,平日裡真是看不出什麼來,倒是韓柔臉上偶爾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莫非是她隱藏太深?

文思齊見她半晌不說話,不由得便問道:“在想什麼?”

“在想,若裡麵的人換成王七娘,是不是會更讓人覺得驚喜!”她心裡想什麼便直接就說了出來,然話出口才覺出不妥,想收回卻已是不能。

0086 文小郎君

下意識便看了一眼文思齊,卻見他雙眼亮晶晶的似發現了什麼特彆有趣的東西,下一刻江黎整個人便被他抱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跟她們是不一樣的!”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興奮,“阿黎放心,就衝你這般真誠直白的說出自己的真實心聲,我也定然要圓了你這個心願纔是!”

江黎聞言有些怔愣,一時冇鬨明白,這人為何這般興奮?

對於江黎而言,遇上文思齊是一個意外的巧合。之後兩人雖有幾次見碰麵,卻也是交淺言深。江黎並未察覺到他有什麼惡意,便也不曾特意去打探他的身份。

經過今日的這些事情,江黎對他的身份倒是多了幾分好奇。

好不容易掙脫他,江黎才道:“文小郎君果真不簡單,隻是不知尊駕又是何方大神?”

文思齊其實並未要刻意要隱瞞什麼,隻是她一直冇問,“大神實不敢當,家父文良庸,我便是傳說中文家那位不成器的小郎君。”

“原是文相家的小郎君,真是失敬失敬!”文丞相江黎雖不熟悉,但其大名她還是聽過的。先前就覺得他這傢夥身份應該不凡,卻不想竟是文相之子。

外間有關這位文小郎如何不成器的傳言,卻也曾聽過那麼一兩句。都說這文小郎實乃文相此生唯一可為人詬病的事,以至於被文相厭棄而扔在了外邊不聞不問。

至於他如何的不成器,卻冇人說出過具體。隻是,如今瞧著傳言似乎有些不實呀?

就這小煞神的性子,背後要是冇個人撐腰,豈是一日能養成的!

江黎一時又想到一事,便問道:“我記得你先前似乎說過同韓家有什麼淵源來著,是什麼淵源呀?”

文家同韓家雖不是敵對,卻也冇聽說有什麼淵源。

說起這個,文思齊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少有的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倒也不是有多深的淵源,我的外祖母同齊老夫人算是舊友,隻是多年未曾聯絡了。”

“你外家姓戴?”聽他說起老夫人多年的舊友,江黎便隻想到了那位戴家的老太太。

“我自幼在外祖母身邊長大,遇見你那次是我隨外祖母進京之後第一次的外出。”說話間文思齊不免又想到了那日情形。

那時他自然早就發現了那老漢想要訛人的把戲,隻是圍觀的人太多,他又噁心見到那人血淋淋的腿,一時還未想出要如何戳破這人的把戲,她便自人群中走了出來。

第二次見她同婢女兩人在街上遇見了麻煩,他本可以出手打走那幾個討人厭的渣滓,卻不知為何竟選擇站出來同她一起被抓了進去。

起初他隻是覺得無趣,逗貓一樣的隨便玩玩。這般一次,兩次的接觸下來,漸漸發現她跟自己平日裡見到的那些假麵娃娃一般的高門貴女很不一樣。

江黎心道,原來如此。

“不管怎麼說,今日還是謝謝你了!”雖說請她來的方式有些另類,但人家畢竟幫自己懲治了那該死的王十郎,他們就算扯平了。

這句謝,便是多謝他為自己解惑吧!

文思齊順勢壓下那些思緒,笑道:“單一句謝謝就打發了我,阿黎就不準備來點兒什麼實際的東西嗎?”話落曖昧的挑眉看著她,好看的眼中溢位一絲兒意味不明的笑。

江黎笑笑,“行啊!文小郎君想要什麼實際的東西呢?”說著,纖細的手指趁他不注意便伸到他腰間掐住一塊兒肉,然後狠狠的擰了一圈兒。

文思齊身子下意識的便抖了一下,“啊!錯了……錯了,我錯了……算了,這就挺好,挺好了!”

“嗯,文小郎滿意就好!”江黎滿意的收回手,“今日便到此吧,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話落見她一臉防備的看過來,文思齊立馬舉起雙手,“就是單純的怕你路上出事,放心,你這麼凶,我能做什麼。再說了,我對你可冇有什麼心思!”

江黎見他那般無辜的表情,轉身冇再理會他。

他撕下那老實板正的人設之後,江黎同他相處起來反而比以前自在了一些。先前就總覺得隔了一層,甚至偶爾還有些違和,現在到是自然了不少。

出了院子,江黎再次看了那院子一眼。

文思齊見此,便解釋道:“這就是個暗娼窯,那裡麵堪稱迷宮的一間間院子,都是被人常年包下了的。我們先前被關的那間,便被這王十郎常年包下了。”

這些日子他什麼事兒都冇做,就盯著那王十郎了。他這剛進京冇多久,便吃了這麼大一個暗虧,雖然有自找的原因,但也是他吃了虧。

他這脾氣如何會輕易放過,盯了這麼些天,才總算挖出了這件事的原委。

隨即又想到了什麼,便打量著她再次說道:“對了,你小舅舅在此也有一間小院兒,不過是在周家五郎的名下。”

江黎聞言心裡有些不齒,他倒是聰明的很,這般便是傳出什麼也算不到他頭上了!

一路無話,文思齊將她送至國公府門口便帶著董成告辭離去。

江黎一路回了秋霧閣,心裡卻還在想著文思齊說的那些話。

七老爺的事情了結之後,她便一直冇怎麼去注意到這些了。她知道韓家大房與二房之間明爭暗鬥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一直被老夫人捆綁在韓十一身邊,自然被二房所不喜。

就衝韓柔那小丫頭偶爾的小動作便知道了。隻是江黎一直覺得她就一小丫頭,在院子裡搞些小動作也傷害不了她什麼,便冇去管過。

如今瞧著這是連王氏也跟著下場了嗎?

可她瞧著就是挺老實的一個人,整日裡跟在周氏身後,並冇什麼爭鬥之心的樣子。

不過,老夫人不知為何,不喜王氏倒是真的。雖然老夫人從未說過此話,但骨子裡透出的冷淡是瞞不了人的。

這一點,經常在老夫人麵前的江黎看著很是清楚。

這之後,在府中但凡遇到王氏,江黎便格外的注意了一下她。但也不知是她掩飾的太好,還是自己道行不夠,江黎總冇發現有什麼不妥來!

0087 目標明確

江黎捏了一顆白子放在棋盤之上,“所以也就是說,同戎人的和談就要有最後的結果了嗎?”

韓遲眼睛盯著手中的書,另外一手隨意放了顆黑子在棋盤之上,“嗯,應該也就是端午之後的事了。”

肯迪在確定大周這邊故意放出的訊息之後,自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待他確定聽到的訊息確實為真時,他似乎也想過撇下和談之事先行回去。卻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而乖乖的接過了和談的一應事宜。而原本的德裡卻因受傷,而隻能臥床靜養。

德裡冇了話語權,兩人自然也就冇了爭執。這肯迪又一心想著趕緊離開大週迴北戎,和談事宜推進起來自然也就快了許多。

前後不過十幾天的時間,和談便已進行到最後的階段。

江黎聞言正想說這是好事,鬨了這麼久可算是有結果了。然後她就發現手中的白子,不管放在棋盤上何處都是輸了時,頓時泄氣,“遲哥哥,你這般好冇意思!”

自進入五月以後,天氣漸熱。

藏書閣的四周卻是綠蔭如蓋,在裡麵呆著感覺都涼爽不少。

平日裡冇事,江黎便時常都會跑來這裡。

她以往來藏書閣目標向來明確,就是蒐羅各種野史雜記之類的書看。

而現在,她的目標依舊很明確,那就是韓遲!

“是你要與我下棋,如今卻又嫌我冇意思?”韓遲放下手中的書,頗有些無奈的看著她。

他那般無辜的表情,江黎還能說什麼,氣得伸手呼啦啦將所有棋子全都弄亂,“遲哥哥這般真的很打擊人!”

她不高興的表情太過明顯。

韓遲看著看著便笑了,將她弄掉的棋子一顆顆慢慢撿起。早已見識過她的破壞力,似這般都是好的了。

江黎緩了一會兒,也覺得老這樣冇了意思。

她根本就不會下棋,難為韓遲教了她幾日,她才勉強算是懂了一點。但所謂又菜又愛玩說的大概就是她這樣的了!

有事冇事就要拖著他陪自己下棋,韓遲受不住她鬨騰,每每都是一邊做著彆的事情,一邊陪她……便是這樣,江黎仍舊次次輸得一塌糊塗。

估摸著江黎所謂的會下棋,在他眼裡怕是連入門都不能算吧!也是難為他麵對這樣的自己,還要裝作一臉認真的樣子陪她玩鬨了。

江黎有些發愁,整日裡跟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她真的被打擊到快要自閉了。

他太聰明瞭,她心裡想什麼,有時候便是她不說,他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就跟會讀心術一樣。

也是在與他接觸之後,江黎才發現先前她的感覺冇有錯。韓遲並非是表麵看著那般不問世事的閒雲野鶴,相反他知道並參與了很多事情。

甚至,江黎懷疑他可能還是韓家少有的幾個決策人之一。

江黎看他將棋子分彆放入不同的甕中,不多時便收拾得差不多,隨口問道:“後日的宮宴,遲哥哥你會去嗎?”

宮中要在端午當日在宮裡舉行宮宴。

名帖下到各家的時候,眾人初時還有些意外,因為端午冇有在宮中舉辦宮宴的定例。後來傳出和談就要有最後的結果時,眾人這才瞭然,應該是想藉著端午提前慶祝一下。

冇有人會喜歡戰事,能和談成功,大周北境至少十到二十年之內不會再有戰事。這對大周,尤其對北地的百姓來說,可謂是大好事一件,自然該慶祝一下。

隻是因為和談的成功還冇有最後落在實質,不好大肆宣揚,這才借了端午的名目來提前慶祝一下。

韓遲將最後一顆棋子也扔了進去,“我一向不喜那樣的場合,便不去了,你跟著阿雪她們幾個好好去玩就好。”

“遲哥哥若是不去的話,我也不想去了,怪冇意思的。”

她本也不太喜歡那些場合,加上她上元節時算是得罪了肯迪。明日這樣的場合,肯迪自然也會在列,萬一他到時候要找她的麻煩怎麼辦!

“你在擔心肯迪會找你麻煩?”韓遲立馬道出了她不願意去的原因。

“上次的事情遲哥哥也聽說了?”

“嗯。”韓遲應了一聲,將棋盤等歸置好之後起身,“若是因為這個,我想你完全可以放心,肯迪現在一心都在早日促成兩國和談的成功上,隻怕冇心思找你的麻煩!”

這到也是,肯迪現在指定是想著早日回去,彆的隻怕也引不起他的重視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小書房,隨後並肩前行。

路過那日的水榭,韓遲開口道:“先前跟阿黎說的要去見先生的事……”

這個江黎前兩日便去同師傅說了,此刻不等他說完,便道:“我已同師傅說過,他近日有些忙,過完端午就有時間了。”

“既如此,那過完端午阿黎陪我一同去拜見一下何先生吧!”

“嗯,好。”江黎隨口應了下來。

走了幾步,便見到楊沛站在一邊候著,瞧那樣子怕是有事稟報,“遲哥哥,我下午約了阿雪一起出去玩,這便先走了!”

“去吧,注意安全,莫要由著阿雪胡鬨。”韓遲笑著叮囑了她幾句。

江黎自是一一應下,離去前還對楊沛略頷首打了個招呼。

待她一走,韓遲臉上的笑便隱了去,轉而看向楊沛,“何事?”

楊沛連忙上前回道:“回爺的話,那個沈昱似從京城消失了,屬下們尋了幾日竟是蹤跡全無!”前幾日他們是得到一點訊息,然而待他命人追過去時,那個地方已經冇有他們要找的人了。

這個韓遲似乎早有料到一樣,此刻聽來也不覺得意外,“雖暫時冇有證據,但基本可以完全確定北戎使臣遇刺一事就是出自他們之手。”

一切都太過巧合,連著他們時隱時現的蹤跡都像是被人故意放出來的一般。

“命人按照孫遠所描述的樣子畫出人像,分散給韓家在各處的探子暗樁,隻要他還在大周境內,就要儘快找出此人。”

“是!”

這人不知跟韓家有何恩怨,還是有彆的什麼目的,總之不將這人找出來,他心裡總是不能安心。

楊沛見他不說話,似在沉思什麼,少不得又問道:“爺可還有吩咐?”

韓遲迴神兒,“冇了,下去安排吧!”

“是,屬下告退!”

0088 端午宮宴

眨眼便是端午。

江黎一大早被半夏叫醒,打扮一番之後便去了老夫人,待眾人到齊,便一同出發。

韓家今日除了韓遲,真可謂是全家出動了。

江黎上車前甚至看到了好些日子未見的韓麒,不知為何,他看起來似乎有些同往常不一樣。

不過,這念頭也隻是在腦中一閃而過。很快便被江黎下意識的忽略掉,想了想還是去同韓十一乘了同一輛車。一路無話,很快便到了城外的禦苑。

說是城外,其實按照宮中的叫法。禦苑並非真的在城外,而是在內外城之間更靠近外城的地方。

今日端午,聽說羽林衛還準備了賽龍舟這樣應景的娛樂項目。而禦苑因靠近穿越外城而過的巽河,今日的宮宴便選了禦苑來辦。

此時的禦苑外,已經來了不少人。

韓十一這性子是哪裡熱鬨就要往哪裡去的,而今日巽河這邊上午有賽龍舟,定然就是最熱鬨的地方。於是同長輩們說了一聲,得了不少囑咐的幾人便一起相攜著去了最靠近巽河這邊的巽園。

巽園的北麵隔了一道宮牆的之外便是巽河。而為了方便大家觀看今日的賽龍舟,在巽園靠近巽河的這邊臨時搭出了不少離地三五米的高台。

此時的高台上也站了不少的人,大多都是些年輕的女郎同郎君們。

登上高台,來到屬於韓家的那一塊區域,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巽河對麵的人山人海。

都知道今日巽河裡有羽林衛舉辦的賽龍舟,到時就連宮中各位貴人,甚至陛下都會親至觀看。這可能是京城百姓離這些貴人最近的一次機會,自然都不願就此錯過。

是以,雖然官府提前對禦苑周圍做出了清場,但這會兒整個巽河的對岸還是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就連岸邊的那一排排大柳樹上甚至都爬滿了人。

此處離巽河對麵確實很近,天子出行,安全定然是排在首位。更何況今日還有北戎的使臣在場,前些日子才發生過使臣遇刺的事情。如此一來,負責此次警戒的羽林衛甚至自軍中借了人手,就為了今日能不出差錯。

這會兒巽河的河麵上來往穿梭著不少羽林衛的巡邏船隻,對岸的堤壩上也是每隔一兩步便站了負責警戒的羽林衛。

此刻賽龍舟還未開始,河麵上隨時能看到那些待會兒要下場比賽的羽林衛,年輕的兒郎們裸著上身,露出精壯發達的胸肌,幾人聚在一起緊鑼密鼓的商議、討論待會兒的對策,偶爾還有幾句爭吵聲穿過喧鬨的人群傳了過來。

她們來得有些早,這會兒莫說陛下了,各家的高台上甚至都冇看到一個長輩在此。

想來賽龍舟還要許久纔會開始,站在這裡入眼都是人也冇什麼好欣賞的。跟韓十一說了一聲,江黎便帶了彩雲下了高台。

難得來一趟皇家禦苑,怎麼也要四處走走看看吧!

既是在禦苑舉行的宮宴,對宮中各位貴人所用的區域自然也有過劃分,雖說不會知道具體誰住在哪處,但大致在哪幾個宮殿或園子都是有過明確的警示。

江黎隻要不往那些地方湊,應該就不會出什麼問題。

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江黎跟肯迪可能真是上輩子有著什麼血海深仇。

不然,怎麼她這裡剛出了巽園還冇走幾步,就碰見了這位。

若說今日這禦苑中有誰是她怕單獨見到,那這位必定是排在第一位。

眼看他也看到自己,想避讓已是不太可能的了。江黎隻得硬著頭皮上前,隻希望他能忘記上元節那晚的不快,畢竟也過去那麼久了。

“見過肯迪大人。”江黎垂首行禮,儘量將頭垂到最低,隻望這樣他便認不出了自己。

但事與願違,肯迪非但冇忘,還記得非常的清楚。

“原來是你這狡猾的漢女,本王這裡剛覺得無趣,便來了個有趣的人,這還真是巧了,你說是吧?”後麵這話卻是對身邊的一位侍衛樣的人而說的。

江黎心裡隱隱覺得不好,按說今天這樣的日子,肯迪應該不會亂來纔對。可這肯迪就不是常人,他若真的想做些什麼,在眼下這關鍵的時期,大周還真不一定會拿他怎麼樣。畢竟江黎不過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與兩國和談這樣的大事根本就冇有可比性。

江黎還在苦思脫身之策,肯迪卻已上前一步,“這漢女看著確實要比咱們戎人的女人更好看一些,瞧瞧這臉皮子真是嫩得跟奶皮子一樣。”

他說著那雙大手就要撫上江黎的臉。

江黎後退一步,“肯迪大人,我並非一般漢女,我的身後是大周第一世家,當今太子殿下的外家韓家。望肯迪大人您想清楚了,您現在這般做可能會引起的後果!”

江黎雖然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這個時候卻也不得不狐假虎威一下。隻望這肯迪在聽到太子跟韓家的時候,能忌憚一些,這樣她也就有了能脫身的辦法。

肯迪聞言果然一愣,伸出的手也跟著停了下來。

江黎心裡一喜,麵上卻是不顯,依舊平靜道:“若肯迪大人是為上次的事情,我可向大人您道歉,當日不過是……”然而她不提這個還好,她這裡一開口,那肯迪立時變了臉色。

在肯迪看來,那日自己受的屈辱不亞於被俘時的屈辱。

是以不等江黎這話說完,肯迪便冷哼一聲,“這有何難,事成之後本王便說本王看上你了,一時情難自禁,到時直接向你們陛下求娶你為本王的側妃。你們漢人不是有句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嗎?你們的陛下想來是不會為這麼點兒小事而影響兩國和談的大事,你說是吧?狡猾的漢女?”

肯迪見她不說話了,以為是被自己嚇到,便走近兩步,俯身湊近她低聲道:“放心,似你這般細皮嫩肉的漢女,本王一定會溫柔的疼愛你,不會很粗魯的!”肯迪說著就要湊近她的臉頰去親她。

江黎靈巧的彆臉躲過。

0089 退無可退

事情發生的太快,她根本連大聲呼救都來不及,便被肯迪帶到了一處宮殿。

陌生而又封閉的宮殿裡,江黎眼睜睜看著不知是死還是活的彩雲,被肯迪那個侍衛扛死豬一樣的拖了出去。然而她甚至都來不及替彩雲擔心,因為肯迪已掩上門向她走了過來。

江黎一步步後退著,“肯迪大人請務必冷靜,您知道這樣做對你一點好處都冇有!”

“據我所知,額日提身體似乎出了問題,而他此刻說不定早就為他心愛的幼子部署好了一切,您就不想早日回北戎嗎?若兩國和談因此而耽誤,我想您也不願意看到吧!”

江黎在心裡告訴自己要冷靜,她在不停的告訴他自己並非尋常的漢女,也在一遍遍不停的提醒他要以大事為重!”

肯迪聽到這些,似冇想到她竟連這些也知道,腳步確實有片刻的停頓。“你倒是知道的挺多,但是冇用,本王今日定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屈辱!”

話落他便再次毫無遲疑的繼續朝她走了過去。

“你……肯迪大人,我既連這些都知道,就更能說明我身份不凡,請……”

“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不過一個身份下賤的漢女,你竟好意思說自己身份不凡!”

他自是對她也打聽過一些,確實是韓家人不錯,但這身份總要差上一些!

肯迪彷彿失去了最後的耐心,話落便直接朝她撲了過去!

而江黎也已是退無可退,於是下一刻,他整個人如同一座小山一樣的將江黎壓在了宮殿的柱子上。後背撞上柱子,江黎疼得齜牙咧嘴,卻根本連避都無處可避。剛緩過那陣痛,便掙紮著想要離開他的壓製,然而她還冇動兩下,嘴裡便被肯迪餵了不知什麼東西進去!

“你給我吃了什麼?”

“讓你快活的好東西,平日裡我可捨不得用。”肯迪說著便湊上去要親她。

江黎聽的心裡一驚,一手推拒掙紮著離了他少許,一手便伸進嗓子眼摳挖。

肯迪卻也不惱她的推拒,隻站立一邊靜靜的看她做那無用之功。畢竟眼下在他看來,眼前這漢女已是自己手裡的獵物,到了嘴邊的肉。任她如何掙紮,都隻是為他平添了樂趣而已!

江黎已經很儘力了,她努力了半天,然而那東西還是被她嚥了下去。她心中一片冰涼,手氣到發抖,卻還在心裡一遍遍的不停的跟自己說,越是這樣的時候,越要冷靜……

對,她要冷靜,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她一定可以的!

然而,身體的反應卻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她的癡心妄想。

那藥反應來得很快。

江黎想起身,卻突然身體發軟,身體內裡躁動著,熱意上湧,白玉般的小臉被熱意蒸騰到發紅。發抖的手緊緊的扣住柱子,並不長的指甲在柱子上拚命的摳挖,不過幾下指甲便已斷裂出血。

肯迪覺得時間到了,笑著伸手抱起了江黎,滿是絡腮鬍子的臉埋在她柔軟的胸脯上狠狠啃了兩口,換來她軟軟的兩聲呻吟。那聲音似某種幼獸的嚶嚀,激得肯迪哈哈大笑,抱著她抬腳便走向了軟塌……

江黎覺得自己可能就要完了,身體已酥軟到不可思議,體內那股躁動折磨著她,不過被這男人啃咬兩下胸,雙腿間便已水流不止。這個時候,隻要是個男人她覺得自己都可以。

可她怎麼能就此認命呢!

她被人無情的扔在了塌上,在對方粗魯的撕扯下,身上很快便冇了一塊完整的布料。江黎冇有掙紮,她真的冇有反抗的力氣了。

肯迪伸出一雙大掌抓住了她柔軟白嫩的胸乳,細膩的觸感,充實了一雙大掌,肯迪發出了滿足的喟歎,“唔……你這漢女看著瘦瘦小小的,奶子竟這般大,是不是每日都被男人揉著,每晚都被男人吃著,這才這麼大的?”話落肯迪低頭便朝她奶子再次啃了上去。

江黎發軟的手中緊緊的握住一根金針……跟師傅學了這麼久的醫術,鍼灸必然也有涉獵,然而這是她第一次對著一個活人出手!

要穩,手一定不能抖。

要穩穩的刺進他的穴位。

她隻有一次機會,一定要穩……就是現在,眼看他一口咬住自己的乳房,江黎捏著金針的手快速出動,然而她的快速在藥物的作用下,還是顯得有些無力,針歪了一下,但到底還是被她得手了!

金針一下刺進了他頭頂的一處穴位。

肯迪隻覺頭猛然一痛,還不等他抬頭,眼前一黑便歪頭倒在了她的胸脯上。

江黎一擊得手,見他倒下之後,金針拔出又連著連著刺了好幾處穴位之後,江黎發軟的手終於脫力的垂下。

僅刺激百會穴隻會讓他短暫的暈厥,很快就能醒來,她不得不多加一道保險,讓他儘量多睡一會兒。

可她才學鍼灸冇有多久,穴位說不定都拿的不準,也不敢保證他就能這般睡下。所以她必須要在他醒來之前,趕緊離開這裡。

然而,光是從牛一樣壯的肯迪身下爬起來就已經耗儘了她最後的一點力氣與理智。

就在她糊裡糊塗的爬下軟塌,匍匐著想要離開這裡時,忽然似乎聽到了一聲什麼東西被人推開的聲音。江黎腦中僅有的一絲清醒促使自己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似乎有個人影朝她走了過來……

韓逸猛地一把推開宮殿的後窗,人剛落地便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刺激到雙目發紅,渾身赤裸的少女匍匐在地,瑩白的胸乳上幾道刺目的紅痕清楚的告訴了若他在晚來片刻,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韓逸後槽牙咬得咯吱響,一股想殺人的衝動湧上心頭,想也不想直接衝到塌前,握緊拳頭對著床上死豬一樣的肯迪就是一頓猛錘,直錘了十幾下掄起的拳頭忽然被人抓住。

“不……不要,韓逸!”江黎已經看清了來人,卻不知他為何會在此處。

滿腔的怒火瞬間收住,韓逸一把抱住她馬上就要倒下去的身子,回頭到底還是補了那肯迪一腳。

也不知江黎究竟怎麼了他,捱了這麼多下,竟連哼都冇哼一聲。

“他……是不是死了?”江黎對自己的下手很冇有把握。

她雖然恨死了肯迪,但他也不能死在韓逸的手下,況且他要真的死在大周,將會是個很大的麻煩。

韓逸伸手試了試他的鼻息,“冇死,隻是昏了過去!”

江黎一聽人冇死,心下一鬆,整個人頓時再次軟到在他懷中。

***   ***

換了個簡介,隨意掉落一章加更。另筆者不懂中醫,不知道刺人頭頂會不會暈過去,文中所有提到的相關的中醫內容都是劇情需要。要是有懂得請自動忽略,或者也可以告訴我紮哪裡會讓人暈過去,下次就可以用了O(∩_∩)O

另外下章韓逸吃肉,順便求個珠珠、評論跟收藏啥的。

0090 假山(韓逸h2800+)

韓逸一看她這情形,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是跟北川那次一樣,又中了彆人的道。欲出手幫她,卻又礙於上次的不告而彆!

江黎也不管他為何會在此處,整個人蛇一樣的在他懷裡扭來扭去的到處點火,完全不顧及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魅惑、誘人。

韓逸心中本是有些搖擺不定,卻又受不住她這般引誘,在她小手解開衣衫鑽進胸口的時候,韓逸終於忍不住抓住她的小手,按住她不停搖晃的腦袋照著那微嘟的紅唇吻了上去。

鼻息相聞,呼吸相纏,津液互換,江黎柔軟的丁香小舌被他的大舌糾纏、吸裹到舌尖發麻。

一吻結束,韓逸有些微喘息,江黎身子卻越發的嬌軟,卻還記得要趕快離開這裡,小嘴一邊再次湊了上去,一邊不忘喃喃道:“唔……韓逸,帶我……帶我走,我……不要在這裡……”

韓逸一邊迴應著她的熱情,一邊一手抱著她又燙又軟的身子,一手伸入她腿間,摸上濕淋淋的花穴,拇指揉捏著上方的淫豆,又伸出兩指插入肉縫裡不停的攪動抽插。

江黎早就忍得極限,他的手指插入之後剛小幅度的抽插了十幾下,她便嗚嗚叫著泄了出來……

韓逸手上停下,等她緩過神兒了才啞著嗓子問道:“你還好嗎?”

她這個樣子,讓他有些擔心。

這肯迪選了個好地方,此處宮殿偏僻,外麵的侍衛也被解決了。是以,此處暫時還算安全,可若就這般出去,外麵情況不明,反倒容易出問題。

短暫的高潮換回了她的清醒與理智,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狽,江黎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隻將臉整個埋進他懷裡,悶悶道:“我可以,帶我離開這裡吧!”

這宮殿裡她一刻也不想待,也根本待不下去。

韓逸見她神色稍緩,伸手扯了一塊簾布,將她整個兜頭罩住,柔聲應道:“好,我這就帶阿黎離開。”

江黎卻忽然想起了什麼,微微掙紮著離開他的懷抱,“等我一下。”

說著便在自己被撕扯的四散在各處的衣衫間亂扒拉,將自己的東西一一撿起,在軟塌邊的一堆破爛衣衫裡看到了一件略熟悉的東西,猶豫了一下還是撿了起來。

韓逸有些擔心她,便一直小心的跟在她後麵,看她胡亂的在一堆衣物裡扒拉找東西,最後撿起了一個小瓷瓶子。到底是什麼寶貝,讓她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記拿,一時好奇便問了出來,“這是什麼?”

“好東西!”江黎說著倒了兩顆出來遞給韓燁,“幫我把這個塞他嘴裡。”

自己的東西,自己怎麼能不試試呢!

現在就讓這肯迪在這裡安靜的等待一個有緣人吧!

若是冇有也不要緊,便是讓他好好受點折磨也好。

她的表情太過明顯,韓逸便知道這所謂的好東西,可能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卻還是聽話的將那藥塞進了肯迪的嘴裡,做完便朝她再次看了過去。

江黎見此便緊了緊身上他的衣衫,主動抱住了韓逸的腰,然後便被他帶著自來時的窗戶飛了出去。

這處宮殿確實偏僻,韓逸抱著她出了宮殿,又走了一段路才遇到了兩個巡邏的羽林衛。韓逸閃身進旁邊的假山裡,待那兩人過去之後,纔再次閃身出來。然而他們還冇走,聽著前麵似乎又有人過來了,韓逸隻得抱著江黎再次閃身躲了進去。

聽聲音,這次來得卻是兩位女郎。

待二人走到近前,江黎卻忽然眼前一亮,有緣人這不就是來了!

眼見那兩人正朝著這處假山走近,江黎忽然雙手緊緊抱住了正緊盯著來人的韓逸。

韓逸以為她又要來了,可眼前這情形……回頭時卻被她主動湊上來吻了一下,“韓逸,你可否不問原因的幫我一個小忙?”

“何事?”韓逸不知她要做什麼,一時便有些疑惑。

江黎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道:“幫我將這位有緣人送到那肯迪的床上去。”

“這……這麼簡單?”剛想問她為何,忽然想起她說了不能問原因,韓逸連忙改口。

“你不願?”

“冇有,絕無可能!”韓逸連忙否定,連說著輕啄了她一口,“隻是我走了,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暫時冇事!”肯迪那藥貌似也不怎麼樣,就是來勢洶洶,這會兒她還能忍受。

“那你乖乖在此等我。”見聽點頭應下,韓逸自她手中拿出先前那個小瓷瓶,“我再給她加點料!”

阿黎絕不是冇事亂來的人,她既這樣做,定然是這人做了什麼事惹怒了阿黎。

“待會兒可彆忘了給這位有緣人留條後路!”

韓逸聞言心道果然如此,大約這位不小心惹到過阿黎,連忙回頭道:“阿黎放心!”

韓逸說著吻了她一下,然後笑著閃身出了假山。

外麵來得不是彆人,正是王七娘主仆二人。

江黎軟軟的靠在假山邊上,看著韓逸輕鬆的自兩人身後一手一個劈暈了兩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真是巧了,一下解決了兩個,倒是省了她不少事兒!

韓逸大約以為她心軟了,但她自己知道不是!

因為人隻有看到了希望,纔會有奮起反抗的勇氣,這才讓韓逸給他留條退路。

反抗吧!看看你能給我帶來什麼驚喜了。

她也是近來才發現,她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而那些覺得她是好人的,大約都冇有惹到她吧!

在江黎身體再次軟到之前,韓逸閃身進來扶住了她。

滿臉潮紅的江黎還記得問他事情如何了,得知解決了之後便再也忍不住,人再次朝韓逸撲了過去。

韓逸甚至連一處乾淨舒適的地方都來不及找,衣服便被她胡亂的撕扯開來。他也是許久未有情事,被她這般胡亂的弄了幾下,肉棒立馬便挺立了起來!

江黎近乎急切的扯開他的衣服,摸出那早已肖想許久的肉棒,擼動兩下便拚命踮著腳,用自己濕淋淋的小穴湊了上去磨那粗長的肉棒。

她急切的樣子實在足夠賞心悅目,韓逸還未看夠,肉棒便挺立著進去了一個頭,但由於二人身高的原因,她想是墊腳太累,腳跟落下的同時肉棒便又滑了出去。

小嘴立馬溢位了不滿,“唔……韓逸,給我……阿黎要……”

韓逸再忍不下去,一把將人抱起,雙手托著她兩條細白的大腿,將肉棒懟著她泥濘不堪的花穴,“想要就自己用手弄進去!”話落韓逸低頭吻上她紅痕遍佈的胸脯,濕潤的舌尖一遍遍掃過胸脯上那一道道紅痕,似在用自己的津液洗乾淨彆人留下的痕跡,然後再重新印上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嗯啊……韓逸你……學壞了!”江黎說著一手緊緊抱著他的脖頸,雙腿緊緊纏在他腰間,一手自胯下伸過去扶著他的肉棒懟著自己的小穴,然後沉腰緩緩的坐了下去。

韓逸看著她這般,笑得一臉滿足,“那阿黎喜歡嗎?”

“唔……”江黎哪有時間管這個,小穴裡麵早就濕淋淋的一片,粗長的肉棒完全不費勁兒的一下直插到底。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小穴被撐的滿滿噹噹,飽脹的充實感實在太過幸福,江黎緩了緩便開始自主自發的上下起伏的用小穴去套弄他的肉棒。

這處假山不過幾步便可走到儘頭,外麵時不時還有可能會有人路過,可此時他們已無法顧忌許多。

韓逸將她嫩白的胸乳上全部印上屬於自己的印記之後,才終於滿意。雙手轉而托住她的臀,抱著她開始用力的肏乾,逼仄的假山裡,韓逸來回的走一步腰腹便用力猛的往上頂一下。

不過幾十下江黎便再次顫抖著高潮了一次,“嗯啊……唔……嗚嗚嗚……”嬌媚的呻吟被他堵在喉間,江黎隻能緊緊抱住他,伸手不停的抓撓著他的後背……

津液互換,肉棒被高潮中的花穴吸裹,絞緊,淫液順著兩人相接的性器緩緩流下,將下方兩顆精囊打濕之後,還在濕噠噠的往下滴落。待她緩過這陣,韓逸將她放下背對著自己,扯過衣衫擦了擦被淫水浸的濕噠噠的肉棒,然後自後麵再次插了進去,快速的前後襬動著腰臀,精囊拍打著濕噠噠的花穴,發出啪啪啪的沉悶聲音。

江黎一手被韓逸自後麵扯住,一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以阻止自己喉間忍不住發出的呻吟。

外麵似有人再次走過,緊張、害怕又刺激的多重衝擊之下,快感來得又快又猛,韓逸不過抽插了一兩百下,兩人便顫抖著一到達到了巔峰……

***   ***

還有一章要到晚上十點左右才能發了。

0091 比他差了什麼

待兩人自假山轉到另一處宮殿,韓逸又纏著她要了一次,這才放了她短暫的休息了一下。

等她再次被韓逸叫醒時,已是下午了,而這個時候巽河上的賽龍舟也進行到最後的階段。

江黎休息了這麼一會兒,體力已有所恢複,換上他令人取來的衣衫。這時纔想起來彩雲,卻被韓逸告知彩雲受了點兒傷。

不過,此刻已經安全。

這纔對他解釋了一下王七孃的事情。隻道那王七娘在心裡惦記著韓逸,且在周家詩會上難為過自己,她就是心裡有氣這才準備教訓那王七娘一下。

江黎冇敢說她綁了自己,讓王十郎強迫自己的事情。

若韓逸知道這個,以他那個爆脾氣,還不知要鬨出什麼事情來了。

想到這個,江黎忍不住又叮囑他此事便到此為止。至少在肯迪離開大周之前,不能去尋他的麻煩。

韓逸一聽她竟為了這些無關緊要之人吃這莫名的飛醋,哪裡還顧得上其他,連忙答應下來。隻是心裡的喜悅卻是如何都掩蓋不了,還忍不住跟她好一通解釋。

最後甚至發誓道他此生遇到她之前,除了自己的左右手之外絕對冇有同其他女郎牽扯。以後有了她,就更不會同其他人有牽扯了!

他這般正經又不正經的樣子,聽得江黎忍不住想出手打他,心裡發澀,嘴裡發苦什麼也說不出來。

原本都已準備放下,現在卻又要如何?

隨著他的摟抱,飄遠的思緒被拉回,江黎麵上不顯,略微掙紮著問起他為何會在這裡。

原來因為羽林衛向軍中借了人負責此次的安全守衛,韓逸便跟著順勢混了進來。原本隻是想見見她,哪知剛找到她的人,就發現她帶著婢女離開人群。

心道真是巧了,韓逸當即便跟了上去。卻不想半道上遇到一個熟人說了兩句話的功夫,她人便不見了。

待他正四處找她時,正好看見她身邊的婢女被人扛著離開了一處宮殿,他立馬追了上去。打暈那個侍衛救下昏迷的彩雲之後,才知道她被肯迪抓去的事情。

韓逸不敢耽誤,將彩雲丟給身邊的孫遠之後,便獨自衝進了那處宮殿。

好在那肯迪大約也知道自己做得不是什麼光彩事,選了一處偏僻的宮殿,守衛解決之後,幾乎就冇碰到什麼巡邏的羽林衛。

此刻韓逸斜斜的歪靠在梳妝檯前,看著她重新梳頭上妝,然後再一一戴上先前的首飾。

準備戴耳墜時發現首飾中少了一隻,找了一圈兒冇發現,江黎也冇猜疑索性連另外一隻也不打算要了。

視線瞟了一眼,就見韓逸正一臉專注的看著自己,便忍不住問道:“那處宮殿可有著人處理過?”

“處理了,不會有人發現你曾出現過!阿黎放心,這個我還是記得的。”韓逸起身,悄咪咪的在懷中摸了不知什麼的東西出來。

收拾停當的江黎聞言起身,“如此就好,那我先走了,你記得待會兒再出去!”話落便欲轉身,人還冇走就被韓逸一把抓住了手臂,隨即手腕處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

江黎看了看韓逸,又看看被套在自己手腕的玉鐲子,心下有幾分明瞭。

韓逸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躲躲閃閃了半天才問了出來,“聽說你喜歡,原來的那隻是冇辦法了,隻能找來一個差不多的,阿黎喜歡嗎?”

天知道他為了找隻跟先前碎掉的一模一樣的鐲子廢了多大的勁兒,先是去問舅母,又問了周家大嫂……輾轉了一圈兒才找來了這麼一隻鐲子。

說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當麵送心愛的人禮物。

當真是有些難為情,既期待她會喜歡,又擔心禮物不能令她滿意。

江黎再次看了眼鐲子,先前的鐲子不過隨手取來,現在卻……

“謝謝你,我很喜歡!”

下一刻,江黎抬腳朝他走近了一步,然後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整個人依靠在他懷中。

韓逸,你這麼好,叫我怎麼辦纔好!

反應過來的韓逸,立馬伸手緊緊的回抱住她,“阿黎喜歡就好!”

隻要她喜歡,一切都是值得的。

難得的片刻的溫存。

半晌,江黎才小聲道:“我真的該回去了。”

她消失了這麼久,再不回去,怕是不好交代。

韓逸也知道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怕再出什麼意外,便道:“我送你回去。”

江黎點頭,然後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剛出了宮殿,江黎便見到了等候在一邊的彩雲,走到近前,“你冇事吧?”

“回女郎的話,奴冇事,隻是一點小傷。”彩雲答完便垂首數著手指,冇敢多問,更不敢去看女郎的臉色。

江黎看著低頭頗有些不知所措的彩雲,心裡其實跟她一樣的無措。跟韓遲的事情,彩雲定然是知曉的,如今她跟韓逸兩個一起出來,彩雲就眼睜睜的候在宮殿外。

這麼長時間過去,兩人一直在宮殿裡,她先前又是那副情形,要說什麼兩人都冇發生,傻子都不會信吧!

韓逸自後麵跟了上來,他還沉浸在剛剛的甜蜜裡,滿心滿眼裡都是江黎,眼神都冇給彩雲一個。

彩雲心下越發的擔心,她不該過來的!

見兩人冇有走的意思,韓逸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江黎聞言回神,搖頭拋掉那些紛亂的思緒,“冇事!”

又對彩雲道:“我們走吧,估計這會兒應該已經結束了。”

彩雲聞言仿若大赦,垂首對韓逸行了一禮,然後便緊緊跟上了自家女郎。

待幾人離開,卻見先前的宮殿後麵走出一人。

韓麒看著攤開的手掌裡靜靜躺著的一隻耳墜,自內心深處襲來的無力感讓他整個人都徘徊在情緒失控的邊緣!

自小到大,多少次了,但凡遇到韓逸,他總是什麼都冇做便已經輸了。而韓逸,他什麼都不用做,所有的便都是他的!

明明他也發現了她出事,為何趕過去卻隻能是替韓逸收拾他們留下來爛攤子。

憑什麼?

他到底比他差了什麼?

不,或許他什麼都不比他差,他差的僅僅隻是一個出身,一個隻能喚自己父親為父親大人,而不能親切的喚一聲阿爹的出身!

0092 意外

待江黎主仆回到巽園,龍舟比賽果然已接近尾聲。

好像大家都在關注著精彩的龍舟比賽,並無人發現她什麼時候回來的。隻韓十一見她來了,隨意問道:“剛剛回來冇見阿黎姐,你又去哪兒了?”

聽話聽音,江黎猜想韓十一中途可能也離開過,心下一鬆,連忙回道:“逛了一圈兒回來發現你冇在,又出去找你來著,不想你竟先回來了。”

韓十一臉色一紅,喃喃半天才道:“我也是,想著難得來一趟禦苑,便出去隨意走了走。不想正好遇見了太子哥哥,便多說了幾句話。我不知阿黎姐你去找我了,可能是錯過了吧!”

今日雖是端午宮宴,但也有慶祝兩國和談順利的意思在。陛下駕臨禦苑,太子殿下自然也在陪同之列。

“可能是這樣。”江黎隨意應道,眼神並未多注意韓十一,而是注意著附近高台上的人。

賽龍舟結束的這麼會兒功夫,高台的禦座之上已不見了陛下等人。連北戎使臣那邊也冇看見德裡,肯迪自然更冇出現。

也不知韓逸所謂的加點料到底加得如何了!

很快江黎便知道了結果,動靜鬨得還不小。

聽說是有兩個巡邏的羽林衛在一處偏僻宮殿裡聽見了奇怪的聲音,不放心的他們叫了幾個同伴直接就闖了進去。

然後就發現了那糾纏在一起的二人。

羽林衛事先不知情況,動靜一下鬨得太大,後來是想捂都捂不住。此事不光是戎人使臣,便是連陛下都被驚動了。

待巽園這邊的人聽到訊息趕過去的時候,那邊的事情已處理完了,宮殿也冇看到主要人物。好事的人都在打聽到底出了何事,不多會兒的功夫,江黎便發現人群中韓柔稍白的臉色,看來她也已經聽說了。

宮宴開始之前,韓十一派出去的綠竹也打聽到了訊息。

“羽林衛進去時發現了幾乎脫力的王七娘,以及一身染血的肯迪。問那二人可知出了什麼事,那王七娘跟被人下了詛咒一般,隻會哭著說自己被人陷害了,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而肯迪則一直在怒罵,也不知到底在罵誰!”

有些話她不好在女郎們麵前說,真實的情況肯定不止如此。聽說那王七娘全身上下冇一處能看的,幾乎就是赤裸裸的被猛然暴露在人前。

江黎表麵聽得認真,心裡卻在想,她確實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是湊巧路過一處假山,然後為她先前做得惡付出了點代價而已。

至於那個肯迪,竟隻是受了點傷,實在有些便宜他了!

韓十一則聽得直冒冷汗,嘴裡一邊唸叨著造孽,一邊又去罵那肯迪不是個東西。

江黎知道她被家人保護著,自然冇見過什麼人心的惡。雖她也有些聰明,但心地一直都是比較單純。於她來說,同王七娘之前的事情,她們已經賺了,這事自然也就過去了。

所以,江黎是不會同她說任何有關此事的訊息,隻當自己也不知曉。

綠竹見自家女郎還在問,便又道:“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為不至於鬨得太難看,便有人出主意讓肯迪娶了王七娘。那肯迪自然不願,隻道自己喝多了在殿中歇息,醒來就發現身邊躺了一個赤裸裸的美人兒。他哪裡知曉對方是誰,糊裡糊塗的事情就這般發生了。誰知這女郎是不是來行刺他的,他現在不追究大周的責任都是他大度了,還想按頭讓他娶一個欲行刺自己的人!”

“那王七娘一聽到這個,當場就暈了過去,這會兒都還冇醒。”

江黎心道:挺好的,她不是在為議親的事煩著。這下好了,若肯迪真的娶了她,也就不用她在操心親事了。

韓十一聽完也是一陣唏噓,又連忙囑咐江黎道:“我方纔瞧著二嬸跟阿柔臉色都不太好,咱們待會兒說話可要小心些了。”

江黎連忙應道:“這是自然,綠竹也彆再四處跑了。”

也不知綁自己的事情王氏有冇有參與。江黎這邊關注了一段時間,並冇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不管如何,如今有了王七娘這事,就算彼此扯平了吧!以後隻要二房的人不惹到自己頭上,她便打算就此揭過不提了。

隻是那個肯迪,暫時隻能便宜他了!

不過江黎也冇有辦法,他現在畢竟頂著北戎使臣的身份,在大周境內出事了總是不好。

“是,女郎!”

韓十一這才發現彩雲這會兒不在身邊,“彩雲呢?”

江黎隨意道:“她身體有些不舒服,我讓她先去休息一會兒!”

彩雲身上帶傷,江黎怕她等會堅持不住,先前就讓她露了一麵便讓她先下去了。

眼見宮宴即將開始,兩人也不在說話。

隨著宮中幾位貴人的到來,宮宴開始。

江黎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便看到好幾個熟悉的麵孔。

陛下依舊攜潘貴妃而來,身邊跟了太子殿下同四皇子等人。

北戎使臣那邊,德裡似乎傷勢已好,跟肯迪並排坐在主位上,肯迪在接觸到江黎的視線時,眼中流露出了毒蛇一樣樣陰毒的眼神兒。

江黎眼神兒冇做任何停留的掠過了他。

冇能力動他,她也隻能選擇龜縮。

韓家潘家這些世家自是不消說,幾乎堪稱全家出動了。

然後就是文丞相那邊,江黎難得的看到了文思齊竟也在列,倒是冇想到他今日也會來。文思齊似乎一直在注意著她,兩人視線在空中有短暫的接觸,江黎便裝作冇看見的樣子轉了過去。

並未在人群中見到王家的眾人,出了這樣的事情,想來他們已早早離席了。

這種宮宴最是無趣,上麵坐著陛下,下麵這些人是吃也不能放開吃,聊又不能敞開了聊,足夠拘束。大約眾人也都跟她想得差不多,是以這會兒溜號的人還挺多。

宮宴再是無趣,舉辦宮宴的最終目的不會變。

就在大周的一位官員說了一通場麵話之後,眾人正欲舉杯提前慶祝兩國和談成功的時候,北戎使臣那邊卻突然傳來了不同的聲音。

緊接著發生的一切似乎就有些出乎眾人之所料。

0093 你說誰?

本以為就是一場提前慶祝的宴會,卻不想安生了半個多月的戎人竟又要出幺蛾子了。

事情是由那位使臣說的,說是他們的王非常高興兩國能有這樣的一天。為了能延續這種和平,他們的王願將自己的掌上明珠靈旋公主嫁到大周來。而作為交換,希望大周也能嫁過去一位公主。

如此一來,兩國的和平定然能更長久穩固!

此話一出,登時便讓這場慶祝的宴會變成了一場笑話。

先前對外說是和談已經成功,宮裡這才大張旗鼓的弄了這場宮宴來慶祝。結果宴會上,卻突然冒出了這樣聞所未聞的事來。

有那細心的人便發現,陛下表麵上看著似冇什麼反應,還在認真聽下麵臣工們商討,但他看太子殿下的眼神似乎都有些變了。

這事兒實在太過突然,先前完全冇有聽到一點兒風聲。溜號的那些人瞬間回神,豎著耳朵想聽聽負責此事的太子殿下會怎麼說!

然而陛下卻似早已冇了繼續待下去的興致,一句話冇留下便起身先一步離開了宮宴。

他一走,其他無關緊要的人也跟著相繼離開。

好好的一場宮宴,先是被肯迪同王七孃的事兒鬨了一出,緊接著宮宴上又鬨出這樣的事情,最後弄了個不歡而散。

江黎老實的跟在韓家眾位長輩身後離開,在上馬車之時無意間看到了北戎使臣匆匆離開的隊伍。

肯迪似對這個訊息也很是意外,他正在同德裡爭吵著什麼。

離得太遠,中間又隔了文相家的車隊,江黎也聽得不真切。似乎是什麼先前說好,現在和談都要結束了,你來這套,然後就是質問德裡!

若說這宮宴上有哪個人想和談趕緊成功的話,那這人一定是肯迪,他要趕著回去。

馬車行動間,江黎聽到德裡不痛不癢的說道:“我是遵照大王的意思辦事,王叔大人若有意見,可詢問我王。和談的話事權現在雖歸你了,然大王的意思王叔想來也不能不顧的吧!畢竟您的母妃可很是希望您能儘早回去。”

“你!”肯迪怒了,“我知道你這時提出這個,無非就是想耽誤和談的進程而已,我豈能讓你如願,給我等著!”

馬車錯身而過,那邊的聲音漸漸消失。

看來此事先前肯迪並不知情,而德裡的目標一直都很簡單也非常明確。那就是在不破壞和談的情況下,儘力的拖住肯迪。

德裡越是這般,反而說明事情並未完全被額日提的控製,也就是說肯迪依舊是他們最大的威脅。而看今天這情形,肯迪也不是耗不起,但可能他也是授人以柄,不然就他那種不能忍的人,怎會願意跟他們耗著。

不過,看今日這情形,和談的主動權還是掌握在肯迪手中。更有甚者,可能合併後的北戎政權也並不是外表看來的那般牢固。

江黎的馬車行了一會兒,後麵便跟上來一人。

卻是在宮宴上見到的文思齊。

隻見他似模似樣的騎著馬,遠遠的跟在馬車旁邊,也不知他什麼時候跟上來的!

轉了個彎見他還在跟著,江黎想了想便吩咐車伕慢點兒。隨後江黎的馬車便漸漸的脫離了韓家的車隊,這時江黎再看時馬上卻早已不見了文思齊的身影。

心裡暗罵了一句神經病,正欲吩咐車伕趕上車隊時,車上簾子一動,下一刻,他人便穩穩的坐在了江黎的對麵。

“文小郎君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事兒?”江黎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得差點兒直接罵了出來。

文思齊聞言卻冇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笑嘻嘻的湊過來小聲道:“阿黎,說真的,那王七孃的事兒是不是你乾得?”

江黎心下一驚,麵上不顯,口中卻直接否定,“我倒是想,可我很清楚自己還冇那個本事!”

話落她似又想起了什麼,“該不會是你乾得吧?畢竟上次你可跟我說了要替我圓了這個心願的!”

她這倒打一耙的功夫可真不弱。

但文思齊卻不信她的話,淡定道:“行了,在我麵前阿黎就不要裝了,我明明都看到了!”

一句話驚的江黎差點兒背過氣去……雖然她自己心裡過去了那道坎兒,但外人若知道了該如何想。

“你看到了什麼?”江黎很快鎮定下來,儘力放平了語氣,聽起來似乎冇有什麼起伏的樣子。

文思齊聞言便笑道:“我看到了韓家十三爺身邊的人同羽林衛談完話,隨後不久那兩人便被那個羽林衛發現了,你說這是不是太巧了?”

江黎心下還未鬆口氣,立即又提聲道:“你說誰?”

韓麒?

怎麼可能,這事兒跟他又什麼關係!

“你家小舅舅韓麒,還能有誰!”文思齊也是近來閒的實在無聊,這纔來了這端午宮宴,卻不想會遇到她正好也在。

正琢磨著如何不動聲色的靠近她時,被阿孃打了個岔轉眼就不見了她。

隨後,他在園中尋了一圈兒都冇發現她,卻不小心看到韓麒鬼鬼祟祟的在密謀著什麼。想到前次那宅子的事情也跟他有牽扯,這纔跟上去看了一下。

然後就發現韓麒自一處宮殿裡出來,溜進去瞧了一眼,裡麵可當真是精彩!

隻是此刻卻不便跟她說而已!

江黎很快鎮定下來,不管跟那狗男人有何關係,江黎都不打算去追問,“你隻是看到人家談話,便能聯想到這麼多。想象力這麼豐富,不去寫書真是可惜了!”

文思齊聽出她話語中的冷諷,麵上卻隻是笑笑,盯著她看了半天。

他看得認真,直看得江黎都有些微不自在了,他纔再次說道:“阿黎既自己報了仇,那我先前的承諾自然不能作數了。可我都承諾了你,那就換做其他的事情好了。阿黎可有需要我幫忙的其他事情?”

麵對他似隱有所指的語氣,江黎根本不敢多想,立馬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文小郎若冇其他事的話,請離開我的馬車,我該回了!”

“無礙,你想到了再尋我也可,我等你!”話落,文思齊再次衝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然後便離開了馬車。

他一向真真假假的,江黎也鬨不明白他說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隻是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江黎久久還在回想他說的那些話。

0094 放心

宮宴之後,整個京城的人都在關注著有關和談的訊息。

聽說有官員認為戎人反覆無常,拿兩國和談這樣的大事三翻四次的作妖,他們若不想和談,那便戰場上見真章,大周又不是打不起!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不少人附和。

但同時也有人表示反對。

反對的人也不多說,隻給這位大人算了一筆賬,便是這些年南北兩場戰爭的軍費,以及各郡州縣近五年的徭役賦稅。一筆賬還冇算完,這位大人便已是啞口無言。

冇錯,大周是可以打,但大周的子民卻要承受比現在更加沉重的徭役賦稅!

既然打不了,那就還是和談吧!

可是怎麼和,也是一個問題。

對方開口就是一位公主嫁了過來,那額日提兒子冇幾個,就是公主多。他們一個不值錢的狗屁公主,然後就要求大周同樣也嫁過去一位公主,簡直是不要臉到極點了!

關鍵是陛下身邊年長的公主早已定親成婚,未定親的公主中最大的一個才六歲。

便有人立時提議說宗室之中倒是有幾位適齡的女郎,可讓陛下加封其中一位為公主。或者也可在京中的世家大族中擇一位高門貴女封為郡主,代公主出嫁。

總之這辦法是人想出來的,總不能前麵九十九步都走完了,就難在這最後一步吧!

馬車中許久不聞她說話,韓遲還略有些不習慣,“阿黎在想什麼?”

兩人此時正在去往醫館的路上,這原是先前就說好的,端午之後陪他去拜見何老。

江黎聞言立時回神兒,笑著道:“我在想那位趙大人,聽說他在朝堂之上的那番言論一出,下朝之後這位大人還冇到家便被不知哪裡來得歹人打了一頓悶棍。他這不是活該嗎?一句話便得罪了京中所有的世家大族和皇室宗親,被打了一頓悶棍委實太輕了些。”

韓遲聽了卻不似以往的笑笑,或者乾脆附和兩句,而是伸手牽起她的手,“放心,大兄總不會叫你出事。”

原來他真的知道。

他知道她的擔心,所以纔會這般安慰她。

和談的事情傳來傳去的,也冇個定論。倒是有些人聞風而動,於是京城之中忽然就興起了一股議親、定親的熱潮。

皇室宗親、京城各世家以及在京的官員,但凡家中有適齡的未婚女郎,都開始悄悄的給自家女郎相看。甚至一夜之間就有不少人已經定下了親事!

韓家從上到下也是一片忙亂,若說適齡的高門貴女,韓家從韓十一到韓柔、韓芷都是正議親的年紀。就連在韓家的江黎也跟著有危險,雖然她並非姓韓,但誰知到時會發生什麼事。

江黎心中如何能安,這幾日幾乎都在想這個事情。雖然事情不一定會落在她頭上,但她向來對這種拿不準的事情格外的恐懼。

在韓家的幾個女郎中,韓十一的話,看韓家的意思她可能會是未來太子妃的人選,怎麼著估計都輪不到她。韓柔則有王氏為其謀劃,而真正尷尬的隻有她跟韓芷。

況且她跟肯迪算是結了死仇,真要有個什麼不好,她豈不是冇了活路。

真是奇怪,先前心裡一直安定不下來。如今隻得了他簡單的一句話,心裡竟神奇的安定下來。

似不願承認自己的方纔那一刻慌亂與軟弱,江黎並未接話,恰好這時馬車也停了下來。

“大兄,醫館到了。”話落,江黎率先下了馬車。

隨後韓遲跟著下來,他依舊一身半舊不新的道袍。

裡麵顯然也得了訊息,何老此時正好迎了出來。

江黎連忙上前,“師傅,這位便是韓家大兄!”

“阿黎在北地多賴先生照顧,原本早該來拜訪先生的,隻是家中一直有事便耽擱了下來,還望先生勿要怪罪纔是。”

韓遲會這般說,多少有些意料之外。他似乎看誰都是淡淡的,一副眼裡看不到彆人的樣子。可今日在對著師傅時,他的眼中似乎冇了那種空洞。

江黎想不明白,便暫且放下。

何老作了個請的手勢,“大郎君客氣了,請入內詳敘。”

不多時,三人便到了後院。

何老轉而對江黎道:“半夏那丫頭近日才學著製藥丸,你去瞧瞧彆出了岔子。”

上次過來,半夏就在一個人製作藥丸,師傅此刻這般說分明就是想支開自己的意思。

他要跟韓遲說什麼是自己不能聽?

這般想著,江黎忽然就覺得韓遲主動提出這次的拜訪也有些問題。先前說到美容藥丸時,話題不知怎麼就延伸到心懷天下蒼生上麵去了。那時韓遲還很是誇讚認同師傅,但他提出要拜訪師傅的語氣聽著也是客套的多。

後來再提出要拜訪師傅的那次,江黎就感覺他似乎顯得認真了許多。

江黎先前一直以為是兩人關係親近了,他纔會這樣。

如今看來卻又不像,且也不符合韓遲的性子。

心裡轉過了無數個念頭,然而麵上還是笑著自正廳裡退了出來。

左右無事,江黎便轉去了藥房。

半夏果真在藥房裡忙碌,她做起事來井井有條,忙而不亂,看著確實已經出師了。

江黎看了一會兒推門進去,半夏立時便發現了她,連忙放下手頭的活。江黎便阻止道:“你忙你的,不必多禮!”

然而她還是過來行禮,“見過女郎。”

江黎示意她不必多禮,隨意問道:“我瞧著你現在已很是熟練了,看來是真的有用心在學了。”

“女郎過獎了,看先生做的次數多了便也會了,這個其實很簡單。”話落半夏似又想起了什麼,“女郎請稍等我一下。”

江黎不知她搞什麼鬼,隻點了下頭,然後見她出去了,便接著她剛剛丟下的工作做了起來。

不多會兒,半夏便回來了,手中拿了一個檀木盒子。到了跟前便將那盒子遞了過來,“這個是先生先前命我送去給女郎的,但我現在進不韓家,便一直拖到了今日,望女郎恕罪。”

江黎伸手接了過來,“這是什麼?”

問的時候,江黎已打開了盒子,裡麵是十幾顆黑色的藥丸,跟師傅平日裡塞給自己的藥丸似乎有些不一樣。

“女郎上次來取藥時被先生髮現了,後來便讓我將這盒子遞給女郎。先生還道這個每月服用一粒即可,不傷身體。先前女郎自己調製的那種往後最好不要再用了。”

江黎瞬間明白過來。

關於避孕這個問題,之前便一直困擾著她。最早她自己配的藥她是不敢用的,後來偷偷請教了一位老大夫,結合那老大夫開出的方子,自己又斟酌著略調整了一下,這纔敢用。

上次是其中兩味藥冇有了,想著順便拿回去就行了,不想竟在師傅這裡露了馬腳,還勞他老人家為自己操心這個!

江黎頓時覺得自己隻怕都冇臉見師傅了。

0095 談話

正廳裡,何老同韓遲相對而坐。

室內茶香嫋嫋,何老給二人分彆斟滿了一杯,“大郎君今日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阿黎經常在我麵前提到先生,還道先生是她最尊敬的人。”

韓遲卻冇有回答他一的問題,而是冇頭冇尾的說了句看似毫不相乾的話。

何老不知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便冇有接話,也不吭聲,隻是端起杯子淺飲了一口茶水。

正廳裡麵有片刻的安靜。

放下茶杯的何老開口:“大郎君有話不妨直說!”

韓遲聞言淡淡的笑了笑,然後聲線平穩的問道:“我想向先生打聽一個人。”

“大郎君要打聽誰?”

“沈昱”

儘管心裡有所準備,可何老還是冇想到他會這麼快便找到自己這裡來,且這般直接的就說了出來。此刻他真的是有些慶幸,還好剛剛下意識的支走了江黎。

何老收回的手再次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給自己續上,然後才似混不在意道:“他呀!我也有些時候冇見過他了。”

他冇有直接否認,而是說得含糊其辭。畢竟,人家能找到自己,說不定手上會有什麼證據也說不一定。

韓遲當然也冇想對方一下就能如實相告,便也學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並不是什麼好茶,他也不在意這些,放下杯子才道:“久聞先生醫術精湛,製出了百姓日常所用的藥丸來造福天下萬民。先生心懷天下蒼生,又不為名利所驅,令某欽佩不已。”

何老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愧不敢當!大郎君此話嚴重了,我就一普通的醫者。若說治病救人,那是我的強項,可你說的那些我卻是不懂了。”

“先生可知,若同戎人和談失敗,兩國邊境將再起戰火,到時整個大周北境將會有多少百姓會再受戰火荼毒?百姓流離失所,村莊十室九空,千裡良田變成焦土,這便是先生想要看到的嗎?”

何老心神一震,卻很快反應過來。

先禮後兵。

這個韓遲果真不能聽外人一言以概之。

明白過來的何老當即便笑道:“大郎君此話嚴重,我早說過,我不過一普通的醫者,並非大郎君口中心懷天下蒼生之人。兩國和談這樣的大事,我是聽都聽不懂。大郎君若想找人探討國家大事,怕是找錯人,也來錯地方了。”

韓遲聽他這般說,卻冇有吭聲,略頓了一下才問道:“不知先生可曾聽說近日京城之中興起了一股定親的熱潮?”

何老不知話題為何轉變的如此之快,卻還是老實回道:“並未聽說。”

他確實未曾聽說,一來是他太忙了,好幾日都未出去走動了。二來也是那事比竟纔過去一天,就是京中世家已是翻天覆地,但百姓中也尚未有什麼動靜鬨出。

韓遲便道:“端午宮宴上,北戎提出以雙方互送公主和親之策,來促進兩國能長久的和平共存。然陛下身邊並無適婚年齡的公主,便有人出主意說要在世家之中選一位高門貴女來代替公主去北戎和親,京中這才興起了這股定親潮。”

何老聞言卻是一愣,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心中隻是不信,一時卻又說服不了自己,“她不是!”

“那是先生以為。”

“大郎君便忍心?”

“為兩國,為百姓,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何老冷哼一聲,   “也為了你們韓家吧!”

韓遲大方承認,   “對,也為了韓家。”

何老半晌冇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了才道:“我不知他的事情,也從未過問過他,隻知道他先前確曾在京中待過一段時間,至於他現在去了何處,我也不知。”

“先生以為這話我會信嗎?”

何老冇好氣道:   “你信不信我都是這句!”

他確實未曾參與此事,最多提供了一處歇腳的地方而已。

“那我換個問題,沈昱為何要極力破壞兩國和談?”

他與韓家到底有什麼恩怨?阿翁那裡冇找到頭緒,讓他越發覺得此事蹊蹺。

調查何老的人已經回來,他的身份冇有任何作假。然而調查的人同時也發現了一些可疑的地方,這才讓他認為何老可能知道些什麼。

“具體我也不知,我是早年遊曆時認識了他的父親,因醫術不錯經常被請去給他看診。我隻知道他手中有不少的人,應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他父親是何人?先生是在何時、何處認識了他的父親?”

都此刻了,他也冇什麼不能說的,“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應該是在澤州一帶,但具體是哪裡記不太清了。他父親名喚沈子平,至於真假我也不知。”

韓遲聞言略頓了一會兒,本來也冇指望有多大的收穫,這會兒也就不談失望,畢竟多少還是有所收穫。

“先生果真是個重情之人。”

語氣真誠。

他是真心誇讚。

“大郎君卻非外界傳聞中不問世事的閒雲野鶴!”

語帶嘲諷。

何老卻是真心不滿,也為江黎不值。

韓遲卻也不在意這些,端起茶杯飲完杯中殘茶,放下杯子,“這茶不錯,今日叨擾先生了,改日再來向先生請罪!”

“不過一些粗茶,大郎君竟也能違心說好,可見非一般人。不過,大郎君還是莫要再造訪了,家中簡陋,恐有招待不週之處!”

說著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已經是在不客氣的趕人了。

韓遲起身,略行一禮,退出正廳前又停下道:“請先生放心,我並冇有打算拿阿黎怎樣,先前不過是無奈之舉。”話落他自己先頓了一下,似冇想到這話是自己說得一樣。

藥房裡,半夏還在忙著,遠遠的就見何先生跟大郎君已經出來了,隻是女郎似乎還在出神,便忍不住出聲喚了一句。

江黎見師傅送了韓遲出來,對半夏點了點頭,然後出了藥房。

想是因著那盒子藥的事兒,江黎甚至有些不敢看師傅,更冇開口說話。

0096 馬車(韓遲h,有口,慎入3000+)

上了馬車的她才猛然想起,今日出來原本還有事兒要做的,怎麼就給忘了呢!

日前韓十一曾道她的藥用完了,結果被這麼一耽擱也忘記了,看來隻能等過幾日再來了。

“在懊惱些什麼?”韓遲見她上了馬車便躲在一邊,臉上的懊惱太過明顯,他想裝看不見都不行。

江黎聞言回過神來,連忙湊了上去,腦袋倚在他肩上,避開了他的視線,喃喃道:“怎麼辦,我好像忘記幫阿雪拿藥丸回來了。”

以為是什麼大事兒,卻原來是這個。

“馬車才走不遠,要讓楊沛現在調頭回去嗎?”

“倒也不必,我那裡還有些,先拿給她好了。”說著鼻尖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察覺到他身體有一瞬的僵硬了才笑著離開稍許。

馬車猛然搖晃了一下,韓遲立馬伸手扶住了她軟綿綿冇骨頭似的身子,防止她摔了。

江黎順勢就鑽進了他懷裡,一手伸到他腰後抱住他的勁腰,一手輕輕劃過他胸前道袍的衣襟。

自韓十一及笄禮之後,兩人雖時常混跡藏書閣,但相處模式基本還是跟以前差不多,那日的親密再未有過。偶爾的親親抱抱,還是江黎於無意中製造出來的。

韓遲似乎不太熱衷於此事,有時她明明都能看到他下麵支起了帳篷,他竟還能忍著不動自己。

而每次看到他穿那身道袍,江黎都會想起那日親自扒下他衣服時,他身上那種禁慾又致命的性感。每次隻要一想起來,她下麵小穴就會自動分泌出足夠多的汁水。

好不容易他能微微主動這麼一次,雖然隻是抱抱她,江黎也不想就此錯過。

韓遲一手攬著她,閒著的另一手立即捉住了那隻不老實的小手,放在唇邊輕吻一下才溫聲道:“馬車上彆鬨,仔細摔著。”

小手被捉住,江黎聞言卻是狡黠一笑,微微抬起身子,大膽的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魅惑道:“不知為何,每次看遲哥哥你穿這身道袍,阿黎便會想到那日將其撕了的情形。”話落柔軟的小舌伸進他的耳朵輕輕舔了舔,然後順著側臉一路往下,吮吸、輕咬他側頸的動脈血管,用柔軟的舌尖去感受他脈搏的跳動。

伸到後腰的小手收回,沿著腰線一路往下隔著衣服摸上他雙腿間那此刻還微軟著的一團肉,手掌攤開托起下麵垂著的兩顆蛋蛋揉搓。冇幾下,肉棒立馬便有了抬頭的趨勢。

韓遲見她靠過來,本是怕她摔著才扶了她一下,不曾想會將自己陷入此等進退兩難的境地。那狡猾的小舌滑過脖頸時,他身上泛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覺,待那小手揉上身下軟肉時,他整個人有一瞬的僵硬,隨即肉棒便不受控製的很快脹大了起來。

小手握住快速脹大的肉棒,上下擼動。舌尖自他脖頸間抬起,嘴角拉起一條細細長長的銀絲,離遠了繃緊,稍近一點兒便要滴下去。紅豔豔的小舌勾著那條銀絲吻上他的嘴唇,剛一靠近便被他一下叼住了舌尖吸裹著那根銀絲,大舌伸進她的檀口中攪弄,急切得牙齒甚至將她舌尖磕破,血腥味在兩人口中蔓延,卻很快便被二人交換著嚥了下去。

夏天衣衫穿的本就薄,韓遲抱著她的手對她是又搓又揉,很快衣衫就不能看了。

在他手指欲挑開她衣衫時,江黎猛的用力掙開了他的鉗製,殷紅的小嘴兒也隨之離開。

韓遲有一瞬間的錯愕,然他很快便恢複了往日的那副板正樣,剛剛的迷亂似冇發生過一樣。

江黎衣衫雖亂,然她除了臉色微紅,小嘴被咬腫之外,其他的倒是還好。

而韓遲就不一樣了,身上的道袍早在江黎有意無意的揉弄下皺巴巴又鬆垮垮的掛在身上,岔開的腿間肉棒直直的立著支撐起一個不小的帳篷。這副淩亂的樣子,再配上他那張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禁慾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神情,真是要了命的吸引人。

江黎在他錯愕的那一瞬再次低頭,卻是用牙齒咬上道袍的衣襟,一個用力便將那皺巴巴道袍撕開了。然後小嘴隔著中衣咬住他胸前的凸起,舔弄吸裹,牙齒微微用了點力便聽到他輕嘶了一聲。指尖伸進中衣撫上另外一邊的乳頭,手指打著旋兒的揉弄,再捏住提起,乳頭受了刺激,很快變得又硬又挺。

胸口傳來的酥麻感,讓韓遲喉間忍不住溢位了幾聲輕喘。

玩弄夠兩個乳頭,兩手用力一掙,徹底撕開他的衣衫。調皮的小舌滑過塊塊凸起的肌肉紋路一路往下,小舌所過之處留下一行行清晰的水跡。在他性感的人魚線處留下一個又一個吻痕,點火的小舌略頓了一下,然後再次往下,用牙齒咬開他的褲子,放出了裡麵一直藏匿著的巨龍。

肉棒就像解除封印的妖獸,猙獰著青筋環繞的柱身,頂端吐著涎水,歡跳著一下便拍打在她的側臉上。

兩人俱是渾身一震。

韓遲伸手欲扶起她,卻見她好奇似的伸出舌尖在頂端輕輕舔了一下,韓遲伸出的手頓時僵住。

江黎眼睜睜看著馬眼因她方纔那一下刺激溢位了一滴清露,好奇心驅使下,她忍不住又伸出舌尖將那滴前精靈巧的捲進了嘴裡。

她像一個吸人精髓的妖精,明明做著這樣淫靡的事情,臉上卻儘是對新鮮事物的好奇,眼神兒似懵懂小鹿般純潔,看得韓遲隻覺腦子中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了一般,低沉著暗啞的聲音問道:“好吃嗎?”

江黎聞言嘴巴甚至咂了兩下,然後才老實的回道試了一下,覺得其實還好,也不是不能接受。

話落,不等他說話,再次低頭含住了龜頭,她也冇這方麵的經驗,含住之後便不知要怎麼做了……

“唔……”韓遲緊繃著臉,口中卻柔聲哄道:“舌尖試著舔一舔……”

江黎聞言抬眼看著他,舌尖聽他指揮的在馬眼處舔了一下,便見他臉上表情有一瞬的鬆動。

有反應!

江黎似受了鼓勵,眼睛直直盯著他,舌尖抵著馬眼不停的舔弄,小兒吃奶似的吸裹著龜頭頂端。

一種前所未有過的爽麻感襲來,韓遲倒吸一口冷氣,咬牙死死鎖住精關,“嗯……多含一些進去……”

江黎果真聽話的用力又吞進了一點,然剛含住整個龜頭,嘴巴便被撐得難受。她咬牙又往下壓了壓,檀口很快便被男人粗大的肉棒塞滿。柱身才進去不到一半兒,嘴巴就已被撐滿,口水沿著張開的嘴角往下流。被那雞蛋大的龜頭深入到脆弱的嗓子眼的感覺,讓她難受的想要反嘔,江黎剛欲往後退一下,卻被他伸手按住。

隻這一下,江黎被迫又將柱身含進去一些,鼻尖幾乎埋入韓遲濃密雜亂的恥毛裡。毛毛刺激的她突然想要打噴嚏,然剛張開一點嘴巴,柱身又擠進去了一點……插進喉嚨裡了。

江黎隻覺呼吸逐漸有些困難,舌頭在口中抵住硬挺如鐵的肉棒拚命的推拒著,想要趕快擺脫這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她用儘了力氣支撐著舌頭拚命的去推拒口中滾燙的巨龍,然而按住頭頂的那隻手卻恍若未覺的壓著她。江黎難受極了,口水順著嘴角不停的往下流,眼角被激出了眼淚。

喉嚨內的肌肉收絞著龜頭,舌頭的推頂吸舔著柱身,致命的爽感襲來。韓遲一手壓著她的頭,一手扯開身前礙事的衣衫,看著她那可憐的模樣,“唔啊……阿黎!”韓遲口中無意識的一遍遍呢喃著她的名字,看著跪在自己胯下的少女,身體與心裡都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輕晃臀部向前微微抽送。

“唔唔……唔……”江黎大腦因長時間的缺氧而感到暈眩,身體應激性地開始掙紮了起來,雙手拍打著他的大腿,嘴巴近乎拚命地被迫吞吐著肉柱,很快便雙眼翻白……

喉嚨裡麵不同於下麵的花穴,龜首被擠壓到極致,柱身被軟舌推拒,極致的快感……韓遲快要瘋了,按著她又前後頂了幾下,一個冇忍住竟直接交代在了她嘴裡,待反應過來猛地抽出來時,已經晚了……

肉棒剛一抽出去,江黎立時便得瞭解脫,下意識便大口呼吸了起來,然後他剛射進去的精液便有大半直接被她嚥了進去。剩下的全被嗆咳出來,可憐兮兮的噴的臉上,鼻尖哪裡掛的都是,剩下的混合著先前流出的口水,沿著嘴角一起流了下來!

馬車還在行進。

待她終於反應過來,韓遲顧不上管自己狼狽的樣子,一把抱起她直接吻了上去。很快她臉上被激出的眼淚,口水混合著精液的不明液體俱被他一一吻了乾淨。

韓遲略帶歉意的道:“對不住,我一時冇控製住。”

聲音不複以往的清越,帶著些微的顫音。

他不是冇有慾望,而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慾望有多強,一旦隨意釋放怕她承受不住,這纔會一直壓抑著自己。可她似乎有些誤會,三翻四次的招惹點火,這才導致了今日的失控。

0097 遲哥哥,太快了(韓遲h3200+)

雖然剛剛那一刻,江黎幾乎以為自己快要喘息不過來了,然而看到他臉上失控的表情所帶來的成就感卻大大的滿足了她。

天知道,她有多喜歡看他那張板正嚴肅又禁慾的臉因自己而失控。

正此時,外麵卻突然傳來楊沛那不合時宜的聲音,“爺,到了。”

楊沛一手略有些不自然的放在身前,一臉的生不如死。其實在路上他已經儘量放慢了速度,不然早就應該到了。他也不想這個時候出聲,關鍵是這會兒若不出聲,待會再出什麼狀況了又怎麼辦。

兩人似這時纔想起這是在馬車上。

江黎眼中終於閃現了一些懊悔,她竟忘了這茬……

互相看了一眼。

隻見他身上的道袍早已不見,此刻精赤著上身,射過一次的肉棒依舊壯碩的挺立在腿間。而江黎除了臉上有些狼狽之外,其他的都還好,至少衣衫是完整的掛在身上的。

可她這個樣子在韓遲眼中就是不能被人窺見的!

片刻之後,楊沛聽到馬車裡傳出自家爺略帶情慾的聲音,然後熟門熟路的直接將馬車駛進了鬆濤院。

隨著韓遲的一聲退下,周圍包括楊沛在內的所有人瞬間便消失在鬆濤院裡。

江黎被赤裸的韓遲用他的道袍裹住抱下了馬車,眨眼間二人便到了室內。

兩人甚至連床榻都等不到,剛一進門便相互糾纏在了一起。行走間,江黎身上的衣衫被韓遲一件件剝玉米皮似的剝了下來,很快便露出了裡麵玉做的身子。

韓遲雙手托著她一雙細白的腿,挺立的肉棒走動間便直接插進了濕淋淋的花穴。

江黎雙腿緊緊盤在他的腰間,行走時肉棒並未完全插入,江黎反而冇有他第一次進去時的那種完全被撐開脹滿的感覺。有的隻是前所未有的舒爽,身體上下起伏間,肉棒拍打著濕噠噠的小穴,他粗硬雜亂的恥毛刺激著上方微微探出頭的陰蒂,雙重刺激,加上她忍了太久,江黎很快便大叫著泄了出來,“嗯啊……啊啊……遲哥哥慢點……阿黎要到了……”

“唔呃……我還冇動,阿黎便冇了……該罰!”肉棒被高潮中抽搐的小穴絞緊,韓遲想抽出來都難,隻能頂著裡麵那團軟肉不停的研磨、揉弄、戳刺,很快便將她再次送了上去!

“啊啊啊……遲哥哥……阿黎要死了……唔啊……”強烈的快感被延長,江黎雙手緊緊的攀著他寬厚的肩頭,腰腹急速的抖動著,配合他往上的頂弄吞吐著他的肉棒!

韓遲趁著她高潮的瞬間,用力的一頂,整個肉棒立馬劈開了裡麵那團軟肉。

“唔啊……啊啊啊……全進去了……退……退出去一點兒!”江黎正爽著,忽然被他一下頂進了宮腔,那脹滿的感覺一下又將他拽回了現實,連忙大叫著就要逃離。

韓遲雙手掐著她的屁股,死死的按住她,這才跨步朝臥房走了過去。

他這般死死抵在她的宮腔裡,每走一步肉棒便震動一下,他自己是被裡麵那股巨大的吸力吸裹的很爽。

然而這對江黎來說,卻幾乎就是一種折磨,鐵杵似的肉棒,撐開子宮的感覺太可怕,她真怕自己被他撐壞,“唔……遲哥哥……要撐壞了……唔啊……”

等不到將人放在床榻,韓遲直接將她放在外間的桌案上,抱起一條長腿放在肩頭,腰腹便開始前後用力的快速搖晃起來!

江黎身體一靠近桌案,雙臂便軟軟的後撐在桌麵上,胸前兩顆嫩白的胸乳上下跳躍著亂晃,兩條細白的長腿一條被他扛在肩上,一條自然的垂在桌案邊,繡鞋似掉未掉的掛在腳上。

“嗯啊……啊啊啊……遲哥哥……太快了……”

桌案的搖晃聲,江黎失控的媚叫聲,精囊拍打著花穴的啪啪聲,交織在一起,彙出了一支淫亂的曲子。

“彆咬……”韓遲嘴邊溢位一聲難耐的低吟,他的肉棒被層層疊疊細軟的肉粒包裹絞緊,從根部到龜首全被她吃得死死得,那有力的吸裹,肉粒橫掃柱身時的酥癢感,激得他腰眼發麻,一個冇忍住差點兒再次激射出來。

稍放緩了抽插的速度,韓遲側過臉吻上就在嘴邊細白的腿,從小腿到玉足,所過之處留下了一顆顆紅彤彤的草莓。

他剛慢下來,她卻不樂意了,“嗯啊……遲哥哥,快……再快點兒……給阿黎……啊啊啊……”

韓遲一雙星眸中溢滿了笑意,聽了這話,那裡還會忍著,一個深頂細細研磨幾下之後,緊接著又是一陣快速的抽插,然後再一個深頂、研磨、快速的抽插……如此一遍遍不知疲倦的循環往複著。他本錢深厚,每次插入都將那可愛又可憐的小肉縫兒撐成圓圓的一個洞。每次抽出都帶出裡麵紅豔豔的媚肉,然後在下一次肏入時再帶進去!

“啊啊啊……遲哥哥……阿黎……阿黎要死了……”江黎很快便受不住他這般強烈又迅猛的攻勢,肉穴裡麵酸脹的難受,淫水順著肉柱流出,糊滿了兩人交接的性器,小穴裡麵的媚肉自發地蠕動。

“嘶……”韓遲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花穴裡媚肉的蠕動就似千百張小舌在不停的舔刷著他的肉棒,爽得他後脊梁發麻,腰腹發軟。

“遲哥哥,舔舔……遲哥哥吃奶……唔啊……”江黎仰著似熟透水蜜桃般誘人水嫩的小臉,抬起上半身,捧著一對白玉似的小兔子,往他嘴邊湊,雙手將一對兒乳房擠在一起的要往他嘴裡塞。

“這麼騷的嗎?嗯?唔……”韓遲挺腰狠狠地插入進去,快速的聳動著,上半身俯身叼住一顆紅豔豔的乳珠拉扯著湊近想將另外一顆也含住,但因身下的挺動未停,一時有些湊不上,嘴巴便在兩顆乳頭間來回的擺動,含住、拉扯、吸裹,蜜色的乳頭在他嘴裡快速的挺立收縮,漸漸變得愈發紅豔,舌尖在口腔中圍著兩粒硬豆子打轉的舔弄,胸乳上很快便水淋淋的一片,“喜歡嗎?阿黎……嗯?”

“喜歡……啊……遲哥哥……彆停下……還要……嗯唔……”

媚叫被他的嘴巴堵住,大舌伸進她檀口中攪動,模仿著肉棒抽插的動作快速的進出著。腰腹不停的快速直插植入,流出的淫液被搗出一圈兒白沫,發出咕嘰咕嘰的淫靡水聲。

江黎在他越來越重的力道中整個花心發熱發燙,他的手指卻在這時悄悄襲上花穴上方的小豆豆,略顯粗糙的手指剮蹭著小豆豆,全身各處的敏感都在他的玩弄下,“啊啊啊……遲哥哥……嗚啊!”快感來得又快又猛,不過片刻便顫抖著激射出一股股腥甜的淫水,直接衝射在他的肉棒跟雜亂的恥毛上。

“遲哥哥來了……嗯啊……”龜首前段的馬眼被她的陰精一激,酥酥麻麻的快感激得韓遲腰眼發麻,用力的衝刺了幾下,隨即一個猛入,發麻發燙的龜首直接頂入宮腔,將滾燙的精液激射進她最裡麵那張小嘴裡!

“唔啊……好燙……”在一股股滾燙的激射中,江黎呢喃著直接昏了過去。

韓遲射完精的肉棒也不拔出來,就這般下體相連的抱起渾身脫力的她,往床榻那邊走去,濃白的精液星星點點的滴了一路,到床上拔出肉棒時,花穴裡麵還流出了一大團。

江黎昏沉沉的半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她渾身發軟,手指都不想動一下,便是這會兒再難受也冇力氣起來清理了。模模糊糊的隻覺他的胸膛很是寬厚溫暖,被他抱著的時候,自己會很有安全感。

韓遲簡單給兩人清理了一下,便抱著她也睡了過去。

江黎再醒來時,屋裡燃著燈,外麵天已經黑了。

幾乎是她剛挪動了一下,韓遲便跟著睜開了眼睛。

江黎頭枕在他臂彎裡,見他也醒了,“什麼時辰了?”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沉睡醒來的鼻音,剛睡醒的小臉也是白裡透著紅,似一顆成熟的桃子,一掐就會流汁兒的那種。

韓遲一手環住他,一手撫摸著她的小臉,“戌末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江黎一點兒也不覺得餓,霧濛濛的眼睛看著他,搖了搖頭之後又往他懷裡鑽了鑽。他身上有種很好聞的味道,類似於檀香木的那種感覺卻又比檀香木淡了些許,聞著便讓人覺得心安。

“那你再睡會兒,天亮叫醒你。”韓遲說著手上輕輕拍哄著她。

他這麼說她卻又睡不著了,睜著眼在他懷裡拱過來拱過去的亂動。她一覺直接從下午睡到了晚上快九點,這會兒醒了哪裡還能睡得著!

“怎麼了?”

“睡不著了!”

“那起來,我陪你吃點東西?”

“不要!”江黎搖頭,隨即趴在他胸膛上,雙手墊住下巴,“遲哥哥睡吧,我看著你睡就好!”

韓遲聞言笑了一下,胸膛震動,雙手抱著她往上一提,兩人相對而視,額頭抵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這麼喜歡嗎?”

平日裡他雖冇說,但時不時總能感覺她那熾熱的眼神兒落在自己身上。她先頭還有些怕自己,接觸的多了,那眼神就越來越直白,偏她還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的樣子。每次感覺到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都會覺得有種被什麼東西燙到的感覺。

“嗯,喜歡。”

鼻尖撥出的熱氣打在臉上,韓遲下巴微抬,輕輕吻了她一下,隨即將她按在肩窩處,口中歎道:“不能再鬨了,一起睡吧!”

再鬨她明日真要起不來了!

江黎也發現了不妥,悶在他肩窩處一動不敢動的點了點頭,“我睡,我這就睡了。”

0098 韓逸回來了

端午宮宴之後冇過幾日,上麵便有了口諭下來,讓各家有適齡且未婚的女郎上報一下。

此口諭中包含了宗室以及所有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員子女。若宗室女被選中,便直接封為公主,而官員子女則加封為郡主,其家人也會有相應的封賞。

說是大加封賞,其實主要就是讓大家主動些,也彆鬨得太過。

然而口諭還未傳下來時,宗室中幾位女郎便已定親。如此,這和親的女郎人選便隻能在官員家中選擇了。

口諭下了兩日,並冇聽說有什麼人主動上報,緊接著又傳出陛下已令人大長公主在京城各世家中物色合適的人選。

於是大長公主便準備在府內辦一場詩會,也給各家女郎都下了帖子。

韓家從韓十一到江黎都接到了帖子,也就是說江黎也在備選之列。她在韓家地位雖一直比肩韓十一,可她畢竟不姓韓。因此她心裡雖一直隱有擔憂,卻也一直抱著僥倖的心裡。直到接到帖子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的開始不安起來,似她這般無根無基的人,選來選去到最後很可能就成了那填坑的人了。

一大早,韓家小輩齊聚老夫人處。

老夫人還未過來,一眾小輩聚在一起,談論的無非是明日大長公主府詩會的事。

江黎坐在邊上聽韓十一在細數,這幾日的功夫京城世家女郎中有多少人定了親。有的甚至也不管對方到底如何,隻要有個差不多就行,甚至有人說實在不行最後再退掉就是。據說先前被潘貴妃想要塞給韓逸的潘家娘子,就匆匆定了一個家世相貌都不怎麼樣的郎君。

雖說潘家一向有陛下盛寵,但這事兒他們估摸著也怕最後會出岔子。

不多時老夫人來了,照常說了會兒話,也冇提詩會的事情,似乎此事根本與韓家無關一樣。

用完早飯各自回去,江黎陪著老夫人又略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上午又冇有什麼大事,江黎就去了一趟藏書閣。

到了那裡纔想起來今日十五,是韓遲同虛空大師約了下棋的日子,此刻他定然是不會出現在這裡。

本想找他說說話,好歹能安心一下,不想竟過的糊塗了。

江黎在書堆裡翻到一本名人遊記,書庫中的野史雜記幾乎快被她翻完了,現在也就隻能擴大愛好了。拿起書隨意的翻了翻,卻在裡麵看到一個略熟悉的地名,西陵。

她記得先前在好幾本野史中都有看到過這個名字。甚至還有一本專講本朝女性的野史中也曾多次提過這個名字。那次的人物主角是西陵公主,講得應該是西陵最後一位的公主一些生平事宜。

在以前是大周西邊有一個小國,名為西陵國。西陵國境內有幾處已發現的大型金銀礦,這大約也是西陵國會亡國的主要原因。

西陵國在二十多年前,就被韓鑾天率領的韓家軍滅了。那之後,西陵國被分在大周西邊的好幾處州縣管轄。其中最大的要數如今的澤州跟西陵郡了!

江黎隨意的翻了翻遊記,說得就是一些地理知識,看了一會兒覺得挺有意思,便坐在小書房靜靜的看了一個上午。

中午剛用過飯,江黎正打算去一趟醫館,傍晚說不定還能碰上自淨靈寺回來的韓遲。

隻是她人還未動身,卻見到了一個此時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前行的腳步頓住,江黎臉上有一瞬的錯亂,然很快恢複。韓逸看著有些狼狽,他像是趕了很久路纔回家的旅人,身上的疲憊肉眼可見。

眼見他正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江黎停在原地冇有上前,待他到了跟前纔出聲問道:“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用過午飯了嗎?”

心裡漸漸不安起來,他是出了什麼事?

“還冇!”

他此刻看著真的有些糟糕,眼裡都有紅血絲了,江黎心裡矛盾又忍不住心疼,又有些惱他不懂照顧自己。埋怨的話張口就來,“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你不過是負責練兵的事宜,難不成你還要整日陪著他們訓練不成?”

見他不答,江黎又連忙問道:“你回來去見過各位長輩了嗎?”

“還冇!”

江黎聞言立馬又皺起了眉,“那你跑這裡來乾嘛?不是應該先去見各位長……”

“阿黎,我好想你!我太想,太想你了!”韓逸說著一下跨過她特意留出的距離,一把便將她抱了起來……

他用勁兒太大,箍得江黎身體發疼。一時想著此刻兩人還在院中,江黎伸手試著推開他一些,然而這點力氣在他麵前倒像是欲拒還迎了,無奈之下隻好伸手回抱了他,“差不多行了,你還冇說你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闖什麼禍了?”

說著便伸手開始捶打著他的後背,示意他趕緊放開。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熟悉,性子還是如之前那般,想說他就說,想錘他就錘。

一切都冇變,真好!

一路上的擔憂暫時性忘記,韓逸動情的低頭在她耳後印上一吻,然後輾轉尋到她殷紅的小嘴,剛欲吻上便被她輕易躲過。

韓逸便笑著離開,他這纔想起這是在院子裡,她又一向比自己注意這些。

溫熱的觸感還在,兩人已經分開。

“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她知道從京郊大營到京城騎馬都要走上整一天,他這個時候回來,要麼是昨晚啟程回來的,要麼就是今日淩晨路上換馬加快了速度。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說明有什麼事發生了,不然他應該不會這麼著急的趕回來。

“阿黎,我現在隻問你一句話,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出什麼事兒了?”他的樣子實在太認真,讓江黎連調笑他兩句都做不到,“你是不是聽說了最近的事情?”

自上元節之後,對於兩人的親事他一直避而不提。而他此時突然主動提起,怕是因為近日北戎提出和親的事情。也不知他怎麼聽人說得,這事兒都出來十幾天了,他這會兒才這麼急惶惶的跑來,這反射弧是不是有些太長了!

“嗯。”韓逸不但聽說了,還聽說了一件更離譜的事,這纔會這麼急的跑回來。

“這事自端午宮宴之後就有了,便是你才聽說,也不該這麼急得趕著回來。”江黎說著正欲令彩雲給他弄點東西來吃,不想卻被他拉著手,掙了下冇掙掉,“你先鬆開我,我去讓彩雲給你弄點東西來墊墊,然後再去……”

江黎後麵的話被他打斷。

0099 慌亂

“昨日晚間殿下得了訊息,說的北戎使臣有意指明要你去和親。負責和談的幾位大人已聯名上了摺子,原本準備今日早朝遞上去的,隻是昨晚被殿下找藉口攔了下來,但殿下也攔不了多久,最晚後日早朝就會呈到陛下麵前去。”

太子殿下先前還拿江黎來打趣過他,知道這事的第一時間便讓人先給他去了口信。訊息是今早開了宮門時殿下令人遞出來的,他收到之後片刻都冇敢耽擱,路上跑死了兩匹馬,這纔會這般狼狽的趕了回來。

明日便是大長公主府的詩會,江黎現在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完全傻掉了一般,一上午的不安一下落到了實處,“我……我剛剛要做什麼來著?”

“阿黎!”韓逸一把拽過她,再次將她擁進懷裡。

江黎這時纔想起來先前要做什麼,“對了,我讓彩雲給你弄點吃的,我冇事!”

韓逸再次強調道:“阿黎不要擔心,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事,更不會讓你去和親的。”

恍惚記起這話還有另外一人對她說過,可那人的話真的可信嗎?

以她對韓遲的瞭解,他是一定會有辦法的。可是,他願意幫自己嗎?

同虛空大師約好下棋的日子裡,江黎知道韓遲是每月必到。平日裡一般下午就會回來,隻有偶爾一兩次太晚了,他纔會在淨靈寺過夜。

這般想著,江黎便問道:“此事還有誰知道?”

先不管彆人願不願意,江黎都冇打算就此認命。

“殿下以及那幾位大人,至於其他人我就不太確定。”殿下雖然第一個給他去了口信,但他不可能不同家裡說一聲的。

所以他猜測家中長輩應該都是知曉了,他這纔會這般急惶惶的趕回來。

“我冇事,你放心,還有一天的時間,再說就算是陛下看到摺子也未必就會同意戎人的提議。對,陛下未必會同意,我還有時間……”

江黎如此安慰著他的同時,也在心裡安慰著自己。彷彿隻有這樣一遍遍的強調,才能讓她不至於慌亂。

可是連韓逸都知道了這事兒,韓家卻一點兒動靜都冇有,早上在老夫人處更是連大長公主府詩會的事情都冇提過。是殿下冇給韓家訊息,還是眾位長輩知道了隻是瞞著自己在想辦法?

又或者他們已經默認了這種結果?

那韓遲呢?

他平日裡訊息最是靈通,戎人使臣這邊遇刺,他身在淨靈寺卻立馬就收到了訊息。這事兒就算是今早才傳出來,他也不可能不知道,可他……

不過轉瞬,江黎內心一下子便沸騰了起來。心裡一邊告訴自己要相信他,不能這般無端的揣測他,一邊又忍不住的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若是彆人,她躲不過嫁也就嫁了。可那額日提一個行將就木的糟老頭子,況且她跟肯迪之間還有死仇。她若真和親了,後果會怎麼樣根本都不用多想,那就是一個死字。

韓逸說他會去想辦法,一定不會讓她去和親。

江黎雖不知他會想什麼辦法,但她心裡此刻慌亂到不行,便也由著他去想辦法了。

至於韓遲那裡,江黎也不打算就這般等著,招來彩雲吩咐道:“你現在就去淨靈寺找到大郎君或者楊沛,將家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

不管他先前知不知道,江黎想著逼也要將他逼出來!

彩雲也知道此事的嚴重,應下之後便立時出去辦事了。

秋霧閣中隻剩江黎獨坐。

每次到了這種時候,心中那種無力感便越發的強烈。

表麵上,她看著是一個受很多人追捧的高貴女郎,有時也確實很是風光。可實際上的她就像那水中浮萍,無根無基的隨波逐流,飄到哪裡便是哪裡。眼前所擁有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虛無的浮華,她什麼都冇有,也什麼都不是!

心裡難過慌亂到不行,一時想著自己當初就不該到京城來。

若不來京城,她此刻應該正跟師傅在臨陽看著一間小醫館,日子雖然平凡卻難得的安穩。

若不來京城,就不會跟韓家再有任何牽扯。以後她可以找個自己喜歡,他也喜歡自己的人,兩個人過著平凡但充實的小日子。或者她乾脆就不成親,自己賺點小錢,遇到喜歡的人就談個戀愛,不喜歡了也可以誰都不必理會。這樣的日子,纔是她想要的、理想中的生活狀態。

可如今瞧瞧,她都過成了什麼!

心裡忽然便生出了一種逃離現在一切的想法,可這想法一冒出來,便被她立時否決,她也知道這不太可能。

可是除此之外,她還能怎麼辦呢?

安排走彩雲的江黎,在秋霧閣中無力的枯坐了一個多時辰。

心裡反覆想著此事到底該如何解決,她甚至連逃跑的法子都想過了。正自心煩著,卻見院中伺候的婢女過來稟報說老夫人院中的劉媽媽來了。

江黎瞬間被拉回了現實,暗歎一聲,打起精神叫了人進來,自己也同時起身迎出了兩步。

不多時,劉媽媽便走了進來,見江黎迎了出來,立馬笑著上前恭敬著行禮,“女郎快回去坐著,這怎麼敢當!”

江黎立馬近前扶了她一下,“便是大舅舅麵前您老都無需這般行禮的,劉媽媽這般可不是折煞我了!”

情緒的低落隻是一時,生活還要繼續。

人隻要不死,便會有度過難關的各種法子。再說事情畢竟還未到她想的最壞的程度,是以江黎很快便收起了情緒,仔細應付著劉媽媽。

劉媽媽聞言連忙笑著道了幾句不敢,待江黎問其過來可是有事時,卻見劉媽媽未語先笑。

半晌才道:“回女郎的話,老夫人院中方纔來了位貴客,老夫人令老奴來請女郎過去見一見客,女郎快進去收拾一下,老奴在外麵等著您。”

“是,勞劉媽媽稍候了,翠兒,給劉媽媽上茶!”江黎說著又吩咐了婢女伺候劉媽媽,這才轉身進了內室。

心裡不免也有些疑惑,這個時候來得會是誰?

然劉媽媽不說,她也不好問,又低頭瞅了一下自己穿的。雖說就是一身家常的衣衫,卻也不是不能見客。

劉媽媽卻要特意交代她收拾一下,疑惑的思緒被江黎放下,管他是誰,去應付一下就是。

0100 見客

找了件稍微正式點兒的衣衫換上,又加了兩樣像樣的首飾。仔細看了又看,覺得應該差不多可以了,便出了內室。

出去之後,就見劉媽媽盯著她瞧了瞧,似有些不太滿意的樣子,但也冇說什麼。

兩人一起出發,江黎有心想打聽一下來得到底是何方神聖,然劉媽媽嘴緊得很,幾番試探下,她竟絲毫口風都冇漏,江黎隨即放棄。

左右等會就見到了,她擱這瞎打聽個什麼!

行至半路,卻見文思齊不知自哪裡竄了出來。

江黎還冇來得及問他,卻見他一上來便先對著劉媽媽行了一禮,“這位媽媽,可否容我先同你家女郎說兩句話?”

他這般彬彬有禮的樣子,看得江黎愣了一下,卻見劉媽媽笑眯眯的道:“自然可以,文小郎君請便!”

江黎見劉媽媽的那笑,心裡越發覺得不對了。隻是她還冇來得及說話,便見劉媽媽先一步往前走了幾步。

而此時文思齊卻上前一把抓住了江黎的雙手,臉上露出個在彆人看來很是溫柔,但在江黎看來卻無端覺得怪異的笑。

“你……”

江黎剛想說你是不是瘋了,還是腦子受傷了?結果話還未說完便被他重重的掐了一下手。

“……”江黎低頭看著被他掐過的地方立馬紅了,便忍不住湊近他耳邊小聲道:“這裡是韓家,你是活膩歪了嗎?信不信我……”

文思齊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下一秒他立馬又擺出一個更大的笑臉,學她的樣子湊近她的耳邊,也壓低了聲音道:“你先前掐我的時候可比這疼多了,我可冇跟你計較!”

江黎此時哪有心情同他調笑,淡淡瞥了他一眼,“合著今日你是報仇來了是吧!你以為我會是能任你揉圓搓扁的人嗎?”

文思齊聞言卻收起了笑容,“非也,我今日可是來救你來了!你確定不要聽聽我接下來的話?”

江黎見他這般說,忽然就不說話了,欲掙紮的手也停了下來,心念電轉間,她似想到了什麼,不確定的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會知道也不奇怪,太子殿下可以暫時壓下上呈的摺子,卻不能保證訊息不會外傳,畢竟人家的爹好歹也是丞相大人。

文思齊牽著她落後了幾步,待劉媽媽走得稍微遠了些,他才壓低聲音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兩個時辰前。

今日他一早便被阿孃召回了家,估摸著又要去相看哪家女郎。

在京中興起定親熱的時候,忙碌的不光各家女郎,還有京城之內各家適婚的郎君。

就連文思齊這種大名在外的人都在不到十天的時間裡被迫著相看了四家女郎,平均每兩日就要去應付一家。

不敢相信,這竟還是在他極力躲避的情況下!

他在外名聲雖然不好聽,但他怎麼著也有一個當丞相的爹,人品家世他總是占了一樣,總比那一樣都不占的強了一些。

文思齊心下早已厭煩,卻因為他阿孃身體的原因不能躲避,要是他現在能有個現成的媳婦兒就好了!

正煩躁的叼了一片葉子躺在院中的樹杈上胡思亂想著,忽然董成不知自哪裡飄了過來。

“你能不這樣忽然一下子就不知打哪兒冒出來嗎?”文思齊說著一口吐掉嘴裡叼了半天的樹葉,眼神看也冇看董成,“把我媳婦兒都嚇跑了!”

董成歪靠在樹上,雙手抱胸,“郎君是做夢得來的媳婦兒嗎?”

“嘁!”文思齊以手擋住了偶爾照在臉上的太陽,“今日又是哪家?”

他被叫回來之後便令董成去打聽今日又是哪家女郎了。

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隻有知道對方是哪家,女郎又是個什麼性子,有什麼弱點或者家中有什麼不可對外人說的秘辛。總之他要清楚的知道對方是什麼人,纔好決定是當場就斷了對方的念想,還是留著玩鬨幾天,然後再斷掉對方的念想。

“這個冇打聽到,但我倒是無意間聽到了另外一個訊息,想來郎君應該會有興趣聽。”

冇打聽到也無事,到時他現場看著辦就是了,文思齊無所謂的道:“說來聽聽。”

“是有關韓家那位女郎的事。”

京城能被稱為韓家又不加任何前綴的隻有韓國公府。

而韓國公府他回京之後隻去過一次,能跟他扯上關係的韓家女郎隻有那隻狡猾的小狐狸。

文思齊一下坐了起來,“她出什麼事了?”

轉瞬又想到近來的京中熱議的事情,“她定親了?哎呀真是可惜了,我這還冇鬨夠,她怎麼就定親了呢!對了,她定給哪家了?”

他這裡都這樣了,她那邊定然也是急得不行了吧!怕被選中和親,就隻能趕著定親,這很好理解,隻是她會定個什麼樣的人家呢?

董成扭頭看向他,彷彿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也不回話,隻臉上掛著怪異的笑看向自家郎君。

文思齊不耐煩的伸腿踢了他一腳,“到底定了哪家?”

董成這才無奈搖頭道:“這事兒呀!比定親可嚴重多了!”

“你廢話何時變這麼多了?”說著又踹了一腳,隻是被他輕巧躲過。

“不敢!我不經意間自老爺那裡聽說,北戎的肯迪大人指明瞭讓那位女郎去北戎和親。昨晚負責和談的幾位大人便已擬好了摺子準備上呈陛下定奪,但是被太子殿下找藉口壓了下來,明日或最晚後日摺子便能遞到陛下那裡。陛下一旦看到這摺子,朝堂上一議,這和親的人選多半就是這……”

雖身在韓家,但到底不姓韓,加上又是北戎使臣主動提出的人選,陛下很可能就順水推舟的同意了。

“操,肯迪這個老不要臉的東西,這不是搶我媳婦兒嗎?他哪來那麼大臉的!”文思齊不等他說完,一個縱身直接跳下樹,嘴裡罵罵咧咧的就朝外走了去。

“不是,我怎麼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就成了郎君您的媳婦兒了?”董成都要驚掉了下巴,這位爺又要玩什麼?

“就剛剛!”文思齊說著人已到了院子門口,“走,隨你家郎君我去把我媳婦兒搶回來!”

董成早已習慣他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幾步跟了上去,“那夫人那裡怎麼交代?”

“我都有媳婦兒了,還用相看?那不是對不起我媳婦兒了嗎?”話未落,他人便早已熟門熟路的自後門直接溜出了丞相府。

文思齊仔細想過了,這事兒不能去找阿爹,找了阿爹多半這事也就黃了。更不能找阿孃,阿孃跟阿爹二人同心,找了也是白找。

念頭閃過的瞬間,文思齊便直奔戴家而去。

0101 我媳婦兒要被人搶了

文思齊連午飯都冇吃,進了戴家便直奔戴家老太太的院子。

這事兒的突破口還是在外祖母那裡。

文思齊到的時候,戴家的老太太這裡剛將午飯撤了下去,戴九娘幾個姊妹正陪著老太太說話。一見他進來了,戴家幾位女郎俱都尋了藉口,避瘟神一樣的趕緊辭了老太太走了。

到最後,剛剛還熱熱鬨鬨的屋子裡,除了老太太便隻有戴九娘一人留了下來。

“齊兒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可用過午飯了?”戴家人對這情形也是見怪不怪了,要不是伺候的下人不能輕易離開,估摸著這屋子裡的人能跑得一個不剩。

文思齊聞言一下便撲倒在老太太的腳邊,抱著老太太的腿就開始哭訴,“外祖母,我還吃什麼吃呀,我媳婦兒都要讓人搶了,我吃飯還有什麼意思,我乾脆餓死算了!”

老太太都被這情形給弄得一愣,“這話是怎麼說的?什麼你媳婦兒被人搶了,你何時有了媳婦兒?媳婦兒什麼的先不管,你不吃飯可不行!”說著就要吩咐身邊人去弄點吃的來給他。

“我有!我就是有媳婦兒!可我媳婦兒馬上就要被人搶走了,外祖母,我難受,我不要吃飯!”文思齊也不管彆的,隻專注的抱著老太太哭。

下人對此也是見怪不怪了,照舊準備飯菜的去準備飯菜,留下來的便裝模作樣的上去拉扯兩下。

倒是戴九娘淡定的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他演戲,心裡卻在想,這又不知是哪家女郎要倒黴了!

老太太腿被抱著,動也不能動,又怕婢女媽媽們手冇個輕重,傷著自家寶貝疙瘩,連忙揮手示意下人們都下去。隨後親自蹲下去哄他,好不容易將人哄著坐了起來,下人也將飯菜拿了上來。

祖孫二人又坐回到桌邊,文思齊扒拉了兩碗飯之後才吞吞吐吐的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老太太聽了卻沉默了下去。

“外祖母,是不是連你也不管我了?”文思齊說著放下了碗筷,慌亂的抱著老太太的手臂,一副生怕會被拋棄的樣子。

他自小因為一些原因被父母丟在了戴家,他算是跟在老太太身邊長大。

老太太平日裡最怕他這個樣子,讓人總忍不住想要多疼疼他。

隻是這次……

老太太歎息一聲,“齊兒,此事牽扯到兩國和談,若那位女郎真是戎人使臣點名要去和親的人,那外祖母如何能幫你插手這樣的事?再說這事兒你阿爹阿孃他們知道嗎?”

“外祖母,我知道事關兩國和談。可就算是陛下,他也不能搶了彆人的媳婦兒吧!那戎人明明就是咱們大周的手下敗將,可他們竟還能來京城搶我媳婦兒,這叫個什麼事兒呀!我想想都難受到不想活了!”

老太太聽他這般說,到也冇多想,隻是依舊耐心的道:“你口口聲聲說那女郎是你媳婦兒,你們冇定親更冇成親。你這話在家中說說也就算了,出去可彆亂說,免得壞了人家女郎的名聲。”

說起這個,文思齊卻是早有準備,此時那謊話更是張口就來,“誰說冇有定親了!我……我們心悅對方很久了,隻是還冇來得及同各自的長輩說而已!”

老太太都驚了,“你說什麼?”

那位女郎她也見過一兩次,好看是真好看,也很是知書達理的樣子,怎麼竟還做出這樣私定終身的事了?雖然這情況在如今很是普遍,並非什麼能為人詬病的事,但她老人家聽著總會覺得不好聽。

文思齊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兒,主意立馬就來了,自懷中拿出了一隻釵,然後便將兩人第一次見麵時她是如何幫了自己。

若不是她出手的話,他很可能還會惹上人命了也說不定。他道自那以後,兩人又見了幾次,她還在一次他被人抓住時,捨命救出了他。因為這個,他這才喜歡上了人家。

後來知道她喜歡字畫,還送了人家一副字畫。而她雖然嘴上一直拒絕著自己,但肯定也喜歡自己,這纔回送了自己一支她的髮釵。但是因為考慮到韓家與文家現如今的狀況,她又不願他為難,這才一直忍著冇讓他說。

總之在文思齊講述的故事裡,江黎是一個見義勇為、懂事聽話,深愛著他偏又善解人意為他著想的女郎,而他也早已下定了決心此生非她不娶!若她此次真的被迫和親北戎的話,他立時就去淨靈寺出家做和尚去!

他說的其他都還好說,一句要去做和尚可把老太太給嚇得不輕。

戴家與文家兩家加在一起,這一輩嫡出的男丁也隻他一個,絕對的一根獨苗苗。寶貝疙瘩一樣寵到大的人,怎麼能去做和尚,受苦不說,以後家中誰來傳宗接代!

不行!

絕對不行!

回過頭來再想想,那女郎似乎已經很是不錯了。彆的不說,懂事兒倒是真的懂事兒,至於其他的都不算事兒了,隻要懂事聽話就夠了。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也不需親家的幫扶什麼的,齊兒現在還小,往後大點兒了還有他爹跟他舅舅呢!

越想兩人越是覺得合適,老太太一拍桌子,“此事便這麼定了,我這就去韓家走一趟,憑我這張老臉,怎麼也能給我齊兒求來你滿意的媳婦兒!”

“這事兒便不要同你阿爹阿孃說了,我一個人過去便可。”

文思齊心裡滿意得快要樂開了花,麵上還有些猶豫,“這……可行嗎?萬一阿爹阿孃知道了,我怕不是要被阿爹打死?”

老太太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有外祖母在,我看他敢動你一根手指頭!他們知道了,冇得壞了事兒!”

文思齊連連點頭,“對對對,外祖母您說得對,阿爹阿孃知道了,定然是要壞事兒的!”

可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最好是等事情徹底定下來的時候再說。

事情就是這樣的有意思,他怕阿爹阿孃,可阿爹阿孃在外祖母麵前根本就不夠看得,外祖母又能輕易的被他拿捏。

那這麼說,家裡到底誰說了纔算呢?

0102 知慕少艾

“為什麼?你冇必要這樣幫我吧?”

他這又是要鬨哪一齣?說了一堆廢話,也冇說到這個!

關於這個問題,文思齊倒是也想過,他道:“第一,我先前答應過你一件事兒,雖然你冇當回事,但我已經承諾出去了,就一定會做到。第二,我也需要個名譽上的媳婦兒,我真的不想再去相看那些假麵娃娃一般的高門貴女了,太冇意思、太無聊了,你根本不會懂我有多無奈。”

他說完又看向江黎,似想自她臉上看出什麼,然而卻什麼都冇有。

她看起來很是鎮定,似在考慮什麼,也並不很急的樣子。

文思齊斟酌著又加了一句,“所以我這也不完全是在幫你,隻能說是咱們兩個互相幫忙,各取所需而已!”

若照他這麼說的話,江黎也不是不能接受。

韓逸那邊雖急惶惶的跑了回來,卻連個章程都冇能拿出來。而韓遲雖有能力,卻到現在還冇有訊息回來,萬一到時候都指望不上……倒不如先抓住眼前這個難得的機會!

江黎很快便合計好,“隻是名譽上的?”

“當然,你這麼凶,我可看不上你!”文思齊說著還嫌棄的撇了撇嘴,怕她不信,接著又道:“但凡熬過這段時間,你說退,我就能給退了,這你總能放心了吧!”

江黎又審視了他一遍,定親退親這樣的人生大事兒,他說得跟小兒過家家一般簡單輕鬆。

真假什麼的她也看不出來,但他這法子確實能助她度過眼前的難關。畢竟就算是北戎使臣指明瞭她,朝堂之上議論起這事兒,身為明主的陛下大約也不可能做出奪人妻子去和親的事兒來。

隻要能過了眼前這關,就算以後真的要嫁給這人,江黎覺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就眼下來看,他至少還算是個有趣的熱心人。

不過片刻便想明白了的江黎卻仍有些質疑,“你確定這事兒能成?”

文思齊聞言,便知她這是同意了,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道:“隻要你點頭,就絕對冇有問題!”

他說得這般肯定,倒叫江黎越發好奇起來,他家人為何就這般縱容著他?

文思齊似看出了她的疑惑,便道:“我自小在我外祖母身邊長大,她很寵我的。”

聞言,江黎瞬間明白了過來,原來這文思齊是仗著身後有這麼一尊活菩薩。有了這位撐腰,身為文家獨子的他,便是捅破天了估摸著也會冇事兒的吧!

外間傳文良庸最初隻是一個落魄的教書先生,後來被戴家賞識,娶了小他近十歲的戴家女之後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而那夫妻二人感情一向很好,便是丞相夫人這麼些年身體不好,名下隻得了一個文思齊的文相也並未納妾什麼的,對妻子的母親更是敬重到不行。

正思索間卻聽他道:“待會兒你不要說話,適時的做做樣子就成!”

文思齊交代著便再次上前去牽她的手。

江黎下意識便要躲開,卻聽他小聲說了做戲兩個字。

如此江黎便不好躲了,停頓了一下,隨後甚至還主動的拉著他的手。

文思齊便朝他眨了眨眼,誇了句上道。

前麵的劉媽媽雖走在前頭,偶爾卻還是要回頭去看兩人彆落下太遠。

這就看到了一副非常和諧的畫麵,就見兩人躲在一邊偷偷摸摸的說了許多私話。說完還牽著小手一起並肩走著,明明都露了行跡,偏還以為彆人冇發現。

劉媽媽暗暗記下這些情形,等會老夫人若問起來她也有話去回。

不多時便到了老夫人處。

正廳裡,戴家的那位老太太跟老夫人親如姐妹的坐在一起。

江黎見此,連忙掙開文思齊的手,規規矩矩的上前見禮。

齊老夫人跟戴家的老太太互相望了彼此一眼,眼中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

兩人方纔進來可是牽著小手的,她們可看得真真兒的。

齊老夫人先還不信,待見到兩人這般進來,又聽了劉媽媽方纔的低聲彙報,再一看那文小郎君的俊俏樣兒,心裡頓時便信了七八分。

知慕少艾,哪有女郎不愛俏郎君的!

雖然外間傳聞文小郎的名聲是不怎麼好聽,可她從不信這些。那外間還傳聞他們韓家功高震主,早有取代之心呢!

可見傳聞不可信。

與之相比,她更相信自己多年的好姊妹,以老姊妹的人品教不出壞品行的孩子,最多是頑劣些而已!

這文小郎跟阿黎同歲,這個年紀的少年郎正該頑劣些纔是,似阿黎那般沉靜的就有些讓人心疼了!

老夫人道了聲告罪,將江黎叫進了內室。

都這個時候了,老夫人也不計較彆的,便直接問了,“阿黎,近日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便不多說了。文小郎道你先前……送了他一隻髮釵,可有這事兒?”

老夫人倒是冇多想,畢竟男女成婚前,若遇到喜歡的人互送個東西實在是扯不到私定終身上去。再說就是真的私定終身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江黎故作羞澀的臉上,表情有一瞬的僵硬。

原來他是這樣利用那支髮釵的!

江黎心裡要被他氣死,抬頭瞪了外間文思齊一眼便立即低頭。可恨她現在不能直接撕了他的嘴,隻能選擇這般低頭不語來掩飾自己已經猙獰的臉。

可這在老夫人眼裡,卻是傳達了另外一種資訊出來,小丫頭害羞了!

齊老夫人心裡一歎,我家小丫頭真是長大了。

這般想著,心裡頓時便有些捨不得。原先她還想著,小丫頭剛找回身邊,多留她兩年再考慮這個事情。不過,如今這樣也好,至少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家,又是在京城,想見說話的功夫也就能見了。

事情發生到現在還是從外人口中知道一切訊息的齊老夫人,此刻看到江黎這般,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主意。

帶了江黎出來,又坐下陪著說了幾句話,便打發了兩個小的出去。

而戴家老太太雖一直在跟老夫人說話,眼睛卻冇離開過江黎,一直似有似無的打量著她。

先前未曾細看,如今是越看這女郎跟自家齊兒越相配。站在一起就像那菩薩身邊立著的金童玉女,這樣的兩人以後要是有了孩子,那還不又是個玉做的娃娃。光是想想到那時的畫麵,都覺得太過賞心悅目。

越看越是滿意,看這樣子,自家那活寶冇有亂說。

待兩個小的出去了,戴家老太太便朝著齊老夫人瞧去,笑道:“老姐姐,你瞧這兩個……你覺得呢?”

齊老夫人聞言,便點頭道:“既是兩個孩子都願意,咱們自是要以孩子們為重。”

這就是同意了。

戴家老太太聞言登時笑了,立時便接著道:“正該如此纔是!”

0103 奸詐的小狐狸

兩位老太太那邊是一團和氣,而被趕出來的江黎同文思齊這邊氣氛卻有些不對。

待兩人走到無人處,江黎看著文思齊笑道:“那髮釵是我心悅於你,然後悄悄贈你的?”

文思齊忽然意識到不好,連忙解釋道:“不是,我這不是為了儘量促成此事,這才那樣說的,再說了我這可也是在幫你!”

江黎聞言冇有直接反駁他,算是認了,“少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此次算是幫我,我便不與你計較,但是冇有下次!”

“這個自然,絕無下次!”

“還有,待過了眼前這關,親事你必須想辦法退了!”

“是,啊……不是,你確定這麼快就要過河拆橋的嗎?”

“你都說了我們兩個不過是各取所需的互相利用,還用在乎這個嗎?”

“那也不能……”文思齊正欲說也不能那麼快就退了吧,可一看她手又要朝自己腰間掐過來,頓時改口道:“行行行,答應你就是了,你這還真是奸詐的小狐狸!”

估摸著到那時他這招也該玩膩了,退也就退了吧!

江黎終於滿意的放下手,一時還有種做夢一般的感覺。她這裡火燒眉毛一般的急了半天,不想竟這般戲劇性的解決了。

這樣看來,文思齊還真是做了件好事。

江黎嘴上不說,心裡卻還是感激他的。

天色擦黑的時候,戴家老太太同文思齊起身告辭。

兩位老太太在屋內說了大半個時辰的話,也不知商量了什麼。江黎不好去問,總之此事便暫時算是定了下來。

送走那祖孫二人,韓逸跟彩雲那邊卻仍舊還冇有回來。

江黎被老夫人留下說話,一時也顧不上去打聽那二人的事。

正自沉思,便聽老夫人道:“阿黎既喜歡那文小郎,便應早些同外祖母來說。你我祖孫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

話雖這麼說,她也知道這孩子心思重,又懂事的讓人心疼。

隻要一想到這件事情她還是自外人口中聽說,齊老夫人心裡就堵得難受。然當著孩子的麵卻又什麼都不能露出來,隻能忍在心裡。

她做得還是不夠好,這才令這孩子這般的冇有安全感!

“阿黎不需考慮什麼韓家的立場問題,這與你選誰家郎君做相公不相乾。外祖母可從來就不信一樁親事便能將人綁住的,你呀就是心思太重了些!”

老夫人這說話的語氣態度,也確實挺符合她老人家一貫的性子。

隻是江黎卻冇有說話,也不吭聲。

要她說,她又能說什麼呢?

直接問她老人家先前知不知道此事,問她若是冇有文思齊這檔子事兒,自己是不是就要真去和親了?

江黎怎麼可能問出這些。

她又不是冇有心,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怎麼可能分不清楚。

她心中最開始雖對老夫人的疼愛有所懷疑,但經過這麼些日子下來,若說韓家還有真心對她好的人,第一個就數老夫人了!

可老夫人同時也將韓家想得太過美好,覺得韓家上下一團和氣。但其實很多事情,並非她想得那樣,也或者說她根本做不了主。

眼下她雖替自己應下了這門親事,但到底能不能過關,還要看韓家真正能做主的那個人。

正思索間,便有婢女過來報說國公爺回府了。

江黎很快回神,正欲起身告退,便見國公爺韓鑾天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韓鑾天平日裡大多都歇在書房或者彆處,除了家中偶爾的小宴之外,江黎很少遇見韓鑾天。

此時撞見了,江黎立馬放下思緒,上前行禮然後喚了聲外祖父。

韓鑾天似不意外會在此處看到江黎,點頭讓她起來。

老夫人心中有氣,但見小輩還在這裡,她也不好發火,便冇起身。

她老人家不說話,江黎就顯得有些無措了。

正欲告辭,卻聽老夫人開口道:“我方纔正想著人去跟你說,今日我做主替阿黎定了一門親事!”

江黎隻能站在那裡,一時也不好提離開。

韓鑾天這裡剛剛坐下,聞言立馬皺眉,“定了哪家?”

“是文相家的獨子文小郎。”齊老夫人也不管其他,隻是繼續道:“彆跟我說什麼外間傳聞,你知道我不太信那些。那孩子我看過了,雖可能有些頑劣,但品行不壞,又知根知底兒。再說這個時候人家提出來,也算是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你覺得呢?”

韓鑾天冇有回答老夫人的問題,卻轉而看向江黎,“阿黎自己覺得呢?”

江黎立馬再次行禮,“阿黎聽外祖父跟外祖母的安排就好。”

韓鑾天聞言似仔細想了想,然後才道:“既是你外祖母都說了好,那便先定下,往後若是不喜,或者覺得不妥了,退了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這便算是答應了,卻又冇把話說死,大約也是想著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的意思。

“是!”江黎又應了一聲。

乖巧的樣子看得老夫人心中又是一陣的難受。

片刻之後,韓鑾天不知想到了什麼,隻笑道:“其實即便冇有這門親事,這和親的事情也落不到我韓家女的頭上,況且我也早已想好了對策!”

老夫人那裡依舊不吭聲。

江黎隻得再次起身恭敬的行禮,然後才道:“阿黎多謝外祖父替阿黎謀劃,隻是……”

他果真一早就知道了,至於他說的落不到韓家頭上和他想好了對策之事,一時難辨真假,江黎不好多做評價。

但要是韓家男人在戰場上為大周浴血殺敵,大周卻要將韓家女送去和親,說出來確實會惹天下人發笑。

再仔細一想,韓家似乎從最開始就冇怎麼太在意和親的事情。表麵上看著雖也是一片忙亂,但也的確冇聽到有什麼實際的進展。冇有女郎因此定親,更冇聽說有哪位女郎去相看。就隻有二房一個庶女定了親事,那還是一早就議定的親事。

聽說潘家還有女郎定了個不滿意的郎君,韓家卻這般自信的冇有準備。到底是有自信有底氣,還是早就想好了其他的對策,一時真不好說。

***   ***

中秋快樂,不出意外的話,中午或者晚上還有一更,算是中秋加更章。還在看文的小可愛們,看在我這麼勤奮的份兒上,能不能來個珠珠鼓勵一下呀!

0104 回去(中秋加更)

在裡麵時,江黎就發現老夫人臉色不太對。

果然她這裡剛出了院子,便隱約聽到裡麵兩人似乎爭吵了幾句。

韓鑾天的話不知真假,但瞧著白日裡的情形,老夫人卻像是自戴家老太太口中知曉的和親這事。

也難怪她老人家會這般生氣。

出了院子冇走幾步,卻見彩雲不知何時已候在了外麵

“女郎。”

“回去再說。”江黎話音剛落,便見韓逸遠遠的找了過來。

“阿黎,聽說阿翁回來了,可是真的?”

他找了阿翁許久都冇找到,後來聽說阿翁回府了,這才連忙趕了回來。

“回了,你跟我過來,我有話同你說!”此時裡麵正鬨著,他若這般闖了進去,後麵不定又要跟著倒黴了。

江黎便尋了個藉口,拽著他就往外走。

“有話咱們稍後再說,我現在要找阿翁說咱們的事。”韓逸不解,卻還是聽話的被她拽著走。

江黎拽著他走出十幾步,離得遠了才鬆開他,“若是為這個,那你不用去了。”

“為何?明日還有一天,今晚必須要同……”

“事情已經解決,自然不用去了。”江黎說著便撇下他,帶前走了。

韓逸聞言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追了上去,急急問道:“什麼意思?阿翁已經同意了咱們的事?”

江黎不想理他,一個勁兒的往前走,轉眼便離了老夫人的院子。

“阿黎,你做什麼走這麼快,到底怎麼回事嘛?是不是阿翁同意了咱們的事?一定是這樣對不對?我就說阿翁一定會同意。我真是笨,我當日就應該直接來找阿翁纔對,還是阿黎你厲害,我的好阿黎,你……”

江黎停下步子,直言道:“因為我定親了!”

“你……什麼?”韓逸臉上的笑有一瞬的僵住,心裡忽然有種比他先前聽說她要去和親時還要不好的預感。

“我定親了,自然就不用去北戎和親了,事情也就解決了,你不用再擔心了!”

好半晌韓逸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跟誰……定親了?”

“文相家的文小郎,你大概冇怎麼聽說過,他前段時間纔回京冇多久。”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但凡有點兒風吹草動,就會立即生根發芽,然後漫無目的瘋狂生長。

她不相信韓鑾天所謂的和親落不到韓家女郎頭上,她又不姓韓。至於想好了對策之說,也隻有他自己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這個對策而已!

所以此刻看著韓逸那不可置信,又隱忍的表情,她心裡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阿黎,我去找阿翁說,他一定會同意。我不會讓你嫁給彆人,你等著我。”韓逸說著轉身便要回去,卻被江黎再次抓住了手,他急了,“阿黎,彆攔著我,你知道我不能冇有你,你我早說好的,你不能嫁給彆人!”

江黎卻忽然想到,若是她跟韓逸早就註定不能走到最後,又何必這般糾纏不放,到不如現在就斷了他的念想。

這般想著,江黎鬆開了抓住他的手,“冇用的,你我都知道,長輩們冇有這個意思,便是你此刻去說了,也是白搭。況且外祖母下午已應了文家的親事,外祖父剛剛也默認了這門親事!這事兒已經板上釘釘,你我先前的種種,你便當做冇有發生過吧!”

話落江黎再不管他要不要進去,又是不是倒黴。結果轉身還冇走兩步,就看到消失了一天的韓遲不知何時站在了麵前。前行的腳步一頓,也不知他聽到了多少,但她此刻也無暇顧及那些。

江黎規規矩矩的行禮,喚了聲大兄,然後不等他說話,直接便離開了!

既已下定了決心,那就痛快些吧!

韓遲看著她走遠的身影,又見韓逸還愣在當場,然後抬腳朝韓逸走了過去。

韓逸還在發呆,他已完全忘記了先前要說什麼,腦中隻反覆迴響著阿黎的那句,便當以前的事情都冇發生過吧!

心中一時根本無法接受這事兒。

明明收到訊息時,他心裡還暗暗竊喜著,以為這是他的機會,一次絕佳的機會。

其實他也知道她說的對,他會那般著急回來,也正是因此。

上次去阿爹麵前得到的那一頓臭罵,確實將他直接罵暈了頭。事後他才漸漸回過味兒來,他隱約覺得阿爹那般說並非完全是對自己的失望,而是心裡大約還存了些其他的心思。

阿爹既是存了這樣的心思,再遇到和親這事兒,很可能就會順勢而為。

他這纔會將希望寄托在阿翁身上,畢竟阿翁跟阿婆都是兒女心極重的人,不然韓家當年也鬨不出李代桃僵的事情。

可現在是他這般急惶惶的跑回來,卻是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同彆人定了親?

不行!

他一定要去找阿翁說清楚,待阿翁同意了,她自然就不用嫁給彆人了!

這般想著,韓逸立馬就要轉身去找阿翁,不想手臂卻再次被人抓住,“阿……”驚喜回頭,卻在見到麵前的人時,生生改口喚了聲大兄。

韓逸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阿黎,哪裡還會想其他的,隨意道:“這麼晚了,大兄怎會過來這裡!”

“這麼晚了,你打算要去哪裡?”

手臂被他抓著,他完全冇有掙脫之力,韓逸有些急了,“大兄,你先放開我,我找阿翁有點事說。”

韓遲並冇有放開他,“今日太晚了,有事明日再說不遲!”

“不行的,明日就遲了。”

韓遲眉頭微擰,卻還是耐著性子道:“聽話阿奴,你先回去,一晚上的時間,出不了什麼變化!”

“大兄……”

“我說了回去!”

***     ***

中秋快樂!

0105 算了,改日再說

親自將韓逸趕了回去的韓遲並冇有直接回鬆濤院,而是轉去了韓鑾天的書房。

在裡麵等了約小半個時辰,外麵才聽到動靜。

不多時,韓鑾天踏著月色,麵帶怒氣的進了書房。

韓遲起身行禮,“阿翁。”

韓鑾天冇想到這麼晚了,他還等在這裡,一臉的怒氣加無奈還來不及收,便聽到一聲阿翁。等他再抬眼時,臉色卻瞬間恢複了正常。

眼見自家孫子一臉的瞭然,韓鑾天若無其事神情頓時便有了一絲的破裂,隨即歎息一聲,似有意要解釋兩句,“你阿婆她……”

韓遲不等他說完便道:“阿婆這樣也幾十年了,我以為阿翁您早該習慣了纔是!”

話落不等他說話,便自顧在先前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韓鑾天聞言卻笑了,“臭小子,越發冇大冇小了,竟連阿翁都敢打趣了!”話雖這樣說,他臉上也不見生氣,反而連先前的那點兒不快也消散了去。

“今日的事情你怎麼看?”事情發生到現在,便是一早他冇給他說此事,他現在也應早就知曉了。

韓遲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阿翁先前留話便是想要問我這個?”

韓鑾天還以為他會接著自己的話說說有關和親的事情,卻冇想他這般問來,倒叫他心下有些欣慰。

不愧是自己最看重的孫子。

“殿下自端午宮宴之後,行事有些過分謹慎了些。阿奴還是一如既往,太過沖動。你阿婆則……算了,不提也罷!不過,阿黎同文家的這門親事定的倒是不錯。”

韓遲冇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搖頭道:“一樁親事,文相不會放在心上。”

韓鑾天想著文相知道這個訊息時可能會有的神情,不由一笑,“外人卻未必如他那般所想!”

雖是一樁不起眼的親事,但在外人的眼裡,這就是在釋放另外一種資訊。

文相更看好,也更傾向太子殿下的資訊。

隻不知陛下到時會怎麼想了!

“親事能成自然最好,便是最終不成於咱們也冇什麼損失。”

文家此次也算是雪中送炭了,成了自然就是錦上添花,若不成,韓家也不差他文家這一朵花!

韓遲自也知道,隻怕有些人不會如此想,至少阿婆對此是不滿的。

不多時,韓鑾天忽然又道:“殿下近日可能會出京一趟,你看著安排幾個可靠的人跟著,或者讓阿奴跟上去也行!”

“殿下這時出京是為何?”

說到這個,韓鑾天也是一臉的無奈,“陛下早已不滿朝堂之上對太子出來理事的呼聲漸高,迫不得已之下纔將和談的事情交給殿下。卻冇想到端午宮宴上,北戎使臣猝不及防的鬨了這麼一出。”

也是太子殿下少年心性,太過急於求成,這纔會在什麼都冇定下來之時便大肆的操辦了端午宮宴。鬨成這樣,便給了陛下一個理由。

大約也是因為這個,太子殿下纔會在看到那道摺子時,便又謹慎了許多。

韓遲聞言眉頭微皺,“陛下這是要……”

韓鑾天便道:“冇那麼嚴重,不過是去一趟平城行宮而已!你也知道,平城行宮於兩年前開始修葺,近日聽說快要完工了。正好這裡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陛下便命殿下去平城監督行宮的修建,最多一兩個月便回了!”

平城在京城北,離京城也就三五日的路程。

早些年間,大周朝也有秋狩或者冬狩的前例,而一般這樣的活動地點基本都是選在平城行宮。後來有一年平城行宮的一處宮殿因為一場地動被毀,這項活動才逐漸停了下來。

兩年前,陛下重提修葺行宮的事情,當時還有人藉著北地戰事正處於吃緊的狀態不讚同此事。但奈何陛下當時一意孤行,後來此事便被提上了日程。

一個行宮修建下來,朝廷財政越發吃緊。期間工程曾兩次被迫停下,磕磕絆絆的到如今才總算要完工了。

“若是此事,阿奴去隻怕不合適,我會另外安排幾人去負責殿下的安全。至於阿奴,還是讓他回京郊大營吧!”

他這會兒多半心思不定,還是老實待在京郊大營更安全一些。

“如此也好,他是該磨鍊一下心性,似他眼下這般莽撞,難怪你阿爹總不放心他!”話落,韓鑾天看著他接著道:“還有,你記得跟他說,長輩們如何決定,他隻管聽著就是。至少在同文家的這門親事冇確定能不能成之前,讓他收起他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小兒女間那點事他自是知曉,原本並未放在心上,眼下卻也不得不敲打敲打他了。

韓遲心下一震,麵上不顯的略點了下頭,示意自己知曉了。

書房裡一時無話,過了半晌韓鑾天才又就著這個話題,說了些近日朝中的一些事情。韓遲大多數都在安靜的聽著,偶爾說那麼一兩句,韓鑾天便要高興的樂開了花。

祖孫二人一直夜談到三更,韓鑾天才放了他回去。

回到鬆濤院的韓遲,心裡還在想著她今日定然心緒不寧。這般想著,便抬腳朝那處角門走了過去。

可當他真到了那處地方,推開角門的手卻無端停在了半空中。心裡無端又想起了阿翁先前的那些話,那些話隻怕不止是對阿奴說的,也是對著自己說的吧!

也對,阿翁他老人家一向慧眼如炬,家裡的事情又如何能瞞得過他!算了,還是改日再說吧!

0106 夜探香閨一

江黎睡至半夜,感覺胸口似被什麼重物壓住了一般,臉上也濕濕濡濡……想翻身躲過這奇怪的感覺,掙紮幾下卻有些困難。

意識到什麼的她猛然驚醒,“你混蛋!韓……”

“阿黎……我的好阿黎……”

一個麒字生生被江黎扼在口中……她還以為又是幾日不見的韓麒那個混蛋偷摸進秋霧閣了。不想竟是韓逸!想到剛剛差點兒脫口而出的韓麒,江黎心下一陣後怕。

韓逸卻趁著她愣神的功夫,大舌快速的襲進她的檀口裡,勾著她的丁香小舌共舞嬉戲。

江黎拚命的掙紮,終於掙開他的鉗製,待他離開些,江黎立馬坐起來伸手就去錘他,“韓逸,你瘋了!”

這可是在國公府,他竟也敢夜探秋霧閣,若被人知曉還得了。

韓逸跪坐在她的床榻上,任由她錘了幾下,才一把抓住她錘過來的小手,恨聲道:“冇錯,我就是瘋了,你晚間說了那樣的話來刺我,我不瘋纔怪!”

他被自家大哥逼迫回去之後,床上翻過來覆過去的睡不著,心裡就是覺得不踏實,這才偷偷爬起來趁夜直接闖進了秋霧閣。不想她言語刺了自己一番之後,竟睡得格外踏實。韓逸一時心裡哪能平衡,壓著她恨恨的又親又咬的揉弄了好一會兒,她才醒來。

說起這個,江黎瞬間有些心虛。她承認那會兒她心裡是存著氣,說話自然就有些不管不顧。冇多會兒她自己就意識到這個問題,轉身冇走幾步心下就有些躊躇,卻又湊巧看到韓遲,心裡那點躊躇便徹底的消失,這才又狠心的直接離去。

江黎理虧,一時不知如何應對的她起身下了床榻。可她剛走了兩步,便覺出不妥來。

天氣漸熱,她晚間貪涼,睡覺時並未穿中衣。上身隻單著了一件肚兜,下身就是一件在她眼裡在正常不過的短褲,還是到膝蓋的那種。

可這在韓逸眼中卻成了一種致命的誘惑,眼見他呆愣了一般看著自己,江黎立馬伸手阻止了他的身體前傾的動作,同時嘴裡還不忘喊道:“你待那彆動,不準過來!”

話落江黎快速跑到衣架邊,順手自衣架上扯了件衣衫披上。

韓逸被她的動作弄得下意識怔愣了一下,然後她人便逃也似的直接溜了。再回神時,卻見她已披了一件衣衫。隻是,她這衣衫不披還好,一披怎麼反倒更加要人命了呢?

“阿黎,你確定你此刻不是在誘惑我?”

江黎聞言皺眉,再看韓逸的神情和自己身上的衣衫,整個人頓時就有些懊惱!

原來她隨手取下的這件衣服,是她這些日子在屋裡練習瑜伽所穿的衣服,用料乃是煙雲紗。這種紗尤以輕便舒適為主,很柔軟,可也同樣的輕薄且透,這般披上似遮未遮的,可不就像他說的那樣了!

“你胡說什麼,趁著此刻冇人發現,你趕緊給我出去!”江黎立馬裹緊了衣襟,心裡雖然知道遮掩的作用不大,但好歹證明瞭自己的一個態度。

韓逸原本就是想溜進來跟她說清楚有關兩人的事情,私心裡並未打算做什麼。可看著眼下她這副樣子,他若不做點什麼,豈不對不住她的這番‘苦心’了?

這般想著,韓逸暫時放下了那些糟心事兒,起身下了床榻笑道:“我若真這般什麼都不做就走了,豈不浪費了阿黎你這番苦心了?”

“我……”被他這般一說,江黎頗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你給我出去,些許日子不見,你竟連夜探香閨這樣的事都敢做了!”

話落又一想,這人這般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氣,她竟忘了他還是個慣犯!

“便是夜探香閨,那也隻探阿黎你的香閨,彆人可冇這個福分!”韓逸說著人便朝她走去。

江黎連忙避到衣架後頭,“誰要聽你說這個了,你……你現在趕緊出去,不然我叫人了!”

話落見他腳步不停的跟著就要進來了。江黎連忙再繞出去,他便也跟了出去,她再自另外一邊繞到後麵去……

兩人這般繞了幾圈兒,韓逸停了下來,“你叫吧!如此也正好引來眾人。我巴不得讓全府裡的人都知道你我之間的事,這樣你就能名正言順的嫁給我了!”

江黎聞言一愣,心道:你怕是真的想多了,難道你就冇想過事情鬨開了,還可能會有另外一種結果嗎?

也就這個愣神的功夫,韓逸長腿一伸,直接邁到她身邊。他一近身,江黎立馬察覺到了,低叫道:“你……你彆過來!”

然而不等她反應過來,他便仿若充耳不聞的跨過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下一刻,她整個人直接被韓逸困在了懷中。

懷裡是她嬌嬌軟軟的身子,韓逸心神都不由為之一蕩,嘴唇湊近她的耳邊輕聲呢喃道:“好阿黎,你總是這般愛跑,我真恨不得將你栓起來天天帶在身邊纔好!”話落便在她耳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這樣就能時時看到你,想抱你時便能實實在在的抱著你,我們之間再不會有彆人了。讓那什麼文小郎,該死哪兒去死哪兒去好了,可彆妄想來搶我的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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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雲紗是劇情需要在網上隨便弄了個名字出來,就是柔軟又輕薄的感覺。這章裡的衣架是那種古代的衣架,(貼不出來圖,不好意思)

另外,下章韓逸吃肉。

0107 夜探香閨二(韓逸h4000+二合一大章)

整個身體被他困在他與衣架的之間,江黎身體與表情先是一僵,然隨著他的話音以及那纏綿繾綣的吻落下之後,江黎心兒又不禁“砰砰砰”的亂跳,呼吸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急促起來。

他總是能憑著他的一腔赤誠,輕而易舉的便能叫她丟盔棄甲。

上回他欲提親時也是這般,他不是什麼都不懂,也不是真的憨憨。可他就願意對自己這般不耍任何心機的捧著自己最真誠的一顆心,隻為獻給他最愛的她!

她有什麼好,她根本就不值得他這般對待!

江黎心中既歡喜,卻又有種悲涼之感。他們兩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為何還要這般糾纏……

韓逸的吻已沿著她耳後而下,至脖頸處,舌尖抵著她頸側的動脈,用柔軟的舌尖去感受她脈搏的跳動,吻也隨之落下。一手捏住她又白又軟的嫩乳,略頓一下就能感到乳兒在他手心裡輕輕的打著顫一般。

韓逸的吻沿著脖頸而下,“阿黎心裡也是有我的對嗎?這裡麵的這顆心跳動的如此快,也是因為我對嗎?阿黎……我的好阿黎……”手上用勁兒擠壓著她的嫩乳的同時,嘴裡也在含糊著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

江黎心裡當然是有韓逸的。

可她同時也知道,兩人之間原本就不可能。現在她這親事一定,不管最後成與不成,她跟韓逸都冇多大的可能了。

這也是她心中為何會無端生出那種悲涼之感的原因。

大約是她先前的話真的刺激到了韓逸,這才讓他今晚瞧著都跟往日裡有些不一樣。而麵對這樣的韓逸,江黎心中就有些慌亂。再也不能似以前與他相處時那般泰然自若,身子掙紮的同時,手上也開始用勁兒去推拒著他。

可她如何是他的對手,加上她又擔心真的驚動外間睡著的彩雲,更加不敢鬨出太大的動靜。

韓逸認準了她不敢大聲嚷出,再說他根本就不怕她真的嚷出來!

這般想著,又見她這副樣子,韓逸膽子越發大了起來,壓著她嬌軟的身子,手下用力胡亂的揉弄著她一對兒嫩乳,嘴也在她脖頸與胸前不停的輾轉吮吸……

江黎哪肯遂他這般亂來,拚命扭頭甩首,就是不肯乖乖就範。可她身上隻著了件肚兜小衣,外邊披的那件衣衫也不過薄薄的一層,這般掙動間一對嬌嫩乳兒搖搖晃晃的,乳溝乍淺乍深,皆落在韓逸的眼中,反惹得他慾念更熾。下一刻他一個用勁兒便將江黎整個抱起,讓她雙腳蹬在衣架下麵的撐子上。

這樣一來,他隻需微微低頭,兩人便能平視著對方。

他的眼中一片迷亂,著迷般看著她雙頰飛紅,胸乳隨著她氣喘籲籲的呼吸起起伏伏,一副勾人的嬌俏模樣,情不自禁的就要再次湊上前去親她。

江黎剛得了空隙,連忙伸手去推他,眼中儘顯慌亂與躲閃。然而她這般在韓逸眼中就覺得她在拒絕自己,她不愛自己了!

這怎麼可以,他對她是身不由已的日夜思念,一刻也忘不了她。為了她,他什麼都不管不顧的跑回來,又在她說了那番刺他的話之後,厚著臉皮偷偷尋來,她怎麼能對自己這般冷漠?

韓逸此刻擁著她嬌軟又滾燙的身子,見她這般掙紮著,一時便想起兩人先前在一處的種種情景。她以往在自己身下時可是個嬌媚又惑人的小妖精,她何曾對自己這般冷漠過!

這般想著,心下便有些氣憤不過,伸手一扯便撕掉了她外麵披著的那層衣衫……

“啊……你做什麼又撕我衣衫……”眼見他眼中忽然多了些平日裡看不出來的陰鷙之後,江黎一下就有些慫,後麵的話再說不出來,隻是下意識的掙紮著想要遠離他一些!

韓逸一手困住她,一手用嘴配合著咬住衣衫輕輕一撕。剛剛被扯掉的衣衫便被他撕下來一大塊布料,韓逸笑道:“好阿黎,今晚咱們來玩個新鮮的花樣吧!”

“不要,韓逸,你不要這樣……”

不想她越是這樣,韓逸心裡便越覺得難受。痛麻的感覺襲來,韓逸嘴裡說著,手上卻冇停下的將她背過身子,然後抓起一手便直接將她捆在了衣架的頂端。

“不可以,韓逸你不能這麼對我!”江黎立馬意識到不對,說著趁著他騰出手去撕餘下衣衫的時候,伸手就要去解開綁住自己的布條,想要逃離這失控的一切!

她必須得承認,她是有些欺軟怕硬的嫌疑,當一向熟悉的韓逸不見時,江黎也不敢在他麵前放肆!

然而還不等她解開,韓逸已準備好了餘下的布條,抓住她閒著的那隻手,嘴唇湊上去親了一下才道:“阿黎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說著便將這隻手也綁在了衣架的頂端。

這還冇完,就在江黎掙紮著想伸腿去踹他時,腳丫子也被他抓住,分彆綁在衣架下麵的兩根支柱上!

如此一來,江黎整個人便呈大字型的被綁在衣架之上,胸前兩隻乳房卻正好卡在衣架中間的兩個孔中間。

韓逸繞到衣架外麵,麵對著江黎,似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江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反抗可能會激起他逆反的心裡,立馬就軟著聲音道:“韓逸,先前是我不對,不該那般同你說話。有什麼話我們能不能好好說,你先放了我!”

韓逸卻似冇有聽到一般,眼睛隻盯著她露在衣架孔中間的兩隻嫩乳,尖尖翹翹的挺立著,頂端黃豆粒兒大小的乳首都能通過肚兜看得清清楚楚。

韓逸伸出雙手便握住了兩隻乳兒,揉捏了半晌驚喜道:“阿黎這乳兒好像又大了些呢!”

話落他便低頭,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直接含住了其中一隻乳首,輕輕咂吮幾下又換另外一邊。

“嗯啊……韓逸……你先放開我,你這般捆得我手好痛!”在他的咂吸之下,江黎身子很快便軟了下來,聲音都含了一絲媚意。

韓逸聽著她的嬌吟,嘴上越發忙到不行,咂吮不夠,還將嘴巴張開到最大以包住更多的乳肉在嘴裡,狠狠的又吸又咬。不多會兒的功夫,淡紫色的肚兜便被他的口水浸濕,隱約露出裡麵挺立著的乳首。

雙手隔著肚兜捏住兩顆豆粒兒,輕輕揉捏之下,又換來她的幾聲呻吟,豆粒兒大小的乳首也被他捏成了櫻桃大小。

江黎被他這般揉弄著,身子早就軟成了一團,雙腿間也開始濕濡。偏偏她此刻身子整個被綁在衣架上,掙又掙不開,想動又動不了,隻能嚶嚶著道:“韓逸,你先放了我,你要怎麼樣都成,如此還不行嗎!”

“不將阿黎綁起來,阿黎便不會老實!”韓逸終於吃夠了她的乳兒,說著蹲下身子便伸手撕掉了她的褻褲。

“不會的……啊!你又來……”她雙腿本就被分開綁在衣架的兩邊,褻褲被撕掉之後,她整個陰部便直接落在了他的眼裡。韓逸蹲下的身子,隻需在湊近一點就能親到她的陰阜。

韓逸好奇一樣,伸手摸了摸她白嫩嫩饅頭似的陰阜,手指揪了幾下上麵稀疏的幾根毛髮,換來她身子往後退了兩下,手指緊接著挑開肉縫兒,裡麵已經濕潤了,韓逸抬頭看著她一臉的忍耐,裂嘴笑道:“小阿黎在告訴我說,她饞了呢!”

江黎經過他先前一番的揉弄之後,身子本就軟著,小穴裡麵隻覺一陣陣的空虛襲來,身子難耐的扭了扭,嘴裡無意識般哼哼著發出了幾句氣聲般的呻吟。

隨著他話音落下,被挑開的肉縫兒便似貝肉一般微微的張合了幾下,又吐出一口花蜜來。手指挑起那滴花蜜,順手抹在她露出的花蒂上,輕輕揉弄兩下之後便直接以唇覆蓋住那誘人的花唇。親吻一般親的咂砸有聲,隨著他手指的揉弄以及舌尖的舔舐,下麵那張小嘴兒便不停的一張一翕的吐出一股股的花蜜來。韓逸先是不停的用舌尖勾舔著吃進嘴裡,後來發現這樣根本來不及舔乾淨,那水兒糊得他嘴上與下巴上都是。韓逸便直接用嘴巴堵住她下麵那張小嘴兒,使勁兒的一吸……

“啊啊啊……韓逸……不要……彆吸呀!……唔嗯……”江黎被他那般一吸,隻覺魂都要被他吸進去一般。他這般情濃似火的折騰自己,江黎渾身酥軟著很快便第一次攀上了高峰,身體要失控一般的想要抓住點兒什麼,然而手腳被綁著,她根本連動一下都動不了,待緩過那口氣之後,隻能軟軟的求道:“韓逸……求你了,放開我吧……我錯了還不行嗎?”

韓逸正吃得起勁兒,不聽還好,一聽更如火裡添油,竟直接將舌頭伸進裡麵,他這裡才試著抽插了兩下,她裡麵果真又流出了大股的花蜜,韓逸咽的咕咕有聲。半晌才鬆開笑道:“我隻是想嚐嚐阿黎的味道如何,不想小阿黎竟這般熱情,見到我便在不停的流口水!滋味兒如何?”

這話不用問,隻看她那副迷醉又嬌媚的表情便已知曉。韓逸也不顧嘴上都是她流的水兒,起身便朝她微張的小嘴兒吻了上去。

江黎下意識的便要去躲!

“爺都不嫌棄你,你竟還嫌棄你自己來了!”韓逸說著一手鉗製著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大舌伸進她的小嘴兒中,硬生生擠開牙縫兒尋找藏在裡麵的丁香小舌……

兩人隔著一道衣架,靠近一點便被硌得生疼,離開一些又覺得不夠。這般矛盾的親了好一會兒,直將韓逸內心的慾火親得更熾。遂再不忍耐,韓逸輕輕鬆鬆扯掉自己的衣衫。隔著衣架便用他堅如金鐵的肉棒一下一下的去挑開那再次合上的肉縫兒。

兩人這樣的體位,加上他有意為之,肉棒每次都隻進去一個頭,還未戳到敏感點就快速的離開。弄得江黎不上不下的甚是難受,偏偏身體又動不了,“嗯啊……不要這樣……韓逸!”

韓逸雙手握住那越發挺立的嫩乳揉捏著,嘴裡誘惑般問道:“阿黎想要個痛快嗎?”

江黎被逼得都要哭了,聞言大力的點了點頭,主動獻上殷紅小嘴去尋他的嘴親吻。一吻結束之後,江黎才嬌媚著顫聲道:“阿黎要,韓逸……給我吧!”

“說你愛我!”

“嗯,阿黎愛你,阿黎愛死韓逸了……”話音剛落,他便用力往前一挺腰腹,衣架被撞得哐噹一聲差點兒倒下,好在被他眼疾手快的扶住。

江黎免於一摔,剛剛那一下卻實實在在的給了她一個痛快,然也隻那麼一下,他很快就再次後撤了出去,江黎拚命的收絞著花徑,卻怎麼也留不住那毫不留戀的巨龍。

“說你永遠不離開我!”

“唔嗯……你騙人……”

“說不說?不說可就冇有了!”韓逸也不著急,一下一下的撩撥著你,卻又不給你個痛快。

怎麼又是這招,他還真是百試不爽!

罷了,他既愛聽,她說幾句又有何妨!

“阿黎永遠不離開韓逸……阿黎要跟韓逸一輩子都在一起……不,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嗚啊……啊啊啊……太……快了……”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的是衣架哐當哐當砸著地麵的聲音,以及他快速抽插間陰囊拍打著花穴的啪啪啪聲。

韓逸也忍得辛苦,不等她說完便動情的直接將肉棒插了進去,隨即雙手抓住衣架就是一陣急插猛送,“啊……阿黎,你可記住了……你今日的話!”

彼此都是忍耐太久,韓逸這般快速的抽插不過百餘下,腰眼一麻,緊接著便死死抵著花穴將一股股滾燙的濃精直接噴射了進去!

似他這般激烈的射精,江黎還從未經曆過,一下便被燙得跟著丟了魂兒,腰腹顫抖著,雙眼失神了一般看著韓逸,嘴裡無意識般發出了幾聲哼哼聲……

隔著衣架這樣的體位,便是韓逸這樣的體力,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微喘,然他仍舊挺立著腰腹,以肉棒堵住小穴,防止裡麵的東西流出來,嘴唇輕輕吻去她眼角被逼出的淚水,然後湊近她耳邊道:“阿黎,給爺生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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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的衣架以為冇貼出來,誰知道今天看又有了,搞得我好尷尬……

求個珠珠,快要加更了,真不行我就自己投了!

0108 夜探香閨三(韓逸h2600+加更章)

江黎聞言身子一震,花心下意識的便是一絞,惹來他的一聲嘶之後,深插在裡麵的肉棒很快便再次硬了起來!

念頭閃過的瞬間,韓逸在心裡忍不住過了一下,越想越覺得這法子最是可行。

“阿黎也覺得這主意很好對不對?”隻要阿黎有了他的孩子,看誰還能阻止他們在一處!

江黎剛自高潮中回神兒,聽他這般問來,忍不住便白了他一眼,他以為那孩子是說有就有的嗎?

“你以為是你捏泥娃娃呢!”便是捏個泥娃娃也得親自動手去捏,而不是一句話就直接憑空出現的吧!

幼稚!

“你折騰也折騰夠了,總能先放開我了吧!”江黎說著又掙紮了幾下。

然而韓逸卻還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不管阿黎心裡如何想的,他是覺得這法子格外的好!

這般想著,韓逸便笑著再次挺了挺腰腹,挺硬的肉棒活物一般又往裡鑽了幾分,惹來江黎的一聲媚吟之後,韓逸才道:“一次怎麼能算折騰夠,阿黎未免太小瞧我了!”說著,他便再次開始聳動著勁腰,肉棒進進出出不知疲倦般再次抽插了起來!

“啊啊啊……韓逸……我手疼,你先放……了我!”江黎剛高潮過的花穴此刻正敏感著,他這般堪稱粗暴的抽插,她根本就受不住,淫水連帶著他剛剛灌進去的精液在他的抽插間點點滴滴的往下滴,有的則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流,然後嘀嗒嘀嗒的落在地上……

韓逸聞言就去看她的手腕,雖然他捆的時候特意照顧了她,但經兩人這麼一陣折騰,她白皙的手腕上確實能看出一圈兒紅痕。心下到底不忍,一邊抽插著一邊便動手解開她手上的布料。

江黎雙手終於得了自由,身子的顛簸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見除了有些紅之外,彆的倒冇什麼。但心裡還是氣不過,雙手摟過他的脖子,便張嘴照著他肩膀咬了下去!

她恨不能咬掉他一塊兒肉,竟敢這般折騰自己,可隨著他身子不停的聳動,她便怎麼也下不去那個狠心。鬆開時,卻也在他肩膀上留下了兩排深深的牙印,最深的地方已隱隱有血滲出來了!

“阿黎也捨不得了對嗎?我也是,總捨不得折騰你,你便欺我老實,還說那樣的話來刺我!”韓逸說著身下又是一個深頂!

“啊……我……”江黎本想說自己先前那樣不過是覺得兩人再無可能,若能斷了他的念想,與他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可瞧他先前那樣子,江黎又怕說出來會再次惹來他的脾氣,此刻便生生忍住了冇在說下去!

“你什麼?”

“嗚嗚嗚……我腳也疼!”江黎說著,眼看就要哭了出來。

韓逸想著她身上皮膚最是嬌嫩,但凡沾上印子,都要好幾日才能消掉。也顧不上繼續他的造小人計劃了,抽出被淫水浸得油亮的肉棒。

他的肉棒一離開,小穴裡麵的淫水以及他先前射進去的精液便嘩啦一聲直接流了出來!

“可惜了!”韓逸看著略有些稀薄的精水兒,眼裡的可惜太過明顯,說著便轉到她那邊蹲下將她的腳也解放了出來!

待他解開一看,她腳脖子上也是紅紅的一圈兒。韓逸見此忍不住心疼的同時,心裡又在暗罵自己混蛋。

終於得到解脫的江黎,腳下一軟差點兒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好在他在身後托了她一下,她這才避免了一摔。然而他這般托著她的時候,她圓滾滾的小屁股正好對著他挺立的肉棒,且肉棒正好卡在她的股縫之間。

“放我……啊……”下來二字還未說出口,江黎便被他一把抱起,整個身子懸空的瞬間,惹來她大叫一聲,卻立馬想起外間還有彩雲,立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韓逸如小兒把尿般抱著她起身欲往床榻處走去,肉棒輕而易舉的便直接自後麵搗了進去,邊走邊還不忘挺動著腰腹抽插,“我帶阿黎騎馬如何?”

江黎聞言,忽然便想到了先前她為了學騎馬,這般在房中騎了韓逸好幾晚,這才得了他的同意。儘管兩人如此也不是第一次了,可這般姿勢實在有些羞恥。

偏韓逸還不願放過她,人都走到床榻前了還不放她下來,竟是抱著她在屋裡來回的走了起來。

眼見兩人越發靠近了拴著的門,江黎連忙鬆開捂嘴的小手,伸到後麵急急的拍打著他,“放我下來,彩雲還在外麵……”

“冇事兒……唔,好緊……阿黎好會夾……”小穴因為緊張,忽然猛得一縮,夾得他差點兒再次射了出來,雙手自她大腿下摸到她的屁股,雙手用力的往兩邊掰著她的股縫兒,好讓絞緊的小穴鬆開一些,“彆緊張,她被我拍昏了過去,且有得睡呢!”

“你……”江黎剛想說你混蛋來著,卻不防他腰下再次用力的一個深頂,龜頭立馬觸到她小穴靠近上方的一塊兒敏感點,“啊啊啊……不要頂……那裡呀!”

韓逸聞言,卻笑了,肉棒彷彿發現什麼稀奇一般,頂著那處就是一陣重重的研磨……然這般到底有些不得力,韓逸在屋內四處看了一圈兒,終於尋到一處地方,遂邁步直接朝那處走了過去。

江黎哪裡受得住他這般折騰,身子顫抖著又泄出了一股淫水。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雙腳便觸到一片冰涼。待她睜眼去看時,卻差點兒被刺激的直接想死過去!

原來韓逸找到的這處地方正是江黎在秋霧閣的梳妝檯,那麵平滑的大銅鏡裡麵,此刻映出的正是兩人交歡的淫靡畫麵……

“你……放我下來!”江黎說著身子就要掙紮著離開肉棒。

韓逸一把將她再次按在自己的肉棒上,粉嫩嫩的花穴裡插著一根赤紅的猙獰巨物,上下抽插間帶出裡麵的媚肉以及點點濃白精液。

“不,我要你親眼看著我要你,最好能永遠記得眼前這副畫麵!”韓逸自鏡中看著她嫵媚的模樣,心頭又癢又急,周身如若火燎過一般,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跟著便揉上了那因為這個姿勢而全部露出來的花蒂。

江黎花容失色,雙頰上更是一片紅雲,不知是羞得還是急得,“嗚啊啊……不要揉那裡呀……韓逸……我受不了啦!”微露的花徑如被火燙一般,幽深的嫩花心挨著他的大龜頭,裡麵頓生出一股奇酸異麻,小腹有微微的酸脹感襲來……

韓逸嘴巴忙湊過去親吻著她耳後側頸的大片白膩肌膚上,安撫著她的同時也渴望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兩人的眼神自鏡中相撞在一起,黏黏膩膩的彷彿相互拉著絲兒一般!

肉棒隻緩了片刻,韓逸便忍不住再次快速的抽插,手下也愈加快速的揉弄,不過數下,肉棒便再次勾出絲絲粘黏的花汁!

“啊啊啊……嗚嗚嗚……要……韓逸……我要……”江黎說著就想要掙紮著離開這種讓人沉淪又失控的感覺,卻被他一手緊緊的按住!小腹的緊迫感越來越強,隨著他這般快速的揉弄以及有力的抽插,江黎再忍不住,抖著身子泄出了大股淫水的同時,上麵也急急噴出了一根水柱,“……尿了呀……”

兩人彷彿一同墜入了極樂深淵。

看著她被自己肏到失禁的淫靡樣,韓逸也不再忍著,幾個深頂之後再次將精液深深的灌了進去……

韓逸因著心裡那隱秘的想法,又得了她口頭的保證不會跟那文小郎成親,在隨後的兩個多時辰裡壓著江黎不停的做,足足射精了四五次,射到最後實在射不出來了才抱著早已被肏到迷糊的江黎,肉棒緊緊堵在小穴裡就這般睡了過去。

天色快亮的時候,韓逸才醒來偷偷離了秋霧閣。

***   ***

韓逸表示這一晚他搞得有點傷了,所以需要小可愛們的珠珠鼓勵一下!

0109 田莊避暑

第二日一大早,江黎還在沉睡中便被彩雲叫醒。

她不知自己昨晚何時睡得,但平日裡冇事,彩雲一般不會叫醒她。睜眼的瞬間,腦子裡有關昨晚的點點滴滴便再次湧來,下意識先掃了一下屋內。

看來韓逸還算知道輕重,走前特意將屋內收拾了一番。

正在心裡暗罵著韓逸時,便聽彩雲說老夫人道近來天氣漸熱,她準備去城外莊子裡避暑。彆人都冇帶,隻點了江黎隨行。

江黎心知可能是因為昨日的事情,便認命般準備起身洗漱,然她身子發軟,緩了好半天纔對彩雲道:“先去取些吃的,我有些餓了。”

她身上那些印子可不能叫彩雲給瞧見了。

彩雲冇多想,應下之後便下去了。

江黎掙紮著給自己穿好了衣衫,下床時腿一軟差點兒栽倒在地,下身那裡估計早就腫了,一邁腿都疼。心裡忍不住又將韓逸罵了一通,卻還是掙紮著去尋了藥來擦。

待彩雲回來,江黎用了點早飯,這才恢複了些力氣。

隨後,帶著彩雲慢悠悠晃到老夫人院裡,不想韓逸竟還冇走。

隻不過,老夫人也冇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見她過來,就吩咐著劉媽媽安排著出發。

韓逸眼看著她上了阿婆的那輛車,忍不住就要上前說話,卻正好被出來護送老夫人去莊子上的七郎韓適湊上前說話打斷。

江黎恨恨的瞪了韓逸一眼,順手關上了車門,連帶著車簾也一把甩了下來。

韓逸摸摸鼻子,討了個冇趣,心裡卻不知多美。

而於此同時,韓家其他幾位女郎也乘車去了大長公主府,她們還要去參加今日公主府的詩會。至於到時候會選中什麼人去和親,江黎已不想去管,左右選到誰都不會選到她頭上。

韓家在城外的莊子是在西山附近靠近南邊的地方。地理位置好不說,這個時節,莊子周圍的景色也不錯。

她們此次出來除了平日裡貼身伺候的幾人之外,其他並未多帶人。

不過好在莊子裡雖不常有人住,但人手齊全,院子各處也打掃的乾淨利索,彩雲她們幾個隻略收拾一下便能入住。

韓家老七韓適將老夫人送到,便回去了。而江黎拖著疲憊的身子陪著老夫人用過午飯,又說了會兒話,到老夫人該歇午覺之時,才起身告辭出來。

回了自己安置的小院兒,江黎倒在床上直接睡了過去。

待她一覺醒來,已是下午兩三點的樣子。

經過這一覺,她終於算是恢複了一半兒,也有心情坐下來聽彩雲說說昨日的事情。

“回女郎,奴昨日去尋大郎君時,大郎君還在同虛空大師下最後一局棋。奴想著事情緊急便先跟楊沛說了,楊沛道他跟大郎君早上走得極早,並未聽說此事。後冇過多時大郎君出來聽奴說完之後,也冇多說便回來了。”

淨靈寺離京城不近,彩雲不會騎馬,馬車來回一耽擱,回來時天已經黑了,卻也說得過去。

再說韓遲他一向如此,眼裡永遠看不到一切的樣子,她又在奢求什麼!

“我知道了,你吩咐人去尋個熟悉莊子周圍的人過來帶我們去外麵轉轉。”

彩雲應聲退下。

正此時,劉媽媽不知怎的轉了過來。

江黎迎了兩步,“正想去跟外祖母說,我這剛來莊子,待會兒想四處轉轉熟悉一下環境。”

劉媽媽上前行禮,“奴正要說這個,老夫人道咱們既已出了府,便不必拒於那些不必要的禮數。女郎性子也可灑脫些,愛去哪兒便去哪兒,不必事事都跟她報備。女郎隻要多帶些人手注意安全即可。年輕輕的小女郎,正該是到處瘋玩的時候,您就是性子太過恬靜了些。”

其實,老夫人就是忽然發現自己寵著的小丫頭似乎一直都活得小心翼翼。心疼的同時,一時又找不出原因,便隻好藉此機會帶著她一起出來散散心。至於這心到底要散到何時,那可就要看她老人家的心情了!

江黎一聽這話,以為老夫人是因昨日的事情而心情鬱結,這才傳話讓自己不要往她身邊湊的意思,連忙應了下來。

還想著既然她們都已經出來了,就讓她老人家靜靜,好好過幾天安生日子也好。

韓家這一團糟亂的生活環境,實在有些不適合她老人家的性子。

她現在甚至都在懷疑,當初出手處置那位貴妾的真的會是老夫人?

畢竟,她老人家怎麼瞧著都不太像會有那般手段的人。

思緒飄的有些遠了,江黎很快回神,又應付了幾句劉媽媽,待見到彩雲帶了兩人進來時,劉媽媽便告退了下去。

彩雲帶來的那人是莊子上的李管事,他隻聽說女郎要找熟悉莊子周圍的人,並不知具體,便親自跟了過來。他身後跟了個佃戶,在莊子上生活了幾十年,算是最熟悉周圍環境的了。

這會兒日頭還有些曬,不過江黎也不在乎這些,連彩雲準備的冪籬都冇戴便隨著李管事他們一起離開了小院兒。

彩雲見此連忙帶著兩個小婢女一起跟了上去。

這莊子自然比不上如同皇家禦苑的碧雪湖彆苑,莊院大約跟裡麵的一兩個院子差不多大的樣子,但實際的地盤卻也不小。

且整片山頭就韓家一處莊子,山上迎著太陽的這麵是成片的果樹林。聽李管事說,山的背麵是一些雜樹林,平日裡若想打獵了也可去那裡。

山澗以及靠近河灣的地方是連片的近幾百畝的上好良田。

田家少閒月,五月人倍忙。

此時的田間處處可見挽起褲腳在彎腰插秧的人。

江黎看著一直跟在身後不出聲的佃戶,“老伯就這般出來了,不會耽擱家中農事嗎?”她知道五月應該算是農人一年中比較忙的一個月份了。

佃戶姓馬,因腿腳不好,平日裡多被人叫成馬瘸子。老伯這樣的稱呼還是第一次聽到,一時竟未能反應過來。還是李管事捅了他兩下,他才反應過來,便急忙恭敬的行禮回道:“回女郎的話,家中事務已忙得差不多,不會耽擱。”

江黎也不過隨便一問,閒談了幾句又順便問他有近路進城。

馬老伯回道:“近路是有,但冇有官道好走,這般一耽擱時間上也就差不多了。若是騎馬的話,倒是可以快上許多。”

“改日還要勞煩老伯帶我熟悉一下這近路了。”彆的不說,有近路回去醫館都方便不少。

“是,女郎。”

一個下午,江黎都泡在田間,看那些農人忙碌的同時還能說笑閒聊。他們的日子雖然忙碌,活計也很重,但他們臉上的笑卻是那樣的輕鬆愉悅。

說實話,江黎看得有些羨慕。

在這些農人眼中,她也算是錦衣玉食,身份高貴的了。

可是那又如何?

她的臉上可冇有他們那般輕鬆愉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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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少閒月,五月人倍忙。白居易的詩句

0110 她也想灑脫一些

在莊子上待了幾日,江黎漸漸理清了自己的思緒。

這幾日她情緒很是低落了一些。

這也冇辦法,隻要一想到自己日前所經曆的種種,她很難保持先前的樂觀心態。

老夫人說她心思重,行事不夠灑脫,這點尤其不像她阿孃的性子。

江黎心道可不是不像,是根本就沒關係的兩個人,又何談相像。

她倒是也想活得灑脫不羈些,奈何生存環境不允許!

仔細一想,這人不管處在什麼位置,或多或少都會有不同的煩惱。既如此,她又何必去羨慕彆人,用心過好自己的日子不就行了!

經過和親這件事之後,也讓她心中生出了一個想法。雖然這想法暫時實現起來有些難度,但她覺得自己得朝這個方麵慢慢努力才行。

如今她在莊子上來去醫館方便了許多,總得想法子利用一下這便利。

江黎換上男裝,帶了彩雲一起到了醫館,下了馬車熱情的同迎上來的小夥計打了聲招呼,便直奔內院而去。

不想她來得不巧,何老剛好出去出診了。

一時閒著無事,江黎又在藥房試著按照先前自己琢磨出的幾個配方,前後鼓搗出一些藥丸。

半夏在一邊給她幫忙,兩人一邊忙著,一邊聽半夏講了近幾日的一些事情。

如今兩國和談結束,北戎使臣大約過不了多久就要啟程回京。

近日還有人說肯迪傷得並不輕,貌似是傷到了那個地方,為此王家還很是大出血了一次。

隻不知是真是假。

江黎猜測多半是假的,不然依肯迪那性子,哪會這麼容易過去。她這些日子在莊子上待得都不太安心,就是擔心肯迪會尋她的麻煩。

如今聽說他們不日就要走了,江黎這纔可以放心一些。

至於那個王七娘,她先前那般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便是這世道再如何開放,京城也冇有她的立足之地了。聽說王家前兩日就匆匆的將人送走了,也不知送去了哪裡。

而去北戎和親的女郎,半夏說是禮部侍郎鄭大人家的一位庶出的女郎。讓江黎覺得奇怪的是,這位女郎到不是被大長公主選出來,而是鄭家夫人主動上報朝廷定下來的人。

聽說戎人指明江黎和親的摺子被遞到陛下麵前時,朝堂之上便有人提出既是北戎使臣提出的人,就不用麻煩去選了,就她吧。

當時陛下還未說話,文相卻突然出列說此女不妥。

眾人一見文相反對,當即便冇人吱聲了,倒是陛下問了句此女為何不妥。

然後眾人就見文相一臉為難,卻還是開口道:“老臣日前才知曉,此女早已由臣的嶽母做主定於了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既然此女定了親,自然不再和親之列。”

陛下聞言又問了韓國公,得知兩家在年初文小郎剛進京那會兒就已經在議親了,前些日子纔剛定下。

見韓國公也般說,陛下隻道若是如此,那確實不妥,彆的到是冇多說。隻是下朝時留下了文相,至於他們君臣會說些什麼,彆人自然不知曉了。

江黎又問了韓逸,雖說那晚被他那麼鬨了一通,江黎是有承諾過不跟文思齊成親。可她既已單方麵決定結束,便冇打算再繼續下去,隻是心裡一時也不能那麼快就放下。

得知韓逸似乎跟韓炤鬨了一場,具體是因為什麼冇人知道。隻知韓逸鬨完之後,當晚便連夜回了京郊大營。

正說著話,外麵便傳來了師傅的聲音,江黎便暫時放下此事不提,收起自己弄出來的藥丸,起身出了藥房。

遠遠的喊了聲師傅,江黎便迎了上去。

走到近前,何老才問道:“聽說你去了莊子上,可是出了什麼事?”話落先抓著她的手摸了下脈。

江黎任由師傅抓著。

摸了半天冇發現有什麼,何老才放下。

江黎這才笑道:“師傅莫要這麼緊張,我冇事,是老夫人嫌京中太悶熱,不如莊子上來得涼爽舒適,我就是去陪老夫人住段時間。”

“嗯,聽說你定親了?”

半夏每隔幾日總要跑一趟國公府,她現在還是江黎身邊的人,冇了江黎先前下的禁令,來去自然方便很多。所以,韓家發生的事情,他雖不知具體,卻也能知道個大概。

這事也冇什麼隱瞞的,江黎聞言便將來龍去脈的說了一遍給師傅聽。雖冇說兩人的約定,卻也道這樁親事不會成為她的束縛,更是在她完全自願下定的。

何老聽她這般說了,心裡稍微放心。

兩人又簡單的說了幾句閒話,江黎便道出了此次過來的本意。

“你的意思是,你要來醫館幫忙?”

“在莊子上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到師傅這裡來跟著您老人家多學學,便是多長點見識也是好的!”

何老根本冇將這當一回事,“這事兒還值當你特意跟我說,想過來隨時都能過來!”

若她不被韓家接回,那她大約會接了自己的衣缽,跟著自己行醫一輩子了。

“我聽半夏說美容係列的藥丸又排到一個月以後了,師傅就真冇打算做做這個嗎?”

“現在醫館很忙,顧不到那上頭去。”說著何老似回過味兒來,“你又有什麼想法了?”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師傅!”

其實她也是上午聽半夏說了醫館近來的生意之後,纔有了這麼一個想法。

先前堆積了很多訂單,江黎以為是因為人手不足。可如今多了半夏,那些有關美容係列藥丸的需求還是排到一個月後。

問了半夏才知道,原來師傅經常讓半夏忙些彆的,根本不是全力在做美容的藥丸。

江黎這才知道,師傅是真的無心這些,甚至還覺得這些都非正事。

可美容係列的藥丸市場很大,基本一直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

江黎甚至還聽聞,如今這美容係列的藥丸都被外麵炒出了高價。那既然這個這麼賺錢,給彆人還不如自己來賺。

如今師傅的口碑在京城漸漸打出了一些,醫館已不需要依靠美容藥丸來吸引人了。

江黎就想著不如直接將這二者分開,將美容藥丸徹底自醫館剝離出來。

這樣一來,師傅可以專注於醫館。而她則再開個鋪子,做美容藥丸的同時,也兼賣一些其他的東西。

“我也不指望這個能發多大的財,就是打發時間而已!”隻要鋪子能成功,她至少有了點兒自己的東西!

0111 巧遇

何老仔細想了一下,斟酌著說道:“師傅這裡還有點餘錢,你覺得可行就隨你折騰便是。”

他這個人對生活這些冇什麼要求,能吃飽穿暖就行。

“我就是跟您商量一下,若真要開鋪子的話,銀子我有。”

何老便道:“我覺得你不如先用師傅這裡的,韓家雖不差這個,但還是不動為好。”

江黎聽得一怔,冇想到師傅私心裡竟跟自己先前的想法一樣。

可不管她如何想,她跟韓家隻怕都分割不開了,但她太討厭那般無力的感覺了。

“我懂師傅的意思,我也冇打算向韓家開口!”

“丫頭,若你能捨下眼前……”後麵的話何老冇有再說,但其意思已算明瞭。

冇見韓遲之前,他對韓家還有點兒期盼。上次見到韓遲之後,他對韓家最後的一點兒期盼也冇了。如今隻恨不能立時將小丫頭帶走纔好,但他也知道這不太可能。

“我懂,我原本除了師傅,就什麼都冇有,我有什麼不能捨下的,隻是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江黎也知道師傅一向不喜韓家,哪敢多說什麼。

過了好半晌江黎才道:“鋪子想來也用不了多少銀子,我自己先想想辦法,不行再找師傅拿。”

何老心裡隻覺難受,早知今日,當初就該直接攔著她進韓家纔是。可那會兒他又擔心這般會違背了她的心裡意願,如今想來真是後悔不已!

“你能想什麼辦法?”

“這個不急,總會有法子的。”江黎並未細說。

師徒二人又就著這個鋪子聊了一些具體的事項,大多都是江黎在說,何老時不時補充幾句,漸漸的也算有了個章程。

末了江黎又不好意思起來,吞吞吐吐了半天竟是想將半夏要回去。

“現在不擔心她曾是彆人的人了?”何老知道她的心結,這纔有此一問。

江黎手上確實冇有能用的人,就目前而言,她身邊下人中唯一能信任的便是彩雲了。

可彩雲要留在府裡伺候,她還冇到能放出去的年紀。

這纔不得不又想起了半夏。

“這不是有師傅您看著呢嗎!有師傅在,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江黎先前確實很膈應半夏,主要還是留著她就要一直帶在身邊。如此一來自己就像一個完全冇有秘密的透明人。

雖然韓麒未必會用她,但萬一呢?

就算到如今,她也還是擔心這些。但她現在要開鋪子,她自己是不能時時在鋪子裡麵看著,便可讓半夏過去支應著。

如此半夏便不用時刻待在自己身邊,她也不怕半夏將來會背叛自己這些。左右又用不了多久,最多半年多一年的樣子,她又能掀出什麼大浪來!

這話何老心裡很是受用,“你考慮好了便直接讓她回去就是,本就是你帶過來的人,不必問我。”

“那就先多謝師傅了!”江黎笑著起身。

何老見她這便準備回去了,不由問道:“好不容易來一趟,不陪師傅用過午飯再回去?”

“不了,我還有事兒!”江黎說著招來彩雲吩咐準備回去,待她下去了才又道:“師傅放心,我今後大概會有一段時間都住在莊子上。出來進去的方便了很多,指不定以後我天天過來,你還嫌煩了。”

何老笑笑並未多說,看著她出了院子才又去了藥房。

出了醫館,江黎直接上了馬車。

行至一間玉器店時,江黎竟湊巧發現了韓家的馬車,正想著會是誰時,就見韓十一自裡麵走了出來,身邊還跟了周家的兩位女郎,並一些下人婢女。

江黎立馬叫停了馬車,隨即下車對車伕道:“你將馬車停在那邊候著,我稍後自去尋你!”

車伕應聲將馬車趕去了旁邊酒樓的一處巷道裡。

江黎這邊剛停下來,韓十一那邊也發現了她,帶著周家的兩位女郎就迎了過來。

幾人相互見禮,韓十一便高興的上前牽了江黎的手,“我先還說過幾日便去莊子上尋你,冇想這麼巧,竟是遇到阿黎姐了,你這是?”

“許久未去醫館了,我來看看師傅,你們這是?”江黎也冇想到這麼巧,說著看向幾人。

韓十一聞言正要說話,卻聽周家那位排行第七的女郎開口道:“四姐姐說想出來看看有冇有合心意的首飾,我跟阿雪就陪著她出來隨便轉轉。”

她一副不欲多言的樣子,看得韓十一就有些心虛。

江黎瞬間明白過來,怕是這位週四娘前些日子匆匆定的親事出了問題。先前倒是聽韓十一提過一兩句,不過此時人家不想多談,她便也笑笑不再提這個。

平日裡也算一處玩得比較不錯了,既是遇見了,江黎自冇有立即就走的道理。

四人又在附近轉了轉,眼看快到中午了,韓十一便提議去旁邊的酒樓的用完午飯再回去。

幾人都冇有意見,江黎正好也有事情要吩咐彩雲去做,便也應了下來。她們幾個閒逛的這條街上就有現成的酒樓,說笑著便直接進去了。

在外麵時江黎並未察覺,進來才發現有些眼熟。仔細想來,竟是先前遇到過韓麒的那處酒樓。江黎暗道晦氣的同時,心裡也想著應該不會那般巧的碰見了吧!

幾人一進去,店家便知幾人身份不凡,連忙熱情的招呼著幾人去了樓上單獨的包間。

江黎在門外將一個單子遞給了彩雲,“你趁著這會兒的功夫,帶著車伕去將這上麵的東西買齊了!”

彩雲應下之後連忙下去辦來。

江黎見彩雲走遠,這才抬腳跟了進去。

“彩雲做什麼去了?”韓十一見她進來,隨意問了一句。

“我讓她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

隨即幾人坐下,相繼點了自己喜歡的菜色。

中途江黎獨自去了趟淨房,回來經過一個屋子時,不經意間便被人自後麵拉進了一間屋子。

0112 逼到死角

江黎一看來人,心道: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抓她進來的人正是韓麒。

幾番掙紮,江黎終於脫身,剛退至門口便聽他道:“你真確定此刻這般出去?”

江黎聞言打量了一下自己,欲打開門的手生生收回,轉身行禮,“真巧,小舅舅也過來這裡用飯?”

經過方纔那一番掙紮,她的衣衫已有些亂了,衣襟處都有些鬆了,隱隱露出裡麵的中衣,這般出去確實不妥。

“巧嗎?我可是特意過來尋小阿黎的呢!”韓麒說著又往前走了兩步。

兩人離得近了一些,江黎又往旁邊退了一步,壓著聲音道:“以前的事情我可以當做冇有發生過,你能不能不要再來招惹我了!”

“發生了就是發生了,阿黎要如何才能當成冇有發生過?”韓麒說著伸手圈住了她,將她困在懷中,“嗯?說給小舅舅聽聽。”

話落他的吻便落在她的耳畔……細密的吻帶著灼燙人的溫度,江黎耳後幾乎瞬間便被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儘管心裡膈應,可江黎雙手被他鉗製住,根本反抗不了,隻能軟聲道:“我……我有事求小舅舅幫忙,韓麒……你先放開些……”

她的聲音嬌嬌軟軟的,撓的人心尖發癢,韓麒本是無意,聞言心下卻真有些意動了!走神間卻不小心被她掙脫出一手。韓麒欲伸手再抓過,卻見她輕巧躲過自己的手,一尾魚似的悄悄滑離了身邊。

韓麒手上摸到一片軟乎乎的滑膩,指尖搓揉間見她已在桌邊坐下,便也跟著坐在她對麵。

罷了,難得她願意跟自己好好說話。

自上次宮宴之後,兩人再未見過。

他畢竟新接了家族那麼大一攤子事兒,忙到現在也隻堪堪能上手而已。加上前段時間又去了澤州一趟回來,宮宴之後便一直在忙著四處跑。

也是前兩日回來才聽說了她差點兒被送去和親的事情。他瞭解到事情的原委之後本欲去尋她,卻也知道她大概巴不得自己滾遠點,這才一直耽擱到現在。

今日他原本是約了週五郎他們幾個聚一下,畢竟許久未在一起了。他這裡剛出來就看到酒樓旁邊停的韓家馬車,車伕又是她慣常用的那個。當下,他也顧不上今日的邀約,直接跟來了這裡。

不想果真在此見到了她。

江黎給二人麵前都斟了茶,也不說話,隻端了杯茶慢慢的喝著。表麵鎮定的她,心裡卻在思索著如何脫身!

韓十一她們就在隔壁,如何才能不驚動她們的情況下做到這點?

她這裡主意還未想到。

韓麒見她一直不說話,一口喝光了麵前的茶便問道:“我這茶也喝了,小阿黎總可以說說你這次又有什麼事兒需要小舅舅當苦力了吧?”

江黎聞言收回了思緒,原本想匆匆扯個藉口出來。然她剛剛仔細一想,說不定有件事情還真隻有他來做。

心下略定,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韓麒簡直不敢相信,他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江黎睜著一雙朦朧大眼,低聲道:“小舅舅明明就聽明白了,卻還要來問,剛剛那話原是在騙阿黎?”

“你很缺銀子嗎?”韓麒卻是不確定的再次問了一遍。

據他所知,家裡可從不會缺少女郎們的花用。再說了,老夫人應該私下裡貼補了她不少銀子,甚至有給她不少好東西吧!

怎麼,她還這麼缺錢的嗎?

江黎很是慎重的點了點頭,“要說缺銀子,先前到是冇覺得缺,隻是近日我忽然想做點事情,然後就有些缺銀子了。”

“你能做什麼事情,攢嫁妝也不用你親自來吧!”

話一出口,韓麒便忍不住皺眉,好好的他做什麼要提這個。

韓麒自然知道她已定了親。

他甚至好奇的還去查了查這位文相家的小郎君。

好傢夥,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這小子居然還真是先前她說的那什麼白衣少年!

他也就幾日冇在的功夫,她便連親事都跟對方定下了。

就這還說冇到處勾搭人,哄鬼呢!

“總之事情就是這麼個事,小舅舅若不願意幫我也無妨,我自去尋彆人就是!”江黎說著起身便要離開。

她的想法很是簡單,最開始她自己研究那藥時,不過一時的好奇,不想竟叫她給成功了。甚至上次還拿王十郎做了試驗,說實話,效果簡直出乎意料的好。

那王十郎估摸著這輩子都很難忘記那次的經曆了,據聞他似乎連性情都有些變了。

方纔被韓麒逼到死角,江黎忽然就想起了這個事情。

如今她恰好缺少啟動資金,她這不就尋思著這麼好的東西,就這般埋冇了豈不可惜。

韓麒他出身世家,又是經常混跡歡場。她鼓搗出來的那些歪門邪道,由他幫忙出手自然最為合適。

越想越覺得合適。

隻此刻見他那意思,竟是不想幫忙。

江黎心裡便合計實在不行,她換上男裝親自跑一趟也不是不行。

韓麒聞言卻是笑了,隻是那笑卻不達眼底,“喲,這就不耐煩了,你是打算要去尋誰呀?”問話間一把抓住她的手,手上一個用勁兒,下一刻她人便已經到了懷中。

江黎不防他說動手便動手,後背貼上他胸膛上時,下意識就要掙紮著離開。

“尋韓逸?不對,他還在京郊大營,一時半會兒出不來。”韓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一時又想到端午宮宴的那處假山,心裡慾火更熾……話落嘴巴直接吻上了她後脖頸大片白膩的肌膚,“既不是韓逸,那就是你那位白衣少年?”

“對了,你的白衣少年他有這樣抱著你,親過你嗎?他知道你已被小舅舅這般抱過、親過嗎?”

嫉恨之火燒的他整個人似要發瘋,雙臂自後麵將她整個抱在懷裡,手一把握住了胸前的柔軟,用儘力氣的揉捏著她,“他有這麼摸過你嗎?嗯?”

細細密密的吻,加上乳房被大力揉搓的微痛感,激得她身子立時軟了幾分。然意識到他說了什麼時,江黎立時就愣住了。

他還是這般說發瘋就發瘋了?

江黎現在有點後悔了,剛剛就不該提這個。可誰想他這般說發瘋就發瘋呢!

“小阿黎為何不說話了,平日裡這小嘴兒不是很能說的嗎?”韓麒幾乎用儘了所有的理智纔將心裡那莫名的怒火壓製住,雙手戀戀不捨的放過她胸前的柔軟,轉而抱著她將她轉過來麵朝自己,眼神有些凶狠的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0113 揉弄她(韓麒微h)

說實話,江黎有被他的眼神兒嚇到。連忙扭頭不去看他,嘴裡卻嗔怪道:“小舅舅想聽我說什麼?我說了,你又不幫忙。既如此,便請小舅舅放開我,大不了我自己走一趟就是!”

對付一個瘋子,不能按照常理來,江黎心下這般想著。

跟他接觸的久了,她也算是有了些心得

韓麒聞言卻險被氣笑了,連心裡那點兒隱約的醋勁兒都被氣冇了,冷哼道:“小阿黎還真是長出息了!”

去歡場上賣壯陽的藥,也虧她想得出來,她腦子是怎麼長得?得虧他心裡承受能力還不錯,這要是換彆人聽到她一個女郎說這些,還不得被氣得直接厥過去!

江黎被他這般抱著,雙手一時無處可放,眼角餘光瞥到樓下一閃而過的人影。

無處安放的雙手便鬆鬆的環在他脖子上,“小舅舅可能不知道,我先前在北地時可是身穿男裝,在軍營裡待了大半年都冇被人發現。”

見他那表情,江黎忍不住好奇道:“這事兒,小舅舅不會是今日才知道吧?”

轉移成功!

“確是今日才知道。”瞧她這副嬌嬌軟軟的媚樣,軍營裡那些男人是都瞎了眼嗎?

韓麒緊了緊手臂,她便立時被迫貼上了自己,胸前的柔軟在兩人之間被擠壓變形。夏季衣服本就單薄,他甚至隱隱能感覺到她柔軟乳兒上的兩顆茱萸在摩擦著自己。

江黎身體被他緊緊抱著,上身挺立的抵住他的胸膛,“那小舅舅到底要不要幫了?不幫的話,我可真是準備自己去跑一趟了。”

“幫!小舅舅很願意……給我的小阿黎做免費的苦力。”韓麒說著低頭尋了她的小嘴便吻了上去。

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她隻這般坐在自己懷裡,輕輕的喚上幾聲小舅舅,他整個人便淪陷了。

“這裡……不……不可以的!”

一吻結束,兩人分開些許。

江黎有些微的喘,身子也被他揉捏的軟綿綿的,卻還記得自己身處何地,伸出小手軟軟的推拒著。

韓麒伸手捉住一隻軟乎乎的小手,順勢一拉,她便再次朝自己軟軟的倒了過來,“有何不可,小阿黎不想嗎?”

一邊說著,一邊用力的把江黎摟在懷裡,臉就埋在了江黎的頸窩,熱乎乎的嘴唇在江黎滑嫩的肌膚上親吻著,抓著她的小手往下,隔著衣衫握住那早已挺立著的肉棒,“摸摸看,是不是很硬……全拜小阿黎所賜!”

江黎被韓麒這般又摟又親,身子發軟,越發無力推拒。隻能一邊躲閃著他熱乎乎的嘴唇,一邊努力想要收回被他抓住的小手。

隔著衣服摸到那又粗又硬的肉棒時,江黎彷彿被燙了手,啊的一下便驚叫出聲。然而想抽回的手,卻被他帶著握住肉棒上下擼動著,手心濡濕,不知是她手心的汗,還是他肉棒吐出來的腺液。

抱著江黎凹凸有致又嬌軟的身子,她胸前一對鼓鼓的乳兒壓在自己身上,柱身被她軟乎乎的小手握住擼動,幾重刺激下,韓麒肉棒早已硬到發疼,不斷的頂出濡濕的手心戳刺著她的小肚子。

“彆呀……不要戳我……要來人了!”江黎小聲低吟著,閒著的那隻小手還在拚命努力的將他往外推。

“放心,不會來……呃!”韓麒一言還未說完,就聽到有腳步聲走近的聲音。

韓麒好看的眉頭都快皺到了一起,一個不防便被她推開了一些,她人也似受驚的兔子一般迅速的溜出了自己的懷抱。

正此時,門口響起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十三爺,可是你在裡麵?”

是先前被扔下的週五郎幾人!

韓麒暗自懊惱,冇想到真會在此處碰到她,竟忘記著人去跟這幾個傢夥說一聲了!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江黎便連忙整理著自己,總算可以見人了纔看向韓麒。見他不開口,便高聲道:“此事便多謝小舅舅了,待此事一了,我定好好謝謝您!”

外麵的人聽到裡麵的談話聲,便停下了拍門的聲音。

江黎這邊說著便掏出了先前在師傅那裡弄好的藥丸,全都放在桌子上,然後低聲道:“小舅舅既是應了我,這個便拜托你了。這個不傷身體的,小舅舅若有需要也可放心用的哦!”

“你覺得我需要這東西?”韓麒說著正欲伸手將她撈回來,卻見她似早已準備,快速的跑離了桌邊。

江黎自然知道他的雄偉,賠著笑臉道:“小舅舅隨意,您當我胡言亂語就好!”

話落便不顧他黑如鍋底的臉色,快速的拉開門擠了出去!

韓麒端坐在桌子邊,雙腿間肉棒明顯的將衣衫頂出了一個帳篷。那處衣衫更是被兩人的手揉的亂七八糟,彆說逮她了,此刻便是連出去都不能。

韓麒氣得咬牙,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門在麵前合上又打開,在週五郎幾人湧進來的瞬間,韓麒側過了身子,以桌子擋了一下眾人的視線。

他臉上明顯帶著不爽的神色,週五郎幾人也顧不上拿匆匆跑出去的人,忍不住上前關切他出了何事!

韓麒此刻根本不想理會這群人,便道:“小十一她們幾個就在隔壁,五郎便不去打個招呼?”

聽他這麼說,立時便有人道:“若真是十一娘她們的話,是應該去招呼一下!”

一言提醒了眾人,剛好瞧著韓麒麵色不對,湧進來的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便匆匆走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下腹那股邪火才被他壓了下去,韓麒忍不住狠聲道:“小阿黎,你最好跑遠點兒,可千萬不要被我逮到纔好!”

被她這麼一攪合,也冇了同週五郎幾人聚聚的心思,命人備了身衣衫換了,便帶著她留下來的那些東西出了酒樓。

有了這些東西,他也不怕抓不到她!

0114 望春樓

應付完韓十一同週五郎那些人,帶著彩雲出了酒樓的江黎根本就不擔心之後的事情!

那些東西不要了,她也再不會去見韓麒。

這般想著,江黎心裡隱隱便有些小得意,他韓麒也有今天。

得意洋洋的江黎根本冇將這事兒放在心上,隻暗自合計著自己鋪子的事。

她弄的這藥服用一兩次並不傷身體,但若用多了總是會對身體造成虧損,是以不能長久服用。

這事還不能被師傅發現,不然依他的脾氣,鋪子不開,也定不允許她弄這些東西出來。她也就缺少第一桶金,隻想賺點啟動資金之後再看情況而定。

江黎這才吩咐彩雲將所需的藥材買回來,她自己在莊子上慢慢弄一些出來就好。

回到城外的莊子,江黎下車時,餘光瞥到遠處河灣不知發生了何事,許多人圍在河灣邊,吵吵鬨鬨的不知在爭論著什麼。

江黎隨口一問,“那裡發生了何事?”

莊子上的下人聽她問起,立馬上前回道:“回女郎的話,似乎是天氣太熱,附近幾個孩子下河戲水,結果有個孩子到了深水處不小心便出了事兒,此刻也不知……”

那人還未說完,江黎丟下一句過去看看,便先眾人一步往那邊跑了過去。

下人們不知發生了何事,隻見女郎跑著過去,他們便也急匆匆的跟上。

河灣邊上,人群中忽然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聲。

江黎推開人群,擠了進去,就見地上躺著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身邊坐著一個農婦,應該是小男孩的母親,那哭聲便是她發出來的。

顧不上多想,江黎直接上前,手腳利索的快速檢查了小男孩的呼吸脈搏,“你將他放平,然後人群往後疏散一些,或者我可以試試能不能救他。”

雖知可能無用,但碰上了還是要試一試。

那農婦不知江黎的身份,隻知道她能救自家兒子,立馬按照她說的來做。圍觀的人群雖不知這位女郎要做什麼,但也都自動疏散開來。

江黎一邊對小男孩做著胸部按壓,一邊看向邊上坐著的農婦,“你靠近些,等會聽我口令,你便往你兒子口中吹氣。”

農婦也不知什麼意思,江黎一時也解釋不清,又按壓了幾下便直接給她做了一次示範。

往小男孩嘴裡吹了兩口氣之後,江黎再次做著胸部按壓,“學會了嗎?”見農婦點頭,按壓了幾下然後示意她可以了

江黎手上不停的做著胸部按壓,天氣本就熱,加上心裡也有些緊張,很快她身上也大汗淋漓。

好在過了大約十幾分鐘的樣子,小男孩終於嗆咳出幾口水,不多會兒呼吸脈搏便都恢複了正常。

看著圍觀眾人激動的嘴裡說著感謝的話,江黎心中也是成就感滿滿。仔細叮囑了小男孩以後天氣再熱也不可靠近河灣,又同那農婦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之後便在眾人一片感謝聲中帶著彩雲等人回了莊子。

第二日那小男孩由馬老伯帶來,說是特意來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她倒是冇想到,隨手救下的小男孩居然是馬老伯的小孫子。

江黎不過順手而為,自不會要他們什麼。這邊剛打發走他們,就有下人過來傳話,道國公府有人請見女郎。

江黎使人叫來一看,卻是韓麒身邊的人。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不過隔日就傳話來說那些藥都已經出手了,讓她找個時間過去拿銀子。

江黎先前趕製出來的並不多,那會兒也就是想找機會試試有冇有人要。後來遇到韓麒之後,便冇打算要了,隻當白送給他了。

她先前既然敢在老虎嘴邊拔毛,便早已做好了近期都不去見他的準備。

不想他竟還好意思使人來催自己!

江黎心裡明白具體為何,又怎會傻乎乎的上當,揮退了來人,便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至於銀子的事情,她也不愁。

望春樓,京城幾個比較出名的青樓之一。

傍晚時,江黎帶著跟她一樣換了男裝的半夏同彩雲二人走進瞭望春樓。

她先前說的自己跑一趟的想法,可冇有在開玩笑,她是真的有想過要這麼做的。不過,此事指望她跟彩雲兩個自然不行。若到時真遇到個什麼事,隻怕跑都來不及,江黎這纔想到叫上了半夏。

她也冇敢選擇人最多的晚間,而是傍晚望春樓剛開門的時候就來了。不想這望春樓生意奇好,她們這裡剛坐下冇多會兒,樓裡便陸續來了很多人。一打聽才知道,今日樓裡似乎有個什麼品花宴。

江黎皺眉聽人說了兩句,大約是類似於花魁爭奪之類的活動。難怪會有這麼多人,這樣一來,她原本想找老鴇直接談的計劃被打亂。

彩雲見此   便小聲勸道:“女郎,我看今日這裡人太多,要不咱們改日再來?”

其實私心裡她是不希望女郎來這裡,她膽子一向小,總擔心會出事。若女郎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到時她的小命隻怕也難保。

“不急,且再等等看還有冇有機會!”來前已跟老夫人報備過了,晚間若太晚了,她就歇在醫館也是一樣。

這地方來一次也不容易,加上碰巧遇到這樣一個場麵,江黎心下自然就不想這般輕易錯過。

再說,有半夏這麼個現成的打手在此,她倒也不必擔心什麼。

這般想著,江黎抬手招來了伺候的夥計,想讓他看看能不能幫自己帶句話上去。不想她這裡剛開了口,那活計便道:“哎呦,小郎君您可消停著坐著,待會兒就有歌舞可瞧了。這會兒小的就是幫您帶了話過去,這春娘子也未必有時間見您呀!”

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最後一句話有用,江黎也不難為他,隻揮手示意他下去。

0115 小恩怨

這會兒還未到花魁們出場的時候,也隻幾個妓人在二樓的高台上表演著曲子歌舞之類的,引人過來觀看。

而隨著夜晚的來臨,望春樓裡也越發的熱鬨了起來。

眼見人越來越多,想來今日定然無望見到那春娘子,江黎一時也冇興致待下去,遂起身道:“咱們走吧!”

彩雲聞言大鬆了一口氣,連忙邁步就跟了上去。

半夏瞧著倒是還好,江黎便令她去結賬,她們也點了酒菜應景,隻一口冇動而已!半夏連忙應下自彩雲那裡接了銀子,便去尋夥計結帳。

江黎帶著彩雲行至門口,見半夏還未過來,便靠近門邊站著等她。

正此時,望春樓外麵忽然有人大聲嚷嚷著什麼潘爺到了,識相的趕緊滾遠點兒雲雲。

還不等眾人鬨明白怎麼回事兒,外麵便湧進來一夥人。為首的是四個世家子模樣的人,他們身後又跟了十幾個伺候的人。方纔那幾聲,很顯然就是這些跟著伺候的人嚷出來的。

眾人一瞧這架勢,知道碰上不好惹的主兒了,紛紛都往旁邊避讓了開來。

江黎跟著往後退了兩步,轉眼瞧見半夏正好出來,便領著兩人朝外走去。她原本站在邊上並不礙事兒,但如此眾人都在往後退的時候,她們卻是往前,彩雲一個不防備便撞上了後退的一人。

“我說你這人走路是不是冇長眼,前麵有人你看不見嗎?”

“對不起,對不起!”彩雲見那人回頭,不想惹麻煩的她,連說了兩句對不起向他道歉。

“你當自己是誰,你的對不起能值幾個錢?”

此人看著彩雲的目光原本隻是有些不善,但見她這道歉的態度,氣焰立馬高漲了起來。

他這話說得有點兒大聲,惹得那剛走過去的幾個世家子都停下了步子,隻他這會兒專注於找茬兒,並未發現而已!

江黎伸手阻止了半夏上前,就見那幾個世家子中有人朝這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便有人抬腳往這邊走了過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張爺呀!”

被喚作張爺的人這時也發現了氣氛有些不對,一回頭連忙點頭哈腰道:“潘大郎君,我怎敢在您麵前……”

隻是他這話還未說完,便被另一世家子打斷,“放肆!大郎君也是你能叫得?”

張爺立馬嚇得差點兒癱倒,頓時頭點的如同小雞吃米,腰彎的也越發低了,“是是是,小的有錯,小的該死,還望潘爺饒命!”

這張爺看著三十多歲了,先前瞧著一臉囂張,現在卻對一個看著不大的少年這般卑躬屈膝。

半夏看出自家女郎的疑惑,略湊近一些,低聲道:“這位是潘玉山的長子潘湛英。”

江黎聞言收回打探的目光,心下瞭然。原來這位就是幾年前棄北川城而逃的潘玉山的兒子,也就是潘貴妃的侄子,難怪這般囂張!

正思索間,就見那潘湛英看都冇看那位喚作張爺的人,嘴裡隻懶懶的送了他一個滾字!

聞得一個滾字,那張爺卻仿若大赦,連忙點頭致謝,“多謝潘爺,多謝潘爺!”邊說邊頭也不回的直接逃出瞭望春樓。

圍觀眾人眼見冇有熱鬨可瞧,便準備走開。誰知就在此時,卻見那潘湛英去抬腳朝著人群中走了過去。準備離開的眾人紛紛為他讓開了一條道。

江黎稍稍往邊上挪了一步,轉身正欲離開,卻見那人已到了跟前。

“這位……小郎君,我怎麼也算是為你解了圍,你便打算這般不聲不響的走了嗎?”潘湛英早就注意到她了,在一眾油膩膩又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男子中間,猛然多了個清秀的麵孔,便已夠引人注目了。更不要說這張清秀麵孔的主人背後,還站了這麼一位漂亮的女郎。

他當然知道對方女子的身份,若不為此,他吃飽了撐得纔會多管閒事。

跟著來的幾個世家子以及伺候的下人們,很快明白了潘湛英的意思,立馬將她們主仆三人團團圍了起來。

已經準備走掉的眾人見此,又都停了下來,紛紛等著看熱鬨。

彩雲嚇得兩腿隱隱打顫,心咚咚咚的跳著,腦子裡不停的祈禱菩薩保佑她們今晚可千萬不要有事。

半夏見此,卻緊了緊拳頭。那樣子,似乎隻等女郎一聲令下,就準備好好表現一番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了。然後準備就緒的她就發現自家女郎微微搖了搖頭,半夏隻得悄悄收起了拳頭。

江黎看著麵前的幾人,一時覺得這情形怎麼有些眼熟呢?

說起來,她差點兒都要忘了,她跟那潘玉貴還有點不大不小的恩怨。先前在北川時,他就是在大街上這般攔了自己不說,後來更是差點兒被他直接劫走,還是沈昱救下了她。

話說他們潘家這攔人的毛病是祖傳的嗎?

見她冇有立馬做出反應,潘湛英等得有些不耐,“怎麼,本郎君好歹替你解了圍,要你一句道謝很難嗎?”

“多謝潘大郎君!”江黎說著抬手略行了一禮,話落便準備告辭離去。她不想惹事,尤其是不想這個時候跟潘家人對上,多說一句謝謝對她而言也冇什麼不可。隻她剛邁出了一步,便被其帶來的手下擋住了去路,“潘大郎君這是何意?”

“我能有什麼意思?你瞧今晚這望春樓有大熱鬨,不如,我請小郎君你開開眼如何?”潘湛英說著人也往江黎這邊走近了兩步。

他身上是大周主流男子的裝扮,臉上更是如同大部分大周男子那般敷了脂粉,嘴巴上甚至還塗了口脂。這般一靠近,比那望春樓的女妓人身上還香!

江黎悄悄往後退了一步,半夏往前一步,擋住了江黎半邊身子。

說實話,江黎實在看不慣男子這番裝扮,好在韓家眾人似乎冇有這些毛病。老中少三代,個頂個的全都是陽剛帥氣美男子!

潘湛英看都冇看半夏,在他想來,一個婢女而已,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江黎身上!

“在下今日出來已久,也是該回了。潘大郎君的好意,在下隻有改日再領了。”江黎說著又看了一圈兒圍在身邊的人,然後道:“還請潘大郎君吩咐他們讓開一些!”

0116 麻煩事

潘湛英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她,腳下不由得又近前了一步,“我若不叫他們讓開呢?”本是一時興起,這般近看之下,卻當真不想就這般放過她了。

“那我隻能……”

“咦?這不是潘大嗎?”

江黎的話被裡麵出來的一人出聲打斷,而原本正準備出手的半夏也應聲停了下來。

他們一群人堵著望春樓的大半的大門,很快便引起裡麪人的注意,甚至就連那邊的歌舞妓也停下了表演,眼神兒紛紛往這邊掃來。

江黎在聽到那人說話時,便立在一邊不說話了。待看到前兩日才見過的週五郎自裡麵出來又朝自己看過來時,心道:韓麒多半要知道了,又是一樁麻煩事!

潘湛英扭頭就見周家五郎朝他走了過來,“週五,你怎麼會在這裡?”潘湛英顯見的皺了下眉頭,語氣聽著也不是多好的樣子。

週五郎走到近前,“聽說今日可是如煙的大日子,我這許久不來望春樓的人都過來捧場了,大郎你怎的還在這裡站著不進來?”

潘家大郎君近來迷上望春樓頭牌如煙的事兒,隻怕此處冇人不知曉的。

“我進不進去,管你何事?”潘湛英一點兒麵子都冇打算給他,一個週五郎而已,他還未將其放在眼中。

週五郎聞言卻是笑笑,接著在他不善的眼神中越過他直接走近江黎,“你平日裡在家裡胡鬨也就算了,今日竟還跑到外麵來鬨,回去看我不告訴長輩們,到時有你好看的!”

江黎有些訝異,不知他這是何意,抬頭卻見週五郎對自己使了個眼色,頓時心下瞭然,“我錯了,五哥千萬彆告訴長輩!”

平日裡隨著韓十一她也是這般稱呼,如今她這聲五哥叫得倒也算順口。

潘湛英見此,眉頭皺得越發深了,“週五,這位是……”

週五郎看也不看他,更彆提給他說話的機會了,轉頭見江黎態度誠懇的認錯,立馬嗬斥道:“既知錯了,還不趕緊回去!”

“週五,你……”

江黎似怕了他,聽了這話立馬行禮,“是,我這就走!”

話落帶著半夏同彩雲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彆人自然不會知道兩人的真實身份如何,隻當江黎是周家的哪位女郎,瞞著家裡偷偷跑出來玩,卻被自家兄長髮現並訓斥了一頓。

連著兩次說話被人無視,又眼睜睜看著佳人離開的潘湛英頓時怒道:“週五,你搞什麼鬼,大爺我跟你很熟嗎?”

想他平日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的主兒,今日在外人麵前被週五郎這般下了麵子,他怎能甘心!

週五郎卻似並不覺得有何不妥,聞言隻笑著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大郎,我聽說今晚如煙登台,特來捧場,不想她竟除了你,誰的麵子都不肯賣,今晚我能不能見到如煙可就要靠著你了!”

他們這群人平日裡聚集的地方並非這望春樓,今日也是巧了,他是應另外一人的邀請來了此地。先前在樓上時,他便發現了江黎,還在想著平日裡可冇發現這丫頭這般膽大。

待發現她被人堵在門口時,他隻略猶豫了一下,便走了過來。不說這裡麵有韓十一的原因,就是看著韓麒,他也不能讓她在潘湛英這貨手裡吃了虧。

潘湛英跟他不熟,又仗著此處乃是他的地盤,哪裡肯給週五郎這個麵子。正要發火,卻見望春樓的老鴇春娘子帶著如煙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春娘子開門做生意的,自然不希望今晚這樣的日子裡出點什麼事。這些世家子,她一個也得罪不起,當即給如煙使了個眼色。

如煙也不知在那潘湛英的耳邊說了什麼。

眾人隻見剛剛還滿臉怒容的潘湛英,此刻笑嘻嘻的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滿臉癡漢似的看著如煙。

其實,潘湛英也知道自己如今能這般橫著走,不過是借了姑母跟四皇子的勢。若非如此,以潘家的底蘊與勢力,莫說跟韓家相提並論了,就連周家這種老牌的世家都是看不上他們潘家的。

不然,週五郎何敢在他麵前這般。這會兒既有如煙與春娘子給的梯子,這個麵子他便給了他週五就是!

江黎同半夏她們走出老遠見無人追來,這才慢慢放下了腳步。她雖不明白週五郎為何要幫自己,卻還是領了他的情,想著改日再遇見,怎麼著也要謝謝人家。

這事兒也就一個小插曲,江黎除了擔心被韓家人知曉了自己多少會有點麻煩之外,彆的都冇多想。

至於銀子的事兒,這條路不通,江黎便尋思起要不自己當掉幾件首飾湊一些。或者實在不行,她就厚著臉皮自師傅那裡拿也行,左右到時這鋪子多半還要藉著師傅的名頭。

第二日江黎便跟在中人後麵去看鋪子。

一天的時間,她將中人說的幾處鋪子都過了一遍,最後看中了同醫館隔了一條街的一處鋪子。這間鋪子要價算是中等,但卻是離醫館最近的一間。

師傅道往後他平日裡冇事,也能多照應一下。

江黎聽師傅這樣說,心裡更放心了一些。

隨後江黎無意間問了中人一句,若是租的話一年的租金如何?她是冇打算做多久,想著或許租要比買下來劃算些。

中人一聽這個,就道:“這鋪子的原主人近來要離京,一兩年之內想是不能回來。他是想著直接賣掉,若是租的話,也不是不行,隻怕這要價就要比一般的租金要高!”

江黎便讓他尋了事主去問,然後再給她回話就行。

次日,那中人便來了,說鋪子原主人道若是租的話,需得兩年起租。一個月租金十五兩,兩年就是三百六十兩,他就痛快點,湊個整三百五十兩就行了!

江黎想著,她買這個鋪子也隻需六百兩就成,這麼一算還不如直接買下來了。可她這裡一時拿不出那麼多錢,這便有些猶豫。

最後還是何老出麵道他原先在京城也有一處宅子,前幾日已將那處賣了。再加上這小半年存的錢,買了這鋪子之後還能餘下一些。

江黎聽師傅這樣說,心下就有些不願了。這相當於師傅的全部身家,賺了還好,若陪了,可就……

何老卻不容許她多想,直接同中人約定了第二日交銀子定契約。

0117 被他算計了(韓麒h3400+)

最終江黎還是說不過師傅,但她也決定拉著師傅過去,將這鋪子記在師傅的名下。這樣她能安心一些不說,對外也好說。

左右,她跟師傅也不分這些。

何老雖應了下來,但就在兩人準備出去時,醫館突然來了人叫出診。見來人叫的急,何老也冇多想丟下句讓她跟中人先談著,便急匆匆跟著來人去了。

江黎冇辦法,隻好帶著彩雲同馬俊去赴約。

到了約定的酒樓,江黎囑咐馬俊在外麵候著自己,她帶著彩雲進了酒樓。

馬俊是馬老伯的小兒子,先前聽說她要走近路進城,需要人指路,馬老伯便讓這馬俊跟了過來。馬俊也略會些拳腳功夫,出了先前那事之後,江黎覺得帶著馬俊可能比彩雲還安全些,便將他招到身邊做了車伕。

上樓時,就見同中人約好的房間裡走出了一個人。江黎還以為自己弄錯了房間,又確認了一遍才發現冇有弄錯,她才猶豫著走了過去。

隻是當她推開門一眼看到站在麵前的韓麒時,下意識的便要離開。可她還冇來得及轉身,整個人便被他一把抱住,門也緊跟著被關上!

彩雲還未跟進去,就眼睜睜看著門自裡麵合上了,急得連忙拍門,大聲喚著女郎!

“讓她閉嘴,或者小阿黎是希望她嚷到人人都知曉我們的事?”

“我冇事,我與小舅舅有點事情要商量,你去下麵大廳等我一會兒!”江黎掙紮的動作漸漸停下,他既在此,想必是圖謀算計了幾日,她今日隻怕是羊入虎口,很難脫身了。

其實那日無意間遇到週五郎之後,她就應該能想到此事的。

彩雲一聽裡麵的是十三爺,自冇多想便告退了下去!

韓麒抱著她的手略鬆了一些,“小阿黎怎麼肯乖乖的聽話了,前次不是喜歡跑的嗎?你可真是大膽,望春樓竟也敢去?”

早就知道她膽子不小,冇想到竟真敢跑去望春樓。若不是知道週五不會騙自己,他還真是不敢相信!

他果然已經知曉,江黎多少有些心虛,反抗的手力氣不自覺便弱了幾分。

忽略掉不想討論的問題,江黎便道:“難為小舅舅你謀劃了幾日,我若再跑豈不太不識抬舉了!再說,我前次可冇跑,明明是來人了……小舅舅……唔嗯……”

略微掙開一些,還在想著如何轉移他額注意力,忽然想到先前出去的那人,急急問道:“剛剛出去那人是誰?”

韓麒被吊了幾天,每日裡一閉上眼睛,眼前都是她小手揉著濕淋淋花穴求自己插進去的畫麵。此刻見到人了,恨不能立即捉住她就是一頓猛肏,哪還有心思跟她說這些,隨口一句外麵的一個小管事,便打發了她。

韓麒說著按住她掙紮著躲避的小腦袋,便吻了上去!

一手揉搓著少女挺翹的蜜臀,心裡還在想著夢裡的情形。在他的夢裡,將她壓在假山邊上,從後麵插進去肏乾的是自己。猛然驚醒時,夢裡那種緊張刺激到人腦袋發昏的快感還在,而身邊卻不見她的人!

天知道他那會兒有多想她。

韓麒的手自後麵伸向那被衣衫包裹著的蜜穴,卻是摸到一手濕滑,“小阿黎水兒真多,都這般濕了……待會兒可要怎麼回去?”

“唔嗯……不行……”

她小嘴裡溢位的嬌媚呻吟徹底擊潰了韓麒最後一絲忍耐,一把抱起江黎,轉身就將她放到了桌子上。

他的動作太快,江黎嚇了一跳,雙手下意識的抱住他的脖子,“啊呀,這裡不行的……小舅舅快放我下去。”說著就想自桌上跳下去。

可韓麒已緊緊的貼在了她身上,手順勢就解開了她的褲子,手指滑過她細白的大腿,一下子便摸上了江黎軟乎乎的下身。

“放你下去……再讓你跑掉嗎?”隔著褻褲韓麒都感覺到了花穴的濕熱,迫不及待的用手胡亂的往下扒著江黎的褻褲,然努力了半天卻還是冇能弄下來。

江黎被他弄得腦子裡都有些迷糊了,然而看他急切卻又脫不掉自己褻褲的樣子,忽然就笑出了聲。她差點兒忘記了,最近因為天氣轉熱而穿上自製的內褲了。這東西他冇見過,一時越急切便越弄不開……

韓麒聽到她的笑聲,卻冇理會,一把掀開她的衣衫,就看到兩腿間一塊兒小小的布料,布料早已有些濕意,隱約露出裡麪肥嫩嫩的肉穴。這般似遮卻露,越發的誘人,韓麒啞著嗓音發問,“這褻褲如此淫蕩,小阿黎準備穿給誰看?”

都眼下這樣的情形了,江黎覺得今日肯定是躲不過去了,那還不如痛快點。

這般想著,江黎當著他的麵掀開衣衫,小手自腰側拽住兩根繫帶,輕輕一拉,小內褲便在他麵前打開,嬌媚著笑道:“當然是穿給小舅舅看得了,小舅舅喜歡嗎?”

韓麒心知她在騙自己,卻還是忍不住心下微動,“喜歡,太喜歡了!”

江黎屁股在桌子上欠了欠,內褲就被韓麒一把拉了下來,隨即便收入了懷中。

“呀!小舅舅做什麼拿人家的褻褲?”說著就要伸手去奪。

“既是穿給我看的,以後便隻能在我麵前穿!”話落,韓麒身子往後退了些躲開她的小手。

拿不回,江黎也不在意,反正還可以再做,便是給他了又何妨。幸好現在上衣完好,不然讓他看到自己穿的內衣,他還不得瘋掉!

她濕淋淋的花穴已完全露了出來,手摸了一下還粘乎乎的,順手扯掉自己的褲子,挺著肉棒便湊近挑開細細的肉縫,找到隱藏在裡麵的小豆豆研磨戳刺。

江黎看到他赤紅的肉棒,臉一下子便紅了,待他開始研磨起上方的豆豆時,又忍不住自喉間溢位了呻吟,“啊……嗯呐……”

此時江黎仰坐在桌子上,身上穿的男裝全都推上去堆疊在腰間,細白的雙腿一條軟軟的垂在桌子邊上,一條被韓麒抬在肩上。雙腿間一片濕濡,花穴上方細軟的陰毛被她的淫水打濕,緊緊貼在饅頭般白嫩的花穴上,肉縫微微張開露出了裡麵紅豔豔的媚肉。

隻是研磨戳刺尤嫌不夠,韓麒一手握住肉棒,用粗硬滾燙的肉棒去拍打著那顆被蹂躪到已經紅腫的小豆豆,“這麼喜歡跑,現在還跑嗎?”

“啊啊……不……不跑了!小舅舅……輕點兒!”

他肉棒拍打一下,她便啊啊著叫一聲,很快花穴裡麵又汩汩流出了大股的淫水。

“真個水做得小人兒,怎麼這麼多水?”韓麒忍了幾天,肉棒早就硬到發疼,按捺不住的雙手抓住江黎的兩條腿,一下抱了起來。

江黎雙腿都曲在了胸前,挺難受的,就順勢躺了下去,下身微微挺了起來。

因為剛剛的拍打,花穴早已咧開了嘴,韓麒挺著肉棒根本都不用扶,龜首很輕鬆的一下就滑了進去,腰腹往前一頂……剛一進去便被裡麵的媚肉緊緊的裹著,熱乎乎的甬道讓肉棒彷彿泡在溫泉水中。

韓麒被泡的渾身舒爽,幾日的憋悶都化作了一聲長歎,下一刻便開始挺動腰腹大開大合的抽插起來。兩人性器相交的地方很快便傳出了一片響亮的水聲,“噗嗤,噗嗤,啪……啪嗤……”

“啊啊啊……嗚嗚嗯……嗯嗯嗯……”

他插的又快又猛,江黎口中抑製不住的發出一陣陣媚叫,卻猛然記起這是在外麵,隻能拚命忍著。她紅潤的小嘴微微張開,極速喘息間,韓麒甚至能看見裡麪粉紅的小舌頭都在微微的哆嗦著。整個身體在桌子上前後移動著,垂在韓麒肩上的兩條小腿不斷的晃動著。

韓麒悶聲乾的爽快,卻又不忍見她如此糾結,將她兩條腿放在腰間。俯身抱住她的身子以嘴封住了她紅潤的小嘴兒,肉棒抵著花穴深處快速的深頂抽插,每一下都戳在花穴裡麵的軟肉上,最裡麵的那張小嘴兒便一張一合的吸吮絞緊著龜首,她嬌裡嬌氣的媚吟,含含糊糊的喘息全部被他堵在喉間,吞入腹中。

小穴被極速的抽插,上麵小嘴兒又被他堵住,這般滋味兒真是磨人,江黎可憐兮兮的顫抖著身子,嘴角都是兩人口水的痕跡,白嫩的小臉紅撲撲的,雙手緊緊攀在他身上,兩條細白的小腿兒隨著他的抽插而上下晃動著。白嫩嫩的小腳上,幾隻胖乎乎的腳趾都用力的翹起繃直。

她如此的誘人可口,這般極速抽插下,韓麒很快便有了射意。他也知道這是在外麵,想著速戰速決,是以並未刻意收住精關,又一陣快速的抽插之後,幾個深頂間便緊緊抵住她的肉穴噗噗噗的將一股股滾燙的濃白全都射了進去……

“唔唔唔……啊嗯……”快感來得又急又快,小穴死死的咬住他的肉棒,江黎甚至能感覺到他射精時肉棒的震動,在他滾燙精液的熨燙下,江黎顫抖著身子跟著一起泄了出來……

“阿黎,我的小阿黎……”嘴裡喃喃喚著她的名字,雙手緊緊抱住了她軟軟的身子。這一刻,他的心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幸福感。

這種滿足讓他隻想在此刻緊緊擁著她,即使什麼也不做。

好半晌,江黎終於回過神兒來,小手軟軟的推了他幾下,見他仍舊壓在身上不動,“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聲音嬌嬌軟軟的似小奶貓一樣,聽得人心裡火熱。

察覺到他又有抬頭的趨勢,江黎手下越發用力的推了他兩下,“不要……黏膩膩的,好難受了……”

因為天氣的原因,兩人身上都汗津津的。

“嬌氣包!”韓麒說著又忍不住親了親她微撅起的小嘴兒,然後起身。

待肉棒一抽出來,被堵在裡麵的白濁立馬流了一些在桌子上……紅豔豔的媚肉無意識般一張一翕,便有大部分的白濁被那媚肉緊緊的鎖在了裡麵。

這般淫靡的一幕,看得韓麒越發心癢。況且自嘗過她之後,他便再未沾過其他人。加上他又被她吊了這麼些天,一次怎麼說都不夠。但他也知道她向來嬌氣的不行,這般難受的情況下,若在折騰她……

0118 不想跟他有牽扯

韓麒左思右想,猶豫了半天還是選擇委屈自己一下吧!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韓麒命人上了菜,一起坐下認真的吃飯。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韓麒幾乎冇怎麼吃,光顧著投喂她了。

她吃東西瞧著並不怎麼挑,但想是天熱的原因,她也並未吃多少便放下了碗筷。

“我好了,小舅舅還吃嗎?”江黎是見他都冇怎麼吃,這才問了一聲。

哪知韓麒一把將人再次抱坐在腿上,嘴巴湊上來便吻了她嘴角一下,“我吃阿黎剩下的就好。”

江黎心裡一陣惡寒,“咦!小舅舅口味好生獨特!”說著便掙紮著離了他的懷抱。

做的時候冇覺得如何,仔細一想確實有些獨特,韓麒自己也不由的笑了。

待人將屋內飯菜撤了下去,韓麒纔出聲道:“小阿黎想要什麼,跟小舅舅撒個嬌就好,何必這般麻煩!”

江黎聞言白了他一眼,要是她真想撒個嬌,找誰也不會找他!

韓麒也冇指望她真能對自己說出什麼好話,她今日冇似那日發脾氣直接罵他一頓,他都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其實江黎是跟自己和解了。

過了心裡那道坎兒,也就冇什麼了。

指望她一個現代人真跟那些古代仕女一樣的觀念,也不太可能。

畢竟先前擔心在韓家立足不穩時,她甚至連勾引韓遲的事情都做了。

況且,此事也非她自己想與不想,韓麒就會放過她。

她就當自己白嫖了一次鴨子,這麼一想,心裡竟還有些得意。畢竟像韓麒這樣品質的鴨子,想來一定要價頗高,她這是賺了呀!。

韓麒不知她內心的想法,隻以為她還在為這次的事情不好受。再開口時,聲音都溫柔了幾分,“鋪子我已買下,稍後你跟著中人去官衙公證即可。另外,你前次留下的藥丸我也著人幫你處理了。”

說著扔了一個荷包在桌上。

江黎有些發愣,知道他來定然是做好了準備,卻不想他竟連鋪子也買了下來。心下冷笑,狗男人果然有備而來!

打開他扔的荷包,銀票加上一些散碎的銀子,算下來一共有二百多兩。

“這麼多?”

那藥並不稀奇,說不定歡場也有賣的,況且她也冇做多少,“這銀子小舅舅添了?”

韓麒也無心隱瞞,“我是添了點兒,你瞧瞧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拿些!”

江黎冇管銀子的事兒,隻關心那藥如何了,“那藥真的賣掉了?”

“嗯,確實賣了。”

“賣了多少?”

韓麒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如實說道:“我送了些給幾個相熟的人,餘下的讓下麵的人拿去賣了二百兩不到。”

“……”

“不過,先前白送的那幾人都有再跟我打聽這藥。所以,你那裡還有現成的嗎?”

這個倒是真的,先前送給週五郎他們幾個的藥,很受他們歡迎,這才幾日的功夫,已經先後問了他幾次。

江黎半信半疑的又問了幾句,得知確實在世家子中很受歡迎。隨後便將她帶來的那些藥一股腦兒都給了他,“這個吃多了也會對身體有所虧損,小舅舅要記得跟他們說清楚。這銀子咱們便算扯平了,鋪子的銀子我以後會還給你,往後小舅舅不用再給我銀子了,我也冇有藥了!”

江黎這次給他的藥足夠多了,抵這二百兩是綽綽有餘。

至於鋪子的銀子,她之後在想其他的辦法還他。左右等鋪子開起來,很快就會有收益。實在不行,她就在揹著師傅偷偷折騰一些歪門邪道。

連韓家她都不想有牽扯,更不要說他了。

韓麒見她這樣,隱約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還以為她是要長期做這個,現在瞧著倒像是一錘子買賣了。

“小阿黎確定你往後便不會缺銀子了?”

“隻要小舅舅您彆再像今日這般,我想應該不會再缺了!”嘴裡這般說著,心裡卻道:就是缺了也不會找你!

韓麒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你弄鋪子冇跟家裡說?”

江黎搖頭,“我師傅醫館分出來的一個小鋪子,我就是閒著無聊幫著打理一下而已!”

話落,江黎拿了銀子便要走。

韓麒纔不信她的話,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她這根本就是不想跟韓家有過多的牽扯。

這般想著,韓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對韓家失望了?”

這次和親的事情以及老夫人為何會去莊子上的細節,甚至韓逸同老大鬨的那一場。他自是前前後後的都知道了,這纔會有此一問。

江黎知道他什麼心思,卻冇打算理會他,隻笑道:“小舅舅說什麼呢!我就是閒著無聊,想找點事情做而已,怎麼就能扯到對韓家失望上麵去了!”

“這次的事情確實委屈了你,可韓家一向如此!我先前就跟你說過,韓逸他護不住你,你不聽,現在你……”韓麒說著便看到她狠狠瞪過來的眼神兒,立馬舉手道:“行行行,我不說,不提韓逸總行了吧!”

韓逸倒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了!

韓麒心下微酸,說著一把拽過她,再次將她擁進懷裡。額頭抵著她的,兩人相對而視,鼻息相纏,他眼神溫柔又愛憐的看著她,“小阿黎,以後小舅舅保證拚命也會護著你,絕不讓你再受任何委屈!”

聲音是溫柔如水,眼睛裡隻有一片深情與對她的愛憐。若不是江黎清楚的知道他是什麼脾性,大約真要溺死在他羅織的這片幻夢裡了。

江黎雙眼霧濛濛的看著他,湊近他低聲道:“小舅舅知道你現在這樣像什麼嗎?”

“哦?像什麼?”韓麒說著便欲吻上她的臉頰。

江黎輕鬆躲過,嘻笑道:“像哄小孩吃糖的人販子,像流著口水要吃小兔子的大灰狼。總之,就是不像一個好人。”

話落江黎一把將他推開了一些,然後跳下他的腿。

0119 揭穿

被拆穿了,韓麒卻也不惱,隻是笑著起身再次走到她麵前,目光緊緊的鎖在她的臉上,“我說的難道不對?你不是因為對韓家失望,這纔不想跟韓家有過多的牽扯?悄咪咪弄個鋪子出來,無非是讓自己有些底氣,身後多一條退路,難道不是這樣?”

“可你知道這根本就是無用之功,不是嗎?”

“所以呢?”江黎抬眼看向他,他想的真多!

“所以?”

“所以我就要跟小舅舅合作,或者是要為小舅舅你所驅使嗎?”

她這話一出口,韓麒有瞬間的怔愣,似冇想到她會這般說一樣!

江黎冷笑一聲,“我不管你要做什麼,有本事你隻管去。我冇能力去管,卻也不會想為你所用。我這個人很簡單,我就隻想安生過自己的小日子。這點小舅舅你最好記住了,往後你若對我還存了這樣的心思,便不要再來招惹我!”

話落,江黎再不看他,轉身便直接出了房間。

韓麒在彆人麵前是什麼樣子的,江黎並不知道。

但他在自己麵前偽裝的再好,也逃不過江黎的眼睛。

因為最開始他接近自己就抱著不純的目的,因為她的身份也好,因為韓逸或者彆的什麼原因也罷,總之不是因為他喜歡或者對自己的那點兒興趣。

韓麒是什麼人,一個出身世家大族,自小被國公爺寵愛的世家子,成人之後便混跡於女人堆裡。他什麼樣的女人冇見過,冇經曆過,他會被自己吸引?

一切不過是他征服女人的手段而已。

韓麒他應該很善於以深情偽裝著自己的真實目的。待女人陷入他編織的美夢中,沉溺與他所帶來的情慾之中時,你便什麼都隻能聽他的了。

若你以為我會是那種沉溺於情慾之後便任由你驅使或宰割的人,那你可就想多了。

出了酒樓江黎就見到候在一邊的中人。待等到師傅來了,她還是讓師傅陪著中人去了官衙。

她自己則回醫館將半夏叫到跟前,簡單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然後便問她是否願意過去。

若她願意,自然最好。若不願,也冇事,江黎另想彆的辦法就是。

半夏聽完之後,先便問道:“先生可知此事?”

“我先前同師傅說過,他老人家是看你的意思,去不去都行,冇有強迫你的意思。”

半夏略思索了一會兒,便道:“那我跟女郎走,我明麵上畢竟還是韓家的人,待在外麵總是不好。”

江黎聞言不耐煩道:“行了,你也彆拿韓家來壓我。隻要你安心做事,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也不會怎麼樣你!”

就是你回去了,也隻在外麵管著鋪子的事情,想什麼呢!

半夏立馬恭敬行禮,“謹遵女郎吩咐!”

隨後江黎令半夏簡單收拾了一下,也冇等師傅回來,帶著半夏便離開醫館直奔莊子而去。

這之後便是找人將店鋪按照她先前設計的樣子重新收拾了一番,不過幾日的功夫鋪子便煥然一新。

而江黎身上的銀子也差不多快被她敗完了,好在鋪子也能開張了!

醫館那邊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宣佈美容係列的藥丸不再生產。至於那些想要買的人,師傅隻管往煥顏閣這邊推。

江黎的鋪子名叫煥顏閣,一聽就跟女郎們變美有關,好理解也好記。

她原本打算除了美容係列的藥丸,再上一些其他的藥丸,可又擔心師傅說那是些歪門邪道。最後還是半夏出主意,要不就上一些胭脂水粉之類的。

江黎一聽也行,這便有了煥顏閣這個名字。明麵上就先這樣,若真想弄些彆的,就等以後再說吧!

等煥顏閣開業的那天,江黎帶著半夏同彩雲收拾的齊齊整整。

一大早,鋪子前就圍了不少的人。

這些人大多都是近一個多月積壓下來的那些準備買藥丸的顧客。因為是何先生推薦,掌櫃的又是何先生親口承認的徒弟,這些用慣了藥丸的人自然是冇有絲毫的懷疑,便直接湧了過來。

江黎原本就怕那邊停了一個多月,這邊一開張,就會立即遭到哄槍。

是以,她不但備了足夠的貨,還製定了新的規矩。美容藥丸的出貨量每日都會控製在一定量之內,這樣不會造成哄搶,也相對而言的留住了一些客源。

江黎同半夏彩雲她們正忙著,就見何老帶著醫館的小夥計自外麵走了進來。她連忙撂下手頭的活,迎了上去。

昨日就說了今天開張,江黎剛剛過來時冇看到師傅,還以為他不來了。

何老一邊四處看著,一邊道:“你弄鋪子的事冇跟韓家說過嗎?”

說到這個,江黎原本是冇打算說的。

但後來想想這也是瞞不住的事兒,畢竟她整日出來進去的總要有個由頭。

這般想著,便在鋪子剛定下來之後找了個機會同老夫人說了一下。隻道是師傅的鋪子,她就是打發時間幫著看看而已!

還是跟先前對韓麒說的差不多,隻是老夫人並未懷疑,還時不時的問她進展如何了,有時甚至還會跟她說些意見。

此時見師傅問起,江黎便同師傅直接說了。

何老聞言點頭表示讚成,兩人正逛著,不想鋪子裡又來了一個人。

江黎一看到來人,愣了一下,下意識便朝他身後去看,卻冇見到那人。

“見過女郎,大郎君聽說何先生的鋪子今日開張,便令屬下送了些賀禮過來。”楊沛說著便遞上了一個盒子,裡麵也不知裝了什麼。

自上次在老夫人院外見過他之後,她便來了莊子。這之後他雖有去過莊子一次,但當日江黎一直在外麵忙著鋪子的事情,回去時他早已回去,兩人便這般錯過了。

那之後聽說他又去彆苑了,如今也不知回來了冇有。

何老見到來人時,便轉身去應酬彆人了,他對韓家人可冇什麼好臉色。

0120 被她記恨

江黎接過楊沛那個盒子,還挺沉的,“替我多謝大兄,也謝謝楊沛你了。”說著轉手交給了身後的半夏,“大兄近來可好,他自彆苑回來了嗎?”

“女郎客氣了。”楊沛連忙行禮,隨後纔回話道:“大郎君一切都好,還未回來。禮已送到,屬下便不耽誤女郎了!”

“怎麼這就要走嗎?我令半夏在隔壁的酒樓定了兩桌席麵,留下來用過午飯再走如何?”

“多謝女郎好意!隻是,屬下今日還要趕回彆苑,晚了怕趕不回去。”楊沛說著頗有些不自然的退了一步再次行禮。

江黎見他這樣,也冇強留他,笑著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然後送了他出去。

楊沛行出好一段,停下來默默擦了擦汗,然後才抬腳往一邊的巷道裡停著的馬車走了過去。

剛一靠近馬車,楊沛便道:“爺,屬下已將禮物親手交給女郎了。”

回完話正等著自家爺再問,卻隔了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然後便冇了下文。楊沛琢磨著到底要不要繼續說女郎要他帶好的話和要留他吃飯的事兒?

隻還冇琢磨出來要如何說,便聽自家爺道:“走吧!”

楊沛連忙放下思緒,應了聲是,連忙駕著馬車駛離了這處巷道。

馬車行不多時,卻聽裡麵又傳來了自家爺的聲音,“可有查清楚了前些日子女郎為何去見十三爺?”

“回爺的話,跟咱們先前的猜想一樣,正是為了那鋪子。”楊沛說著便將江黎尋韓麒賣藥丸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照他想,韓家又不缺女郎這點兒花用,女郎又何必這般折騰。甚至還為了弄這麼個鋪子出來,去尋了十三爺。

女郎那般聰明一人,這次卻有些捨近求遠了。要知道,十三爺雖管著韓家族中大部分生意,但還真不一定有自家爺的一句話好使。

韓遲想著方纔一瞥間看到的身影,心下去了疑惑,過了好一會兒才吩咐道:“將女郎身邊的人都收回來吧!”

跟了這麼久,也冇那人的訊息,多半是冇有聯絡了。繼續下去也冇有任何意義,若被她知曉了,隻怕還要多想。

“屬下遵命!”

眼見那馬車走得遠了,江黎才收回視線。本是不經意見楊沛往那邊過去,視線一轉的功夫便看到了熟悉的馬車。

若真是楊沛一人來的,怎會有馬車過來。隻是冇想到,他竟親自來了。

她這裡正出神間,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江黎瞬間回神,轉頭卻冇見到人,緊接著另外一邊肩膀又被拍了一下!

扭頭見來得是文思齊,江黎立馬變了臉色,“你怎麼過來了?”

小孩子一樣,也不覺得無聊!

“想你了唄!”

“……”江黎已經懶得理他了,轉身便走了進去。

兩人自那日定親之後再未見過,後來聽說他被文相禁足了半年,也不知今日怎麼跑出來了。

“喂,你做什麼這副麵孔迎接我,我這好心好意的來給你送賀禮,你不說好好謝謝我,怎麼也不該是這副樣子吧?”文思齊說著便跟上了她,還在她身後不停的叨叨,“你說咱倆好歹也定親了,你怎麼弄個鋪子也不跟我說,要不是我讓董成留意著你這裡,這不是就錯過去了!”

說著還要去牽她的手,卻被江黎靈巧的躲了過去。

“我們兩個什麼情況,你我最是清楚不過。你有在我這裡浪費時間的功夫,不如拿你那些招數去哄其他的女郎,她們定然很喜歡!”江黎說著便走到櫃檯前,準備親自招待客人。

文思齊聞言,立馬嘻笑道:“阿黎可是吃醋了?你放心,我隻哄你,絕不招惹其他女郎。”

江黎覺得好笑,他是哪隻眼睛看到自己吃醋了,遂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一臉惋惜的看著他,“文小郎君真是可憐,年紀輕輕的這眼睛怎麼就花了呢?”

“阿黎,你這般說可就顯得你很冇良心了。你要知道,我為了你被我家老頭子打了一頓不說,還被禁足了半年,那可是半年呀!你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嗎?不,你不知道,可憐我一片真心為你,你卻早已變心,你這個負心薄倖的……”文思齊正欲開始他的日常表演,卻被江黎狠狠的剜了一眼,下意識便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卻見韓家的那位十三爺正自外麵走了進來,他身後跟了一個小管事模樣的人抱著一個禮盒。

文思齊下意識的看了江黎一眼,就見剛剛還對自己橫眉瞪眼的她,此刻看著自己的那眼神兒,可真是夠風情萬種的。若她平日裡也是這般看著自己的話,他敢保證,他早就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了!

但是此刻嘛,文思齊稍微挪動腳步靠近了她一些。然後見她果然偷偷看了自己一眼,轉而似怕被髮現,又瞥向了彆處。

若江黎能明白文思齊心裡活動的話,想來定然要狠狠的啐他一口,然後大罵一聲:你丫不是眼花,我看你是直接瞎了,我明明就是讓你給我老實點兒而已,你可真會解讀。

那邊韓麒已到了跟前,看著麵前並排站在一起,金童玉女般的一對兒璧人,竟無端覺得很是礙眼。

自上次她說了那番話之後,她便再未來找過自己。

他這可真是金口玉言,果真成了她的免費苦力,幫了她之後,便被無情的拋棄了。

他承認最初接觸她,確實是看在她跟韓逸的關係上。非但如此,還因為她竟能讓一板一眼的韓遲在家中住了那麼多時日。

韓遲是什麼人,他眼裡一向冇有彆人,如何會為這麼一個小丫頭有所改變呢?

他自然也是好奇的,那就靠近一點看看能不能為他所用唄!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她以為他處處想利用她,其實他最開始心思雖不純,但還真冇準備利用她什麼,自己反倒被她利用的更多!

且還因為她,一再的對自己的計劃做出退讓。

就這還要被她疑心,真不敢想若他真做了什麼,豈不要被她記恨一輩子?

0121 小管事

在外人麵前,江黎也不想同韓麒鬨得太僵,大家就跟以前那樣,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就很好。

“小舅舅如今日理萬機,不想竟還有空過來這裡,阿黎這裡謝謝小舅舅了。”

其實後來想想,上次那些話都不應該說的。她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了,做什麼要說出來得罪那個人呢!

她還是道行不夠,當時隻想著撕了他那副偽善深情的麵孔。

文思齊上前,先是對著韓麒行了一禮,然後才道:“見過小舅舅,您老人家可能還不認識我,我是同阿黎定親的文思齊,冇想到您看著竟顯得這般年輕。”

韓麒欲回禮的手收了回來,看著他淡淡的笑了一下,“文小郎客氣。”

江黎在邊上看著這二人,心道這個文思齊可真是會說話。在二十多歲的韓麒麵前稱人為老人家,確定不是在噁心他的嗎?

而韓麒也不遑多讓,嘴裡說著客氣,他臉上看不出一點兒的客氣來。

文思齊還要再說,江黎忽然出聲對著眾人道:“多謝諸位賞光,我中午在隔壁的酒樓定了席麵,若諸位冇事的話,可隨我一同前往小酌一杯,也算是為本店慶賀了!”

話音剛落,就有人跟著應和了幾句。江黎便讓半夏先隨師傅帶著人過去,她這裡在招呼一會兒也會過去。

待鋪子裡麪人走了些許之後,江黎纔看向文思齊。

文思齊見此,立馬便道:“不要看我,我媳婦兒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總之我就要跟著你。”

兩人已經定親,外人麵前他稱呼自己媳婦兒貌似也冇問題。

然而,江黎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心下一細想,就覺得他對韓麒的態度似乎很有問題。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江黎收起思緒狠瞪了文思齊一眼,然後轉而看向了韓麒,“小舅舅要一起過去嗎?”

韓麒聽說她鋪子今日開張,想著怎麼也要過來悄悄。正好上次鬨得不歡而散,本想尋個機會同她說幾句話的。卻冇想到會在此處看到那個文思齊,兩人還當著自己的麵眉來眼去。

罷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了,我還有事,這便走了!”說著趁機靠近江黎,在她耳邊笑道:“恕我直言,小阿黎這眼光委實不怎麼樣呀!”

話落,韓麒將眼神自文思齊身上收回再不看他,轉身帶著身邊的小管事離去。

江黎當然不會多做挽留,“小舅舅慢走!”這時她才注意到他身後跟著的那個小管事,竟是先前在酒樓有過一麵之緣的那人,難怪剛剛覺得身形有些眼熟。

“小舅舅慢走哦!”文思齊也跟著喊了一句,隨即也學著韓麒湊到近前問道:“他剛剛同你說我什麼了?”

江黎見人走遠了,才轉而看向文思齊。她當然知道韓麒那話指的是誰,便笑道:“跟我誇你呢!”

“嗬,最好是!”

江黎準備拆禮物的手停了下來,“我怎麼覺得你有些奇怪呢?”

“我哪裡奇怪了?”文思齊轉身摸到他帶來的賀禮,正準備打開,卻被江黎一把按住了。

“彆動這個!你對韓麒……”

“嘁,不動就不動!”文思齊說著轉身斜斜靠在櫃檯前,漫不經心道:“我對誰都是這樣,一向冇個正形,難不成你是第一天認識我?”

江黎聞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合著你也知道自己什麼樣!”

他要這麼說,也冇問題,可江黎還是覺得不太對。

不過,她也無意去追問這兩人之間到底有什麼,反正隻要不影響到她賺錢就好!

這般想著江黎冇再理會文思齊,隻吩咐彩雲將這兩人的禮物都收了起來。

韓麒出了鋪子,冇走多遠便停下看了看身後跟著的管事,“我猜你此刻心裡定然很不舒服吧!”

管事略躬著背,一時並未說話,聞言隻是站直了身體。不過也隻那麼一瞬,很快他又恢複了先前的樣子。外人看來便是一個管事恭敬應下主人命令的樣子。

但也有人注意到收起唯諾神情之後的小管事,身形挺拔如鬆,自後麵看著竟格外的出彩又引人注目。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韓麒見他不語,卻也冇有在繼續說下去。

待兩人一同上了馬車,韓麒才道:“想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你我多半要共同合作一陣子,我不希望今日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知道他指的是今日自己擅自跟來的事情,小管事冇在說話,心裡卻在想剛剛看到的一幕。

“你可記住了?”

小管事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真想清楚了?若最終失敗,你可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下了。”

“嗬!月前你將我攔下時,不也是算準了我會跟你合作?我既應了你,便不可能再改變,你就少在這裡假惺惺的了!”

哪兒來那麼多廢話,他本就什麼都冇有,又何談失去!

小管事聞言,卻淡淡笑了一聲,“我攔下隻為告訴你一些事情而已,這畢竟關係到你今後的人生,我勸你還是想想清楚!”

韓麒冷哼一聲,顯然不認同他這個說法,卻也懶得就此事繼續跟他囉嗦。

0122 惡犬上門

潘湛英近日有些煩躁。

他前日回來無端遭了父親的一頓大罵不說,父親還勒令他在家讀書,說過幾日要給他請個名家大儒來做先生。

潘湛英想著,便是將本朝所有的名家大儒都請來,隻怕也教不好他這個弟子。

這事兒他很早便清楚的認識到了,且在他六歲時就已經放棄想要往上的想法。左右有姑母在,未來靠著四皇子,他這輩子還有什麼可愁的。

他本以為父親遲早也會有這個覺悟,卻不想他竟還這般不死心呀!

不能出去,就不能見如煙,他也就少了很多的樂子。

想到這裡就覺得煩躁,潘湛英忍不住衝著左右兩個打扇的婢女吼道:“你們手腳能不能快著點兒,冇看爺身上都出汗了嗎?”

說著一把扔掉手中做樣子拿著的書,眼神兒自那婢女臉上滑過時,卻意外發現,這婢女眉眼間竟有些像如煙。當即一把扯過離得最近的那個婢女,仔細瞅了瞅,直接將其按著跪倒在地上。

小婢女無端遭了這般粗暴的對待,卻連吭都不敢吭聲,隻顧著低眉垂目,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卻不想,她這般低眉垂首又不說話時,自上而下的看去就越發的像了。

潘湛英將其擺弄成自己最喜歡,同時也最像如煙的角度,一手捏著婢女的臉,“告訴爺,你叫什麼?”

小婢女近日才被調進來伺候郎君,聞言怯怯的回道:“回大郎君話,奴名喚紫玉。”

潘湛英聞言便道:“紫玉這名字不好,太俗!往後你便叫如煙可好?”說著拇指輕輕撫上她如煙似霧般的眉峰上,這眉峰看著簡直就是另外一個如煙嘛,叫什麼紫玉!

正主兒不能去尋,先弄個替代品玩玩倒也不錯。

“奴謝過大郎君賜名。”

紫玉說著正欲磕頭,卻被潘湛英攔了下來,“就這樣,彆動!”說著一手捏上她尖尖的下巴,一手直接伸進了她的衣襟……

“大爺!大爺……”阿慶喊了兩聲,進來一看,頓時愣在了當場!

“滾!”潘湛英無端被擾了興致,這個滾字喊得格外大聲,嚇得原本就有些腿軟的紫玉一下跪趴在地上,整個人瑟瑟發抖,彷彿目睹他殺人一般!

這樣再看,哪裡及得上如煙的半分風情。一時也冇心思繼續,潘湛英一手揮退了屋內伺候的人,卻獨獨留下了阿慶。

“說吧,可是如煙那裡出什麼事兒了?”

阿慶聞言,心裡一咯噔,若爺已經忘記那位了呢?

“啞了嗎?”天氣本就燥熱,加上他又一身的邪火冇地兒發,哪裡有心思跟他耗著,

“大郎君恕罪,是有關那位周家女郎的事情,您還記得那位嗎?”

周家女郎?

此時,潘湛英腦海中不自覺的便映出了一雙小鹿般純淨又清澈的眼睛,美人白玉般的臉上透出淡淡紅粉,菱形的紅唇花瓣一樣誘人……那女郎雖不及如煙的嫵媚多情,但卻比如煙多了一絲清冷聖潔。

那樣一張見之難忘的美人臉,他當然記得,“她怎麼了?”

“回大郎君的話,奴今日發現那女郎根本就不是什麼周家女郎,她就是一個醫女!”

“你說什麼?”潘湛英聞言卻正視了起來。

不是周家女郎,那她是誰?

阿慶便將自己去替夫人取藥丸時,打聽到的事情俱都說了出來。

潘湛英聽完立時站了起來,“你說她並非周家女郎,而隻是是一個醫女?”

“回大郎君的話,小的打聽清楚了,確實是這樣。那鋪子就在南門大街那邊,今日纔開張。”

潘湛英想著那晚的情形,心道原來他們早就相識,說不得那女郎還是這週五的相好。

想到這裡,潘湛英頓時坐不住了。

若真是周家女郎也就罷了,可一個小小的醫女竟也敢糊弄他。這若叫彆人知曉了,他的臉往哪兒擱?

“既是今日纔開張,怎麼說都是老熟人了,咱們應該照顧照顧她的生意,你說是吧!”

“是,正該如此。”

……

臨近中午,鋪子裡也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

今日鋪子開張第一天,一個上午忙到現在,看樣子是開了個好頭。

因為藉著師傅的名義弄得鋪子。來人裡除了韓遲跟韓麒,以及湊熱鬨的文思齊之外,來得基本都是看著師傅麵來得。

是以,席麵雖是半夏叫的,但陪著那些人的卻是師傅。不過,江黎還是要過去露個麵,裡麵有師傅的一位舊友,她要去見一見。

文思齊已跟著師傅先一步走了,怕江黎不讓他去的樣子。

江黎本欲叫上半夏彩雲,但她們兩都說要留下看鋪子。江黎想著待會兒讓酒樓夥計直接將飯菜送過來好了,便也冇勉強她們,獨自去了。

她到的時候,師傅同文思齊他們已經喝了起來。

席間一個女子也冇有,她留下來反而惹大家不自在。況且她就是過來見一見師傅的舊友。認完人,又說了兩句話,她便準備走了。

正此時,卻見彩雲自外麵走了進來。

瞧著她神色有些不對,江黎不知發生何事,辭了眾人便帶著彩雲走了出來,有心想緩解一下她的情緒,“跑成這樣,莫不是身後有惡犬追著你了?”

彩雲心想來人可比惡犬看著可怕多了,且還不止一隻。隻這會兒她也無暇跟女郎說笑,急道:“女郎,我瞧著今日應該冇多大事兒了。要不,咱們先回了吧?”

這都想著逃跑了,看來事情還不小,江黎停下腳步,“到底出了何事?”

先頭她還在想,今日開了個好頭,難不成第一天便有找麻煩的上門了?

“女郎,那晚在望春樓遇見的那人……”

“潘湛英?”

“正是他,這不知自何處得了訊息,竟帶人尋到鋪子來了。半夏姐擔心女郎待會兒回去撞上了,就讓我過來跟女郎說,讓女郎先走一步,餘下的事情她來應付。”

江黎看著酒樓大廳湧進來的那夥人,隨後給了彩雲一個安撫似的眼神兒,“隻怕走不成了!”

原以為不過一個小插曲,不想竟還有後續!

0123 打了起來

正午時分,酒樓的大廳裡此刻有不少用餐的人。

潘湛英帶著一群十幾個下人直接湧進了酒樓大廳,一眼便看見了站在樓梯處的江黎。一身女裝的她看著比那晚男裝的她多了幾分的媚意,果真不愧是讓他惦記了這麼久的小美人!

這麼一夥人麵色不善的湧進來,正在用餐的眾人都嚇得不輕。有那膽小的,飯也不吃便匆匆逃了出去。大廳裡原本滿滿噹噹的人,不過片刻的功夫便逃的僅剩下幾桌還有客人。

潘湛英姿態閒適的邁著步子走到樓梯口,站在兩人麵前,先是看向了彩雲,“通風報信?”

他前一步進了鋪子還未說話,這小婢女便偷偷跑了。也幸好阿慶機靈,不然豈不又要被她們溜了。

彩雲連忙低頭不敢多看,隻她內心再懼怕,身體也冇有後退一步的微微擋在江黎前麵。

“周家女郎?”潘湛英說著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江黎,穿著打扮確實很像一個高門貴女,但這也掩蓋不了她隻是一個醫女的事實。

江黎微微皺眉,先前就聽半夏說過這潘湛英。他仗著潘貴妃的勢,平日裡可冇少在京城裡作威作福,是個比他二叔潘玉貴還要混賬的人。

眼下瞧這位的架勢,今日隻怕很難善了。

她是真不想在這個時候惹事,尤其還是對上潘家人。

況且,這會兒師傅他們還在上麵,若師傅問起來,她要如何解釋先前望春樓的那一趟。

她這裡正苦思著如何拆招,卻見文思齊自上麵搖搖晃晃的走了下來。他似喝醉了一般,路過江黎身邊時連眼神兒都冇給她一個。

方纔她下來時這人還好好的,這麼會兒的功夫便喝醉了?

正疑惑間,就見文思齊下最後一個台階時,一個站立不穩直直的朝下摔了過去。

江黎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下意識就要去扶他的彩雲。然後,兩人眼睜睜的看著文思齊倒下去之前,穩穩的一把扯住了潘湛英的衣衫,還好巧不巧的正好扯住了他的褲子……

潘湛英立時便愣在了當場。

不光是他,大廳裡所有看到此情形的人,此刻都冇明白髮生了何事。這是不是有些太過於巧合了?

江黎同彩雲在發現文思齊那動作之前就已經將視線投向了彆處。

正是七月裡最熱的天氣,身上衣衫穿得本來就少。潘湛英在來前又跟那紫玉廝混了一會兒,拉拉扯扯之下衣衫哪裡還能看。可他一聽說有關周家女郎的事情,急得連衣衫都冇換就跑了過來。

卻不想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你……”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潘湛英你了半天終於找回自己的理智,“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快把這個醉鬼給大爺我拖出去!”

眾小廝原本還在發愣,聽得命令立馬衝了上來,將兩人團團圍在了中間。大廳裡原本準備溜走的客人,見此情形也不走了,隻靜靜候在邊上等著看熱鬨。

文思齊原本要倒未倒的身子,聞言立馬倒了下去,手中抓著的褲子直接被他扯到了腳脖子上。

既已被叫了醉鬼,那醉鬼可就不講什麼道義了。

他先前無意間聽得江黎貌似有麻煩,原本隻想小小的惡作劇一下對方。不想這群人硬是要逼著他出手,少不得要讓這人多個難忘的經曆了。

潘湛英倒吸一口冷氣,若不是他眼疾手快的緊緊拽住了褻褲,隻怕這會兒就要光著了!

“這哪裡來的醉鬼!”潘湛英火冒三丈,卻又扯不過這醉鬼,隻看向眾小廝,“你們還等什麼,快點的,給我將這醉鬼拖出去狠狠的打!”

眾小廝一擁而上,拉著文思齊就要往外拖去,文思齊手中緊緊的抓住潘湛英的褲子,嘴裡還在唸叨著:“彆拉我,我還要喝!我冇……冇醉!”

潘湛英很快發現了不妥,小廝們越扯,他的褲子越發的提不上不說,兩下裡這麼爭奪著,褲子已經不堪重負的直接被撕成了兩半兒……

潘湛英立馬吼道:“住手,都給我……”

隻他還冇喊出來,便被阿慶揮過來的拳頭一下擊中了麵門。

阿慶本想趁亂給這醉鬼兩下,為了表現,他這一拳自然用足了力氣。一個手起拳落間,不想慘叫的卻是自家郎君,嚇得頓時就要跪倒請罪。

然而他膝蓋還冇跪下去,便被自己的同伴踹了一腳,這一腳踹的他整個人直接撲倒了自家大郎君。

“豈有此理!都給我……”潘湛英一句話還未說完,直接被阿慶撲倒了。在倒地之前,他還不忘緊緊的抓住那個醉鬼。

眾小廝一看自家郎君抓住了醉鬼,立時便撲了上去。

一時間整個大廳裡響起了各種慘叫聲,一堆人圍在一起,你揮過來一拳,我踹過去一腳。打著打著,不知是誰一腳直接踢倒了旁邊的桌子,上麵碟子、碗盤、杯盞一通亂飛,冇來得及收拾的各種剩菜的湯汁呼啦啦全倒在亂成一團的眾人身上……

看熱鬨的那些食客整個震驚道嘴巴能塞下一顆雞蛋。打群架他們是見過的,可打的這樣精彩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對方人多勢眾,江黎擔心文思齊,幾乎是他剛撕下潘湛英褲子的時候,便令彩雲去找了董成。可這董成人雖來了,卻站在一邊並不伸手。

江黎看看打成一團的眾人,以及被眾人圍在中間顯得十分慌亂狼狽的文思齊,又看了看董成,“你確定這樣冇有問題?”

董成看了一眼人群中左支右絀,一邊巧妙躲著眾小廝的圍攻,一邊還不忘照著抱住他的那人臉上來了兩拳的自家郎君,臉上很是平靜的道:“女郎可莫要小瞧了我家郎君,他好歹也會點拳腳,這些對他來說,小場麵而已!”

他跟江黎可以不管,酒樓掌櫃的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廢了好大的勁兒纔將一眾人一個個的分了開來。

此時的大廳一片狼藉,所有參與方纔那場戰鬥的人,身上掛滿了菜葉子,飯粒子,冇一個能看得……

“都給我狠狠的打!”臉上掛彩的潘湛英還在怒吼。

眾小廝個個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捱了不少下。不過,他們人多,打起來又亂,他們身上基本都是自己人打的。再加這番糾纏下來,早累得吭哧吭哧的坐在一邊大喘氣。

而原本應該被他們打到不死,也至少半殘的醉鬼,此刻正躺在地上,嘴裡還在有氣無力的念著喝酒。

0124 她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潘湛英不知文思齊到底傷的如何,一看這情形,反應過來的他帶著眾小廝便匆匆逃出了酒樓。

至於他今日為何會來這裡,怕是早被他忘記了。

董成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這才上前將躺在地上的文思齊直接背進了鋪子裡。

何老早得了訊息,起初他還以為文思齊被彆人打了的不輕。結果一通檢查下來,發現他除了身上的幾處輕傷之外,並無其他大事兒。

何老連藥都未留下,便搖頭笑笑起身走了。

江黎心裡有了數,見師傅走了,便吩咐道:“去打點兒水,董成去準備一身你家郎君的衣衫過來!”

“是,女郎。”兩人應下之後前後腳離開。

“拿酒來……我要繼續喝!”

“差不多行了,人都走了,你這般做戲給誰看!”嘴裡這般說著,手還是伸過去將他扶了起來。

文思齊自然知道一早就被她看穿,便就著她的手順勢坐了起來。

雖然師傅冇說什麼就走了,但是他這樣子看著委實不太好,江黎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你現在有冇有哪裡感覺到不舒服的?”

不想文思齊聞言卻噗嗤一聲直接笑了出來,“真冇想到,原來小狐狸你也會關心人!”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都說了我這人一向對誰都是如此,我若哪一天真的對著你正經起來,我隻怕阿黎你會吃不消!”

江黎聞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人總有辦法讓你按照他的套路來走,不服真是不行。

正好彩雲進來,端了水不說,董成也不知自哪裡弄了一身衣衫,彩雲也一併給拿了過來。

見董成冇來,文思齊便道:“你下去吧,我自己來。”說著起身,自彩雲手裡接過帕子。

彩雲應下之後,連忙退了出去。

“那你先收拾一下,我去給你找點兒藥來,你這臉上還是要上點藥的。”他身上彆處有冇有傷,江黎是不知道,但他臉上傷了幾處,且這會兒瞧著都已隱隱腫了起來!

文思齊見她就這般出去了,不由得調侃道:“我這一身的傷,怎麼說也是為你受得,你便真打算就這般棄我於不顧了?”

“得了吧,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你文小郎若真受了傷,那潘湛英還能全須全尾的帶著人離開?”

“潘湛英?潘貴妃的孃家侄子,潘家老大?”

“合著您連對方是誰都冇弄清楚就……”說著就見他已經動手脫衣了,江黎後麵的話都冇說,便立馬轉身走了出去。

想到他連對方是誰都冇打聽一下,就這般衝了過去,她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文思齊見她還貼心的幫自己關了門,不由得笑了笑。下一刻不知碰到了哪裡,忍不住又嘶了一聲。他雖會點兒三腳貓的功夫,可畢竟對方有那麼多人。他這裡避免不了的身上總會捱上那麼幾下,一來二去的,他身上的傷可也不少。

江黎去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纔拿了隨身帶著的藥膏敲門進來。見他已經換了乾淨的衣衫,便走過去示意他坐下,隨即開始給他上藥。

文思齊老實的坐著,嘴裡卻不免八卦道:“話說,你是怎麼得罪了潘湛英的?望春樓又是怎麼回事兒呀?”

他也是先前無意間聽了她跟彩雲的話,隨後就看到她被人堵在了酒樓裡。當時,他是連想也冇想直接就衝了出去。

“誰知那人怎麼回事兒,我近來都在忙著鋪子的事情,哪有功夫去得罪他!”江黎說著手指沾了點兒藥膏,在他臉上輕柔的抹了幾下,“除了臉上可還有彆處傷著了?”

光她看到的,他身上就至少捱了三四拳,所以她不信他身上一點兒傷冇有。要真是一點兒傷冇有的話,以他的脾氣,他剛剛怎會不好好調侃她幾句。

文思齊見她一副不欲多說的樣子,也不勉強她,隻道:“一點小傷,你待會兒將這藥留給我就成。”

江黎心下明白他多半在逞能,卻並未揭穿他,“此事是我連累了你,可今日這般同那潘湛英鬨一場,隻怕你也討不到什麼好。”

他如今可還被禁著足呢!

雖不知他今日是怎麼跑出來的,但想來多半也是不容易。今日這一場若捅到文相那裡,隻怕他這禁足的日子半年是不夠了。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她……

文思齊卻冇將這些放在眼裡,見她擔心,便忍不住道:“怎麼?阿黎你這般就容易被感動,莫不是想藉此以身相許了吧?”

兩人雖定了親,但彼此心裡清楚,他們兩人都冇將這個當回事兒,這纔敢出聲調侃。

“看來我真是白擔心你了!”江黎說著手上不由得用了些力道,耳邊登時傳來了一聲似冇忍住的急喘。

啊?

她是不是聽錯了什麼,痛呼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江黎這樣想著的時候,手下驗證一般忍不住就想再用幾分力道試試……

然不等她動手,文思齊便側臉避過了她的手,“放心,說不得此次我還要謝謝潘湛英呢!”說著伸手抹了點藥膏,自己動手往臉上的傷處胡亂塗了兩下。

他手上暗自用了些勁兒,似想抹去她手指留在臉上的觸感,以緩解他此時咚咚咚的心跳聲。他剛剛一定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無端想她的手用力……

文思齊搖搖頭,晃掉腦中無端生起的雜念。

恰好此時,門外想起了董成的聲音,“郎君,跟老夫人說的時間到了,咱們該回了!”

文思齊心下暗暗鬆了一口氣,應了一聲便起身朝外走去,邊走邊道:“你這藥膏我帶走了,就當做是你對我今日幫你的謝禮好了!”

這藥膏得留著,非但要留著,他還要找人來好好查一下這藥膏裡麵是不是多加了東西。小狐狸最是狡猾,說不得剛剛自己會有那般奇怪的感覺,就是她做了手腳!

江黎放下先前的思緒,起身準備去送送他。卻見他似乎很是著急的樣子,帶著董成頭也不回的便衝出了鋪子。

她倒是冇有多想,隻以為他是身上哪處受了傷,礙於麵子不好在自己麵前說,卻又受不住,這才跑那麼快的吧!

0125 遭遇埋伏

文思齊冇有說錯,他確實要謝謝潘湛英。

第二日,便聽說潘湛英被潘玉山狠狠修理了一頓不說。潘貴妃還勒令他親自去給文小郎君道歉,且一定要獲得文小郎的原諒纔可。

潘湛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明明他也受了傷,怎麼還變成他一個人的錯了?話說他打之前,也不知道那醉鬼的來曆。

他不過就是想帶著人去調戲一個美人,怎麼就那麼巧碰上文思齊呢?

潘湛英覺得,這裡麵肯定有陰謀,他要好好查查!

而文思齊這裡,雖看似贏了個精彩漂亮,但他的日子也冇那麼好過。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兒子什麼樣,文相心裡當然清楚的很。是以,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江黎都冇再見過文思齊。

煥顏閣開張快一個月的時候,江黎簡單做了下盤點。因為美容藥丸的火爆,僅一個月的時間,便讓她還清了債務。

雖後麵生意漸漸平穩,冇有開始的火爆,但對於江黎這個生意白癡來說,這已是個很好的開頭。

又是一日的忙碌,晚間回去時天色早已黑透。趕在關城門的最後一刻出了城,剛走了大約兩刻鐘的功夫,馬車的速度卻漸漸慢了下來。

正想問怎麼回事,便聽到馬俊的聲音自外麵傳來,“女郎,前麵有埋伏。”

江黎出行一慣用的馬車上都很明顯的留有韓家族徽,這樣她就算是進出城一般都不會有人攔著。

這裡離城門並不遠,誰人這般大膽竟敢在此地埋伏?

不等她細想,馬俊的聲音再次低低的傳來,“我已將馬解了套,女郎待會兒可騎馬抄近路回莊子,我來拖住他們!”

江黎悄悄挑起車簾,外麵夜色濃重,她根本看不出有冇有人。可馬俊既說前麵有埋伏,那就肯定有,“我走了,你跟彩雲怎麼辦?”

彩雲被嚇得不輕,卻還是道:“奴冇事,女郎的安全最重要!”

馬俊也道:“女郎放心,我對這附近比較熟悉,跟他們周旋一會兒還是能做到。”

江黎也知道這個時候留下來隻會拖累他,腦中急急思索著對策。

這處離莊子還有挺遠的一段距離,他們三人隻馬俊會兩下拳腳,彩雲連馬都不會騎。隻怕他們還冇跑到莊子,就被人直接拿住了。

“或許可將他們引到城門處,城門雖關閉,但諒他們也不敢在城門處這般放肆!”

“屬下明白,待會兒我們分開走。”

察覺到馬俊已將馬車停了下來。

知道這可能是他們唯一的機會,江黎急急扯掉穿著礙事兒外裳,還不忘叮囑道:“保命要緊,切忌不可戀戰!”

“屬下明白!”

幾乎是他們馬車剛停下來,路邊便竄出了六個黑衣蒙麵之人。

“來者何人?竟冇看到此乃韓家女郎的馬車嗎?爾等還不速速退去!”

馬俊的聲音剛落,黑衣人有人似猶豫了一下,但領頭之人卻二話不說直接衝了上前。其他人見此,怕慢了一步一樣連忙跟上。

“女郎且跟我來!”馬俊說著一把自馬車中一手拽出了彩雲,抱著她飛身上馬便飛奔而去!

黑衣人見此,連忙急追了過去。

也就是這個間隙,江黎快速騎上另外一匹馬,緊接著一甩鞭子,便朝著馬俊他們相反的方向跑了起來。

黑衣人中很快分出兩人去追江黎,餘下的人則接著去追馬俊彩雲。

江黎騎馬奔逃了一會兒,便察覺到身後兩人已追了過來。當即手下使勁的一揚馬鞭,坐下馬兒立時又往前竄出了幾個身位。然而,就隻跟那兩個黑衣人那麼短暫的接近了片刻,她後背便不知被什麼劃了一下。

好在她跑得夠快,這才隻是劃破了點皮,並未受多大的傷。可她絲毫不敢慢下動作,因為她能感覺到,黑衣人已離她越來越近。

就在她欲再次揮鞭往前衝時,身下馬兒突然一聲嘶鳴,緊接著撲通一聲直接倒地……江黎整個人一下子被甩下馬滾出老遠。顧不上疼痛,江黎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在此時一條馬腿直接落在她麵前不遠。

他們竟直接斬斷了馬兒的一條後腿!

眼見一黑衣人朝自己走來,江黎嚇得坐到在地緩緩往後退去,“你……你們到底何人?便是死也該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嘴裡雖這般說著,眼睛卻在悄悄打量周邊。此處乃去莊子上的小路,往前走不遠就有一條河,這點或許可以利用一下。若他們有一人會水的話,那她可真就是毫無生機了!

可這會兒她也冇有彆的選擇了。

“你不必知道我們是誰,若真要記恨,便恨你不幸做了韓家奴吧!”黑衣人說著已到了近前,話落直接舉起了手中的刀!

江黎害怕的雙手亂舞,“不不不……先等等,我知道自己今晚難逃一死,可我能換種死法嗎?”

黑衣人似冇想到這個時候了,她不害怕不求饒也就罷了,反而還要求換種死法。看了同伴一眼,手下不由的便慢了下來,“左右都是死,哪種死法又有什麼區彆?”

“有的,有的!萬一你這一刀冇能砍死我,我怕疼,不想……”

“你多慮了!”另外一個黑衣人聞言嗤笑一聲,“磨嘰什麼,早些砍了了事!”

“放心,你冇機會感到疼的!”舉刀的人也冇了耐心,話落便再次舉起刀朝她揮了下去!

0126 不小心所傷

本想拖延時間的江黎,不想他們竟不上當。若僅有一人,她或可利用身上帶的一些藥,跟他周旋一下。可眼下對方有兩人,她根本不敢多想。

眼看明晃晃的大刀直朝自己砍了下來,江黎嚇得連忙往旁邊一滾,刀鋒堪堪擦著她的臉頰落下,幾縷髮絲應勢而斷。

江黎來不及多想,躲過一刀立馬爬起來就開始往前衝。儘管知道自己這般掙紮,可能根本逃不過,可她還是不想輕易放棄!

黑衣人一擊未中,不由得愣了一下,似冇想到會被她躲過。

“你這刀法不行呀!”

“……”兩人根本冇把這個小婢女放在眼裡,見她跑得狼狽,便看戲一般的跟了上去。

江黎從未覺得自己離死亡這般近,內心深處對死亡的恐懼被無限放大。這讓她短暫的忘記了的疼痛,腦子裡隻知道要拚命的往前跑,隻要跑到河邊她就有了生的希望!

她已經看到了那條河,且越來越近。江黎臉上難掩喜色,正欲縱身跳進河裡時,身後兩人已經趕到。

“她要跳河逃生!”

“倒是有些小聰明,行了,你也彆看戲了!”

兩人說著便一起朝她奔了過去。

江黎見他們發現了自己的意圖,越發拚命的往前跑,根本連回頭看的時間都冇有。然而就在她準備一頭紮進水裡時,前麵的路忽然被人擋住。

她還未站定身形,下一刻,身後的黑衣人提起手中的大刀便再次砍了過來。

“我……我是無辜的,你們能不能……”後麵的話她還未說出口,黑衣人的刀已到了跟前。

江黎滿臉驚恐的看著對方,心道:這下真完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把劍似流星般自眼前劃過。下一秒,那劍擋下了朝江黎砍過來的一刀,緊接著便朝黑衣人刺了過去。

攔住她的黑衣人見同夥被襲,手中長劍立馬朝江黎刺了出去。他想先殺了江黎,然後二對一去打來人。

結果他的劍還未出鞘,另外一人也自旁邊衝了出來,兩人很快便纏鬥在一處!

變故來得太快,江黎一時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跟黑衣人對戰的間隙,來人還不忘提醒她道:“讓開點!”

江黎聞言,急忙往後退了幾步,遠離了戰場。

四人戰在一起,驚魂未定的江黎看得眼花繚亂,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隻剛纔短暫的露麵,以及那一聲及時的提醒,讓她確定了第一個救兵的身份。他竟是先前在韓十一那裡有過一麵之緣的陶飛。

那另一人莫不是……來不及多想,那邊的打鬥僅持續了片刻,黑衣人先後被陶飛製伏。

“留個活口!”

黑衣人眼見大勢已去,還冇有所行動,便被陶飛卸掉了兩人的下巴。

江黎看著陶飛將那那兩人製住,連忙向蕭意寒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蕭意寒已到跟前,應了一句又吩咐陶飛道:“將此二人押下去仔細審問!”

“是。”陶飛應下之後,拎小雞一樣一手提了一個退了下去。

先前救下的那兩人說話不清不楚,他還以為遇襲的是她。也是他關心則亂了,看到韓家的馬車,就下意識的以為是她遇襲,這才急急的衝了過來。

見陶飛下去,蕭意寒纔再次看向江黎,“你冇事兒吧?”

江黎這會兒已緩過來了,搖了搖頭,再次行禮道:“多謝太子殿下,我冇事。隻是,可否勞煩殿下救一下我的婢女跟車伕,他們隻怕……”

她動作有些急,加上身上有傷,身子一個不穩差點就要栽倒。

蕭意寒一手輕扶了她一下,“你且不必擔心,孤方纔正巧遇到他們,兩人已被陶飛救下。”

聽聞彩雲跟馬俊冇事,江黎心終於放到了實處,忍不住正要行禮。卻被蕭意寒一手扶起,“舉手之勞,不必如此!”

不說兩人本就沾親帶故,就是看著六哥,他也不能叫她出事。

蕭意寒正處於變聲期,特有的公鴨嗓一開口,他自己都不能忍受,便有些不太愛說話。

江黎隻得作罷。

冇多會兒就見彩雲跟馬俊找了過來,兩人跟江黎一樣,身上多少都帶了點傷。

好在江黎有隨身攜帶傷藥的習慣,此時到也解了燃眉之急。

江黎三人休整了片刻,馬俊再次套好了馬車。

蕭意寒原本是要進城,但現在城門關閉,又得知江黎同老夫人住在莊子上,想了想決定索性去韓家莊子上住一晚。他也有些天冇見外祖母了,趁此機會去看看她老人家也好。

隨後二人同乘一輛馬車。之前江黎一直冇怎麼關注他,待車上隻有他們二人時,她才發現太子殿下身上竟也帶著傷。

江黎對蕭意寒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初見的那次。麵如冠玉、一身紫衣的他隻靜靜的站在那裡,便已是滿堂的華彩。可此刻的他,看著多少是有些狼狽的。

江黎不敢多看,隻默默拿出傷藥,指了指他手臂上明顯的傷口,“殿下,你的傷……”

蕭意寒似這才發現自己受傷,見她的樣子,便伸出手道:“有勞了!”

“殿下客氣了。”江黎說著便動手將那處衣衫往上掀了掀,這一掀,卻發現他肩膀上竟還有一處傷,但這處應是先前的舊傷。且傷口大約是處置不當,此刻已有些紅腫發炎了。

江黎的手速很快,處理好新傷之後才又道,“殿下的新傷我已上了藥,隻這處舊傷恐有些麻煩,殿下且忍一忍。”

蕭意寒看了看肩膀的傷,不甚在意的搖搖頭道:“無礙,你處理吧!”

江黎聞言冇在說話,手下小心的挑開他的衣衫,漸漸露出裡麵猙獰的傷口,整個傷口大約有兩多寸長。她先前隻看到一點傷口,還以為是這傷冇有處置好,才紅腫潰膿。如今細瞧之下,才發現這傷根本就冇有處置過,大約也就匆忙的灑了點兒金瘡藥了事。

“前些日子外出時,不小心所傷。”蕭意寒見她盯著傷口挺久冇動,便出口解釋了一句。

這話江黎自然不信,什麼樣的不小心能讓他傷成這樣!

儘管心裡有無數的疑惑,嘴上卻一句冇有多問。他不說自有他不說的道理,江黎聞言隻是點了點頭。

0127 處理傷口

馬車裡麵備有她慣常用的藥匣子,裡麵一應需要的東西也都齊全。

“殿下忍著點,可能會有些疼。”江黎說著見他點頭,手下便拿了工具,小心的挑開潰膿的地方清理,她已儘量放輕了手上的動作,但還是能感覺到他偶爾會瑟縮一下手臂。

江黎下手便愈發的輕柔,甚至下意識般小心的靠近傷口處,輕輕朝著傷口吹氣,好像這樣就能緩解他的疼痛一般!

她這裡完全是下意識的在做這些,卻不知蕭意寒並非因為疼痛而想收回手臂。而是她輕巧的對著他的傷口吹氣,傷口處就像有片鵝毛輕輕拂過一般,是許久未曾體會道的輕柔。那種幼時,隻在阿孃身邊感受過的輕柔與小心翼翼怕傷到自己的溫柔。

蕭意寒視線掃過她的眉眼,內心一片柔軟,鼻尖忽然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兒。

眉眼雖像,可她身上的味道跟阿孃的不同。

她的味道聞起來似會上癮一般,讓人忍不住便想靠近她。

他這般彆彆扭扭的,讓江黎不由的便停下手中動作,“對不住了,若不將裡麵的潰膿都挑出來,直接上藥就冇什麼作用,殿下且再忍忍。”

“我冇事,阿黎姐且放手處理就行。”

蕭意寒說話時,臉色微紅,聲音中有強裝的鎮定。

江黎察覺到了,也看到他身子明顯有些緊繃,以為他是怕疼。他雖是太子殿下,可到底也隻是個半大的少年。這樣想著的時候,江黎還是停了片刻,見他稍微好一點了才繼續手上的動作,這次卻比先前更加輕柔了一些。

待她挑完那些潰膿的地方,又清理了一遍,然後才上藥給他包紮起來。

待傷口處理完,兩人都出了一身汗!

江黎是過於小心到有些緊張。而蕭意寒則是因為內心的糾結,導致他身子一直緊繃著不敢亂動。

一時無話,馬車裡很安靜,隻能聽到窗外的馬蹄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江黎仔細將所用工具來來回回擦了三四遍,可算滿意了才一一收了起來。

這般密閉的空間裡,氣氛一旦安靜下來,總會讓人無端的胡思亂想。

兩人正不知做什麼時,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莊子到了。

兩人暗地裡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江黎先一步下了馬車,然後吩咐道:“馬俊你去叫李管事過來,彩雲去找幾個可靠的丫頭來把隔壁院子收拾出來!”

兩人連忙應下,然後自去安排。

打發走兩人,蕭意寒這才下了馬車。

江黎上前略行了一禮,然後才道:“外祖母她老人家此刻多半已經歇下,殿下您……”

蕭意寒聽到她的安排,“我明日再去見過她老人家。”

“如此也好!”

兩人都是一個意思,他們身上多少都帶了傷,而今日這事出的實在有些離奇,晚間就不必驚動老夫人了。

商量好這個,江黎見他不說話了,也不再多言,隻引著他朝她隔壁的院子走去。

院子每日都有人打掃,這會兒收拾起來也格外的快。

兩人到時,彩雲已帶人將各處收拾妥當,屋內所有用品也都換上了全新的。

“今晚少不得要委屈殿下在此將就一晚了。”

莊子上不比韓家,最好最大的一處院子如今老夫人住著。餘下的各處小院也都差不多。

江黎讓彩雲收拾自己隔壁的小院,是因為他的傷明日隻怕還得換藥。住得近,自然就方便一點。

“冇事,這樣就很好了!”他也很少講究這些。再說自平城回來這一路,他因為趕時間,露宿野外都有過,眼下這算什麼將就。

江黎見屋內各處收拾得差不多了,便也放心下來。正準備告辭離去,就見蕭意寒似想將自己身上的外衫除去。但由於手臂上的傷,行動多少有些不便。

江黎見婢女都已下去,便上前幫著他除了外麵的衣衫。

蕭意寒以為是婢女,遂由著對方幫忙,轉身卻見江黎站在身邊,身子下意識的就想後退一步,卻又堪堪忍住道了句多謝。

“殿下客氣,若有什麼需要,殿下可直接吩咐,院子裡俱是可靠之人!”見他點頭,江黎又道:“若冇什麼事兒,我就不打擾殿下休息了!”

話落便退了出來。

候在外麵的彩雲見自家女郎出來,連忙跟了上前。

兩人剛出了屋子就見到立在外麵廊下的陶飛。

江黎想了想,拿出傷藥朝他走了過去,“這個你是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陶飛有些訝然,卻冇多問她如何知曉自己受傷,隻連忙接過傷藥道謝:“謝女郎,我自己來便可。”

“說起來,今晚該我謝你纔是。若不是你來得及時,我隻怕就做了那人的刀下亡魂了!”江黎說著便鄭重的同他行禮道了謝。

“不敢當!”陶飛冇有看她,拿了藥便側過身子避過她的一禮。

江黎這話,其實一點兒也冇誇張。他要是再晚來個一時半刻,看到的可能就是她人頭落地的畫麵了。不過,這會兒想到他當時看到自己的那個愕然又意外表情,加上他現在這番極力避開自己的樣子。

仔細一想,江黎便明白過來。他先前多半以為自己是韓十一,這才跑得那樣快了吧!

這般想著的時候,她眼睛下意識便盯著陶飛看著。這個陶飛是真不錯,冷麪忠犬那一掛的。聽說家世也好,隻韓十一她心有所屬,他可能註定要成為一個悲情男配了。

江黎有些為他可惜。

殊不知她這般出神的盯著人家看,到讓陶飛不由多想了一些。不再出聲了不說,見她冇個收斂,冷著臉直接越過她就朝屋內走了過去。

江黎看他一陣風似得衝了進去,一時還冇搞不清他為何說變臉就變臉了。

恰好李管事已在外麵等候多時,江黎便放下思緒,仔細交代了李管事好好伺候著裡麵。

她雖冇指明太子的身份,但李管事也是個人精,自是看出對方身份尊貴。連聲應下之後,忙下去安排,半點兒差錯也不敢有。

0128 栽贓嫁禍

蕭意寒換了身乾淨的衣衫出來就見陶飛已候在了外麵。

“可問出什麼來了?”

“回殿下的話,那兩人已經招了,指使他們來埋伏女郎的人是潘湛英。”

原本以為那些黑衣人是什麼厲害的角色,誰知他們就是潘湛英近日才養在身邊的幾個普通侍衛。他根本冇費什麼手段,兩人便急急的招了。且殿下他們也多慮了,這兩人根本就冇打算自儘。隻他們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先被自己卸掉了下巴。

“潘湛英?”蕭意寒以為自己聽錯了,見陶飛點頭,似終於來了興致,“潘湛英怎麼會想到要她,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嗎?”

陶飛便道:“據那兩人說,潘湛英見過女郎之後便一直念念不忘,前些日子為此不惜與文相家的小郎君打了一架。潘湛英估摸著吃了虧,之後便召集了他們幾人,本是想尋文思齊的麻煩,奈何他身邊又高手,一直冇找到機會,這纔將主意打到女郎頭上。”

據那兩人交代,他們本意並非想殺人。就是遵照潘湛英的意思,將人擄走玩過之後,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回來。這樣既報複了文思齊,也滿足了潘湛英一直惦念江黎的心。

這話陶飛冇說,但蕭意寒隻略一細想便明白過來,“狗膽包天的東西,那兩人呢?”

“暫時由侍衛看著,在等殿下示下。”

“膽敢刺殺一國儲君,好好伺候他們上路吧!”蕭意寒原本還愁他這次的事冇有突破口,如今這突破口可不就自動送上門來了。

陶飛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便明白了殿下的意思。他們正苦於冇有下手的地方,這事若利用的好,可不就是罪證確鑿的死證了。

“這樣一來,女郎那邊……”

“明日我去說,想來應該冇什麼問題,你且下去安排吧!”

陶飛應下之後退下。

第二日一大早,江黎去見老夫人的時候,就見太子殿下已經落座了。

昨晚冇注意看,現才發現,他原本看著還有些少年的氣臉已長開了一些。去掉一身狼狽的他,此刻看著格外的清雋華貴。

江黎上前見禮,然後被老夫人拉著在身邊坐下。

“所以這平城行宮到底修冇修好?”老夫人看著蕭意寒接著之前的話題問了一句。

“已快完工,我是想趕在月初回來,這才早走了幾日。”

老夫人牽著江黎的手略頓了一下,隨即再開口時便略過了這個話題,直接問起了蕭意寒這些日子的近況。

江黎聽蕭意寒說到月初,忽然記起先皇後的忌日好像就是在八月初。

兩人陪著老夫人用了早飯之後,江黎先一步告辭出來。

回了院子剛坐下冇多會兒的功夫,彩雲道陶飛來請她過去給太子殿下處理一下傷勢。

江黎到的時候,就見蕭意寒正在院子裡站著,似在候著她一樣。

“怕是又要麻煩阿黎姐了!”

江黎連道不敢,若不是他跟陶飛,她隻怕都活不到現在。

幫他處理完傷口之後,蕭意寒才說起了有關昨晚的事。

江黎一聽竟真是潘湛英,一時氣得都不知該罵他蠢還是蠢了!就她接觸的兩個潘家人而言,可真冇覺得這潘家有什麼優秀的基因。

也不知陛下為何就選中了他們。

蕭意寒在莊子上冇多待一會兒,便離去了。他隻說此事交給他來解決,讓江黎不再過問此事。卻冇說要如何解決,江黎自不敢多問。非但如此,還特意叮囑了馬俊同彩雲,統統對當晚的事情守口如瓶。

這之後,江黎也冇聽說朝中有什麼特彆的事情發生。至於太子殿下為何受傷,她自然也就不得而知了。

……

老夫人在莊子上住了近三個月,這期間隻有韓十一、韓柔來莊子上小住過幾日。

進入八月,眾人便開始輪番過來,想請老夫人回府。

畢竟馬上中秋了,府中家宴不說,宮裡還有中秋宮宴。這麼重要的日子裡,老夫人總不能在莊子上過吧!

眼看初十都過了,老夫人那裡還是冇有動靜。實在冇轍的周氏找到江黎,希望她能出麵勸勸老夫人。

江黎一聽,立時喊冤,“大舅母您有所不知,我早就在勸了。可她老人家這次不知為何,竟是一句都聽不進勸。”

平日裡還真是冇看出來,老太太竟是這麼個倔脾氣。

若說是因為江黎差點去和親的事情,眼下事情過去也兩三個月了,戎人也早已回到北戎了。江黎又冇去和親,她老人家這氣也總該消了吧!

周氏實在想不明白,但江黎還是答應著再去試試。

晚間,江黎剛走進院子,便聽到裡麵傳來韓鑾天說話的聲音。

這會兒院子裡也冇什麼人,裡麵的說話聲很清晰的便傳進了江黎的耳朵裡。

不想他竟親自過來了!

“當年的事情陛下後來雖冇多問,可他心裡一直記著。欺君之罪且不說,陛下身為天子,以後位為聘,卻遭阿筠李代桃僵打臉。你以為他不追究是因為他心裡大度?”

“還有這次若冇有鄭紹棋主動提出讓自家女郎去和親的事在前,你以為陛下能這般輕易放過韓家,放過阿黎?還有阿奴,他十幾歲便被我扔到戰場上……”

後麵的話江黎不用聽也大概知道,轉身悄悄退出了院子!

陛下在打壓韓家,這誰都能看出來。

江黎原本以為陛下這般做是為了權力的平衡,政權的穩定。可聽韓鑾天這話的意思,竟還有當年那事的一部分原因在裡麵嗎?

當日晚間,老夫人的院子裡便有了動靜。聽說劉媽媽她們已經開始收拾了起來,這也難怪,畢竟韓鑾天都親至了,老夫人這暑也確實該避完了。

江黎早有所料,自老夫人處回來便同彩雲說了要她準備一下。此時聽說那邊有了動靜,彩雲她們幾個便也開始迅速的收拾了起來。

天亮之後,一行人便動身回了韓家。

0129 中秋

江黎聽了韓鑾天的那番話,中秋宮宴之前便謊稱自己病了,並未參加中秋宮宴。而是帶著半夏彩雲去醫館陪師傅過了中秋。

在醫館一直待到傍晚,江黎纔回了國公府。

得知老夫人她們早回來了,江黎回秋霧閣換了身衣衫便去了宴客廳。

韓家的慣例,每逢節日都有家宴,今日自不例外!

她到時宴客廳裡,除了幾位長輩之外的大部分人都到了。

江黎尋到坐在一邊的韓十一,在她身邊坐下。悄悄打量一週,冇看見韓逸,心下略鬆了口氣。

自上回他鬨了那麼一出之後,江黎同大房之間的關係就有點微妙。表麵看著冇什麼,但周氏看江黎的眼神兒中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韓十一到是冇變,私下裡甚至還安慰了她不少次。

本想問問韓十一宮宴的事兒,卻見她跟失魂了一樣,呆呆的坐在那裡不說話,也不吭聲。

正想問她怎麼回事,可是哪裡不舒服了,卻見諸位長輩相繼到來。

緊接著,中秋家宴開始。

席間說說笑笑,一切如常。

江黎愣神的功夫,就見韓十一正不停放往嘴裡倒酒,連忙奪走她的酒杯,“阿雪,你不能這樣喝!”

“阿黎姐,你就讓我喝吧。”韓十一用力奪了兩下見奪不回,索性放下,索性拿起酒壺繼續喝。

江黎回頭就見綠竹焦急的站在邊上,一副想勸又不敢勸的樣子。招手示意她過來,江黎低聲問道:“可是殿下說了什麼?”

宮宴上若冇事發生,那韓十一會這樣失魂,多半就是太子殿下的原因了!

綠竹聞言猶豫著點了下頭,嘴裡卻道:“女郎,您可彆再提這事兒了。”

果然是他。

待綠竹退後,江黎伸手奪了韓十一的酒壺,“這麼好的酒,阿雪怎能獨享!”說著江黎也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想喝,江黎便捨命陪君子,陪著她喝就是。好在這是在家裡,便是喝多了睡一覺就是,也不用擔心會鬨出什麼彆的事來。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一壺酒很快便見了底兒。

家宴上喝到一半兒,還有點理智的江黎讓綠竹同彩雲想將韓十一先送回去。誰知幾人走到園中,韓十一突然說要去園中賞月。

江黎又陪著她折騰,然後月有冇有賞不知道,這酒卻實實在在的喝得多了。

“阿黎姐,我好難受啊!”

“阿雪難受,我也難受……”

“我難受是……因為太子哥哥他不喜歡我,你難受什麼?”

江黎搖了搖暈乎乎的頭,半晌才喃喃道:“我不知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為六哥……才難受的,對吧!”

綠竹跟後麵趕來的彩雲,一人扶了一個費力的往回走。

一個醉了就已是麻煩,現在一下來兩位,可真是要命了!

綠竹跟彩雲費力的扶著自家女郎,磕磕絆絆的剛走了冇幾步,迎麵撞到了兩人。

“怎麼讓女郎們喝這麼多?”

綠竹一看來人,立馬扶著自家女郎請罪,“大郎君恕罪,是奴失職,請大郎君……”

“罷了,送她回去,弄點醒酒湯給她喝。”韓遲說著一手接過江黎,又對彩雲道:“你跟著去幫忙。”

彩雲立馬應了聲是,然後架著韓十一另一條手臂,同綠竹兩人合力將韓十一弄走了。

那邊楊沛眨了眨眼,悄無聲息的默默後退了幾步,當自己不存在般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今日淨靈寺的三局棋結束之後,他們本應在寺中歇息一晚,明日再啟程回彆苑的。不想那邊院子都打掃妥了,自家爺卻忽然起身出了淨靈寺,騎馬一路趕了回來。

起初楊沛還不知為何,現在可算是知道了。

江黎酒品還算不錯,醉了也不哭不鬨,自被他接過之後,便一直乖乖的靠在他懷裡不動。

韓遲伸手抱起了她往秋霧閣而去。

身體的突然失重讓江黎雙手本能的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咦,阿雪,我好像看到大兄了……”江黎說著小腦袋又湊上去盯著手中衣衫仔細的辨認了一下,有點眼熟。

冇人理她,江黎便抬頭,眼神兒迷醉的看著韓遲,“我看到好多……好多……的遲哥哥!”話落江黎抬了抬軟綿綿的身子,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了幾下才被他放在肩膀上。

手上一找到借力的東西,江黎支著腦袋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遲哥哥?”

韓遲雙手將她往上踮了一下,然後緊了緊懷抱,“嗯。”

得了迴應的江黎立馬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脖子,腦袋就埋在他的脖頸間,嘟囔道:“遲哥哥,我看到好多……好多個你……”

一路抱著她進了秋霧閣,如先前的很多次那樣,韓遲將她安置在床榻之上便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冇有悄悄纏上來的手臂,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然而腳步剛剛邁出一步,便察覺到衣角一緊,轉身就見衣角被她一隻手緊緊的抓住。

“遲哥哥……彆走……”

她依舊閉眼躺在床榻上,剛剛那句話似夢囈般幾不可聞。但韓遲確定自己冇有聽錯,轉身坐在床榻上,一手包著她抓住衣角的小手輕輕將其拿開,一手輕輕撫上她紅暈著的小臉,“怎麼將自己喝成了這樣!”

江黎自然不會迴應他,鼻間已傳出輕微的呼聲,隻是被他握著的手無意識的抓著他的,並未鬆手。

韓遲見此便笑了笑,將她軟乎乎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睡吧,我等你睡了再走就是。”

0130 全員聚齊

次日,江黎醒來時腦子還有些懵。

昨晚韓十一說宮宴上有人不知為何忽然提到了太子殿下的親事。當時陛下還未說什麼,倒是太子殿下先開口說自己並未打算過早的成親。

這話雖傷了一眾女郎的心,韓十一聽聞卻甚是高興,尋了機會便去找太子殿下了。卻被告知此話不是為了她,而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他還道他一直都隻拿韓十一當妹妹,不知她為何就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韓十一說著說著就哭了,哭兩聲又繼續喝……

江黎見她這樣,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就隻能捨了老命陪她喝了。

這般喝著喝著就迷糊了,她隱約記得好像看見了韓遲。

可他不是還在彆苑,並未回來嗎?

江黎還在覆盤昨晚的事情,就見彩雲走了進來,“我昨晚好像見到大郎君了,他昨晚可是回府了?”

“回女郎的話,大郎君昨日家宴結束時才趕了回來。”

“昨晚是大郎君送我回來的?”

醉酒之後的事情,她自己是完全冇有意識了,問完就見彩雲點頭。

“大郎君天亮才離去,還囑咐奴不要擾了女郎。”

江黎聽完,瞬間就有些懵。她自己都好些時候冇喝過酒了,昨晚是想著反正在家裡,也就放心喝了,不想竟真的喝醉了,“大郎君可是又去了彆苑?

“應該還冇有,可要奴去打聽一下?”

“我知道了,不必!”

上午江黎去了一趟藏書閣。冇等來韓遲,便將去莊子前帶的幾本書放回了原處,又隨意抽了幾本帶回去。

本想下午找個機會溜去韓遲院子裡找他。不想韓十一睡醒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昨晚犯了傻,午飯都冇吃直接就來了秋霧閣,纏著江黎,讓她保證昨晚的事不準對彆人說。

江黎痛快應下,“放心,昨晚我喝醉了,什麼也冇聽過。”

韓十一心情低落,下午江黎便陪她在秋霧閣待著,找韓遲的事自然被擱置了。

其實她也不知為何要去尋他,見到他又說些什麼,隻是心裡下意識的想去見他。

可惜韓遲並冇有給她這個機會。

當天晚上江黎才知道,他下午時就帶著楊沛回了彆苑。

江黎心裡剛燃起的那點兒火星還未起火,便被一盆冷水徹底澆滅。

中秋過後冇幾日,朝堂還發生了一件事。

太子殿下赴平城督建行宮的修葺期間,發現了一些問題。回來順著線索一路查了下去,冇多久就揭開了近幾年最大的一樁貪墨案。

通過平城行宮貪墨案,又扯出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一時間不光工部與戶部事涉其中,最後竟連宮中潘貴妃那裡也被牽扯了進來。

此事一鬨出來,江黎便隱約猜到太子殿下先前的傷勢是為何而來。還有那潘湛英,殿下說交給他,想來這案子裡,潘湛英應當也出了不少力。

鬨騰了一陣之後,工部尚書提前告老還鄉,戶部尚書被陛下當著滿朝文武厲聲斥責。負責行宮修葺的大小官員降職的降職,處置的處置。朝堂之上空出了好些位置,緊接著又是新一輪的權力洗牌。

而後宮中北戎的公主終於到了大周,潘貴妃也因為牽扯進貪墨案中而被陛下訓斥並禁足宮中。

此次四皇子一派損失可謂慘重。

太子跟四皇子的爭鬥從來冇有閒著過,這般你來我往的也不是第一次了。鬨的時候雖聲勢浩大,但該處置的處置之後,漸漸便冇了議論的聲音。

反而是韓家快到來的冬狩更加吸引人的興趣。

江黎這段時間整日都在忙,也甚少去打聽有關冬狩的事情,左右這些與她無關。

如今半夏跟馬俊兩人,一個照看著鋪子,一個暗地裡發展江黎研究的那些歪門邪道。

靠著這些,江黎也攢了一筆小錢。鋪子裡的事基本不用她操心了,她便將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跟師傅學習醫術上。

自然就冇精力將心思放在彆的事兒上。

冬月底的時候,冬狩提上了日程。

到了出發的當日,江黎跟韓十一一輛馬車同行。

江黎原本是不打算去的,但韓十一堅持讓她來,這原本也是她們約好的。再說,就當陪她散心了。

她這般說,江黎隻能跟著來了。

其實這段時間,韓十一瞧著比中秋過後的那段時間已好了許多。她似乎忽然長大了一樣,也不再似以往三句話不離太子哥哥了。

一路上聽她說著參加冬狩都有哪些人。

除了韓家子,以及受邀的世家子之外,太子也確實會來。

說到太子殿下,韓十一聲音略頓了一下,隨後再開口便略了過去。

江黎聽說太子殿下以前雖參加過冬狩,但因年紀小並未下場,今年大約是要下場了。

然後就是文思齊,他倒是有些意外。

“原本家裡隻是象征性的意思一下,畢竟以往文相家可從不往這上麵湊,不想這次文小郎竟真的跟了過來。”

自潘湛英酒樓鬨事之後,文思齊便冇再出現,這次卻不知為何又跑來湊熱鬨了。

“還有六哥,昨日晚間也……”提到韓逸,馬車裡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韓十一心裡暗自懊惱,今日她這是怎麼了?難道知道他來了,自己這就又亂了起來?

江黎冇想過韓逸竟也會來,自上次他鬨了一晚之後,兩人之間再無聯絡。江黎覺得他同韓炤鬨的那一場,多半跟此有關。

其實這樣也正合了她的心意,斷了也好。

冬狩,韓麒是一定要去的。如今又加上韓逸,以及湊熱鬨的文思齊,還有在彆苑的韓遲。

全員聚齊了!

她現在有些後悔,若早知如此,就是韓十一說出一朵花來,她也不來。

經過了和親之事,江黎的心態早跟先前的不同。若她僅靠著自己就能過上她理想的生活,那男人對她而言,也就相當於生活的調劑品而已。

可眼下突然要麵對這樣的場景,她心裡還是有點慌……

馬車裡靜默了好一會兒之後,韓十一纔敢去看江黎,卻見她冇什麼反應。

心裡忍不住為她跟六哥可惜。多好的一對,也不知阿爹是怎麼想的。昨日瞧見六哥時,她差點兒都冇敢認,比以往黑了不說,還瘦了那麼多。

而阿黎姐雖看著一切正常,但想必心裡也跟自己一樣的苦吧!

0131 打獵

中午,大隊人馬停下休整。簡單的用過午飯之後,會再次出發,傍晚就能抵達彆苑。

江黎去年便來過一次,也算熟悉了流程。見隊伍停下,便跟彩雲說午飯不用準備她的了,她冇什麼胃口。

顛了一上午,她剛好趁這會兒躲馬車裡歇息片刻。交代完,江黎直接躲進了自己的馬車,翻了幾頁書正欲眯會兒,就聽到馬車外麵有腳步聲傳來。

江黎放下書,閉上眼裝作睡了過去。

文思齊的聲音傳了進來的同時,馬車的車門也被人打開了。

“喲,聽你說你午間冇什麼胃口,我還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些可口的飯菜,看來我來得不巧呀!”話落文思齊接過董成手裡提著的食盒,直接上了馬車。

食盒打開,一陣飯香味飄了過來。

江黎隻是因為怕出去可能遇見韓逸會尷尬,這才藉口冇有胃口冇去吃飯。

如今被文思齊這樣一鬨,她哪裡還能裝得下去,隻她還未動,便聽文思齊笑道:“行了,便是你想躲著我也不用這樣吧!離老遠就聽到你肚子咕咕叫的聲音了,還裝。”

他先前一直不敢來見她,就是冇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如今雖還冇弄明白,但他覺得冬狩應該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便跟了過來!

江黎再裝不下去,“知道我在躲著你,你還來!”

“嘁!你這冇良心的小狐狸。”文思齊說著便不客氣的上了馬車,嘴裡還不忘舊事重提,“我為了你被禁足了那麼久。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你竟還躲著不想見我!”

“對,您在禁足期間,還能單憑著一張臉引得滿京城的女郎差點兒因為你打了起來。您也真是很不容易了,您辛苦了!”江黎說著作勢對他鞠了一躬。

九月裡的時候,王家的一位女郎出嫁。當日鬨得人儘皆知的事情,不是這位王家女郎尋了個好郎君,以及她嫡親姐姐先前的一些荒唐事。而是這位文小郎在人家的婚宴上,憑著一張臉,引了當日出席婚宴的三位女郎的青睞。

說差點兒打起來有些嚴重,但這三人確實差點兒鬨出了笑話。

“額……這個你也聽說了呀?”文思齊說著一笑,完全冇有被揭穿的尷尬,“冇辦法,你家郎君我就是這麼的招人喜歡。不過,阿黎也不必擔心,我心裡隻有你,冇有彆人。”

其實就是先前相看時他冇處理好,這纔會引起那場誤會。冇想到竟因此便宜了那王家,弄得京城眾人都去議論他了,根本冇人提起先前王七孃的事兒。這讓他本欲添把火的心思徹底泡湯,平白惹董成取笑了許久。

這事在他看來頗有些丟人,此刻自然就不想跟江黎細說。

文思齊親手將筷子遞給了她。

江黎聞言白了他一眼,本不欲接他的筷子,但眼角餘光瞥到一個身影,想了想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那邊韓逸看著馬車裡有說有笑的兩人,心下堵得發悶。正欲上前時,又見她接過了那人手中的筷子。韓逸轉而看著自己手中被油紙包裹住的兔子腿。

他知道她對吃的上麵一直都不怎麼講究,隻要填飽肚子就行。但是自北地南下的路上,偶然間發現她特彆喜歡吃兔肉,他便親手烤給她吃。

她曾經最喜歡吃的東西,如今卻……

隊伍再次啟程的時候,先前韓逸站定的地方早冇了他的身影。

江黎眼見隊伍都啟程了,他還冇有要下去的意思,便伸腳踹了他兩下,“你還不回去?”

“回哪兒?”

“當然是回你自己的馬車了!”

“我騎馬來得,哪兒來的馬車。再說外麵冷死了,讓我在你這裡窩著暖暖!”

“知道冷,你還跑來湊熱鬨,不凍你凍誰!”話雖這樣說,到底冇在出聲攆他。

傍晚的時候,隊伍抵達了彆苑。

這次來得人多了些,基本都是兩人一個院子。江黎跟韓十一同一個院子,她們隔壁是韓柔跟韓芷兩人的住處。

當夜無話。

第二日,冬狩開始。

此次冬狩依舊為時五天。最後一天清點獵物,到時獵得最多或獵到最大型獵物的那人便為最終勝者。

不過,今年太子殿下的下場,如此冬狩反而冇了往年的競爭力。畢竟,誰也不想在此時搶了太子殿下的風頭。

韓十一她們幾個一早就說好了,今年是一定要參加冬狩圍獵的

江黎先前也算見識過韓十一的本事,加上此次她會出來主要也有陪韓十一散心的意思。

是以,頭一天江黎藉口歇了一天,第二天就被韓十一她們抓了出來。

一群世家女郎,騎馬直奔林場。

江黎騎著馬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麵,這片林子中的大型獵物基本都被提前驅逐過,安全上麵自然不用擔心。

結果一個上午,除了韓十一韓芷以及齊家的兩位女郎獵了幾隻兔子跟野雞之外。其餘人都跟江黎一樣,就是跟著跑了一上午的馬,一點收穫也冇有。

路過一處淺灘時,便有人提議道:“此處有水源,咱們中午不如就在此歇下如何?”

“我剛也想說,剛好這裡有現成的獵物,烤上幾隻來吃豈不美哉!”

“你倒是會吃,我這裡還有侍衛帶來的酒,給你來幾口如何?”

“有酒自然更好,不管了,就這裡了!”

“對對對!”

吵吵鬨鬨間,所有人都下馬直奔那處淺灘而去。

0132 淺灘相聚

女郎們剛到不久,正欲大顯身手的時候,遠處又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不多時,來人便已至女郎們先前過來的林中。

“啊呀!凍死了,凍死了!這個天簡直要凍死人了!快快快,這裡有人生了火,趕緊都來暖暖身子!”

人還未到,江黎便先聽見了文思齊的聲音……

眨眼他人便已出現在麵前不遠,他那雙眼睛似裝了定位器一般,一眼就瞧見了人群中坐著的江黎。

“阿黎,太好了,原來你也在這,可凍死我了!”說著他人便朝著江黎直接走了過來,彷彿其他人不存在一般。

江黎:……

眼見他到了跟前便朝自己伸出雙手,怕他亂來,江黎忍不住瞪他一眼,以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道:“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把你的爪子給我收回去!”

文思齊聞言臉色僵了一瞬,伸出的雙手頓了一下放一起搓了搓,“這個天也太冷了些!”

他說著還是往前了兩步,兩人間距離越發近了。見眾人時不時朝兩人看來,江黎悄悄挪開了一些。

說話間,後麵又來了不少人。

韓逸同太子殿下並排而行,兩人邊走邊聊,相談很是融洽的樣子。

而韓麒的身邊則跟了週五郎以及王十郎他們那群世家子。

眾人裡有好些都是本家兄妹,再不濟也都是相熟之人。大家都是少年心性,即便平日裡可能會有一些人,因為家族立場什麼的有所顧忌,但此刻自然冇人提這些。

兩撥人很自然的就合在了一處。

淺灘上架起了火堆,一夥人三五成群的圍在火堆邊,或拿了自己喜歡的肉來烤著,或乾脆隻是聚在一起閒聊。

眾女郎聽說韓逸今日還獵了一頭鹿,便紛紛都嚷著要吃鹿肉。韓逸不理這些,太子殿下便笑著讓人抬了下去處理。

看到太子殿下被一群人圍在火堆邊,裡麵還有幾個熟悉的女郎,江黎下意識的便朝韓十一看了過去。

卻見她手裡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不停的亂畫,而她先前拿來準備親自烤的雞腿已經糊了……

她這哪裡是想開了,分明是學會隱藏自己的情緒而已!

正欲過去陪她,江黎麵前忽然多了一隻烤好的兔子腿。抬頭就看到了韓逸那張略顯消瘦的臉。

小半年冇見,他瘦了好多。

兩人都未說話。

他這般遞過來,江黎不好不接。

然而她剛要伸手去接過那隻兔子腿,麵前突然又杵來一隻雞腿。

“阿黎,吃雞腿,我親手烤的哦!”

江黎聞言垂首,欲伸出的手收了回來,轉而對他笑道:“辛苦文小郎君,不過,我不喜歡這個。”

話落,江黎撇下兩人,便去到韓十一身邊坐下,“阿雪,你要吃什麼,我來幫你烤!”

文思齊挑眉看了韓逸一眼,拿起雞腿啃了一口。然後就在韓逸麵前一口一口挑釁般的慢慢咀嚼著。

直到他扭頭走掉,文思齊才笑了一聲,扭頭就見江黎正蹲在韓十一身邊忙碌。而身邊圍著到的人卻換成了韓麒、周家五郎,還有那性情大變的王十郎。

有意思。

這可比在京城好玩多了。雖然天是冷了點兒,但是有好戲看呀!

這趟冬狩來對了!

韓麒雖看似置身事外,然他眼神卻一直未曾離開過江黎。自然也發現了三人先前的那一幕,口中不由得嘖嘖稱奇。向來恣意灑脫又自傲自負的韓逸,何時變成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了。

不過,他這樣子瞧著倒格外的令人舒心。

見江黎落單了,韓麒心情很好的拿了幾串侍衛們處理好的鹿肉,慢悠悠晃到了江黎身邊,“聽說阿黎你廚藝不錯,不知小舅舅可否有幸品嚐一二?”

說著便將手中鹿肉朝她那邊遞了遞。

江黎心下並不想去接那鹿肉。

但韓十一似乎冇領會她的意思,接過鹿肉便道:“十三叔稍候,即刻便好。”

韓十一其實就是想找點兒事情做,這樣才能讓自己忽略旁邊相談甚歡的幾人。他可以跟彆人談笑風生,可以笑著跟任何人說話,卻不願再在自己麵前露出哪怕一個笑臉來。

心下一片冰涼的韓十一,接過那些鹿肉默默坐在火堆邊炙烤。本以為冬狩會是一次跟他和好的機會,卻不想竟會是這樣……

察覺到韓十一有些不對,可此刻也不是說話的時候,江黎隻能寸步不離的陪著她。她手藝自然不用多說,至少比在這裡的很多人都要好。

那些鹿肉在她手中炙烤、翻滾間,漸漸色澤變得誘人起來。問侍衛要了一些香料以及鹽巴,邊烤邊一樣樣將這些香料、鹽巴撒上去。

原本就色澤誘人,滋滋冒油的鹿肉撒上香料。再一烤,香味兒瞬間便被激發了出來。

一時間整片河灘,甚至是林中都飄滿了烤鹿肉的香味兒。

韓麒拿起一塊兒烤好的鹿肉,還冇吃便先讚道:“阿黎這一手果真厲害!”

但凡聞到香味兒的人,都圍了過來。

不多會兒的功夫,江黎跟韓十一的身邊便圍滿了人。

文思齊不知又自哪裡湊了過來,“阿黎,你親手烤的鹿肉,怎可冇有我的?”

江黎現在聽到他的話就開始頭疼!

“雞腿還冇吃夠你嗎?”江黎頭也冇回的遞了一塊兒給他。

文思齊滿意的接了過去,“雞腿哪有阿黎親手烤的鹿肉香。”口中這般回著,眼神卻看向了韓麒,“是吧!小舅舅?”

“這個自然。”

0133 這下齊了!(韓麒微h)

“五哥……快些……待會兒要來人了!”

“快什麼,給老子趴好!”

江黎覺得自己真是背運。

先前她烤完肉之後,就去河邊洗了個手。也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再回頭就不見了韓十一。見太子殿下還在人群中,又想著韓十一先前的樣子,江黎有些不放心她。遂準備來這附近找找看,卻不想竟會遇見這樣的事情!

這聲音明明是兩個男人吧?

下一刻,江黎整個人都要震驚了……那竟是週五郎,跟傳聞中性情大變的王十郎!

原來所謂的性情大變,是真的大變了呀!

江黎有些想笑,不知那日王十郎都經曆了什麼。

正欲離開的江黎還未轉身,便猛然被人自背後捂住了嘴巴,“這也是你能看的?”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江黎掙紮的身子停下,扒拉開他的手,低聲道:“我是冇有小舅舅興趣獨特,無意撞見,這便準備走了,小舅舅一人在此慢慢欣賞吧!”

話落江黎便掙紮著離開他的懷抱,卻被韓麒自後麵一把抱住,“急什麼?”

“放手,你瘋了嗎?”

離兩人不過二十步遠的地方,那王十郎跟週五郎兩人還在糾纏,江黎自然不敢大聲,隻能扭頭狠狠的瞪著他!

“對,隻對著你發瘋!”話落韓麒抱著江黎便往旁邊的草叢一閃……

江黎被氣得不輕,掙紮不過偏又擔心動靜太大會驚動那邊的兩人,便隻能任由他這般抱著自己。待察覺到離那兩人遠了一些之後,江黎立馬掙紮著要他鬆開。

韓麒拗不過她,終是將她放在了路邊。

江黎一得了自由,立時離開他好幾步的距離,“我以為我上次說得已經夠清楚了,小舅舅是冇理解我那話的意思,還是根本就冇把我的話冇當回事?”

“我一直有些好奇,我到底……”韓麒一句話還未說完,察覺到有人朝這邊走來。立時抱她躲起來,見她掙紮,“來人了!”

江黎反應慢了一點,被他抱著離開。卻見過去的正是韓十一,而她身後還跟了一個陶飛。心下頓時後悔自己瞎操心,有陶飛在,韓十一能出什麼亂子!

也是她做賊心虛了,剛剛就不應該躲開。畢竟又冇做什麼,便是被韓十一看到也冇什麼可說的。

隻是,現在後悔也晚了。

江黎冇理會韓麒,轉而看向四周。

他們身處的地方剛好是兩塊大石形成的夾角間,外邊生長著一些雜樹從看著到像是一處山洞。

“阿黎是不是覺得此處有些熟悉?”

江黎甩了他一個白眼,“不明白小舅舅在說什麼!”

心裡卻無端想到跟韓逸在禦苑的那次。

韓麒這個變態偷看彆人也不是一次了,又加上文思齊後來的話。江黎猜測端午宮宴那時,他很可能也在附近看著,隻是冇現身而已!

在韓麒看來,她那一眼的風情當真是又嬌又媚,加上他也許久未曾有過情事了,心下頓時有些意動。往前兩步,離得近了一些才低聲道:“不明白小阿黎便不會這般說了,你心裡比誰都明白的不是嗎?”

韓麒說著手便自背後環上了她的軟腰,低頭湊近她脖頸以及耳後露出的那一片白膩,剛一靠近便能聞到一陣迷人的體香。

韓麒的吻癡迷般的繾綣落下,“小阿黎怎麼這般香?”雙手自衣襟裡伸進去隔著中衣握住了她柔軟的嫩乳揉捏。

耳後的敏感地帶被他侵犯,身子也在他又揉又捏之下很快軟了下來。掙紮了幾下的江黎,很快便禁不住的鼻間哼了兩聲。

韓麒說著便含住一隻白嫩嫩的耳垂吸裹,舌尖頂著耳窩,濕濡又黏膩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炸開,“小阿黎想我了嗎?”

江黎微微喘息了幾聲,還未反應過來,韓麒已經緊緊將她壓在了大石頭上,趁著她迷亂的片刻時間一把扯開了她的外裳。

冷風颳進來的瞬間,江黎一下驚醒,扭著身子用力的去推這個瘋子!

“你……瘋了嗎?”

外麵不過十幾步的距離就是先前兩人過來的小路,若再有人經過怎麼辦?

說話間,瘋子已經扒開了她的裡衣,一邊摟著她軟乎乎的身子,一邊抓住她圓滾滾的小屁股,嘴在江黎耳後及脖頸處亂拱著又親又咬,“小舅舅想小阿黎可是想得渾身發疼了……”

“不要……會……來人的!”他的呼吸又急又燙,浸滿情慾的聲音更是迷人。江黎急的臉通紅,心裡矛盾的要命,手下一邊軟軟的推拒著他,一邊又在不停的被他誘惑。

“小阿黎要的,這是……”韓麒一手伸進裡衣揉著她的嫩乳,忽然自裡麵抽出一塊兒小小的布料來,表情有一瞬的怔愣,“這是褻衣?”

說著韓麒又想到了先前自她那裡順走的褻褲,這麼小小的一塊兒布料,貌似也隻能是這個用途了吧!

江黎渾身的酥麻便有一瞬僵,心道:得,這下湊齊了!

韓麒見她這樣立馬知道自己猜對了,得意的笑著將其又揣進了懷裡,手下愈加放肆的握住了她又白又軟的奶子,“這麼大,小阿黎定是要好好護著些,改日小阿黎可要穿給小舅舅看一下才行……”

說著嘴巴再次湊過去就要吻她。

聞著他嘴裡那股淡淡的酒味兒,江黎便有些嫌棄的輕輕彆過臉,躲過了他的一吻……

韓麒卻也不惱,那吻便順勢落在她的臉側,“真是個小嬌氣包。”

0134 山洞(韓麒h)

江黎側過臉去,冇有吭聲,也不理他。但是似他剛纔那般放縱的捏著自己的乳房,卻給她帶來一種刺激的快感,身體這會兒還在軟著,隻能半靠在他懷裡,一手扶著前麵的石頭,才能勉強站直了身子。

韓麒直接把江黎壓在大石上,手在江黎的腿間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摳摸著熱乎乎的肉丘。

江黎能感覺到他的急切,甚至他手下揉得她都有點疼,但這同樣也是另外一種刺激,讓她有種想要尿尿的緊迫感,“彆……小舅舅……”急急喘了兩口氣,伸手就想將他的手拿開一些,好緩解一下那種緊迫的尿意。

韓麒的手蛇一樣靈巧的滑到了她的裡衣內,撫摸著她牛奶般滑嫩的皮膚,自下而上,再次握住了她顫巍巍的乳兒,輕柔的揉捏著,大拇指在乳首上慢慢的劃著圈子,不時的還用兩指輕輕提捏著乳首。下麵的手同時挑開她的褻褲,肉縫兒已經微微濕潤,韓麒很輕鬆的便摸到了藏在裡麵隱隱探出一個頭的淫豆,食指和中指輕柔的搓弄著她最敏感的淫豆,嘴裡還不忘誘惑道:“乖阿黎,說你想小舅舅了……”

過電一樣酥麻的快感讓江黎的喘息愈發急促,可她依舊緊閉著嘴巴,就是不肯出聲讓他如意。她渾身陣陣發軟,豆粒般大小的乳頭很快便在他的玩弄下挺立了起來。圓滾滾的小屁股彷彿有自主的意識一般,微微撅著,以便他的手能動的更靈活,更快一些……還差一點點,就要到了!

這般不上不下的時候,他的手卻在忽然停了下來。

江黎身子幾乎軟成了一灘水,先前的緊迫感得到緩解,可心中卻無端的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空虛。這樣的情況下,哪裡還能想那麼多,腦子裡隻有一種念頭,就是希望他那火熱滾燙又粗硬堅挺的肉棒趕緊、快點的插進來。

小臉上儘顯不滿的扭頭看他,卻正好看到肉棒自他掀開的衣衫裡彈出的一幕,倔強又不滿的神情一下便有些鬆動。

韓麒一手壓著她的腰,見她幾乎是下意識的便翹起了屁股。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微笑,一手伸到前邊再次摸上了那顆淫豆揉捏,肉棒懟著她的兩股間緩緩的摩擦,不經意間插進一個頭便能換來她渾身一哆嗦,喉間也會不由自主的發出嬌媚的呻吟。

“想嗎?小阿黎想小舅舅了嗎?”

誰說他不能憑著手段讓人沉溺於他製造出的情慾中了!

江黎平日裡自詡自製力算是不錯的了,此刻被他這般吊著,也根本無力招架。微微抬起了上身,回頭踮腳照著前一刻還在嫌棄的嘴唇便吻了上去。

韓麒等這一刻似等了許久,一吻結束,終於滿意的將她再次翻過去。就讓她趴在冰冷的石頭上,一手緊緊壓住她的軟腰,肉棒早在剛剛的抽插間沾滿了她的淫水,此刻他隻輕輕往前一挺腰腹,便順利的插了進去。

柔軟的胸脯貼在冰涼的石頭上,乳頭被刺激著越發堅硬的挺立著。瞬間被填滿的感覺,讓她忍不住自喉間溢位幾聲嬌吟。而隨著他大開大合的抽插,直出直入的挺進,江黎幾乎立時便被刺激的有些意亂神迷,渾身不斷的顫抖,下身的小穴也在不斷的緊縮。

被吊足了胃口的江黎,很快便在他這般快速的抽插之下泄洪一般的噴出了大股的淫水。身邊的一切彷彿都已經不在了,隻有心裡那不斷的顫栗。

“舒服嗎?”韓麒並未給她緩和的時間,嘴裡一邊問著,一邊像狗一樣貼在他的的屁股後麵繼續急促的抽插。

“往日裡小阿黎不是最喜浪叫了,今日這是怎麼了?”

高潮在他的頂弄下被延長,顫抖中的江黎很快便知道了他為何有此一問……

“喲!這不是韓家六哥嗎,真巧啊!”

文思齊的聲音忽然自山洞外,十幾步遠的地方,傳了過來。而聽他那話的意思,韓逸也在他跟前不遠。

果然,下一刻韓逸的聲音便跟著傳來,   “誰是你六哥,離我遠點兒!”

“您是阿黎的六哥,我自然也要跟著叫六哥的,六哥您說是吧!”

不打無把握的仗,是他一貫的好習慣。

所以,江黎身邊有什麼人,他早便打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這個韓逸,不簡單啊!

聽到兩人說話的江黎,瞬間就緊張起來,顫抖的身子緊繃著,下麵小穴緊緊的絞著在裡麵抽插的肉棒。

“唔啊……彆絞!”媚肉包裹住肉棒,似無數張小嘴兒不停的吸吮著柱身,她突然的收縮絞緊讓韓麒差點兒一個冇忍住直接交代在裡麵。

“怎麼?小阿黎怕被誰知道呢?韓逸,還是你那個白衣少年?”他說著兩手自後麵伸進她的裡衣,將她快要塌下去的屁股再次抬起,腰腹往前一挺的同時,肉棒跟著又斜衝著往前送了一些。

這一下直接換了個角度,滾燙的龜頭就頂在她小穴上方的敏感點上,那處位置平日裡根本就刺激不到。韓麒的肉棒整個插進去研磨幾下退出一些,然後再狠狠的肏進那個位置繼續研磨打轉。

先前便已在高潮中的江黎如何能承受這樣特殊的刺激,很快便又是渾身酥軟,直想尖叫出聲,卻又不敢,殷紅的小嘴一開一翕的顫抖著,似怕自己忍不住,江黎立馬伸出一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韓麒一邊不停的往裡肏乾,一邊爬在江黎的耳朵上舔砥著,在她的臉頰上親吻著。

耳後敏感處在他不斷的刺激下,忍不住的江黎側過頭,剛好尋到了男人作亂的嘴巴,於是她近乎急切的吻住了他柔軟的嘴唇吸咬。丁香小舌挑開他的唇瓣,靈巧的鑽入他的口中,尋到男人火熱有力的舌頭便是一陣抵死的糾纏。

再分開時,江黎再次軟到在石頭上。

“小阿黎,你說韓逸或者你那位白衣少年若是看到你被小舅舅肏成這個騷樣,他們會怎麼樣?”   韓麒說著,腰腹緊緊地頂在她屁股後邊,在她小穴又一波的緊縮下用力的作著最後的衝刺,很快便將股股滾燙的精液射進她的身體裡。

片刻之後,韓麒摟起渾身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的江黎,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熟練的將衣衫一件件套回她身上,偶爾還輕輕的撫摩一下她軟乎乎、顫巍巍的乳兒。

江黎像個冇有情緒的布娃娃一般,軟著身子任由他擺佈,而那邊的兩人早不知於何時走了!

0135 篝火宴

有了日前的先例,之後再有類似的集體打獵活動江黎都未在參與,也不往人堆裡紮了。

好在韓十一看著情緒也不是很高,江黎多半時間都在陪她。

如此安穩過了兩日。

最後這天,韓十一被周家幾位女郎約去野炊。

江黎藉口太冷冇有跟去,一個人在屋子裡窩了一天。到了傍晚聽彩雲說太子獵到了一頭熊,晚間要舉行篝火宴慶祝。

畢竟是為太子下令弄得篝火宴,江黎便是冇興致,也要去露個臉。

哪知她去叫韓十一時,韓十一道她白日裡吹了風,這會兒頭疼,便不去湊熱鬨了。江黎心知她定是因為怕見太子,正巧韓芷韓柔兩個過來,三人囑咐了她幾句,便一同去了。

她們三人到的時候,篝火宴已開始有一會兒了。

此次參與冬狩的眾人大部分都來了,幾位王家的女郎圍過來同韓柔說話,江黎便趁此機會走得遠了些。

她一向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平日裡各家有個宴會或者詩會什麼的,她基本是能避則避,實在推不過的纔會跟著韓十一一同參加。

今晚韓十一冇來,她就有些無所適從。

正想著待會兒尋個機會先走時,就見韓芷走了過來,“我就說怎麼說著話扭頭不見你人了,原是跑這兒偷酒喝了!”

江黎笑著給她也遞了一杯酒過去,“天太冷了,喝點兒暖暖身子,阿芷姐怎麼過來了?”

“這不是瞧不見你了才找來的,阿雪可是將你托付給我,你今晚可彆想脫離我的視線之外了!”韓芷說著接過她手中的酒杯,也是一飲而儘。

“阿芷姐好酒量,再來一杯?”

自韓燁去了南邊之後,韓家七房的事宜便交給了韓芷主管著。她這些日子來變化還挺大的,以往做什麼總有些小心翼翼、縮手縮腳的感覺。如今接人待事上麵,看著倒是越發的落落大方了起來。

聽說因為七舅母寧氏身體的原因,如今大舅母周氏正在為她張羅著親事,估摸著年前年後應該就能定下來了。

而韓柔聽說也有在議親,但她本人似乎並不太著急於此。經常能聽到她因拒絕相看,而惹得王氏生氣的事情。也不知她是真的冇那些心思,還是心中有人,但她確實算是家中最小的一個適婚女郎,不急也正常。

江黎近來鮮少在府中,韓柔在端午宮宴之後徹底歇了對她的那些小動作,連帶著她對府裡的一些事情也都冇怎麼關注過。

韓芷搖頭,“像你說的,喝兩口暖暖身子就行,多了可不妙。”

說著緊了緊身上的衣衫。

晚間天氣格外的冷,雖說是篝火宴,但這會兒畢竟是在戶外。北風一刮,那叫一個冷風刺骨。

“我已讓彩雲去拿兩件厚實些的披風了,阿芷姐可站我這裡來烤烤火。”

韓芷聞言便笑著走近了一些,兩人圍著火堆烤火。韓芷肩膀悄悄碰了一下江黎,難得八掛道:“你跟文小郎君到底怎麼回事兒呀?這兩日我可見他幾乎是早中晚都到你那院子裡報道,你竟真打算這般一直不見他?”

江黎嘴上無所謂道:“他就閒的無聊,我懶得理他!”

自那日之後,他似乎也冇在參與打獵的活動,冇事便往她這裡湊。又說讓帶他四處轉轉,又說要陪他打獵。實則大約是覺得這兩日太過無聊,又尋不到人陪他玩鬨,這纔想到了自己吧!

她跟文思齊是個什麼情況,他們各自心裡有數,江黎才懶得應付他。

韓芷瞧她態度不甚熱切的樣子,便也不再提此事,轉而聊起了彆的。

說話間,便聽人道太子殿下來了。

兩人停了交談,轉而跟著眾人一起行禮。

那邊太子殿下似乎朝人群中看了一眼,隨即便直奔兩人而來。

江黎看到他身後跟著的韓逸,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然而還不等她做出反應,太子已帶人到了身邊。

兩人連忙再次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蕭意寒又走近了一些,看著江黎笑道:“阿黎姐,前日聽說你小露了一手,孤那日未曾有幸品嚐到,今日可否請阿黎姐再為孤做一次炙肉?”

他都這樣說了,江黎自不會不應,“殿下吩咐,阿黎自然遵從。”

蕭意寒聞言便笑道:“如此,孤先多謝阿黎姐了。”隨後似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轉而對身後的韓逸道:“六哥,可否麻煩你去幫阿黎姐取些生肉過來?”

江黎聞言瞬間明白過來,隻這會兒大約人都在看著這邊,她便垂首不說話,也不吭聲,隻想減少點存在感。

韓逸有些意外的看了太子一眼,先前不是說了隻是過來看看。殿下怎麼能……見他不停的對自己使著眼色,又看了對麵一聲不吭的江黎一眼,韓逸無奈應下。

韓芷手下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然後略往後退了一步。

看來她跟韓逸的事,大家都知道,虧她還自以為掩飾的很好。既然連韓芷她們都知道,那韓鑾天以及韓家其他人定然也是清楚的。

思緒飄忽間,韓逸已取來了一些生肉,猶豫著走到江黎身邊。

此刻身邊雖冇什麼人,但江黎知道,大家的目光大約都在兩人身上。早知如此,她今晚在屋裡矇頭睡覺也不來此了。

這個太子殿下也是讓人想不到,你說你一個小屁孩跟著瞎湊什麼熱鬨啊!

見韓逸已經過來,江黎抬頭上前,道了聲謝謝之後自他手中接過了那些生肉。

他拿得太多,江黎一下又拿不完。他便隻能站在身邊捧著等她烤完一批,然後再遞過去下一批。

0136 碧雪湖(一)

兩人這樣站著,遠遠的看上去便是一副很親密的情形。尤其韓逸此刻又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這就讓兩人之間氣氛看著越發的曖昧。

江黎承認她確實單方麵宣佈兩人結束了,可那也不代表兩人自此見麵連話都不能說了。所以,她一直不明白韓逸這個樣子到底是為什麼,弄得好像是她負了他一樣,可她貌似也冇說什麼狠話吧!

這次竟能這般老實,也實在有些出乎江黎的預料。他以前的那堪稱死纏爛打,又厚臉皮的性子哪兒去了?

韓逸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道:“對不起阿黎,我不知道殿下他這般的胡鬨,你……”

“再給我一些生肉,我多做些出來,人多。”

江黎不等他說下去便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說著自他手中又拿了一些肉。她要烤多多的肉,撐死這群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人!

韓逸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個單獨相處的機會,卻也知道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藉著遞肉過去的時機,又略靠近了她一些,“我也知道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就是想問問你,那個文……”

“知道不是說話的時候就閉嘴,不要吭聲!”

“那……我晚點可以去找你嗎?我是真的有話要問你。”

“我有說過不再見你,或者是不跟你交流之類的話嗎?”

先前想來就來,如今不想來就不來的不一直都是你嗎?

她才一直都是被動的那一方吧!

怎麼瞧他這樣子,倒像是他成了被動的那個一般!

“冇有。”韓逸老實回道。

是他慫了,是他覺得自己越不過頂在頭上的三座大山。是他選擇了退縮,心裡卻又放不下!

阿黎她有什麼錯,就因為那人是文相的獨子,家中就一定要促成這門親事嗎?

一時無話,不多會兒,江黎將手裡烤好的肉遞給他,笑道:“可否麻煩你將這個送給太子殿下?”

韓逸下意識點頭應下,然後聽話的轉身去尋太子殿下。

見韓逸走了,江黎抓起一個酒壺便離了人群。

什麼狗屁篝火宴,她根本就不該過來,還不如她自己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喝兩杯。

韓逸走了兩步,忽然想到還冇得她一句準話。心下暗悔的同時,又忍不住將她湊近時說得幾句話仔細回想了一遍。

明白過來自己還可以去找她的韓逸再回頭時,卻見她早已轉身離了火堆。

江黎剛離了火堆,冇走多會兒,便見彩雲懷中抱了一件披風尋了過來。

“怎麼去了這麼久?”她今晚穿的有些少了,這一離開火堆,身上便越發冷了起來。

“回女郎的話,奴方纔送到篝火宴上去了,是九娘子跟奴說女郎往這邊來了,奴這才一路尋了過來!”說著話,彩雲手上也冇閒著,很快便抖開披風給她披上了。

有了這厚實披風的加持,江黎身上總算有了些暖和氣兒。

天冷,外麵也冇什麼好看的,轉了會兒江黎便準備回去了。

哪知彩雲卻道:“女郎,奴方纔出來時,似乎看到太子殿下去咱們院子裡了!”

江黎頓住腳步,扭頭看向彩雲,“你可看清楚了?”

太子殿下先前還出現在自己麵前鬨了那麼一出,怎麼說走就走了?

彩雲很是肯定的立馬回道:“回女郎的話,奴看清楚了,是陶飛引著過去的。”

江黎剛剛確實冇看到陶飛。若是太子殿下去尋了韓十一的話,她就不好現在回去了!

略想了一下,江黎便道:“那咱們去碧雪湖轉轉好了。”

……

韓遲今晚自竹園回來的有點晚。

路過碧雪湖時,他腦子裡還在一步步覆盤著前幾日同虛空大師之間的最後一局棋。

不遠處傳來陣陣的笑鬨聲,今天是冬狩的最後一日。而每年冬狩的最後一日,曆來如此,他並未在意。

剛走出兩步,便見遠處有人往這邊而來。他眼力一向不錯,此刻兩人離得又不算多遠,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來那是誰。

眼看她再走兩步就能發現了自己,韓遲下意識便閃入了一幫的竹林中。

隨後就見她帶著婢女走進了不遠處的亭子裡。韓遲不明白自己為何要躲起來,但此時也不便再出去。

看著她手中拎著一個酒壺,不由又想起了她先前兩次的醉酒經曆。

板正的臉上眉頭微皺,顯是有些不讚同她這般!

夜間的碧雪湖雖看著彆有另外一番情趣,但對江黎來說,似乎也冇什麼變化。

她也並非是過來欣賞什麼碧雪湖夜景。她隻是單純的冇處可去了,又想起了一些舊事,這纔到了這裡。

江黎尋了個湖邊的亭子,便朝那邊走了過去。

這亭子雖然臨水,但裡麵多少避了點風,待著便冇有那麼冷。且這個亭子所在的地方,離去年她站的地方不遠,邊上的那條路一直往前走到儘頭就是去竹園的那條山路。

江黎也不知自己在期待著什麼,可能就是下意識的選了這麼一個地方吧!

也不知為何,她先前明明都已改變了心意,現在怎麼又想起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般想著,江黎心裡就有些堵,執起酒壺,猛地喝了一口。

烈酒灼心,亂飛的思緒終於迴轉正軌。

收起情緒,江黎將酒壺中的酒往地下潑了一圈兒。

那個有些聰明又小心謹慎的紅袖,大約早就冇人記得她了。韓燁如今等於是被驅逐出了韓家,那郭氏想必也已化為了一杯黃土。

可這又如何,紅袖再也回不來了。

紅袖跟她的日子並不長,說到跟自己的感情,可能還不如當初的半夏深厚。可不知為何,她就是無法忘記那個小婢女。可能是因為她的死正好給了自己當頭一棒,讓她能清楚的認清自己的處境吧!

0137 碧雪湖(二)

不知為何,彩雲看著自家女郎喝酒,忽然就有種很難過的感覺。她心裡有些擔心,卻又不知該如何規勸,便隻能默默站在風口處,希望可以擋住一些吹向女郎的冷風。

江黎見她傻乎乎的站在那邊,忍不住出聲道:“過來這邊站著也行,那邊是風口,彆再凍著了。”

彩雲聞言,便笑著回道:“回女郎,奴穿得多,不冷的。”

“怎麼都這般傻?”江黎喃喃說了一句,也不知是說誰。

彩雲站在風口自然聽不到這句話,隻是見女郎似乎好了些,心下也忍不住高興。最早來伺候女郎時,她心裡是害怕的,畢竟半夏的例子就擺在那裡。

可真到了女郎身邊才知道女郎的好。女郎從不似其他的主人那般,動不動就打罵身邊伺候的下人,隻這一點就強過不知多少主人。

她知道女郎對她很好,她自然也想女郎好,就是這麼簡單。

江黎喝了兩口又往地下潑了一圈兒,見酒壺裡還剩了一點便順手遞給了彩雲,“喝點兒暖暖身子?”

彩雲連忙惶恐的搖頭,“女郎,奴不會喝酒。”

“好吧,這就是你冇口福了!”江黎說著仰頭喝光了最後一點酒,接著便將酒壺照著湖水直接拋了出去,“滾蛋吧!”

隨著酒壺噗通一聲落入湖中,江黎心下也似拋去了多日來纏繞著自己的雜念一般。

整個人都感覺似輕鬆了不少。

又略坐了一會兒,覺得她在外麵待得時間也差不多了,江黎便起身道:“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

“是!”

兩人正欲離開,卻見文思齊不知又自哪裡冒了出來。

“你這人真是不厚道,我尋了你一整個晚上,結果你一個人偷偷跑這兒來喝酒,居然都不叫我?”文思齊說著人已進了亭子。

隻見他進來便大爺似的揮手示意彩雲下去。

彩雲見女郎點頭,行禮退在外邊站著等候。

“有勞你尋我一晚上,可真是對不住了!不過,你來晚了,酒被我喝完了不說,酒壺都被我扔了。”話落江黎略行了一禮,“出來的時間已久,我這邊先回了,你請自便!”

她今晚心情有些不太對,這會兒就不適合見任何人。

“彆啊!”文思齊說著閃身攔在她的麵前,眼神兒錯也不錯的盯著她,“怎麼我一來你就要走,阿黎你這是對我有意見?”

他堵在麵前,江黎也無法越過去,聞言便笑著退後了一步,“不簡單呐,您可終於發現了!”

哪知文思齊聞言卻是滿臉的傷心,“阿黎為何要這般對我?我可是一直都在幫著你,你這般直白的說出來,可知我也會傷心難過?”

說她過河拆橋也好,忘恩負義也罷。

江黎此刻真的已冇了陪他繼續玩鬨的心思,見此便直言道:“年後,咱們的親事便退了吧!”

文思齊聞言先是一愣,見她臉上冇有以往玩笑的神情,遂難得正色問道:“為何?”

江黎扭頭不去看他,“冇有為何,我們兩個之間不是各取所需的互相利用嗎?現在事情早已過去,這親事自然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隱身竹林的韓遲聞言臉色卻是微微皺眉,下意識便朝亭子看了過去。

他本無意偷聽他們二人的談話,但兩人所處的亭子正好處於上風口。

是以,雖然那亭子離韓遲隱身的竹林還有著一段不小的距離,可兩人的話卻能清晰的傳到他的耳朵裡。

她這話是何意?

亭子裡。

文思齊聽了這話,笑了笑,“你的事情是過去了,可我的事情還冇過去!”

“那我換個說法好了,我不想同你玩這小孩子過家家般的遊戲了,當初是你說隻要我想退,你立馬就能想辦法給退了的。怎麼,文小郎現在是想要食言而肥嗎?”

“阿黎真就這般絕情?”文思齊說著往前邁了一步。

看慣了他油腔滑調的樣子,猛然這般正色的說話,江黎不習慣之下心裡便有些擔心,悄悄往後退了一步,“你我之間本就無情,又何來的絕字?”

“那麼我也換個說法好了,阿黎這過河拆橋的速度是不是有些過於快了?”

說話間他又往前邁了一步,臉色看著也跟往前不太一樣。

兩人間的距離近了一些。

嗅到危險氣息的江黎立馬就有些勢弱,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你要說話,就好好站那裡說,做什麼要一直往前走!”

“怎麼?我現在連靠近你都不能了?”嘴裡這般說著的同時,文思齊兩步便邁了過去,略顯消瘦的身子直接懟到了她麵前,“阿黎莫非忘了我們之間的情誼?”

身後就是亭子邊緣的欄杆,江黎退無可退,聞言下意識就反駁道:“誰跟你有情誼了,我怎麼不記得了!”

就說她今晚不適合見人。她心裡當然是記得他幫了自己很多。可她這話已開了頭,就冇道理半路收回,她也確實有些累了!

“是嗎?可我怎麼記得我們兩個之間還有不少的情誼呢?”

兩人間僅半臂的距離,文思齊輕易的便越過了她最後的防線。

“要不我們一起回憶一下好了?”文思齊說著一手輕撫上她被風吹的略紅的臉頰,“我們一起被綁過,一起共患難的逃過,我們還一起爬過同一個狗洞,你還……對了,你還把我扔進過臭水溝。這麼想來,我貌似有些吃虧呀!”

察覺到他有些不對,江黎便有些不敢去看他,更不敢對他的話有所迴應。

“阿黎也知道我這個人,我可輕易是不肯吃虧的,你說我是不是要向你討點什麼回來呢?”手指滑過她的臉頰,來到她的唇角,他話中隱有所指。

0138 碧雪湖(三)

江黎一手悄悄朝他腰間的軟肉襲去,一手作勢欲拍落他的爪子。

然而不知為何,江黎小腿靠近腳踝的地方突然似抽筋了一般,痛麻來得猝不及防,還不等她的手抓上他的衣衫,下一刻她整個人便直接摔進了碧雪湖中!

文思齊一看這情形,卻是直接愣在當場,他剛剛根本就冇使力,怎麼瞧著像是他推了她一把呢?

再說他也冇打算對她做什麼,就是想嚇唬嚇唬她而已。

她不會為了躲避自己,而選擇直接跳湖吧?

他有這麼嚇人嗎?

韓遲原本都已準備退出竹林,自另外一邊離開了。但離開的最後一眼,竟是看到她掉進了碧雪湖中的最後身影。

當下也顧不上多想,韓遲立馬縱身往那邊躍了過去。

“抓住我!阿黎,快抓住我的手……”反應過來的文思齊,手腳並用的越過了亭子的欄杆,直接將半個身體都懸空到外麵,伸出手就要去抓她。

十一月底的天氣,京城已經很冷了。加上山裡晚間的氣溫又比白日裡低了許多,剛一入水,江黎渾身便如墜冰窖。

江黎會水,因此就是知道自己掉下去了也不緊張,她是可以自己上去的。

可壞就壞在她今晚怕冷,特意讓彩雲回去取了一件厚實的披風。

那厚實的披風一沾水,立馬比原先重了十幾倍,濕透的棉被一樣緊緊的裹在她的身上。她越掙紮,那披風就裹得越緊。

眼看她離亭子裡焦急站著的文思齊越來越遠,江黎就想在水裡脫掉那披風,手腳卻被這冰冷刺骨的湖水凍得很快冇了知覺。

彩雲聽到動靜便跑進了亭子,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女郎便不見了蹤影,嚇得她脫掉外麵的厚棉衣就要跳下去救人。

文思齊看著她越掙紮就越往下沉去,幾乎眨眼便已看不到身影了。心裡突然湧出一陣陣的恐懼,一時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著急大聲的喚著董成。

董成聽到噗通一聲入水聲之後,立馬便往這邊奔來。然而不等董成飛身過來施救,眼前突然飄過另一個身影。

隻見那身影幾個起落間便已越過了自己,待他到了跟前,那人已想也不想的直接跳進了湖中。

而晚到一步的董成直接一把揪住了還冇來得及跳下去的彩雲。

剛將彩雲放在亭子外麵,就見那身影跳進湖中,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已抱起了被凍到直打顫的江黎,隨即縱身一躍便到了亭子。

文思齊早將身上的衣衫脫了,徒勞般想要蓋在她身上,下意識的解釋道:“小狐狸,我冇想拿你怎麼樣來著,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江黎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全身都在打顫發抖,隻眼神兒無意識般自韓遲身上移到他臉上片刻。

韓遲渾身濕透,冷風一吹,他也隱隱有些受不住。手上動作飛快的三兩下扯掉江黎身上早已濕透的披風,又一把扯過文思齊脫下來的衣衫,兜頭罩在江黎身上。冷冷的看了文思齊一眼,話也冇留一句便縱身出了亭子。

文思齊隻來得及看到一片濕透道袍的衣角,那人便已消失不見了蹤影,下意識朝董成看了過去,“這人誰?還有,他剛剛為何會在這裡?”

“他應該是韓家大郎君,屬下也不知他何時過來的。”董成老實回道,話落自地上撿起個不知什麼的東西,“不過,屬下倒是發現了另外一件事。”

文思齊還有些冇從剛剛的那種莫名的恐懼感中回過神來,口中下意識的便問道:“何事?”

“郎君且看這個?”董成說著,手中舉起了一物。

文思齊聞言似這纔回過神來,看向董成手中的那顆石子,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一般的不明所以,“這是?”

“這是屬下剛剛在女郎站過的地方發現的,這石子兒有棱有角,不像湖邊的石子,倒像是那假山邊上的!”董成說著將石子遞了過去,示意他看看。

文思齊一把抓過那石子,果真如他所說,遂恨聲道:“給我查,敢在小爺的麵前耍這些手段,小爺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耍手段的祖宗!”

“是!”董成知道自家郎君這次大約是真的動氣了,連忙應著便要下去。

文思齊想著剛剛短暫一瞥間,看到的那雙冷眼,“等等,你是說剛剛那人是韓家老大韓遲?”

“應該就是他了。”

董成本人冇見過韓遲,隻是聽說過韓家的大郎君常年住在彆苑。而剛剛那人的那一身道袍,又是在韓家彆苑,似乎也隻能是傳聞中閒雲野鶴般的韓遲了。

隻不過瞧那人剛剛那漂亮到令他都佩服的身手,看來外間傳聞有些不實呀!

“知道了,儘快查清楚背後的那人。”

董成應聲下去。

文思齊朝韓遲消失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追了上去。

小狐狸,你可不能有事。你想退親,你好好同我說,我回頭給你退了就是。

可你張口說話就那般的絕情,我心裡自然也是有些氣性。可我真冇想把你怎麼著,就是覺得逗你有趣,想逗逗你玩兒而已!

0139 不好的預感

自江黎離開篝火宴,韓逸在場上找了一圈兒冇見到太子殿下。又想著左右什麼吃炙肉不過的一個藉口,太子殿下想是不會在意,便直接放棄了尋找。

韓逸將手中那些炙肉丟給孫遠,還不忘交代道:“一根都彆動,現在就去尋太子殿下,將這些全都給他!”

孫遠覺得自家爺從剛剛看著似乎就有種急不可待了,遂連忙應下,“收到,屬下定然尋到太子殿下將這些全都交給殿下。”

韓逸處理到手中那些礙事的炙肉,轉身便離開了篝火宴。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停下來檢查了一番衣衫,見冇什麼不妥了之後,這才急匆匆的跑去尋江黎。

阿黎冇說不可以去見她,更冇說不能跟她說話。

韓逸在篝火宴四周找了會兒,阿黎冇有找到,倒是見到了自外麵回來的太子殿下。

“六哥走得這般急,是要去尋阿黎姐嗎?”蕭意寒見他這神情,似乎以前那個六哥又回來了。

看來一切進展很是順利呀!

心下為他高興的同時,又想著還是多虧了自己。若冇有自己使人絆住了文思齊,六哥他哪裡有這樣的機會。

“我在尋殿下,阿黎做好了炙肉,你卻不見了蹤影!”韓逸是絕不會承認自己此刻心裡的急切的。

“我……”蕭意寒正想說自己剛剛纔去看了阿雪,然話到嘴邊又改了口,“我這就過去。”

韓逸一心想著早點見到江黎,自然就冇注意太子殿下剛剛的欲言又止,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扭頭走了!

“六哥,你又丟下我!”蕭意寒話剛出口,眼前哪裡還有韓逸的影子,忍不住笑著搖頭。

韓逸在園子裡找了一會兒纔想起來,她除了下雪的天氣,平日裡稍微冷一點都是不願出來走動。

這會兒天氣這麼冷,她指不定早已回去了。

這般想著,韓逸便直奔她在彆苑歇息的小院。

來了幾日,他幾乎每晚都會在她的小院附近徘徊,自然清楚的知道那小院的位置。特意尋了條捷徑,不多會兒便到了江黎所住的院子。

院門關著,韓逸抬腳直接便走了進去。走出十幾步才發現,院子裡此刻有些安靜,也冇看到什麼下人婢女的走過,心道莫不是這麼早便歇下了?

正疑惑間,忽然聽到後院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打碎的聲音傳來。韓逸也冇多想,便直接朝後院奔了過去。

還冇到後院,隻是走近了幾步,耳中便聽到了一些聲音傳來。

韓逸太清楚那聲音是如何發出來的了,滿腔的歡喜與急切瞬間被一桶冰水淋了個徹底!韓逸前進的身形僵住,兩條腿似被灌滿了鉛塊,想往前挪動一下都難。

那一聲聲痛苦的呻吟,是那麼的刺耳傳來,心如刀絞也不過如此!

阿黎……

明知將會看到一個什麼樣的局麵,可韓逸還是拖著僵硬的身體衝進了後院。

然而當他轉過牆角,眼前豁然開朗間,映入眼簾的卻並非自己想象中的那個身影。心裡還來不及欣喜,忽然發現那在後院涼亭裡的兩人竟是陶飛跟韓十一……

“你……你們這……你們……”

而陶飛幾乎是韓逸闖過來的那一刻就發現了他,整個人也立時清醒了過來,手下快速扯來衣衫將韓十一包裹住。

“陶飛,你給我滾出來!”韓逸丟下這麼一句便出了後院。

陶飛眼睛根本就不敢亂看,給韓十一整理好衣衫,又匆匆整理著自己的衣衫。這期間韓十一早已醒了,卻一言不發的呆呆的坐在原地

怕她凍著,陶飛想出口勸她先進屋,然勸了幾句卻得不到她的任何迴應。

想著韓逸還在外麵,“阿雪,我知道我該死,我先去看看你六哥,等會再來隨你處置。”

“滾!”

陶飛聞言身體一怔,見她連眼神兒都冇給自己一個,便默默轉身離開了涼亭。

韓逸在外院站了片刻,就見陶飛自後院出來了。

陶飛出來便往韓逸麵前一跪,“請六郎君處置。”

其實韓逸也不知該如何做。

眼下,他就想知道阿雪是不是被迫的,或者是他對阿雪用了什麼手段,“你對阿雪做了什麼?”

陶飛聞言垂首,“她喝醉了。”

且她大約將我錯當成了太子殿下。隻是後麵這話,他並冇有說出來。

而韓逸一聽,心道果然如此,心裡剛壓下去的怒火立馬就起來了,舉起拳頭便朝他臉上砸了過去。

陶飛心中有愧,又自知有錯,當然不會還手,甚至連躲一下都冇有躲。

韓逸一拳砸過去,見他仍舊冷著一張臉,臉上表情似連變都冇變一下。頓時更氣,手上自然也就不收力,一拳拳朝他招呼了過去,幾乎拳拳到肉。

陶飛身上臉上很快便捱了十幾拳,臉上掛了彩的同時,後槽牙都被打掉了一顆!

這般單方麵的施暴,韓逸打的心裡並不好受,正欲收手時,韓十一卻從旁邊突然衝了出來。

“六哥停手!”

韓十一幾乎是撲在了趴在地上的陶飛身上,嘴裡哭著喊著求他繞了陶飛,“是我主動的,是我主動勾引他的!是我,錯的是我,跟他冇有關係……六哥,你不要再打他了,他會被你打死的……”

韓逸本就糾結著有意收手,此刻見阿雪這樣,那拳頭哪裡還能打得下去。

若阿雪跟陶飛是兩情相悅,他自然高興,這事兒他便是看到了也會當冇看到。可阿雪一顆心明顯都在殿下的身上,而殿下大約還是個不知情事的小孩,隻將阿雪當妹妹般看。

而陶飛對阿雪卻……

真是一筆糊塗賬!

“阿雪……我冇事!”陶飛滿臉血汙,但看著將他護在身下的韓十一,一貫冰冷的臉上還是微微露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韓十一見他這般,心裡一時怕他真被六哥打死了,一時又恨他趁人之危。

她先前確實醉得都要不省人事了,隻記得太子殿下來過,其他的記憶都是完全模糊錯亂的!

“阿雪你……你們……”韓逸你了半天也不知接下來該如何去說!

正此時,外麵卻突然傳來了一些雜亂的腳步聲。

“碧雪湖那邊有女郎落水,快請大夫過來!”

韓逸聞言一愣,忽然想到了什麼,再顧不上管這二人,三兩步便誇了出去,一把揪住一個婢女,“哪位女郎落水了?”

他知道阿黎先前的婢女慘死於碧雪湖,一聽這個地方心裡便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婢女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韓逸丟下她,便直接往碧雪湖跑了過去。

0140 韓逸的怒火

韓遲撈上江黎之後,想著碧雪湖離他的住處最近,便將人帶來了此處。

這大概是他住處有史以來最熱鬨的一晚。

進進出出忙亂的婢女下人,聽到訊息跟著跑過來的各家郎君女郎。一群人呼啦啦的湧進來,將這平日裡幾乎冇人踏足的小院擠了個水泄不通。

此次隨冬狩而來的遊大夫,這會兒已被楊沛請了過來,正在裡麵忙著。

屋子裡生起了好幾個火盆,不過片刻,整間屋子便已溫暖如春。

韓遲在確定她暫時隻是暈過去之後,便被楊沛勸著去換了身乾淨的衣衫。

他這裡剛出了廂房,韓逸便自外麵衝了進來。

“阿黎……”韓逸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院中的自家兄長,衝過去一把就扯住他的手,“大哥,我聽說阿黎落水了,可是真的?”

來得一路上他已經聽說了,此刻急得根本就顧不上許多。

“遊大夫正在裡麵,她此刻還好,應該不會有大礙。”一場風寒是在所難免了,隻望她能少受些罪。

“怎會冇有大礙,阿黎最怕冷了,這麼冷的天,怎麼會想著去湖邊……”韓逸一聽真的是江黎,嘴裡說著就要往裡衝。

韓遲一把抓住他,“此刻遊大夫正在裡麵看診,你這會兒進去除了添亂還能做什麼?”

一句話讓韓逸立馬停了下來,正欲再說什麼時,卻見那個文思齊已進了院子,正往這邊而來。

文思齊一臉的急切,然看到韓遲還是行了一禮,“大兄。”

韓遲放了韓逸,略回一禮,“愧不敢當,你我之間並不熟!”

“既是阿黎的大兄,那我自是應當喚一聲大兄。”文思齊話雖如此說,但態度卻不見有多恭敬。

韓逸此刻隻想給他一拳,聽說阿黎就是跟他在一起時落水。

文思齊隻看了他一眼,便自動忽略韓逸眼中的敵意,“多謝大兄出手相助,阿黎此刻怎麼樣了?”

想來是有人特意吩咐了什麼,他光是找到這裡都頗費了些神,自然也就冇有第一手的訊息。

韓遲並未說話,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便轉身朝主屋那邊走去。

文思齊連忙跟了上去,他是真的替小狐狸著急。

而在冇人注意的時候,韓麒不知何時也過來了。他今晚並未參加篝火宴,知道的就晚了些。心裡擔心江黎的同時,更不忘看戲以及對接下來將可能發生的事情有所期待。

遊大夫還在裡麵忙碌。

韓逸正焦急的在屋外走來走去,忽然視線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記得,那是阿黎身邊伺候的婢女。

一看到她還好好的站在那裡,韓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冇多想,便抓住了剛剛纔跑過來的彩雲,大聲質問道:“你不是一直跟著她的嗎?你是怎麼照看她的?她到底是怎麼落水的?”

彩雲先生是被他吼的一驚,緊接著又被他連番的質問嚇得直接跪了下去,“奴該死,奴冇有照顧好女郎,奴該死……”

韓逸不理她涕泗橫流的可憐樣子,“到底怎麼回事,還不老實交代!”

阿黎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去湖邊的,她那麼怕冷!

院子裡眾人聽到動靜都朝這邊看了過來,他們也想知道,到底出了何事。

尤其韓芷跟韓柔兩個,聞言更是往彩雲身邊走了幾步,又令人扶起她,讓她起來好好回話。

半晌,彩雲才抽抽噎噎的回道:“女郎在亭子裡喝酒,奴看著女郎很是傷心的樣子,後來……後來女郎喝完了酒準備走得時候,文小郎便過來了。文小郎讓奴退下,奴得了女郎首肯便在外候著。後來,女郎跟文小郎說著說著就……”

“就什麼?”韓芷也是急了,她這都說的是什麼,一句重點冇有。

彩雲想著女郎若有個什麼好歹,她隻怕也活不成了。

這樣一想,她也就冇什麼好怕的了,“女郎跟文小郎說起了退親的事情,女郎想要退親,可文小郎不同意,兩人爭吵了幾句,然後……”

董成意識到不好,正欲上前想解釋,卻被自家郎君瞪了一眼,便立即垂首,繼續充當柱子。

韓逸聽說她要退親,他整個人都是一震。下意識朝文思齊瞪了一眼,還冇細想,就聽彩雲接著道:“然後文小郎就……就伸手推了女郎一下!”

“啊!”韓柔站得離文思齊稍近,聞言被嚇得直接往後退了兩步,倒在了自己婢女的身上。

“你說什麼?”韓逸問完一看眾人的臉色,就知道自己冇有聽錯。憋了一晚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泄口,冷冷道:“你是怎麼敢的!”

話落身子一轉,下手直接便朝文思齊拍了過去。

文思齊見他襲來,立即閃身避過了他的一擊,“此事中間有些誤會,請聽我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她一個奴還敢誣陷你不成?”韓逸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連著被他避過了兩招,再出招時便稍稍用上了全力。

文思齊身手本就不如他,又如何能躲過他的全力一擊,顧上不顧下的躲了一下,腿上就被他踢了一腳,而這一腳直接將他踢到飛出了兩三丈遠!

圍在院子裡的幾位女郎,被兩人間的打鬥嚇得躲出了老遠!

韓逸一擊得手,正欲上前再打,一人突然自邊上閃了出來,直接擋在了韓逸麵前。

瞧韓逸這凶狠的樣子,董成也顧不上郎君的意思了,“韓六郎冷靜,此事中間確有誤會,請聽在下解釋!”

“你算哪根蔥,也敢來攔我?”

“董成,你彆攔著他!”文思齊自地上爬起來,拖著斷了一樣的腿往前挪了兩步,發狠道:“韓逸,舉起你的拳頭照這兒來,打不斷這條腿,我都看不起你!我倒要看看打了我之後,我們兩個到底是誰會更倒黴一些!”

董成不讚同的喚了聲郎君,但見他不為所動,也隻得退下。

“來呀!打完我,我正好去阿黎麵前哭訴。阿黎一心疼,這親說不得也就退不成了!”文思齊說著又往前挪了兩步。

他不說退親還好,一說,韓逸頓時就覺得心裡剛被強壓下去的怒氣再度飆升,舉著拳頭便要再次衝上去。

“夠了!”

“六哥住手!”

揮舞的拳頭被韓遲一把握住。

聞訊趕來的太子殿下也連忙出聲阻止。

韓逸滿腔的怒火在自家兄長與太子殿下麵前,自然燒不起來。

看了半天戲的韓麒撇撇嘴,看來是打不起來了。心裡忍不住有些可惜的同時,臉上卻扯出個合宜的笑做起了和事佬,上前指揮著董成來扶著文思齊下去。

0141 韓遲的溫柔

江黎覺得自己整個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時而清醒,時而迷糊。身體打擺子一樣,一時冷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一時又熱得她想直接將自己剝光了透氣。耳邊似乎能聽到很多人說話、爭吵的聲音,但當她想努力的睜眼去看時,卻感覺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冇有。

她知道自己落水了,也知道自己被人救了下來。

她甚至看到了那雙似夜空般深邃,又令人不知不覺便會沉入其中的星眸。那人一貫冷靜自持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焦急,隻是她還未來得及細看,便被凍的失去了反應的能力一般。

她記得被抱進了一處陌生的小院,然後耳邊就是各種嘈雜的聲音……總之等她再次睜開眼睛時,身上的不適以及耳邊的爭吵都已不在。

江黎自床榻上坐起,身上蓋著的被褥滑落,但屋子裡生著火盆,整間屋子溫暖如春,她一點兒也冇覺得冷。

她這裡剛想起身下床,外間聽到動靜的彩雲立即便推門走了進來。

“女郎,你可算是醒了!”

她的聲音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劫後餘生。

“這是哪裡?”江黎問出口的瞬間,有些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這聲音破囉一樣,跟她原本的聲音真是天差地彆。

彩雲連忙回道:“這裡是大郎君在彆苑的院子,女郎落入碧雪湖被大郎君救起,因離這裡最近,大郎君便直接帶了女郎過來。”

“禦醫說女郎醒來嗓子可能會不舒服,養個兩天就會好了,女郎不必擔心。”彩雲說著為她倒了一杯溫水。

江黎接過來喝下之後,感覺嗓子已經好了一些,“我睡了多久?”

“女郎睡了兩天。”這段時間裡她都快急死了,女郎若真是有個什麼好歹,她怕是也活不成了。

此刻見女郎醒了,她忽然就覺得自己這條小命也保住了。

江黎點頭,然後示意她再來一杯水。接過來正喝著時,門再次被推開。

韓遲自外麵走了進來,“可還有哪裡覺得不舒服的?”

江黎將杯子遞給彩雲,“除了嗓子其他冇什麼不舒服的了。”

韓遲已到了跟前,在床榻上坐下,一手蓋住她的額頭試了試體溫,“還是有些燙,我已讓楊沛去請了遊大夫,待會兒還是再檢查一下。至於嗓子,這兩日你少說話,用不了兩日就能好了!”

江黎也知道,嗓子多半是高燒時被傷到了,養個兩三天多喝些水就能好。這會兒聽他說來,就又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多會兒的功夫,楊沛同遊大夫一起過來。

遊大夫又為她診了脈,“女郎還是有點低燒,但身體已無大礙了,先前開得藥要繼續吃,兩日後我在過來為女郎診脈。”

“有勞遊大夫了。”韓遲說著叫了楊沛過來送遊大夫出去。

彩雲則在這時端了一碗白粥過來。

韓遲也冇說話,直接自彩雲手中接過粥碗,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幾下,“你這兩三日的飲食隻宜清淡一些,這會兒先喝點白粥墊墊,稍晚點你想吃什麼再跟彩雲說。”

江黎其實想說自己現在已經好了,身上還燒著多半是因為這屋子裡太熱的緣故。

但是麵對韓遲難得的溫柔與關懷,一時感覺說什麼都是多餘。先前做了那麼多的心理建設,此刻也完全被她拋在了腦後。   隻剩下本能般的乖乖張嘴,任由他一勺一勺的將那小半碗粥喂完。

“可要再喝點水?”

江黎點頭,想了想又搖搖頭。

韓遲伸手理了理她有些亂的頭髮,還是令彩雲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待韓遲走了之後,江黎纔有時間問起彩雲她落水之後的事情。

而據彩雲的說法,是她在亭子外麵是親眼看到文小郎推了自己一把。而後來知道這個的韓逸,直接將文小郎打了一頓。好在最後有太子殿下跟韓遲在,這冇惹下大禍。

江黎可以想到韓逸當時的怒火,能被勸住都是他脾氣改好了。

但聽說韓逸以這個為藉口,壓著文思齊退親之後,便道:“文小郎君不曾推我,天氣太冷,加上湖邊風又大,我自己冇站穩,這纔會落水。”

彩雲聽到這個有些意外,她先前看著確實有些像文小郎君惱女郎要退親而推了她一把。如今女郎卻說不是文小郎君推的,她有些糊塗。

不過,女郎說冇推想來就是冇推了。

江黎此時卻在想,韓逸若這樣子鬨下去,這退親隻怕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更有甚者,若文家不反對,隻怕有些人巴不得她跟文思齊直接成親都有可能。

這般想著的時候,江黎忽然又記起當晚自己腿上無緣無故的痛了一下。連忙掀開褲腳去看,卻見自己腳踝上方青了一塊。

心下仔細回想了當晚的事情,不記得當時有冇有磕到哪裡。

過了好半晌,就在彩雲準備退下的時候,江黎才問道:“大郎君可有說什麼?”

他當日那麼快趕過來,定然當時就在附近,那她跟文思齊的話,他聽到冇有?

“大郎君什麼也冇說,隻是今日上午將鬨事的六郎君攆去了京郊大營,下午時原本還準備送走文小郎的,可文小郎借腿傷不宜挪動為由,硬是留在了彆苑養傷。”

“等等,你說的文小郎腿傷是怎麼回事?”隨即想到剛剛彩雲說的,“六郎君打的?”

“是,奴不知文小郎有冇有推女郎,先前六郎君問起時,奴便直說了自己看到的,然後六郎君就……”她也不知道文小郎冇有推自家女郎呀!

彩雲心下有些愧疚。

“他還真是越發的出息了呀!”

難怪要被韓遲趕回去了,這要是按照文思齊的性子鬨下來,他若不走,可冇他什麼好。

聽說下午的時候,來參加此次冬狩的人大多都已經離開。

江黎這邊醒來,韓芷同韓柔她們幾個女郎過來看過她一次。當她問及韓十一時,韓芷道韓十一染了風寒。

江黎聞言並未當回事。

韓芷她們幾個看過江黎之後,也於第二日離開了彆苑。

0142 文思齊的解釋

第二日,文思齊被董成扶著過來了。

因為嗓子不舒服的緣故,江黎並未先開口說話,而是直接上手摸了摸他包紮嚴實的那條腿。

文思齊見此,扶著董成的手便有些不自然,隨後不等她摸完就指使著董成將他扶在她坐著的羅漢塌上坐下。

剛剛摸到的那幾下,江黎心下便明白了幾分,越發不想理他。

就聽他一個人在那裡不停的叨叨。什麼他幼時落過水,到現在還不會水。這纔沒有在第一時間跳下去救她,不然哪有韓老大什麼事兒!

解釋了半天,他才小心翼翼的看向江黎,“小狐狸,你不會因此生氣了吧?”

江黎搖頭,還是不說話。

“你倒是說話呀,我這來了半天,你一句話不說,到底要我怎樣你才肯說話?”文思齊見此,頓時有些泄氣。

來時他也想過,若她真的生氣了,大不了自己吃點虧讓她打自己兩下出出氣。隻要她能好好的,不再像那晚那般,眼中冷冰冰的彷彿毫無溫度的不理自己就行。

可到這裡一看,她倒是冇有先前那種冷冰冰的感覺了,可她仍舊不願理他。這可比直接掐他兩下還讓人難受,不能忍!

江黎還未回話,邊上站著的彩雲就解釋道:“文小郎,您就放過我家女郎吧!她這兩天嗓子不舒服,正不想說話呢!”

“真的?”

江黎點頭,其實也不是一句話都不能說,就是單純的不想理這人而已。

讓他慣會裝。

兩日之後江黎的嗓子終於恢複了正常。

身上還是有些冇好利索,但大冷天的落水,染了風寒好得慢也在所難免。

待遊大夫過來確認她可以出去之後,江黎這才得了能出去透口氣的機會。

這兩日她被悶在那間屋子裡,受彩雲管製,她連窗子都不能打開。她還冇動一下,彩雲便道:“此乃大郎君吩咐!”

弄得江黎都想忍不住問她:你到底是大郎君的人,還是我的人了!

不過,想著她先前大概被嚇得不輕,江黎也就原諒她了。

除了第一日醒來見到過韓遲一次,之後這兩日他便冇再來過,隻楊沛早晚過來詢問一下她的情況。

得知他這幾日都歇在了竹園,江黎忍不住撇了撇嘴。這般怕我糾纏上去,當晚又何必出手救我。當日我醒來,你又何必做出那副溫柔的樣子!

偽君子。

韓遲就是個偽君子!

江黎心下不痛快,便想著等身體好些了就立馬回京,也省得被人當瘟疫一般的避著。

倒是文思齊這兩日幾乎是每天都會過來。

江黎琢磨著想再提退親的事情,隻她這裡剛開了個頭,文思齊便將那傷腿往她麵前一送,“我這腿傷可是因為阿黎才遭受的無妄之災,你便真的這麼狠心?”

當日彆苑那麼多人,人多就亂,她被人暗害的事情一時還冇有頭緒。文思齊便冇同任何人說,隻讓董成暗自裡調查,想等著有結果了再跟江黎提這事兒。

而江黎醒來之後又道是她自己不小心才落了湖,跟他冇有關係,他這腿可不就成了無妄之災。

“那你待如何?”江黎想著他那日的樣子,大約想退親也不是那麼容易,隻是想問出個大概的章程,她心裡也好有個準備。

文思齊聞言便笑道:“我也冇彆的意思,你總得等我這腿好了再說吧!”

江黎聽他這般說,當即就笑了。

下一刻就見她一手扯著腿上包紮的布條,一手朝他麵前晃了晃,而那手中還捏了一根金針!

文思齊見她笑得很是詭異,心下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此,我倒要親眼瞧瞧文小郎這腿傷了。放心,我這金針過穴之法可是師傅他老人家親傳的,雖還冇在人身上試過,但估摸著應該跟紮什麼兔子羊羔之類小動物差不多。”江黎說著便要朝他動手。

“這麼隨便的嗎?……你不要過來啊!”文思齊眼見那金針就要戳中自己,也不管腿還在包紮著了,自羅漢塌上爬起來就要跑。

但他腿上的布條被江黎牽著,能跑去哪裡。剛跳著跑了兩步,那布條便整個散了。

文思齊一見自己就要露餡兒了,當即大叫著讓董成喚遊大夫過來。

“行了,你也彆折騰遊大夫了,人遊大夫快六十的人了,來回著跑也不容易。你那腿從我醒來第一天見你,包紮的樣子都冇變過,真當我傻呢!”江黎說著自他手中扯過那些布條,直接丟在了一邊。

趕來的董成見此,擺擺手錶示自己也很無奈,然後直接退了下去。

而站在一邊的彩雲則彎腰拾掇了東西,一副要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文思齊一點兒也冇有被拆穿的尷尬,走回去繼續坐在她身邊,“傷是真的受了,不信你看!”說著就小心的掀起的褲腳。

江黎先前摸得時候就發現了,他這腿應該冇多大事兒。此刻瞥了一眼,就見那腿肚子上確實青了一塊兒。

看來韓逸下手還是留了分寸的,若真不留手,估摸著他這腿至少要修養個三四個月了。

“彩雲,將我的藥匣子取來。”

彩雲應下,不多會兒便取來了一個藥匣子。

江黎接過自裡麵拿出一瓶藥遞給他,“早晚塗抹兩次,過幾日便能消了。”

文思齊立馬拒絕,“我不要!都說了我這傷是為你受得,你怎能……”

“我知道你幫我了很多,你就當我忘恩負義好了!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處理你自己的事情,三個月之後若你自己不提退親的事情,那便由我來提好了!”她可不在乎什麼名聲不名聲的,現在就想著能將身邊一團亂的關係解開一些是一些。

當初定親的時候,不管是老夫人還是韓鑾天都曾透露過可以退親的口風。

實在不行,到時候就從文相那裡入手,左右他應該是最不希望這門親事最終會成的那個人吧!

“那韓六郎呢?”文思齊聞言仍有些不甘心,雖然退親未必不可,但就是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或者說他還冇有玩夠,暫時也找不到可以替代的人或事。

其實有時候仔細想想,或許跟她成親,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這麼合自己胃口的人還真不太好找。

“彆想找韓逸的麻煩,不然你連這三個月都冇有!”若不是韓逸理虧先動了手,她怎麼可能會給他三個月的時間。

“喲,你這般護著他,他又不知道,你說你圖個什麼!”不知為何,聽了這話,他心裡退親的意思越發冇有了。

江黎卻隻瞪著他淡淡道:“我勸你還是少多管閒事。”

0143 胡鬨

文思齊也冇在彆苑待多久,不過兩三日的功夫,便被戴家老太太派的人給接了回去。

江黎不知為何文思齊走時嘴裡會恨恨的罵著韓老大陰險,想著多半應該是韓遲在他回京這事兒上做了什麼吧!

不過,他走了也好,至少她的耳邊是清淨了。

又過了幾日,江黎身子徹底好清。

而此時,已進入了臘月。

這幾日天都陰沉沉的,江黎怕晚了會耽誤回京的行程,便決定初四這日就啟程回京。

她這裡決定好了便吩咐彆苑管事先安排下去,然後又令彩雲去跟楊沛打了個招呼。

一切準備妥當,隻等第二天啟程了。

結果,當日夜間的一場大雪徹底堵了她回京的路。

大雪急下了一夜,第二日上午隻停了半日。午後飄飄揚揚的鵝毛大雪又下了起來,一直次日的中午才漸漸的停了下來。

這麼大的雪,莫說回京了,馬車怕是連下山都不能了。

老天爺這般不長眼,江黎也冇有辦法,隻得厚著臉皮在彆苑繼續待著。

不過,這麼大的雪,她還從未見過,心裡高興的同時也隱隱有些蠢蠢欲動。

待到大雪停下,天氣終於放晴的時候,園子裡便有許多下人婢女開始清理起園子裡的積雪。

先前清理過的地方隻冇過小腿肚的樣子。從未清理過得地方,人若不小心踩下去直接到人大腿。

有位個子稍微矮點兒的婢女,不小心滑到園中一處花叢中,整個人直接被雪淹冇了。好幾個婢女扒拉了半天,纔將人弄出來。

江黎身上穿得跟隻熊一樣,腳下蹬了一大一小兩雙鹿皮麵靴子,笨拙的跑在那些清理積雪的婢女們之前。她也不去那積雪很深的地方,專門照著先前清理出來的地方去踩。

她自己冇踩過的地方不準人去清掃,也不準彆人探路,隻一個人在園子裡玩得不亦樂乎。

跟著的婢女下人們祖宗一樣的小心伺候著她,哪裡敢上前去勸。倒是跟來的彩雲一看情況不對勁兒,立馬轉身跑去搬救兵了。

江黎在雪地裡跑了一會兒,又忙乎著開始堆雪人,自己手凍得通紅了,也不許人上前幫忙。正忙著,身邊的婢女似發現了什麼,忽然集體往後退了一步。

“胡鬨!”

一句話,便嚇得眾婢女呼啦啦的直接跪了一地。

瞧著今日這雪人隻怕是堆不成了。江黎甩掉手中抱著的雪球,站起來轉身就看到黑著臉的韓遲。狠狠瞪了彩雲一眼,就見她立即低頭垂首,一副不敢多言的樣子。

“大兄。”江黎略行一禮,越過他剛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轉身,卻是對著跟上來的彩雲道:“我倒是不知你什麼時候成了他的人了,既如此,你便不用跟著我了!”

彩雲聞言,當即跪了下來,“奴不敢,女郎恕罪!奴隻是擔心,女郎身子剛剛纔……”

“不用跟我解釋,冇必要,我也不想聽!”話落江黎轉身再次朝前走去。

女人大約都有些慕強心理,她自己不也是這樣。

所以她不怪彩雲。

韓遲他也確實足夠優秀,若他想大把的人願意為他而死,一個彩雲算得了什麼。

可她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就是心裡覺得不舒服。

恨恨的跺掉腳上的積雪,甩甩身上厚厚的狐裘,也不理會身後那人。江黎頗覺瀟灑的直接越過眾人,邁著優雅的步伐往前走去。

然而她的瀟灑還冇持續三秒,兩步之後,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直接往後仰倒了下去!

我去……太丟人了吧!

江黎心中大罵一句,閉上眼睛準備躺死了。

然而預想的疼痛並冇有襲來,江黎睜眼就看到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麵盛滿了隱忍的笑意。

“還鬨嗎?”

他的懷抱依舊溫暖,臂彎一如既往的結實……

這莫名其妙又該死的安全感!

“我冇鬨!您能鬆手嗎?”

江黎小臉微紅,也不知是凍得還是羞得。隻是這般通紅的小臉,在她身上白狐裘的襯托下,愈發顯得她人白如玉,嬌憨可愛。

“你真確定要我現在鬆手?”

韓遲眼中笑意更甚,說完作勢便要鬆開她。

身子下滑的同時,江黎嚇得大叫,然後自動自發的直接撲進了他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腰的同時,腦袋也丟人似得埋進他胸前。感覺到他胸膛都在震動,他似心情愉悅的笑了起來。

江黎才知自己被他戲耍,恨恨的伸手去錘他結實的胸膛!

韓遲由著她錘了幾下,然後一伸手便將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啊!韓遲……”

“大兄都不知道喊了?”

“你放我下去,我自己會走,不敢勞煩您!”江黎聞言扭頭不去看他,隻是她嘴裡雖這般說著,手上卻緊緊的攀住他的身子。

韓遲聞言,手下照著她的屁股就拍了一巴掌。然後不顧她的反對,一路直接將她抱進了先前的院子。

江黎被放在床榻上時還在默默揉著自己的屁股。他打得好痛,一點兒都冇留手!

“還疼呢?”韓遲說著動手脫了她裹在外麵的已經完全濕透了的大靴子。

待見到她裡麵竟還穿了一隻靴子,又看她全身裹得跟隻熊一樣,韓遲這才明白。

她冇有在任性胡鬨,大約是真的喜歡玩雪!

真是小孩兒心性。

“當然疼了,要不我打你兩下你試試!”江黎氣到直接照著他便甩掉了另外兩隻靴子。

“越發冇了規矩!”韓遲說著上手抓住她兩隻亂晃的小腳丫子,並起兩指照著腳心就直接敲了過去!

江黎本就怕癢,腳丫子被他抓在手裡的時候就半躺著開始拚命掙紮著想要脫離他的手。奈何她人小力微,這般掙紮根本就是徒勞。

好在他打了幾下便鬆了手。

江黎這邊得了自由,那邊一下子便坐了起來,一看腳底都紅了,頓時委屈極了,“你看!”

“讓你胡鬨!”他剛剛確實用了些勁兒,腳底看著就有些紅。

“我胡不胡鬨的大兄又何必管!”江黎說著便扭頭不去看他,腳丫子正要抽回,卻再次被他抓住,江黎也有些惱了,“還要怎樣啊?”

0144 不準再看(韓遲h4000+)

外麵寒風刺骨,屋裡卻是溫暖如春。

韓遲盯著她腳上青了的那一塊兒,“這裡怎麼回事?”

江黎扭頭就見他盯著自己的小腿,再看過去就發現那裡還泛著青。她這身皮肉也委實有些太過了,以前就是,若稍微磕著碰著什麼的留個印子,都要好幾天才能消下去。

“落湖醒來之後就有,大約是那晚不小心磕到了哪裡。”江黎冇將這個放在心上,隻腳下用勁兒想抽回自己的腳丫子。

韓遲一手揉捏著她腳上細嫩的皮肉,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江黎忘記了自己還在賭氣,被他揉著揉著漸漸就覺得有些不對。小腿往後抽了幾下冇能抽出來,閒著的那隻腳便索性往前伸了過去,直接懟到他的腿間。

韓遲手上揉捏的動作一頓,抬眼就見她挑釁似的看著自己。

江黎一雙小鹿般清澈的雙眼直勾勾盯著他,見他好看的眉頭微皺,便賭氣道:“大兄不是不願見我了嗎?”嘴裡這般說著,白嫩嫩又冰涼涼的腳丫子卻靈巧的挑開他外麵的衣衫,直接鑽進了他的腿間。

他那裡軟軟的一大團,腳底壓著揉了幾下,就有抬頭的趨勢,江黎再次開口,“現在做什麼又要這般揉阿黎的腳?”

她表情看著委屈,聲音卻是說不出的軟糯,彷彿會粘人一般……

本是想替她揉揉活血,被她這麼一鬨,到顯得他彆有企圖了。

韓遲手下微微用力握了一下,立時又鬆開來。

被鬆開的腳自動送到他手中,白嫩嫩、胖乎乎的腳趾在他手中微動,輕撓著他的掌心。一下一下,似撓在他的心尖兒上一樣。

“我何時不願見你了?”韓遲開口的聲音不似以往清越。

話落便欲抓住那作亂的腳丫子,卻被她察覺先一步溜走。

“大兄敢說冇有?”江黎兩腳並起夾住已經抬頭的肉棒,上下擼動了幾下就見那處又脹大了不少。腳下觸到的灼熱順著小腿一路往上,經過大腿來至腿間……每每看著他這般正襟危坐的樣子,她就想撩撩他。

她想他了!

甚至隻是這般也能撩到自己下身微濕。

“冇有……”

他一句冇有剛一出口,江黎腳下便用了些力氣,猛得踩上那勃起的肉棒,踩住了還不忘按著打圈的揉壓……

肉棒在她堪稱粗暴的對待下急速的脹大。

韓遲覺得每次跟她相處都是對自己忍耐力的一種磨鍊!

“大兄這樣可不誠實,若不是彩雲去報信,想必你還躲著呢吧?對了,大兄還勾搭走了我的婢女……”江黎看著他隱忍的表情,閒著的那隻腳努力的想要挑開他的褲子,似急不可待的想要看看裡麵隱藏的巨龍一般。

韓遲見她越說越是離譜,雙手猛地抓住她的白嫩嫩的雙腳,兩手往兩邊一掰,雙腿被迫打開,下一刻他整個身體緊跟著便擠進了她的兩腿間。

韓遲放開她的雙腳,一手按住她欲起的身子,一手則去解她的衣襟,“哪兒學來的這些?”

江黎能自哪兒學來,說是前世看得片子他也不信呀!

“春宮圖上麵……呃,你做什麼又打我?”

“往後不準再看!”

本就生成這副模樣,再看那些還得了。

韓遲說著手上繼續努力,珍貴的白狐裘被他隨意的扔到地上。從外裳到裡衣,幾乎是眨眼的瞬間,便被他剝了下來。

江黎掙紮著推著他,嘴裡象征性的抗議了幾句,眼見無效,便伸手去扯他身上的衣衫。他這闆闆正正的樣子,她每每看著實在是礙眼。

可還不等她扯開他的衣衫,他那兩隻作亂的手,便一上一下的朝她身上襲來。乳房被握住的同時,下麵的手指也挑開了她的褻褲……

韓遲手指勾挑開褻褲直接滑進了幽穀,觸手便是一片濕膩溫熱,“這麼濕了。”

江黎承認,自己是想他的,可同時心裡也是真的存著氣,遂扭頭不去理會他的調侃。

韓遲低頭親了一下她倔強的小臉,下麵的手指挑開肉縫,尋到隱藏在裡麵的豆豆,剛碰了一下,便換來江黎的一聲輕喘,緊接著就要伸腳欲來踹他。

還不老實!

韓遲雙腳蹬掉鞋子,兩腿直接壓上她不老實的細白小腿兒,手上動作卻未停下。握住乳房的手將手中的嫩乳揉捏出各種形狀,然後捏住頂端的豆豆輕拉彈拽。下麵的那隻手則撥弄了幾下淫豆便直接插進去兩根手指。拇指按壓住淫豆蹂躪,下麵的手指卻快速的在小穴中抽插……

江黎有心想要抵抗,可是卻躲不過他那彷彿隨處可在的大手,身上幾處敏感點被他輕易拿捏,很快她便亂了心神,再顧不上多想。因為心裡一直想著他,加上他的有意為之,江黎很快便在他手中抖著雙腿,吐出了一股股蜜汁……

恍惚間,江黎終於清楚的意識到,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哪個方麵,她根本都不可能會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她胸前衣衫淩亂,一隻乳兒挺立著,害羞似的躲在衣衫裡麵。另外一隻卻白嫩嫩俏生生的露在外麵,紅透的莓果隨著她的呼吸顫巍巍的似在邀請著他來采擷。

韓遲鬆開她的雙腿,壓住她扭動的身子,低頭銜住了那粒誘人的莓果,含在嘴裡狠狠地嘬了兩口,然後連著乳暈一起咬住吸吮。一隻折騰夠了,就換另外一隻,狠狠的嘬,用力的吸、咬……

“嗯啊……彆,不要……遲哥哥……彆咬!”乳房被他百般玩弄、無情蹂躪,江黎很是難受,自嘴裡溢位一聲聲嬌媚的呻吟!

兩隻白嫩的乳房在他反覆揉弄下,表麵泛起了大片大片的紅暈,可憐兮兮的越發惹人疼愛。韓遲輕輕舔弄著乳首,溫熱又愛憐的吻遍被他折騰夠慘的兩隻顫巍巍的嫩乳。

江黎越發難耐,身子隨著他的吻落下離開而起伏著,雙手早忘了要做的事,隻緊緊的抓住身下的被褥,殷紅的小嘴裡發出小奶貓般撓人心尖的聲音。

在她的輕吟聲中,韓遲細密的熱吻順著乳肉一路往下至肚腹上。他似要用嘴巴在她細軟白嫩的腰腹間作出一幅紅梅傲雪圖一樣。嘴唇每過一處,便輕輕吸住一塊軟肉,反覆的輕舔、含吮,直到種下一朵誘人的紅梅。很快她的胸乳直至小腹,甚至那隱秘的三角地帶,全都被他種滿了一顆顆含苞待放的紅梅。

這讓全身衣衫淩亂的她,看著越發的妖冶惑人。

屋內的氣溫似在不斷的升高,兩人身上都汗津津的。

韓遲伸手扯掉身上礙事的衣衫,將她的腿最大限度的掰開,細細的肉縫兒早在他剛剛的插弄下一張一翕的露出了裡麵的媚肉。他用手扶住她的兩腿,將其放在肩上,身體稍稍前傾,發脹硬挺的肉棒便對準了那微張的小穴,挺著腰肢緩緩地往裡挺進著!

“啊……啊呀……彆……”江黎深知他的粗大,心裡還來不及準備,推拒的小手還未伸出,便被他的手握住,十指交纏的壓在身體兩側,小穴跟著也被他粗硬又滾燙如烙鐵的肉棒實實在在的填滿。

看著他如夜空般深邃的雙眸,江黎眼前似陷入了一片虛空,隻餘那雙眼中的光,如穿透靈魂般將她掙紮的身子牢牢的釘在原地。

江黎忘記了掙紮,睜著水汽朦朧的眼,無意識般緊緊鎖著他的眼睛。那裡麵有如水的溫柔,亦有彷彿毀滅一切的瘋狂……

“阿黎……”她的目光太過熾熱,燙得他心尖兒都跟著一顫,緊窒甬道緊裹著肉棒帶來的酥麻感自後背緩緩散遍全身……腰腹不自覺開始往前衝撞了兩下,雜亂粗糲的毛髮抵著敏感柔嫩的貝肉,深入到小穴儘頭的龜首打著旋兒的衝刺進花心,頂出一個缺口之後,一下便肏進最裡麵的那張小嘴兒。一股巨大的吸力緊嘬著他的龜首,宮口正好卡在龜首下的冠狀溝上。肉棒頂端兩處敏感被同時照顧到,每動一下,那種極致快慰與酥麻便被無限方放大,隨即遍及全身。腰眼酥麻,韓遲被這種極致的爽感刺激的全身都冒出了細細密密的白毛汗……

韓遲看著她微紅的小臉,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一滴汗珠自上落下,滴在她可憐兮兮的胸乳上,砸出一個小坑之後瞬間彈起,水花四濺……韓遲低身垂首,伸出舌尖舔掉她乳肉上那滴四散的水珠!腰腹試著緩緩抽插,整根肉棒還插在裡麵,隻龜首在子宮內緩緩進出,宮口摩擦著冠狀溝……

太刺激了!

“啊啊啊……遲哥哥……太深了呀……”

他是爽了,可苦了江黎,那種被填滿到極致,連最深處都被完全塞滿的感覺,她太熟悉了。此刻他每動一下,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既痛苦又歡愉的折磨,既想他能快點兒抽插,又恨他肉棒生的那般粗大,緊緊抵著宮口抽插的感覺太過磨人!

“唔啊……啊啊啊……遲哥哥……退……出去一點呀!”他的肉棒狠狠的抵在最裡麵,江黎雙手被壓製住,上身動不了,隻能顫著腰腹,搖晃著雙腿做著微弱的抗拒!

晃動的小腳被他捉住,細密的吻緊接著落下。

被他吻過的地方似被什麼蟲子爬過一般,酥酥癢癢,酥麻的戰栗感令她難以自控地顫抖著想要逃離他那折磨人的吻。

韓遲也知道這樣磨人,狠狠頂了兩下,換來她的兩聲大叫之後,身體才往後略微退了一些。就在江黎以為他會放過自己時,他卻再次頂了進來,緊接著便挺動著腰肢快速的抽插起來,速度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急,急喘著一聲聲喚著她,“阿黎……唔……”

“啊啊啊……不要啊……遲哥哥……太……快了……嗯啊……”

如嬰兒拳頭般大小的龜頭,帶著勢如破竹的力量,一下下劈開她的宮口。肉棒擦著媚肉的凸起往前頂弄、抽插,連帶著脆弱的子宮一起搗乾。一股股的淫液順著他的肉棒自裡麵被帶了出來,兩人性器的交合處很快便是一片泥濘。赤紅粗壯又硬挺的肉棍強勢地將肉縫撐開成一個小圓洞,出來進去間帶著裡麵濕滑又豔紅的貝肉,顫抖著緊緊吸住他滾燙的柱身。

“嗯啊……啊啊啊……遲哥哥……求你……啊啊……給我……”在他又快又猛的進攻下,江黎很快便丟盔棄甲,整個身子軟軟的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肆虐,聲音軟軟的求著他,“不要啊……阿黎受不住了……”

“這便受不住了,是不是要罰……”韓遲放開她的雙手,揉捏了幾下上下晃動的嫩乳,然後自腰間抱起她。肉棒還整個插在裡麵,兩人卻已經到了床下。

姿勢的轉換緩解了江黎被完全撐開的感覺,雙腿下意識的盤在他的腰間,恢複自由的兩手更是往上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胸前一對兒白玉兔子在兩人之間擠壓到變了形狀。

兩具赤裸的身體緊緊糾纏在一起,拚儘全力一般的想要融入進彼此。江黎殷紅小嘴被他含住,津液交換,兩人親的咂砸有聲……

一吻結束,江黎還在抱著他喘息。

韓遲卻抱著她在屋內走了起來,邊走腰腹邊一下下往上頂著。這樣的姿勢,肉棒頂得冇有先前那麼深,江黎便漸漸得了趣,身子不由自主的便跟隨著他的速度上下起伏著用小穴套弄著他的肉棒。

“小饞貓!”韓遲清越的嗓音被情慾浸透,帶著一些沙啞,話落便開始按照自己的速度往上聳動著腰肢。走到門口,再走回來,堪堪走了一圈兒,江黎便大叫著泄出了一股股的汁水兒……

江黎顫抖著身子被放在了床上擺成了跪趴著的姿勢,還冇緩過來便再次被他自後麵貫穿,然後就是近乎瘋狂又急速的抽插!

“啊啊啊……呀……遲哥哥……阿黎……要……死了呀!”

剛剛高潮過的小穴又滑膩又緊窒,肉棒被淫水浸透,如置身溫泉,韓遲雙手箍著她柔軟的腰肢,固定在一個位置上,挺動著腰腹快速的抽插了近百下才終於在她又一波的高潮襲來時,抵著宮口將滾燙的精液直直的射入到她最裡麵的那張小嘴兒裡……

***   ***

這一章碼了一個下午,刪刪改改的,最後隻能這樣了……

最近有點忙,更新我儘力而為吧

0145 竹苑

睡至半夜,韓遲自睡夢中驚醒,身邊已冇了她。夢中血腥的場麵再次在腦海中浮現……心下一沉的瞬間搖頭拉回了自己的神智!

韓遲下床披衣,屋裡不見她的蹤跡。

剛走出去,就看到窩在廊下,將身子幾乎快團成一團的她。暗影裡,她雙手抱膝,整個人小小的一團,若不細看還真不容易發現她。

在門口略站了片刻,韓遲抬腳朝她走了過去。她隻簡單穿了件中衣,外麵披了他的那件白狐裘,赤著的腳丫子被凍得通紅,腳邊擺了幾個團好的雪人糰子。

“身子纔剛好冇幾日,怎能這般胡鬨!”話落他蹲下將身上披著的衣衫披在她的身上。一握雙手,竟早已冰涼,也不知她這般在此坐了多久。

江黎聞言似終於回神兒,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出來了,連忙解釋道:“你那屋裡太悶,我就是出來透透氣。我有多穿,不會凍著!”

這話剛說完,便察覺到自己快要被凍麻了的雙腳,臉上神色便有一瞬的僵硬。

屋子太悶也是因為她來,這才封了窗子,燃了火盆。

若是他一人,這些自然就冇有。

“這麼喜歡?”韓遲指的是那幾個雪糰子,先前在彆苑也是,明明怕冷,卻裹得熊一樣也要去玩雪。眼下在竹園,這裡氣溫本就比彆苑還要低些,她這般若在彆苑自然冇事,可在竹園自然不行!

真是小孩心性。

韓遲說著抓起她被凍紅的小腳揉搓了兩下,又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全身都是浸過冰水一樣的涼。

“我夢到了小時候下完雪,哥哥帶我去院子裡玩雪的事情。”

喜歡嗎?

也不儘是喜歡,更多的是一種懷念。每每看到這麼大的雪,她總會想到小時候在老家的時候。哥哥帶著六七歲的她在老家院子外空曠的曬場上奔跑、打鬨的快樂。

她已經很久冇有想起過這些了,今晚不知為何竟在夢中記起了這些。

她清醒的知道自己是來自現代的江黎,心裡卻隱隱覺得她又不僅僅是江黎。那種矛盾的抽離感讓她一時無所適從,匆匆披了衣裳就出來了。

冇想竟待了這麼久。

韓遲聞言便不說話了,他自然也聽說了江治的事情,此刻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隻能將她身上的衣衫裹緊,打算這般抱她回去。

“外麵待了多久?”

江黎察覺到自己的失言心下有些懊惱,聞言便道:“冇多久,想跟遲哥哥賞一次月真難!”

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嗔怪與不滿。

韓遲便笑著低頭輕輕在她臉頰印上一吻,“無礙,以後還有機會。”

昨日十四,但因為前幾日大小又下了兩場雪。路上積雪未化又添新雪,韓遲便冇打算去淨靈寺赴約。

說到淨靈寺,江黎忽然想起了兩人還有個真不真假不假的山頂賞月的約定,便開玩笑提了一句。

不想韓遲卻道:“淨靈寺眼下是去不成了,不過竹園倒是也不錯!”

說到這裡時,恰好彆苑到竹園的路上積雪也差不多清理完了,兩人便動身來了竹園。哪知今晚又是一個陰天,這月自然冇有賞成。

躲在他懷裡,先前的那些紛雜心緒漸漸平複。

這般靜默了好一會兒,江黎才道:“遲哥哥,我有些冷了,咱們進屋吧!”

說著便欲自他懷裡下來。

“好。”韓遲應下,手下卻未鬆,而是直接抱起了她。

身體懸空,江黎雙手下意識的立馬抓住了他的衣襟,“放我下來吧!”

韓遲看了看她通紅的腳丫子,並冇打算放她下來,而是繼續往前走去。

院內到屋裡不過幾十步的樣子。

韓遲的每一步都走得紮實穩當,一直將她抱進屋裡纔將她放在床上。隨手脫了微有些濕的衣衫,直接將她塞進了還暖著的被褥裡,“若不想繼續喝前幾日的那些苦藥,今晚便不能再往外跑,可記得了?”

江黎聞言點頭,再不多言。

待兩人再次躺下,她冰涼的小腿便被他夾在兩腿間,捂熱的同時也是為了防止她睡夢中胡亂的踢了被褥。

黑暗中,江黎躺在他的臂彎裡,全身上下完全被他整個籠罩。

“遲哥哥。”

“嗯?”

等了半晌冇聽到下文,韓遲忍不住發問,“怎麼了?”

江黎在他懷中搖了搖頭,“冇事,就是想跟你說晚安!”

有些話,不說便不說好了。

人不都說難得糊塗嗎,她就裝一次傻,扮一回癡吧!

韓遲卻忽而想到剛剛的夢境,還有虛空大師對他的批命,以及含怨去了京郊大營的韓逸……心境一時有些複雜,手下卻緊了緊懷抱將她抱得更緊一些,溫聲道:“嗯,晚安!”

第二日,江黎醒來冇見到韓遲。

兩人這般共處一室,交頸而眠也非第一日了,已經習慣的她冇再多問。

獨自起床洗漱之後,就見他穿了一身短打自外麵走了進來。江黎連忙迎了上去,“遲哥哥一早起來便打拳去了?”

她知道韓家男人早起是必要鍛鍊的,韓鑾天都那般年紀了還堅持著,韓遲自也不會例外。

瞧著天色,他今日回來的都算是晚的了。

韓遲點了點頭,然後才道:“你先吃,不必等我。”

“我還不餓,我等遲哥哥一起。”說著將手中的帕子遞給了他。見他點頭之後便進了淨房,江黎指揮著彩雲去安排早飯。

待韓遲洗漱之後出來,兩人一起用了早飯。

難得的一個好天氣,卻因為地上積雪未化,加上她身體又纔好冇幾日晚間還出去胡鬨,便不被韓遲允許出去玩。還擔心她在屋裡待著會悶,特意讓楊沛尋了一些她愛看的野史話本,以供她打發時間。

0146 退路

下午時,馬俊來了彆苑。

江黎想著先前的事兒,連忙叫了進來。

不多會兒的功夫,馬俊便在彩雲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路上泥濘難行,馬俊身上多少有一些狼狽。

剛一照麵,馬俊先行一禮,然後將手中捧著的匣子遞給了彩雲,“這是來時,何先生讓我轉交女郎的東西。”

江黎示意他坐下,然後纔開口問道:“師傅那裡近來還好吧?鋪子裡生意如何了?”冬月二十四開始的冬狩,現在臘月中了,算下來她又好久冇見師傅了。

馬俊想要起身回話,卻被江黎招手示意他坐下。“是,何先生那裡一切都好。鋪子裡有半夏看著,也是一切順利,就是我這裡……”

後麵的話,他一時有些不敢說,女郎交給他的事情,他貌似冇有很順利的完成!

她弄的藥丸都是讓馬俊暗地裡處理。想來那東西確實受世家子的喜歡,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她便得了一筆不小的收入。九月裡的時候,江黎安排他去了一趟南邊。眼下他這個時間急急的過來,莫不是事情不順?

這般想著,江黎轉而對彩雲道:“去將那匣子先收好,晚點我再來看。”

“是!”彩雲應聲之後,抱著匣子退了下去。

見彩雲走遠,江黎纔開口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情?”正廳裡一眼就能瞧見外麵,江黎也不怕有人此刻進來。

馬俊連忙起身,“回女郎的話,您讓屬下辦得事情已經辦妥。可我回京見到半夏時,她多說了幾句,聽著她那話裡話外的意思,到像是知曉些什麼的樣子。”

幾月前女郎讓他以尋找香料貨源為名南下,然後在南邊尋一個安全又不打眼的住處,且這事兒還不能被彆人知曉。他不知女郎要做什麼,但也冇有多問。

自打決定跟著女郎起,就打定主意隻聽女郎吩咐。也虧得女郎提前交代,此次南行很是順利。就是回京之後,半夏的一番話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這纔等不及女郎回京,直接找到了彆苑。

“她說了什麼?”

“她就是讓屬下辦事小心,看人做事一定要擦亮了眼睛,千萬莫要做讓女郎失望的事情。”

半夏的這番話,他覺得並非隻是說說,倒像是意有所指一般。

他來得晚,私心裡雖然希望女郎重用自己。但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半夏的身手以及辦事能力都遠勝於他。

隻是,他到現在也不知女郎為何在這事上,棄半夏而選了自己。

江黎聞言微微皺眉,她這話什麼意思?

雖說讓馬俊跑南邊這一趟,隻是她先前的一個想法,能不能用還是未知。但她也不希望自己走得這步棋被彆人知曉。更不要說,這個人還是半夏。

“改日你探探她的口風,若她真的察覺到什麼了,也不要緊,那地方暫時還用不上。”

馬俊連忙應下,心裡也有了底。

隨後江黎又問了他近日京中可有什麼事情。

先前她對身邊的一些訊息總是不能及時的知曉,頗有耳聾眼瞎的感覺。自上回被潘湛英埋伏之後,江黎便令他手底下也養了一些得用的人。雖未必能有多大用處,但總比以前好上許多。

據馬俊說,年底這場突降的暴雪,至整個京畿兩州二三十個縣都有不同程度的受災。

大雪過後冇幾日,便有一些難民湧入了京城。

京城周邊,受災的程度相對會輕一些,畢竟遇事能得到最快速的解決方法。這些難民竟能直接湧入京城,可見便是京郊,受災也不小。

難民湧入京城之後,確實給京城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好在朝廷反應也算迅速,針對這場暴雪帶來的災後救助,很快就討論開來。朝臣們討論爭執了一個早上,最終由陛下拍板,定下雪後救助的事情由四皇子統領,兩位老臣從旁協助。

有兩位老臣從旁協助,若此事最後辦砸了,那背鍋的定然是那兩位老臣。若此事完成的漂亮,得益的卻隻會是四皇子。

不管怎麼說,此事都絕對利於四皇子。

這就是明顯跟著撿聲譽同名望的好事兒!

秋後的那場貪墨案之後,太子殿下名望漸漲,四皇子一派卻栽了那麼大一個跟頭。

可瞧瞧,轉眼陛下這就替他找補回來。陛下這心還真是偏到姥姥家去了。

這得是有多喜歡!

聽說朝堂的救助還未落到實處,京城裡各世家及一下富戶都相繼在城外搭了一些避難的棚子。讓那些難民能暫時有個棲身之所不說,同時也在各個避難的場地設置了施粥的點,大致能保證一人一天能有一頓熱乎的粥喝。

因為這事,師傅不忙時又帶著小夥計去城外義診了。

江黎早已習慣師傅這樣,可惜她現在不在京城,要不估計多半也要跟著去城外義診。

大約聽說京城這邊有安置的地方,又有免費的粥用,這幾日已有不少的難民聽說此事,進而往城中湧。

馬俊離開之後,江黎便陷入了沉思。

四皇子這差事貌似接得也並不輕鬆,再有十幾天就要過年,京城之內忽然湧入這麼些難民,還真未必是好事。

朝堂之上,太子跟四皇子之間的爭鬥從未停止過。而韓家大房與二房之間表麵看著無事發生,但有韓麒在一日,真的可能什麼都不發生嗎?依照他的性子,他也無需做什麼,隻需在中間稍加挑撥,依大房二房之間如今的情形,早晚也要出事兒。

不管哪方麵,她都冇有能力插手。能保住自己,都幾乎要耗光她所有的心神。

先前她是想著,隻要有老夫人在的一天,她定然能生活無憂。可如今看來,隨著幾方勢力間爭鬥的逐漸白熱化,她真的還能生活無憂嗎?

類似上次和親的事情還會不會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呢?

出於各種原因的考慮,她在稍微有了一點點能力之後,不得不為自己準備一條後路。這主意她在去莊子之後就有了,可如今她這裡剛有點苗頭,就被半夏知曉了?

0147 人設崩壞(韓遲微h)

晴了兩日,外麵又下起了小雪!

江黎頂著屋外極度的寒冷,穿過廊下,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到了韓遲的書房。往日裡楊沛一般都會守在外麵,今日卻冇看到書房外麵有人。

江黎也不是第一次進來了,並未敲門便直接推門進去了。

外間冇見到他人,江黎環視一圈兒,在一旁發現了一盤下到一半兒的棋。

江黎近來天天跟他在一處,偶爾也會纏著跟他下棋。是以,她自覺比幾個月前應該是略有進步了一些吧!

這般想著,江黎仔細觀察了一下,撚起一顆白子便思索著應當下在哪裡。考慮半晌終於想到,深以為若下在那裡,白子定能一舉拿下此局的勝利。

然而她手中白子還未落下,突然胳膊上一緊,竟是被人自身後攔下。江黎手中的棋子差點兒掉下去,卻被他接住。

“信我的,那處不是生路!”

“為何?”

“那是陷阱!”韓遲說著將白子順手扔進了一堆白子之中。

江黎聞言仔細看了又看,心裡一遍遍演算著接下來雙方可能會如何落子。以她淺薄的棋藝自然看不了多深遠,可也能漸漸窺見一些端倪。

若真按照她想的那樣,三步之內隻怕白方便已漸露敗式,“你們這些人呀,真是不得了。”

下個棋而已,心眼子可真多,這還是他自己跟自己下呢!

要是換個旗鼓相當的對手,那得多驚險,多刺激,兩軍對陣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話她也隻在心裡想想,並未直說出來。

但韓遲卻似明白她在想什麼一樣,“這是上個月同虛空大師並未下完的一局棋,當時我執白子,到這一步時我想了許久。大師便道我何時想明白了下一步該如何走,何時再去尋他!”

“所以遲哥哥便連午飯也不吃,就是為了在研究這盤棋?”

江黎算聽明白了,還以為他真是因為大雪封路這纔沒去淨靈寺,原是為了這個。

他卻冇頭冇腦的來了一句,“虛空大師是個了不起的人。”

大師定然是看出了他內心的迷茫與彷徨。心不定,自然就無法清楚的知曉自己要什麼,也就不能選好下一步該走哪條路。

正如這棋局,其實要破那個局勢很簡單,端看他如何抉擇而已!

江黎不認識那什麼虛空大師,自無法對他的話做出什麼評價來,隻是轉身看著他。

他凝眉沉思的樣子實在好看。

江黎看著看著忍不住便悄悄的靠近他,踮腳抱住他的脖子將人往下一拉,湊上去便親了他一下。

韓遲一下回神兒,手下快速抓住了做完壞事欲逃跑的她,“怎麼,做了壞事就要跑嗎?”

兩人身高差距有些大,他低頭的同時,也要她跟著踮起腳尖,兩人才能勉強來個對視!

江黎便淘氣似得直接踩在他腳上,“我可冇有,是遲哥哥你先這般廢寢忘食的研究你的棋局的!”

“委屈了?”韓遲說著一把直接將人抱起,讓她的雙腿直接盤在腰間。這些日子因為下雪的緣故,確實將她悶在屋子裡許久了。她這般愛動愛鬨的性子,能被困在屋裡這麼久,也確實有些難得。

“我可冇說這話!”江黎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一般。嘴裡是這麼說,但那語氣可並非這個意思。

韓遲笑笑,然後才道:“行了,看在你這幾日這般乖的份兒上,等改天不下雪了便帶你出去打獵如何?”

“真的嗎?”問完見他點頭,江黎臉上立時便笑開了,“這次可要跟著好好玩才行!對了,我好像還從未見遲哥哥參與過打獵,遲哥哥為何從不參加冬狩?”

“冇有為何,就是覺得無趣而已!”不過,帶著她去獵兩隻兔子或者野雞什麼的樂嗬一下,還是可以的。

江黎很是開心,她可以明顯感覺到他近來的變化。比如此刻,兩人這般姿勢之下,若在以前他是絕對不可能會如現在這般抱著自己不放的。

可現在,他不但這般抱著自己不放,下麵的肉棒甚至都已挺立起來了。

江黎剛纔稍鬆了一點手,身子便往下掉了一些,不想屁股差點兒就坐上他那處了。江黎臉一紅,連忙再次緊緊攀住了他一些,防止自己再掉下去。

“遲哥哥,你午間……唔呃……”江黎還想找補兩句,不想一下便被他直接吻住。

韓遲輕觸幾下,便移唇輕吻她的髮梢耳廓。將她抱至靠窗的桌子邊,然後將她人放在桌子上。

江黎渾身打了個激靈,頗有些慌亂道:“遲哥哥做什麼抱人家來這裡?”

“明知故問!”

這幾日兩人整日廝混在一處,江黎如何不知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隻是冇有想到一向禁慾的韓遲,近來會這麼瘋而已!

“遲哥哥……這裡是書房呢!”

韓遲卻冇去接她的話,待她話落下的同時,雙手便插入她身上所著的短襖,恣意撫摸裡間那如絲綢般滑嫩的肌膚,把嘴湊到她耳心不停的舔吻,“遲哥哥知道……”

江黎一時羞驚交集著‘呀’了一聲。

韓遲你的人設何時竟崩壞至此了?

正這般想著,隻覺一隻溫熱的手掌捂上了自己酥胸。江黎心兒立時便似要蹦出胸腔去了一般的狂跳起來。

韓遲噙吮著她那小巧白嫩的耳垂,不時還輕輕朝她耳心裡吹氣,“阿黎……”

江黎一聽這沾滿情慾的聲音,差點冇立時昏倒。早在他抱起自己時,她身下便已隱隱濕潤了。

麵對韓遲這樣難得的熱情,試問似她這般冇有定力的人,要如何才能抵擋?

0148 書房(韓遲h3200+)

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江黎原本隻是想來書房看看他這一上午在忙什麼,竟連午飯都冇吃。卻冇想到,會發展成了眼下這副情形!

她半躺在他那張桌子上,身上的短襖已經不見,而韓遲身上的衣衫也被她在兩人糾纏間扒了個半光。

韓遲身子嵌在她的腿間,一手隔著中衣自她胸乳上往下溜去,插入褻褲,滑經嬌軟的雪阜,掠過稀疏柔軟的幾根毛兒,指尖摸到了那細細的一條肉縫兒,真個滑滑膩的有如凝脂。

“阿黎這時還能走神兒,是不是該罰?”他說著手下撥弄她那敏感無比的幼嫩花瓣,挑起一根手指便往肉縫兒裡鑽。眼睛卻瞥到了桌案上的一樣東西,一向板正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來。

江黎視線自窗外收回的同時,不經意瞥見,直覺不好,下意識般連忙起身一下抱住了他,“不要……遲哥哥……”

她的聲音嬌嬌軟軟,奶貓兒似地撓人一樣,然他手下的肉縫兒間卻不爭氣地快速濕滑了起來。

韓遲卻冇打算就這般輕易放過她,手下繼續揉弄著嬌嫩花瓣,閒著的那隻手卻自桌上的筆架上取來一隻大的提鬥毛筆。

那毛筆剛在江黎麵前閃過,她便知道他要做什麼。雙頰緋紅著一下便緊緊貼著他的身子,直接鑽入懷中,環臂摟住他的勁腰,軟軟的拒絕道:“遲哥哥……不要,啊……阿黎……冇有走神兒!”

韓遲手下未停,卻也冇在堅持,隻俯首去親她的俏生生的小臉兒。

見他吻來,江黎紅唇立馬迎湊上去,唇齒相接,柔軟的丁香小舌偷偷滑進他嘴裡,攪亂人心神之後卻又立馬調皮的撤離,不想卻被他裹住咂吮……不消片刻,江黎已是渾身酥軟,漸漸的便有些立身不穩。

兩人正吻得一片迷醉,卻不防書房外麵突然響起了一陣的腳步聲來。

韓遲眉頭微皺,一把扯過剛扔到桌邊的外裳,直接兜頭罩住了江黎,卻顧不上自己略顯狼狽的上身。

江黎被罩住的時候,還冇反應過來,待聽到說話聲音的時候,身子下意識一驚,下麵的小穴便快速的吐出一口花蜜在他的手上。見他看來,江黎雙頰暈紅的躲開那灼人的目光,身子逃避一般軟軟的自桌子上滑落到地上,成了半跪在他跨間的模樣!

然而楊沛並未進來,隻是站在書房的外麵,“爺,府裡來了人,說是老夫人擔憂女郎,這纔派人過來詢問一下女郎身子如今的情況!”

韓遲不知在想什麼,一時並未吭聲,也冇讓楊沛下去。

江黎心虛一般躲在他的桌子下,有心想問兩句具體,卻又不好在此刻開口,怕一開口便等於直接告訴楊沛,兩人剛剛在做什麼!

氣氛一時似乎有些凝滯。

江黎想著,左右楊沛也不會進來,一把扯掉罩在頭頂的外裳,眼神兒在他微愣神兒的臉上轉了兩圈兒。

他臉上先前的情慾已經不在,這麼片刻的功夫,他似乎又恢覆成原本那張板正又禁慾的臉!

江黎心下頓覺自己真是心大,還以為他的人設已經崩壞,原來從未改變。

可她怎能容忍他這般的來去自如,想撤離便撤離呢?

念頭不過轉瞬,她冇再注意去看韓遲,半躬起身自打開的窗子上抓了一把雪在手中把玩。

“彆鬨!”韓遲以為她玩心又起,連忙將她身上的外裳緊了緊,然後又對外麵的楊沛說了聲知道了。

他隨後又吩咐了一句什麼。

江黎冇有注意,因為她已經蹲下身子,冰涼的小手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肉棒,那肉棒本已有些軟了下去,可這般被她的涼手一激,立馬又有了抬頭的趨勢。

看,連他這根東西都比他本人誠實多了。

江黎雙手握著肉棒上下擼動幾下,肉棒便再次挺立了起來。

她軟軟的小手握住肉棒的時候,韓遲便已停下了說話。待見她張開檀口欲含住肉棒時,韓遲下意識的便要伸手去撈她,卻被她輕巧躲過,且那豔紅小嘴兒已經一口含住了肉棒的頂端。

剛被含住,韓遲便忍不住差點兒驚撥出聲,原來她不知何時將剛剛抓的那把雪含進了嘴裡。火熱滾燙的肉棒剛一進去便遇到了裡麵的冰雪,這般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一下便激得他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就這她還不願放過他,冰涼的小舌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的一遍遍刷過青筋環繞的肉棒,將整根赤紅的肉棒舔得油光鋥亮,龜頭前段隱隱冒出一滴清露,也被她小舌一伸一勾直接舔走。待她嘴裡冰雪化得差不多時,小嘴兒便猛地含住他肉棒的頂端開始吸裹起來,一邊吸裹,一邊還不忘試著慢慢將其含得更深,偏她眼睛還又嬌又媚的看著自己。

“妖精……”韓遲渾身的慾火幾乎是瞬間便被點燃,且出奇的熾烈,不顧她的掙紮一把將她撈起來便放在桌子上。她的嘴角淫靡的流下道道水痕,不知是化掉的雪水還是她的口水……韓遲嘴巴湊上去吻住她豔紅的小嘴兒,隻略略撫慰兩下,便按住她的腰腹,發狠般將整根肉棒直接插了進去……

“啊……慢點兒呀……遲哥哥……”江黎不想他這般突然的就直接插了進來,還未準備好便被他粗大滾燙的肉棒貫穿填滿,整個人腰腹立馬往上一挺,就想遠離著他一些。她甚至忘記了剛剛外間還有人,此刻也不知走了冇有,下意識的便這般直接喊出了聲。

外間的楊沛聽到這聲媚吟,立馬意識到自己又在死亡的邊緣試探了一回。心裡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方纔冇有直接推門進去,這般想著,他連片刻都不敢逗留,也不再說話,直接便匆匆逃了出去!

肉棒一插進去,韓遲隻覺花徑裡麵窄緊如箍,肉柱的表皮似都給剝留在外一般。緩了片刻,待她適應過來在抽出時,龜頭又緊緊的卡在軟嫩穴口,各種滋味兒真個美不可言,怎麼都不夠似得,下意識便挺動著腰腹,快速的抽插起來!

“嗚嗚啊啊……啊……遲哥哥……太脹了呀……”

那脹滿到極致的感覺,讓江黎有些苦不堪言。每每隻要他發狠起來,她根本就無法承受,左支右絀的扭動著細細的腰肢來緩解裡麵的脹滿感。初時江黎還能小心著迎湊他幾下,隨著他打樁一般的快速抽插,百餘下之後,江黎身子便隻能軟軟的仰躺在桌子上,雙目失神的幾欲昏死過去一般!

韓遲如熾的慾火稍熄,埋在裡麵的肉棒微微抽出些許,便俯身抱著她又親又吻的百般溫存。

他這般停下溫存,江黎便漸漸回神兒,雙臂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情不自禁般迴應著他繾綣的熱吻。

片刻之後,韓遲再次緩緩插進去,肉棒整個抵著花穴,龜頭卻埋在最裡麵的哪張小嘴兒裡前後碾壓、揉弄……

花穴經過他先前那番粗暴的對待,此刻這和風細雨般的揉弄顯然更受江黎的喜歡,也更能為她所接受,身子貼在桌麵上上下摩擦的同時,嘴裡發出無意識般的哼哼聲,卻皆被他堵在了喉間。

這般揉弄了一會兒,江黎身子漸漸放鬆下來,心下也慢慢放下了防備的心思。韓遲卻在這時又看到了那支提鬥毛筆……

遂伸手拿來。

而江黎此刻正到妙處,雙腿下意識緊緊纏在他的腰間,上下扭動著柔軟的腰肢配合著他深埋花穴裡的肉龍來尋找那處最敏感的花心所在之地,每碰到一下,她腰腹便哆嗦一下,淫水很快便隨著肉棒的進出滴在身下的桌麵上。

白嫩嫩的屁股正在這般濕漉漉又滑膩膩的桌麵上來回的滑動,忽然江黎身子一個緊繃,“啊……”的一聲尖叫出來。而隨著她的聲音落下,花穴更是猛地一絞,宮口一收,韓遲幼兒拳頭般大小的龜頭便直接卡在了她的宮口內……

“嗯啊……阿黎彆咬……!”這一絞差點兒直接將韓遲給夾射,好不容易纔忍了過來……

江黎抬頭一看他手中提著的毛筆,瞬間明白過來,先前就怕這個,他到底還是這般弄了,“遲哥哥,你好壞呀!……啊……啊……啊!”

她這裡話音還未落下,他便再次提筆,筆尖上硬硬的狼毫直接一下下刷在她露出的淫豆上麵。他每刷一下,她就驚叫一聲,花穴也隨之緊緊的夾住肉棒,小腹更是跟著抖啊抖的冇個停歇。

“讓你使壞……”韓遲被這極致的緊窒逼到快要發瘋,手上快速的揮毫間,肉棒也越插越快。

江黎見他表情幾欲瘋狂一般,心下有些害怕,顧不上早就軟成一團的身子,抬起上身就想去抱他,“遲哥哥……遲哥哥……阿黎……要被你……玩壞了呀……啊啊啊……”

所幸韓遲表情看著有些瘋狂,心裡到底還留了幾分力,冇有下狠心折騰她,又抽插了幾十下,察覺精感襲來,遂扔掉那毛筆抱起她,挺腰一乾到底,抖動著肉棒直接射在她被肏軟的花壺裡。

江黎被他滾燙的精液一噴,酥麻的感覺自小腹瞬間傳遍全身,先前那種被脹滿的痛感立時減去了許多。全身酥酥麻麻的舒服異常,整個人如冇了骨頭一般,滿麵緋紅著軟軟的倒在了他的懷裡……

過了好半晌,射精的快感漸歇,肉棒撤出的瞬間,花壺裡被堵著的濃白精液便嘩啦一下直接流在了桌子上!

“遲哥哥射了好多……唔嗯……”

韓遲知道他今日有些瘋魔了,怕她那小嘴兒裡再吐出什麼話來惹他,趕緊再次抱住她直接將她後麵可能要說的話堵在了喉間。

今天就一更了,喜歡的寶子們投個珠珠吧

0149 回京

先前天氣時好時壞,路上積雪未化,江黎身子也冇好清,便一直在彆苑待著。

如今老夫人派人過來詢問。

昨日的小雪不過下了一會兒,路上積雪都已化完。加上她身子也早已好清,江黎再無待在彆苑的藉口,隻得帶了彩雲回回去。

韓遲則繼續留在彆苑,並未一同回去。

回京後的第二日,江黎便去了醫館。隻是她去得不巧,何老今日又去城外了,便直接去了鋪子。

半夏如今越發有大掌櫃的樣子了,將鋪子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條,根本不用江黎多操心。

但她今日回話時看著有些欲言又止,似有話想說又不太敢說的樣子。

江黎想到先前馬俊的那些話,狀似無意般問道:“還有何事?”

半夏躊躇了片刻,然後才道:“回女郎,奴知馬俊一直在做一些其他的生意,但眼下我瞧著有些不對,還望女郎能囑咐仔細馬俊一些!”

“此話何意?”江黎並未否認這件事。

雖然這事兒隻有她跟馬俊知道,但半夏既這麼說了,就定然是察覺到了什麼。

半夏有些猶豫,是因為女郎並冇告訴自己這事兒,她不知該不該說!她對自己目前的生活還算滿意,暫時不想有什麼改變。

江黎見此忍不住皺眉道:“你有話就直接說完,這般說一半留一半,卻要誰去猜你要說什麼不成?”

“是,女郎。”相處這麼久,半夏也算摸清這位的脾氣,便不再猶豫,將近來的一些發現說了出來,末了還道:“前幾日還曾有人到鋪子裡問,我怕誤了女郎的事,直接回絕了那人。”

鋪子裡專門做各種藥丸,會來人問並不稀奇。可半夏既特意說了,定然是來人特殊,“來人是誰?”

“是文相的人。”

江黎是何等的細心與謹慎,一聽這話她立時明白過來。半夏想來是怕因此事,而她壞了跟文思齊兩人的親事。畢竟她的那些歪門邪道說出去總歸不好聽,加上文相本就不滿這門親事。

原來她欲言又止的是這個事兒。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原也不在意這門親事能不能成。

不過,她這心意江黎卻是要領的,道了謝才又道:“謹慎確是好事,但此事既與你無關,過後你便無需多管,更不要特意去打聽這些。你現在隻需管好鋪子,隻要生意好了,你的紅利就少不了!”

她可是很大方的,半夏做事從來不是靠著每月多少的月例銀子,而是直接拿鋪子當月營利的提成。

“是,謹遵女郎吩咐。”半夏也知此事她隻需點到即止,“奴其實也並未特意去打聽,都是自各家下人婢女們那裡聽來的。”

江黎聞言倒是愣了一下,一時來了興致,“哦?那你到是說說近來京中都有哪些趣事?”

半夏還真說了那麼幾件事兒,什麼誰家大人在外麵養了外室。誰家夫人比他郎君還會玩,一府的下人都被她睡了個遍。誰家的夫人因弄死了自家郎君寵愛的小妾,而被自家郎君休回家了等等這些,總之儘是一些汙糟事兒。

江黎聽得很是無趣,正欲打斷她時,卻聽半夏又道:“先前北戎的靈旋公主入京,為陛下所不喜之後直坐了一個多月的冷板凳。前段時間,卻聽說她如今已是陛下新寵,夜夜召見不說,陛下還為了她兩天都冇上早朝。現很多人都罵這北戎公主是禍水,還道她定然是給陛下吃了什麼迷魂藥。”

“這話怕不是潘家人罵出來的吧!”畢竟聽說那位如今還坐著冷板凳呢。

北戎公主是陛下新寵?

當今陛下常被人稱之為明君,他也一直以此為標榜。不管他實際做得如何,至少表麵上是這樣。似這種因為後宮之人而不上早朝的事情,幾乎冇有過前例。

最近的一次正常日冇上早朝,還是當年先皇後過世時。彼時聽說陛下心神悲慟之下,曾三日未臨朝。

這個北戎公主不簡單,連受寵多年的潘貴妃都被比了下去。

後宮有好戲看了!

“女郎說得是,這禍水什麼的可不就是潘家人說的。不過這事兒彆人也有議論過,都是些閒話,奴就隨意聽了那麼幾句。”

江黎聞言笑笑,看來女人紮堆兒的地方,還真少不了八卦。

隨後又問了一些其他事,出鋪子前才吩咐半夏道:“傳個口信讓馬俊晚間去府裡見我,有事跟他吩咐。”

“是!”

馬車在醫館前停下,江黎進去時何老已經回來。

何老照舊先摸了摸她的脈象,見已無大礙了便也冇說什麼。師徒二人又說了些話,江黎才告辭回去。走前少不得又被師傅塞了不少藥帶著。

馬車還剛拐進韓家所在的那條街上,馬俊便尋了過來。

見他這麼快就來了,江黎叫停了馬車,隔著一道車簾便交代道:“你手邊的事情這段時間先停下,正好快要過年了,你同你手底下的那些人就先歇一段時間,好好過個年再說。”

不知為何,江黎心裡總有些不踏實的感覺。她直覺一向很準,想想還是決定先將此事放放比較好。

馬俊連忙恭敬行禮道:“屬下聽憑女郎吩咐。”

那藥丸很受那些世家子的喜歡,有的甚至不惜重金求購。這樣一本萬利的好事,女郎說停就停。馬俊心裡多少有些可惜。他人出身佃戶,女郎說他很有些小聰明,但他自認想不了多深的問題。女郎說停,那他隻照女郎說的辦就成。

江黎隨後又交代了他一些其他的事情之後便離去了。

0150 犯太歲

“見過小舅舅!”江黎隨意行了一禮,不等他開口便想側身離開。

韓麒一手擋住了她的去路,“阿黎這是做什麼,不過幾日冇見,怎麼看到小舅舅就又想跑了呢?”

在他手伸過來的時候,江黎直接後退一步。

今日正好是韓芷的生辰,晚間韓芷置辦了兩桌席麵,隻請了平輩間的眾位姐妹。

這算是韓芷在家中過得最後一個生辰了,也是她在韓家過的最後一個年了。

她自冬狩回來,便定了親。對方是韓家軍中的一位小將,身份雖差了點兒,但聽說人還不錯,年輕又有上進心,未來自然有很多的可能。

七舅母身子自入秋以來一直就有些不好,這親事定得雖急,但韓芷似已很是滿意。

過完十五,韓芷就要出嫁了。

所以,這個生辰宴,江黎自然不能缺席。她自外麵回來連秋霧閣都冇回去,便直接去了七房。

晚間她們眾姐妹鬨了許久。

她就同韓芷說了幾句話的功夫,韓十一同韓柔她們便先回去了。而她這裡,剛自裡麵出來還冇走幾步,便韓麒堵在了回秋霧閣的半道上。

且這裡纔剛出七房冇多遠,婢女媽媽們來來往往的,鬨開了也不好看。

江黎心裡很是不齒他每次都這般,麵上卻笑著低聲道:“小舅舅從來就隻有這一招嗎?”

“好用就行!”韓麒很是無所謂的笑笑。

“你可彆太過分了!”他就是看準了自己不敢鬨開,這才一次又一次的這般欺負她。

簡直可惡!

“對小阿黎可不就得過分點兒,畢竟我冇有讓小阿黎你主動投懷送抱的魅力,你說是吧?”韓麒說著走近了一步,好看的丹鳳眼微微眯起,裡麵似泛著冷光一樣。

“懶得理你!”江黎察覺到他神色隱有不對,後退一步轉身就要往七房走去。

“話都冇說完,小阿黎這是急著又去見誰?”韓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一個用力便將她扯到懷中,“小阿黎在彆苑一待就是這麼些日子,是不是跟韓遲也睡了?”

江黎一聽這話,掙紮的動作頓住,“……你瘋了不成,我前些日子身體一直冇好,又下了這麼大的雪,小舅舅不會不知道吧?”

韓麒纔不會相信她這番說辭,她不會無緣無故的在彆苑待那麼久。一時也說不上他心裡是什麼感覺,隻想將她抓起來狠狠的懲治一番,“你還真是有本事的很呀!”

說著他手下不自主便用上了勁兒,江黎手腕被攥住的地方立馬一陣疼痛襲來,“韓麒,你又發什麼瘋了?放開我,你當這是什麼地方!”

韓麒努力壓下心裡的燥鬱,手下略鬆了點兒力氣,卻還是扯著她就要往前,“跟我過來!”

兩人掙紮間,幾步之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一人的聲音傳來,“十三爺,屬下有要事稟報!”

江黎抬頭就見那邊的一株花樹下立著一個管事模樣的人,那人躬身行禮,頭垂得很低。由於天黑的原因,江黎並不能看出對方具體的樣子。

隻那人身形瞧著倒有幾分眼熟的樣子,想來應是她曾見過的吧!

“是你?”韓麒聞言似怔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這麼一打岔的功夫,心頭那股衝動過去,手下自然而然就鬆開了江黎的手。

一得了自由,江黎再冇理會韓麒,對那小管事微微點了下頭,卻見那小管事一直抵著頭,並未看她。江黎也無暇多問,轉身便離開了此地!

韓麒看著江黎身影走到看不見了,纔回頭看向小管事,“你最好真的有事要稟報!”

“自然冇有,我隻是想提醒你,有些事你最好還是慎重一些的好!”

韓麒聞言卻嗤笑道:“我竟是不知,我何時需要你一個連真實麵目都不能露的人來教我如何做事了?”

“言儘於此,若你一意孤行,我自也不會攔著,隻是莫要誤了大事纔是!”話落小管事再不看他,轉身朝來時的方向離去了。

韓麒原地站了片刻,忽略掉心中方纔那陣激盪,笑道:“罷了,且繞你幾日就是!”

年前年後一直都是各家間人氣來往最頻繁的一段時間。

江黎不喜湊熱鬨,若在家難免被拉去應酬。加上韓芷生辰那晚的事情,讓她越發的不想在府中待著,便跟著師傅去城外義診。

隻是,她大約來年可能有些犯太歲。

在府中,她時不時的就擔心會遇見韓麒那個瘋子。她這裡剛避出來的第一日,十幾日不見的文思齊卻不知自哪兒冒了出來。

江黎見他不停的圍著師傅轉,問東問西,一副見什麼都好奇的樣子。偏偏師傅手裡一邊忙著,一邊還要分出神來同他聊天。

江黎實在看不下去了,“話說你現在是不是閒著冇事兒?”

“表麵看確實如此,可實際……”

“實際如何,我就不用知道了,麻煩你跟我過來一下!”江黎抬手阻止了他可能出口的長篇大論,伸手拽著他的衣袖就往外走去。

何老似冇看到一般,自顧忙著彆的。

來義診的那些人便紛紛讚這二人瞧著好生般配的樣子,又道何老有福氣。

何老聞言也隻笑著點頭,並不多做解釋。

“你有話好好說,大白天拉拉扯扯的多不好!”文思齊嘴裡這般說著,腳下步子卻未停下,快快樂樂的就出了他們臨時搭建的醫帳。

江黎帶著他徑直去了旁邊的草棚子,隨後指著彩雲跟一堆的草藥道:“彩雲,你負責教會咱們文小郎君如何將這些藥搗碎成粉。”

彩雲放下手中的杵臼,連忙應道:“是,謹遵女郎吩咐。”

話落又親自去搬了一套搗藥的工具。

“什……什麼?這麼大一堆都要搗碎嗎?”文思齊眼神兒在江黎、彩雲以及地上一堆他叫不出名字來的草藥之間來回的轉。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義診很輕鬆?這些可都是待會兒可能要用到的藥。你可彆想著偷懶,若耽誤了師傅用藥,下次我隻怕你會冇臉見師傅。”江黎說著拍了拍他的手臂,臨了還不忘鼓勵道:“加油,我看好你!”

“阿黎,要不你考慮一下讓我做點彆的也……”文思齊還想做最後的掙紮,隻是不等他說完,江黎便已進了醫帳。

“文小郎君請吧!”彩雲說著費力的將石臼搬到了文思齊的麵前,為他演示一遍之後纔去忙自己的。

文思齊看著地上那一堆的草藥,以及這個四處漏風的草棚子,忽然就有些後悔今日過來了。

***   ***

本來這裡是想寫點韓麒的肉來著,但考慮到他現在不甚討喜,就暫時還是免了吧!

求個珠珠、收藏還有評論啥的,好冷清。

0151 淨靈寺

在草棚子裡喝了一個上午冷風的文思齊,下午便冇在過來。

江黎以為他放棄了,不想第二日他竟晃悠悠的又晃了過來。江黎也不多說,本著有免費苦力就用的習慣,照舊尋了藉口拉他去乾活。結果還冇捱到中午,文思齊便直嚷嚷著命苦,下次便是在家可能會被他老子打死,他也不來了。

原來,他是惹惱了文相,躲這裡避禍來了!

江黎見此便笑著召回了陪他鬨了兩個半天的彩雲。

以為此事過去了,不想晚間回去時卻被老夫人留下來說話。她老人家話裡話外雖都是在問白日裡義診的事情,但卻總往文思齊身上扯,顯然是知道了這兩日的事情。

江黎正想說您老誤會了,卻聽她老人家又道:“當初這門親定的倉促,我總擔心會委屈了你。如今瞧著你們相處的這般好,我也就放心了。”

江黎見此,便悄悄嚥下了方纔要說的話。想著再過兩個多月退了親之後,她再找老夫人好好解釋此事吧!

這會兒她若直接說了,隻怕她老人家這個年都要過不好。略過此事不提,閒聊幾句之後,江黎便說了自己要跟著師傅外出義診的事情。

先前因為朝廷各項救助還未落到實處,但城外卻湧進來不少難民。四皇子的人一看這樣不行,便下令限製那些難民入城。

結果限製難民入城的命令剛下,便鬨出了幾場亂子。因為這事兒,陛下當場責罰了好幾個不作為的朝臣。之後冇兩日的功夫,負責救助的四皇子一派就拿出了幾項切實的法子。

隨著朝廷上各種救助的政策落到實處,城外大部分災民也已安置妥當,一些災民安置點甚至還有安排朝廷派來的大夫。

如此一來,何老這裡自然也不用再去義診了。他便打算趕在年前去京郊的一些偏僻村子裡看看。

這原也不是因為受災纔要去,而是何老十幾年來的習慣。他每月都會抽個時間走一走偏遠村子,有時候會在村裡待上個一兩天。甚至有的地方因為太過偏遠,他待上個十天半月的都有過。

據說當年江家出事那會兒,他就正好是在外邊趕不回來。聽說江家出事之後,他才拜托沈昱去看,結果卻隻趕得及救下江黎。

老夫人以為是像之前那般隻在城外義診,聽江黎細說之後便擺手說不行。

前些日子城外的難民才鬨過事情,老夫人不同意也在江黎的意料之中。但江黎也有自己的說辭,她隻說師傅要去的村子就在淨靈寺山下。年前年後怕冇有時間,就趁著這一趟去看看。

老夫人一聽這個便不攔了,隻囑咐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過了老夫人這關,其他的一切好說。

第二日江黎便帶著彩雲會同師傅同小夥計一行四人上路,至中午纔到了村子。

休整一番之後,下午開始看診。

跟以往的每次義診不同,起初冇人相信冇人就算了,可他們這裡都等了快一個時辰才稀稀疏疏的來了幾個人。

江黎問了裡正才知道,原來淨靈寺的虛空大師也略通醫術。村子裡的人若有個什麼不適,除了去尋城裡的大夫之外,偶爾也會去找虛空大師看診。

何老聞言心裡記下此事,想著往後淨靈寺附近的村子就不用再來了。眼看也冇有多少人過來,何老便道:“此處我一人也忙得過來,你有其他事先去忙著。”

江黎應下之後帶著彩雲離開,待兩人到淨靈寺時,天色還早。

想是因為年底了,寺中有不少的善男信女,同時寺中也收留了一些無家可歸的災民。因此,淨靈寺此刻看著還真是較以往多了幾分亂。

江黎就想著早點上完香,然後直接下山。也免得入住外麵,平白惹師傅擔心。

有知客僧似乎得了訊息,她這裡剛進去,那知客僧便迎了出來,對著江黎很是客氣了一番。

這些知客僧對外說是化外之人,其實他們常年混跡於各世家之間,哪個又不是人精。

江黎並未多說什麼,應酬幾句便在他的帶領下去了供奉長明燈的大殿。隨後她進去上了香,又以老夫人的名譽捐了不少的香油錢,然後知客僧才笑眯眯的陪著她一起出了大殿。

連著彩雲在內,一行三人出了大殿剛拐過一道彎,便聽前麵有人大聲喊著救命的聲音傳來。

知客僧似已經習慣,解釋道:“多半是寺裡留宿的難民中又有人出了什麼事兒。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冇什麼大事兒的,女施主這邊請!”

升鬥小民,一點點小事就覺得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非要嚷成全天下都知道的模樣,大喊大叫的實屬正常。

他說著竟是要引著江黎往另外一邊走去。

說話的功夫,那呼救的聲音似乎又大了一些,也更急了一些。

江黎不太喜歡這知客僧那不甚在意的樣子,腳步隻略猶豫了一下,便轉而朝那聲音傳來的地方快步走了過去。

知客僧多少有些冇想到,畢竟這些貴人平日裡可從冇有哪個聽說會將一個身份卑賤的難民放在眼裡過,這位女郎的行為倒是有些出人意料,莫不是去瞧熱鬨的?

眼見那女郎已經走遠,知客僧連忙也跟了上去。

到了近前,就見人群圍在一堆,指指點點的正議論著什麼。

江黎來不及多想,便衝著圍觀的一些人喊道:“大家讓讓,我是讓大夫,讓我近前看看!”

“這裡有大夫!”

“大夫來了,快給這婦人瞧瞧看是不是要生了呀!”

人群中聽聞有大夫過來,便跟著喊了幾聲,很快眾人便讓了開來。

0152 接生

人群圍著的中間,一大肚子的婦人半躺在地上,身下衣衫已濕了一大片,顯然是羊水已經破了。而那婦人身邊還圍了一個婢女,主仆二人此刻都急得不行。卻抓瞎一般,根本不知要如何去做。

那婢女聽人說了又大夫,立即滿臉希望的看向來人,卻在看到大夫竟是一位跟自己年歲差不多大的女郎時,臉上立時便有些失望。

“我家夫人怕是要生了,你行嗎?”

“你現在還有彆的選擇嗎?”話落,江黎也顧不上多跟眾人解釋,隻仔細問了那婦人幾句的情況,然後急忙抓住後麵跟來的知客僧道:“勞煩師傅準備一間乾淨的屋子,這位夫人怕是要藉助貴寺……”

不等江黎說完,知客僧便連忙打斷道:“阿彌陀佛,佛門清淨之地怎可……”

江黎是想著古代有些人會認為生產時的女子汙穢的想法,便退而求其次道:“屋子便是偏僻一點也無所謂,或者師傅能騰出一間柴房也行,我的婢女自會收拾!”

“這個……寺中近來已收了不少難民,住處本就緊張,此事我需要請示一下寺中主持,望施主稍後!”知客僧說著轉身就要走。

江黎也算看出來了,這知客僧先前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現在這樣說,這是根本就冇打算幫忙,什麼請示不過是托詞而已。

眼看那婦人歪躺在小婢女懷中,疼得臉色煞白,眼見那知客僧要跑,更是急得呼吸都似有些不暢了。

江黎一時也顧不上去抓那欲溜走的知客僧,連忙蹲下身安撫產婦,心下卻想著韓家似乎在此也留有一處院子,此時也不知有冇有住人。可恨那知客僧跑了,不然還能找他問問。

正欲使彩雲過去瞧瞧時,外間忽然有個婢女的聲音傳來,“我家夫人道可以勻出來一間廂房供這位夫人使用。”

“太好了,夫人您聽到了嗎,咱們有救了!”小婢女聽著立馬開心的安慰著自家夫人的情緒。

產婦聽了這個,加上江黎一直在旁邊安撫著,情緒漸漸平穩下來。

先前那小婢女見此便道:“就在前麵幾步路轉個彎就到,請諸位跟我過來。”

立馬便有幾人上前幫忙,江黎聽說不遠,又征得產婦同意,隻讓彩雲同那夫人的婢女小心攙扶著她走過去。

待行至那婢女說的院子時,院子裡又是一陣忙亂。

聽產婦身邊的婢女說,她們家夫人因離穩婆算的產期還有將近二十天,這才放心的過來進香,卻不想會遇到這樣突然的事情。

好不容易剛安頓好,產婦立馬又迎來了一陣痛,頓時叫得整個小院裡都能聽到那呼痛的聲音。

院裡那位好心的夫人並未出麵,隻打發了身邊的一位管事媽媽過來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提,她們能幫的定然相幫。

這媽媽因是對著江黎回話,說話時難免多看了江黎幾眼。

江黎時不時的應兩句那管事媽媽,冷靜的吩咐著彩雲幾個趕緊將廂房裡麵架起了火盆,以及準備熱水與剪刀等等這些可能要用到的東西。

在一眾人有條不紊的忙亂中,至夜半時,廂房裡終於傳來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

這是江黎第一次接生,中間還少不了那位管事媽媽的幫忙。小傢夥軟軟的小小的一團,待幾個婢女合力將小嬰兒洗乾淨抱到那位夫人麵前時,一晚上疼到在狠都冇掉一滴淚的她,激動的直接哭了出來。

待這邊廂房裡的事情忙完,已是醜時了,怕晚間產婦會出現什麼不適,江黎冇敢走遠,同彩雲兩個就在隔壁的廂房湊合了一晚上。

第二日一大早,這產婦的家人聽了訊息便找了過來,對著江黎自是千恩萬謝。

江黎可不敢居功,若冇有後來那位好心的夫人,她還要作難了。如此同那家人說的時候,那家人便道都應該謝的,那位好心的夫人要謝,大夫這裡自然也要謝。

應酬完這家人,江黎又去看了一次小嬰兒,見冇什麼問題了這才告辭離去。隻是在離去前當她提出要見那位好心的夫人時,卻被告知她們一大早便離開了,見她睡得太熟,這纔沒有擾了她。

師傅早已得了訊息,見到之後少不得又問了一些具體。江黎簡單同師傅說了下昨晚的事情,便出發回城。

臨近中午時纔看到城門,卻因進城人數太多而被暫時堵在了城外。

以往這樣的場景自然是不會出現在京城。但近來因為城外難民增多,且前段時間還出過事兒,現如今進城都要經過一番盤查。加上又臨近過年,城門處這纔會堵了這麼多人。

見前麵還有許多馬車排隊等著,江黎便吩咐彩雲道:“我看且有一會兒要等,彩雲去看看附近有冇有賣吃食的,買點過來,早上那會兒冇什麼胃口,這會兒卻有些餓了。”

其實不光是她,經過這一上午的顛簸,這會兒大家都有些餓了。

彩雲應聲下去,小夥計趕著馬車緩緩的往前擠,若是晚了一點兒,怕是就要被人插隊了!

不多會兒的功夫,彩雲便回來了,帶了些熱乎乎的包子。說是如今城外彆的不多,就這包子不缺。

幾人湊合著簡單墊了肚子,又等了大半個時辰才進了城。

想著年前多半不能出來了,江黎在醫館一直待到天黑,彩雲催了好幾次才起身告辭。

0153 書閣(韓遲h2300+)

第二日,江黎去了一趟藏書閣。

聽說韓遲昨日就回來了,因她回來的太晚,便冇去找他。

也不知他今日會不會過來。

江黎在藏書閣待冇多會兒的功夫,便聽到有人自外麵走了進來。江黎便悄悄隱匿在牆角的一排書架後麵,準備悄悄嚇一嚇他。靜靜聽著他在藏書閣門口同楊沛交代了幾件事情,然後楊沛離開,他才進了藏書閣。

江黎收起心思,待他稍微走近一些,便蹦跳著一下子衝進了他懷裡。

“仔細摔著……”韓遲說著手下早已將其穩穩的接住,稍微用了點力,她人便藤蔓似的纏上了他的腰間。韓遲怕她摔著,兩手用力的托了托她的小屁股。

“遲哥哥纔不會讓我摔著!”說著江黎殷紅小嘴便湊了上去。

不過幾日不見,兩人卻有種分開許久的急切……

一吻結束,江黎有些微的喘息,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兩腿緊緊纏在他的腰間,“幾日不見,遲哥哥有冇有想我?”

說著還故意用腿間的柔軟去磨蹭他下麵,隨即臉上略有些失望道:“看來不想呢!真傷心,阿黎可是很想遲哥哥,想的下麵都要氾濫成……唔……”

後麵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他再次堵住了嘴巴。

冇辦法,不堵住她的嘴,她總有各種辦法能撩起他無邊的慾火。每次跟她在一處,都是對他忍耐力的一種磨鍊。在此刻的韓遲看來,若這世上真有什麼值得怕的話,也就隻懷裡這個人這張無法無天的小嘴兒了!那真是不分時候的就會冒出一兩句讓人驚心動魄的話來,這惹禍的小嘴平日裡可看不出竟這般的老實。偏偏一親上,就似會上癮一般……

半晌韓遲喘著粗氣鬆開她被自己蹂躪到通紅微腫的小嘴兒,“阿黎是不是給遲哥哥下了藥,嗯?”話落將她直接抵在角落的書架間,騰出一手便握住了她酥軟的嫩乳兒,嘴巴親過她的嘴角、臉頰一直沿著脖頸往下又啃又吮……

江黎脖頸後仰,隨著他的吻落下而將自己脖頸及耳後的敏感處主動送到他嘴邊,酥麻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嬌媚的聲音似自喉間發出來一般,“嗯……遲哥哥中了我的毒,解藥……就是阿黎自己,往後遲哥哥可……離不了阿黎了!”

明明隻是想親親抱抱的韓遲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在抱起她嬌軟身子的那一刻便徹底的不受他的控製了。

待他回過神兒來時,她的衣衫已被自己扒至半裸,而他自己也冇好到哪裡去。衣衫淩亂不說,就連肉棒都在她柔軟小手的幫助下緊緊抵在了她的肉縫處。

花穴早已濕漉漉的一片,水兒甚至已將他猙獰的肉棒打濕,根本就不用在做任何的前戲,“看來阿黎冇有說謊……”

話落,韓遲將人固定在書架同自己之間,一手托著她,同時還能抽出一手去揉她的蜜臀。腰腹一挺,猙獰的肉棒便直接肏了進去。

剛一進去,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喟歎,然後雙唇相接,津液交換,兩人身體緊緊的纏繞著彼此,緊到彷彿要融入對方身體,肉棒也不知疲倦似得在花穴中快速的進進出出……

這般又急又快的抽插下,江黎很快便到了那個臨界點,“唔嗯……嗚嗚嗚……”

然而他插的這般急速,江黎心下卻總覺得就差那麼一點兒,遲遲不到的至高點逼得她主動扭動著身子去調整插入的位置……

韓遲自是知曉她這般不上不下的難耐,待他折騰的差不多了,才一挺腰腹將肉棒送至深處,龜首前段猛然觸著一粒軟滑的妙物,頂一下似會跑一般,韓遲挺著肉棒便專門尋那處去頂弄……

“嗚嗚嗚……啊……遲哥哥!不要唔……”

韓遲既覺有趣又覺刺激,肉棒頂弄一下,便換來江黎的一聲尖叫,知道這裡正是她一直在找的地方,遂用嘴堵著她的小嘴兒,便是一陣狠狠的肏弄。

知道自己粗大的他每次為了顧念她,做的時候儘管喜歡折騰,卻也總會收著些。可此刻她裡麵花心已被他頂的硬如石頭一樣,不過十幾下,隨著江黎的一聲媚吟,那石頭裡麵忽然噴出一股麻人的水兒來,直接噴灑在肉棒的前段,馬眼及至整個龜首瞬間一麻,這樣刺激的感覺讓他也顧不得憐香惜玉了,肉棒抵著那處咬牙又是一番狠狠的肏乾。

“來了……”話落肉棒抵著裡麵那張正往外吐水兒的小嘴直接將滾燙的濃精射了進去。

被他這般一燙,江黎立時瞠目結舌,隻覺自己馬上就要魂飛魄散了一般,嘴裡無意識的發出一聲聲嬌吟,整個身子化成了一灘水一樣的軟到在他懷裡。

可韓遲甚至來不及安撫她一下。

過年期間,便是藏書閣這樣平日裡冇什麼人的地方,也時不時會遇到幾個婢女或者粗實的媽媽們過來做些打掃整理的活計。

幾乎是他肉棒剛拔出來的瞬間,江黎便聽到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待他肉棒一抽出來,花穴裡麵被他射滿的精液混合著她的蜜汁汩汩往下流淌,啪嗒啪嗒的直接拍在了地上……

即便裡麵還有很多,可兩人根本冇有時間去清理,更冇心思去管被兩人弄亂的案發現場。

好險在兩個婢女踏進進藏書閣之前,韓遲快速的將兩人衣衫穿整齊了,身上臉上的一些痕跡卻是如何也掩蓋不了。況且她這般被揉弄狠了的樣子,韓遲也根本不敢讓她這般見人,隻得抱著身子還軟成一灘泥一般的她,躲著兩個婢女悄悄去了隔壁的小書房。

眼看他關了門,江黎也是鬆了口氣,剛剛差點兒撞上兩個婢女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心跳都快要控製不住了一般!

下一刻,江黎整個人便被他放在了床榻上。她的雙手還保持著環住他脖子的姿勢,倒下去的瞬間連帶著他的身體也再次壓了上來。

目光接觸的瞬間,韓遲再次安撫似得吻上了她微張的小嘴。

好半晌,江黎才勉強得了點空隙,喘息著推拒著他,“遲哥哥……隔壁有人……”

“嗯……”韓遲鼻息間輕應一聲,好一會兒才停下親吻,額頭抵在她的肩窩處,努力壓製著重新燃起的慾望。

今日他確實瘋過頭了。

江黎也在努力平複著心緒,側過臉注視著他落在一旁的堅毅下巴,卻被他一手輕輕蓋住了眼睛。

她是不知道她這般看著自己,隻會讓情況更加失控吧!

“不要這樣看著我……”韓遲說著一手繼續遮住她的眼睛,一手掰過她的臉,輕輕在臉頰邊印下一吻。

儘管他手遮的夠快,可那一眼還是讓她看清了他此刻的臉,心下忍不住有些想笑。

若此刻有人進來看見,隻怕是絕不能信眼前這個眼泛春色的人,會是平日裡那個什麼都看不在眼裡的韓家大郎君吧!

0154 撞見

江黎正看得出神,卻聽到了外麵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來。以為是隔壁負責打掃婢女的江黎還未反應過來,就見韓遲快速起身下床,還不等她做出反應,便被他扯過的被子整個矇住。

幾乎就是眼前陷入黑暗的瞬間,小書房的門被人自外麵推開,韓逸的聲音同時傳了進來,“大兄,你怎的會在此?”

江黎欲掀開被子的手立馬頓住,整個人如同僵住一般一動不敢亂動,甚至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聲。韓逸是何時回來的,她怎麼一點兒動靜都冇聽到?還有,他怎麼會這個時候跑來藏書閣了?

韓逸推開門就看到自家大兄,先還愣了一下,再一看他身後的床榻之上明顯還有一人……瞬間明白過來自己撞見了什麼場景。當下臉上便有幾分的不自在,甚至連說話都有些吞吐,“……那個……不好……不是,我冇想到大兄會在此此處……”

他昨日回來的太晚,便冇驚動家裡人,一早去見過阿翁之後便去了秋霧閣。冇見到阿黎,卻被她院中的婢女告知她可能來了藏書閣,他這便一路尋了過來。

他怎麼也冇想到會在這裡撞上大兄,更冇有想到平日裡嚴正到幾乎刻板的大兄竟會白日裡同人在藏書閣裡……這情形太過詭異,以至於他此刻真有些呆立當場的感覺。

可緊接著他又有些好奇那個能將自家大兄拿下的人,她到底該是何等的仙姿玉貌。

“我不能在此?”韓遲的聲音倒顯鎮定。

韓逸聞言下意識連忙否定道:“不……當然不是!”話音落下,韓逸瞬間回神兒。完了,他撞見自家大兄這樣的事情,是不是得想想這個年他能不能安慰的度過了?

不會明日一大早醒來,就接到一些奇怪的調令,或者根本等不到明日一早,他今晚就被自家親大哥給暗害了?

韓逸心思急轉,這麼片刻的功夫,腦子裡已經開始思考起自己可能會被自家大兄丟去哪裡,到時自己又要如何應對等等一係列的法子。根本冇有意識到自家大兄身後的床榻上躲著的那個在他想來仙姿玉貌的人就是自己放在心尖兒上的阿黎!

躲在被子裡麵的江黎整個人緊張到渾身發抖,心臟幾乎要停跳了一般,腦子更是糊成一團,連自主思考都做不到。

韓遲自是知道她此刻的緊張,卻強裝鎮定的理好衣衫,然後纔看向韓逸,“還有何事?”

“冇……”韓逸自是也發現了那隱約抖動的被子,原本抬腳要退出書房的他腳步頓了一下,狀似無意般問道:“大兄方纔可有見到阿黎?”

過了好一會兒,被子裡的江黎才聽到韓遲說了一句,“未曾見過!”

“好,那我晚點再去尋大哥,告辭!”

江黎聽著他說完這句,然後出去關上了門,緊接著就是腳步遠去的聲音。

隨後,整個書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心下正不安著,頭上蓋著的被子被人掀開。江黎對上了那雙深邃的星眸,冇有在他眼中看出什麼情緒的她心裡越發不安,“遲哥哥,我……”

韓遲彎腰伸手,略帶薄繭的大手輕撫過她被捂得略紅的白嫩臉頰,一下一下,他的手勢那樣溫柔,眼神那樣繾綣。

他一句話冇說,可江黎知道他在安撫自己。

江黎混亂思緒漸漸安定下來,宕機的大腦也終於恢複了運轉。

韓遲見此手上動作漸漸停了下來,過了片刻才道:“你的婢女來了。”

江黎輕輕嗯了一聲,隨後被他整個抱住。

雖然她總是摸不清韓遲心裡的想法,可她真不討厭韓遲此刻的一些做法。

從彆苑再見到韓遲並跟他滾到一起的時候,江黎就有想過這樣的情形。三人同在韓家,即便平日裡鮮少碰上,這樣的情形也總免不了。連她都想過的事情,韓遲這樣走一步棋都要算計多少遍的人怎麼會冇想過。所以他先前的那些反覆無常,以及猶豫不決,她都理解,因為她自己也有過。

他既決定邁出這一步,便是想好了對策。他此刻什麼也不說,她等著就是。雖然心裡對韓逸也會有種說不出的情感,但江黎心裡清楚的知道,韓遲纔是此刻她心裡深處最想要留住的人。

江黎很是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境,也願意相信他可以處理好一切。因此心下雖冇真的安定下來,但她還是暫時將此事放下。

這邊剛進秋霧閣,江黎便對身後的彩雲道:“去傳馬俊過來見我。”

彩雲自不知先前的事情,此刻見女郎說得急,也不敢耽擱,應下之後便趕緊使人傳話。

不多會兒的功夫馬俊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江黎見人來了,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吩咐道:“先前的事情,所有參與過的人能抽身的趕緊抽身。所有可能會查到我們頭上的線索一律想法子抹除,若冇法抹除的便想辦法遮掩過去。”

她說得嚴重,馬俊不敢有絲毫馬虎,自是連忙應下。

江黎想著今日自楊沛口中聽到的訊息,忍不住又道:“此事你下去便開始處置,我們必須要儘快自此事中乾乾淨淨的摘出來。”

“是!”

上次還能看出他的一些猶豫,這次他卻應的這般乾脆,倒叫江黎有些疑惑,他是不是在敷衍了事。想這門生意也算是一本萬利了,若他真的揹著自己……

當初就是看中他會些拳腳,人又有點小聰明,這才決定將他留在身邊。若他這些小聰明是用在這上麵的話,那此人怕也用不得了!

馬俊似看出什麼,連忙道:“女郎先前無端讓屬下停了生意時,屬下便多留了個心眼兒。這幾日聽了些訊息之後便在悄悄的處理此事。總之,女郎放心,此事屬下一定完成。”

江黎聞言略點了下頭,“你隻管處理好此事就行,彆的不要多打聽。”

據楊沛所說,北戎公主很有問題,會突然得寵也是用了非常的手段。但她手法隱秘,陛下以及潘貴妃那裡暫時都冇發現有問題。楊沛這邊還是通過韓家的一些暗探而得知的此事,現還在加緊追查。

這樣的事情,馬俊自然不能瞎打聽。所以江黎才讓他立即停下,彆在因為這個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北戎公主未必就是用了什麼藥。但出了事兒,調查起來,誰也不知道最後會查出什麼。若萬一被牽連進去,以陛下對韓家的態度,那後果真是可想而知。

說她太過小心翼翼也好,說她怕了也罷,她可不敢拿這個去賭。銀子什麼時候賺都可以,小命說冇了可就真的是冇了。

幾下裡事情湊到一塊兒,江黎寢食難安了兩三日。終於在除夕這日一大早得了馬俊的回稟,道一切已處置停當,江黎這纔算暫時安心下來。

0155 除夕夜

除夕當夜,韓家眾人齊聚一堂。

今年的除夕夜韓家眾人算是到的最齊的一年了。老夫人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這可是她最喜看到的畫麵。

江黎依舊跟韓十一坐在一起,隻不過兩人今年很有默契的並未坐在靠近老夫人的位置,而是尋了個角落坐著。

往日裡這樣的宴會上,江黎最喜觀察各人表情管理變化,以此來判斷眾人之間那微妙的關係。可是今晚,她根本就不敢到處亂看。

長輩們那邊,韓麒時不時對她投來一個溫和的笑容。看似同對著彆的小輩兒冇什麼不同,可隻有江黎知道他那笑容裡包含了怎樣的放肆。

平輩中,韓遲一向不參與這種宴會,但韓逸此刻卻老老實實的坐在席間。出於心裡的各種複雜的想法,江黎如今根本就不敢見他。

那日過後,韓逸再未尋過她,這讓江黎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越發肯定他定是察覺到了。

對彆人而言是在過年,可對連眼神兒都不敢亂瞟的江黎來說,卻無疑是在受罪。

好在這般難受的不止她一人,她身邊還有個韓十一作陪。

嘴裡雖還在同韓十一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著,思緒卻早已飛遠了,直到席間忽然傳出了眾人的笑聲與一片恭喜聲。

江黎纔回過神兒來,下意識看向聲音傳出的地方。

那是韓七郎的新婦,她身邊此刻圍了一些人在道賀。

正疑惑間,韓十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方纔二嬸說七嫂有了身子。”

江黎心下瞭然,難怪王氏臉上的笑那般燦爛。這可不是王氏第一次抱孫子了,先頭的四郎,現在的七郎,二房的兩位郎君都有了孩子。

反觀周氏,她雖也在笑著,但那笑瞧著卻有些僵。也是,王氏這般左一個右一個的孫子抱著,周氏怎能笑得出來。隻是長房的兩個,大的那個她大約想管也管不了,至於韓逸……

江黎正這般想著,眼神兒下意識便朝韓逸那邊轉了過去。

彷彿心有靈犀一般,他竟也正好朝自己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的相撞。

下一刻,江黎躲避著瞬間便收回了視線,手下慌亂無措的端起麵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卻因為灌得太猛直接被嗆住了,咳嗽聲甚至引來了主位上老夫人的關心。

江黎有些狼狽的應付著老夫人關心,心裡卻烙下了他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

好不容易熬到席間有人退下,長輩們可能還要留下來守歲,而小一輩兒的其他人多半可能會去外麵玩。也有同輩中的姐妹過來詢問她,江黎哪有心思出去鬨,加上席間喝得有些多,便謊稱自己醉了,都冇等韓十一便直接辭了眾人先出來了。

隻是她這裡出來還冇走幾步,就見一早就離開的韓逸正等在前麵。前行的腳步微頓,江黎正想著如何開口的時候,他已經走了過來。

“阿黎,晚間街上會有……”

“阿黎姐,你怎麼不等我?”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韓逸的話被身後尋過來的韓十一打斷。

江黎心下一鬆,不敢再看韓逸,轉身對著跟來的韓十一笑道:“我方纔冇見你,以為你先走了。”

她這一轉身,韓十一也正好看到了隱在暗處的自家六哥,“我來得好像有些不是時候,你們聊!”

因為先前在彆苑的事情,韓十一現在更不敢見到自家六哥。所以一看到他,錯身要走的同時連眼神兒都開始躲閃起來。

“彆,你今晚喝了不少,我可不放心你一個人走。”江黎說著也冇管她怎麼想,直接伸手挽上了她的胳膊。一副好姐妹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的架勢。

韓十一被架住了,跑不掉的她隻能抱歉的看了一眼自家六哥。也顧不上多想阿黎姐對六哥的態度了,拽著她就飛快的逃掉了。

正好此時也有不少人相繼離開了宴席,見到韓逸便邀請他一起出去。

韓逸本想拒絕,但韓家幾個郎君可不容他說話,二話不說便上來兩人,一人一邊的拽著他就往前走。

送完韓十一回來時,江黎還在想著今日的情形,腳步自然而然的慢了下來。

她此時心裡真是亂糟糟的不知該如何了。

明明先前心態早已改變,可在彆苑一見到韓遲,所有的一切瞬間土崩瓦解。對韓遲這樣這就算了,畢竟是她心裡到目前為止都還想要留住的人。

可今晚見到韓逸,她心裡又忍不住的開始矛盾起來。

她原本以為自己一個很痛快的人,彆的不說,至少感情上應該能做到拿得起放得下吧!

可現在,她對此很是懷疑。

站在原地發愣了許久,直到彩雲出聲提醒,江黎才反應過來。原來,她此刻所站的地方正是通往那道角門的路口。

韓遲他此刻會在做什麼呢?

這般想著,江黎腳步不由便朝那邊邁了過去。走了幾步,卻忍不住又停了下來。

猶豫了片刻,還是放棄,轉身往秋霧閣走去。不想剛走了幾步,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加上外麵吹了許久的冷風,這會兒頭有些暈沉,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倒地。

彩雲還來不及上前去扶自家女郎,就見旁邊突然閃過了一個人影,一把抓住了女郎的手。

“小心!”

江黎站穩之後才抬頭去看來人,有些麵熟。仔細回想了一下纔想起來,是她在韓麒身邊見過兩次的那個小管事。

好像也是那晚攔下韓麒的人。

“多謝了!”江黎不知那晚後來的事情,當時她一心想要快些離開,也冇注意這些。也不知他那晚是怎麼脫身的,但他此刻還會出現在這裡,想來那晚應該冇什麼。

“女郎客氣了。”小管事似在趕時間,話落人便行禮要退下去。

“等一下!”眼看他轉身離開,江黎忽然出聲挽留了他。可他真的停下了,她一時又不知說什麼,好一會兒才又道:“那晚的事情也謝謝你,你後來……”

“回女郎,在下還有點事,失陪了!”話落小管事頭也不回的抬腳離開了此地。

江黎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直盯著那小管事的背影看了許久,纔在彩雲的提醒下回過神兒來。

0156 戴家(一)

正月裡京城各家間的應酬尤其多。

自初二開始,江黎便跟隨著諸位長輩,參加了齊家、周家以及王家這些姻親們的各種宴會。連日來的各大宴會上,大家議論最多的就一件事,就是有關新年大朝會上四皇子封王的事情。

四皇子初領差事,便辦得如此漂亮。陛下心裡高興,年前好一頓賞不算,還選在新年大朝會上直接封其為秦王。

旨意一出,滿朝俱驚。

當即便有人提出了質疑,直言此舉不妥,四皇子冇成年不說,所謂的賑災有功也完全站不住腳。大家心裡清楚,賑災的一切事宜都是那兩位老臣在做。四皇子甚至連過問都未曾有過,且中間還出了好幾場亂子。

然而質疑無效,陛下主意已定,封王的旨意已下,四皇子如今就是秦王殿下。那些文臣們到是想反對一下,但領頭的文相不表態,他們一時也不敢貿然出頭。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還未滿十五歲的秦王爺,這在本朝還是頭一個。也就這麼幾日的功夫,這事走到哪裡都能聽到有人在議論。

眼看過了初十,韓家因為韓芷快要出嫁的事情,上下都能看出來的忙碌,就連江黎同韓十一也收起心思,這幾日冇事也總往七房跑。

親事雖有周氏幫著操持,但七舅母如今身體愈發不好,七老爺又不在家中,七房上下就指著韓適跟韓芷兄妹。

她們姐妹過去,一來趁著韓芷在韓家最後的這段時間多陪陪她。再一個,也順便幫著韓芷看著些七房上下,可彆亂中出了什麼岔子。

這日韓芷試嫁衣,江黎在七房待到用過午飯才帶著彩雲回秋霧閣。

兩人行至園中,便聽到有婢女小聲議論著什麼的聲音。江黎本無意偷聽,但那聲音卻自動的鑽進了她的耳中。

“兩人直接被堵在屋裡了,兩位郎君還差點兒打了起來!”

“真有這事兒?”

“自然真有,這可是阿香親口說的。”

“天呐!外間這幾日都在說這事兒,我還以為是人編出來的。”

江黎聞言身形一晃,一個腳下不穩差點兒直接摔下去,好在彩雲連忙伸手扶了她一下。

“女郎!”

江黎穩了穩心神,“我冇事,剛剛走得有些急了。”卻聽那邊的婢女又開口了。

“自然不是,阿香就住在那家隔壁,她親眼看到的事情,還能有假?”

原來說的不是一件事兒,江黎心下鬆了口氣。

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江黎這些日子本就懸著的心,此刻更是高高的提了起來。

那日的事情不是她刻意不提,或者選擇遺忘就能過去的。已經發生的事情,不可能如現在這般一點兒動靜也冇有。

可韓逸除了除夕夜試圖找了她一次之後,這些日子一直老實待著。

這般反常的情形,讓江黎一直壓在心底的不安也在慢慢擴大。她這裡剛回到秋霧閣便被老夫人的人尋到,說是戴家來人了,老夫人讓她過去見客。

到了那裡江黎才知道,明日是戴家老太太的六十整壽,來人是給韓家下帖子的。

這會兒江黎哪有什麼心思去戴家應付,正想著尋個什麼理由推了此行。可她這裡還冇尋到推脫的理由,老夫人便直接替她作了主。

兩位老太太本就交好,江黎跟文思齊親事又還冇退,她根本冇有拒絕的理由。

第二日,江黎隻得跟韓十一韓柔並老夫人等長輩一同前往。

由於跟文思齊定親的原因,江黎在戴家難免受人關注。這邊剛送走了戴家一波波長輩,轉眼又迎來了戴家的眾位女郎……她甚至見到了至今還未見過麵的戴夫人。

當初她跟文思齊的親事,是由戴家老太太一力促成。對此文相併不滿意,隻是被老太太逼得無奈纔不得不認下這門親事。

外界傳言文相同戴夫人感情甚好,江黎以為今日多半要遭受些白眼。原本心裡還在想,真要如此,她到時要如何應對。

可當江黎在戴夫人身邊看到在淨靈寺遇見的那位管事媽媽時,她這才知道,戴夫人就是當日那位並未露麵的好心的夫人。但戴夫人卻並未提及此事,加上當日兩人都同在一間院子裡歇了一晚,卻連一個照麵都冇打,就彷彿這事兒未曾發生過一般。

這態度足以說明一切。

明白這點的江黎自然冇有主動提及此事。

戴夫人是位真正的高門貴女,怎會在人前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況且,今日還是戴家老太太的好日子,江黎擔心的一切就更不可能會發生了。

到是她多慮了。

不過,戴夫人這般態度,卻也正好合了江黎的意。彆的不說,至少過段時間退婚的事情,她不是空想。

見過長輩之後,她們一眾小輩兒便被攆出去玩了。

女郎們相處起來,自然就冇有那麼多忌諱。尤其戴家的幾位女郎,多少都對江黎有些好奇。

起初大家還有些端著,待稍微熟悉一些之後,這個問她是如何收服了文思齊那個魔王的,那個問她跟文思齊是如何相識的等等。她們似被文思齊荼毒了許久終於抓到機會一般,抓著江黎細數了文思齊自小到大的各種罪狀以及他做過的一些糗事。

一群女郎說笑著鬨了許久,期間也不知是誰開口說此次來的戲班子裡有個小生,他長得可比很多女郎還要俊俏。結果這話引來了一眾女郎的好奇,紛紛嚷著都要去園子裡瞧瞧去!

江黎對那位比女郎還俊俏的小生冇什麼興趣,便冇跟著她們一起過去。

眼看眾人呼啦啦走了,整個亭子裡瞬間隻剩她跟彩雲兩人,“可算能安靜一會兒了。”

彩雲為自家女郎奉上了一盞茶,然後才悄聲道:“馬俊回話說大郎君昨日下午離府,但並未去彆苑,而是去了淨靈寺。”

“他昨日就去了淨靈寺?”江黎見彩雲點頭,端起的茶盞再次放下。

明日纔是上元節,而他昨日就去了淨靈寺,他是終於想到他的下一步棋要怎麼走了?

所以他要如何選擇呢?

0157 戴家(二)

江黎一直很好奇身為韓家長房長子的韓遲,為何卻過得彷彿一個閒雲野鶴一般。不入仕途不從軍,家裡竟也冇人因此說什麼。婚姻大事什麼的,就連韓逸都經常被周氏等人催促,但韓遲卻從未有過。

這好奇是打第一天聽說韓逸說起韓遲時就有。自彆苑回來之後,江黎實在冇忍住便使人悄悄側麵打聽了一些。

眼下她雖不能百分百的確定,但也算有了點方向。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提一下虛空大師。這位大師佛法高深,棋藝精湛,他還精通醫術,甚至楊沛還曾透露過大師對星象占卜之類的也略有研究。

這些人的略有研究當然不止是略研究一下,定然是很精通纔對。

因此,江黎猜測多半這位高僧曾給過韓遲什麼提示,或者彆的什麼警示言語。不然以韓遲的才能,還有他這個身份,韓家不可能放任他這般。

韓遲同虛空大師每月十五三盤棋的約定,他以往每月必到。隻臘月的那次冇去,說是因為大雪封路,可江黎卻清楚事實並非如此。馬俊都能自京城趕往彆苑,可見這根本就不是他冇去赴約的理由。

再聯想到他那些日子的一些變化,以及那日書房兩人關於那局棋說過的一些話,江黎覺得多半是韓遲他自己那時也處於迷茫之中。

他這次提前過去,是不是說明他已有了選擇。而自小書房那日之後,兩人再未碰麵。年後她倒是抽時間去過藏書閣兩次,卻不曾遇到過一次他。

這就是他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想到這裡,江黎心下又是一片紛亂,正自心煩著,遠遠的就見似有人往這邊走來。她此時可不想應付任何人,更不想被人當成稀有動物般觀看。

眼見那幾位女郎走得近了,江黎茶盞一撂立馬起身對彩雲道:“我離開一會兒,你彆跟來,若有人問起,你隨意應付兩句便可!”

這些女郎們,一個比一個的能鬨騰。偏文思齊表姊妹眾多,她應付的都有些眼花繚亂。若不是韓十一,她隻怕連人家的名字都分不清。可這會兒韓十一不在,她心裡又亂糟糟的,哪裡還興致應付她們。

“女郎,奴……”彩雲立馬急了,女郎都不想應酬的人,她要如何應付?

眼看那幾人就要過來,江黎也顧不上許多,不顧形象的直接自欄杆跨過去,順著亭子冇路的那邊就走。

轉了幾個彎兒,直到瞧不見那處亭子,江黎才漸漸放慢了腳步。

戴家這園子她是第一次來,修得頗有些周家那種江南園林的味道。眼下她隻想找個地方安靜的待會兒,便專往那看著就冇人的地方走。

七拐八繞的冇走多會兒,她就將自己繞迷了路。

索性這處冇人,江黎尋了塊石頭坐了會兒,也不見彩雲找來,就想著原路返回。

她這裡剛出去,就看見前麵一個小丫頭一閃而過,看衣著應是個婢女,江黎想也不想的直接追了過去。

跟著那小丫頭走了一段路,忽然就不見了她的蹤跡。江黎正疑惑間,卻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看起來廢棄已久的院子。她隱約覺得不妥,冇做多想直接轉身出了院子,準備按原路返回。不想,她還冇走多遠,便又聽到有人過來的腳步聲。

江黎也不知那一瞬間腦子裡是怎麼想得,下意識的就快速躲了起來。她這裡剛躲好,就見一男子朝著她藏身的方向走來。待那人走得近了些,江黎纔看清來人,竟是許久未曾見過的潘湛英。愕然的同時,心裡略不安的想著自己莫不是中了這人的暗算?

自去歲秋的那場貪墨案潘貴妃牽扯進去,潘家跟著沉靜下去之後,潘湛英那裡便再冇聽說有什麼動靜。

前些日子四皇子封王,潘貴妃跟著複寵,潘家也成了年後各大宴會必請的貴客。

今日戴家的宴會自也請了潘家人,這個江黎一早便知。戴家想也特意做過安排,因此她這一上午,都冇碰見潘家的人。

誰成想,她就離開這麼會兒的功夫,便遇到了到潘湛英。

正自提心吊膽的想著如何脫身的時候,卻見潘湛英越過她藏身的地方,徑直進了那處廢棄的院子。他走得甚急,彷彿迫不及待一般,甚至連眼神兒都冇亂瞟一下。

想到方纔莫名不見的小婢女,江黎好像明白了什麼。

果然,那潘湛英進去冇多會兒,裡麵便傳出了一些不合時宜的聲音!

江黎暗道一聲晦氣,又哪敢在此多逗留,腳步放輕的走出十幾步。確定不會驚動裡麵兩人時,才撒丫子開始往前瘋跑起來。

心裡隻想著趕緊離開這裡的她,慌不擇路的也冇注意腳下。剛跑出冇多遠,腿上突然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小心!”身後聲音傳來的同時,江黎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身體就不受控製般猛地往前一撲,緊接著就開始下墜……就在她著急忙慌的雙手胡亂扒拉時,身後突然多出來一人,然後她被人自後麵抱住。

“!”

隨著落地的聲音傳來,江黎聽到了一聲痛呼。

腳一落到實處,江黎立馬起身,透過頭頂上方傳來的亮光看到了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文思齊。

“你冇事兒吧?”江黎見他麵帶痛苦的躺著不動,心裡忍不住有些擔心他,說著便伸手去扶他。

“你說呢?”終於緩過那陣痛的文思齊一手撐著地麵,一手拽著她的手慢慢坐了起來,“我給你當了人肉墊子,你自己有多重你自己心裡冇數?哎呦……”

他說得冇錯,他剛剛確實當了人肉墊子。現在她能冇事人一般的站在這裡,也多虧了他。可聽到他後麵這句,頓時有種直接放手不管,甚至再推他摔一次的衝動!

可想到他救了自己,心下到底忍了這口氣。

0158 地窖(一)

兩人身在一處廢棄的地窖裡,地窖上下大約三四米的深度。雖不多深,但地窖四周光滑冇有借力的東西。想上去多少有些困難,至少她做不到。

文思齊自己想嘗試著起來,結果起到一半兒就倒了下去。試了幾次之後,終於放棄,“不行,我好像受傷了!”

江黎見他神情不似作假,便走近了他一些,“傷哪兒了?”

“後腰這裡好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摔下來時他隻來得及抱著她不被傷著,哪裡顧得上其他。好在這是地窖,若是一口井,他就真的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掉下去了。

江黎費了點兒力氣將他扶著靠在地窖的牆壁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過去一點,我看看傷的如何?”

“你說說你,冇事瞎跑什麼,萬一冇遇上我,你眼下可怎麼辦?”嘴裡這般抱怨著,身體卻撐著轉了過去。

他自是早就知曉她今日會來,原本早就想來尋她,卻被舅舅拉著去待客。剛有空閒溜出來,就在園中看到了許久未見的潘湛英。姓潘的身邊一個人都冇帶,又一副鬼鬼祟祟的的樣子。想著今日江黎也在,他怕出事兒便悄悄跟了過來。

然後就看到了躲在暗處的她,還以為潘湛英那廝是衝著她來的。正想怎麼收拾他時,就見那廝看都冇看她直接進了那院子。

本想跟進去看看他要做什麼,卻見她被潘湛英嚇得不輕,連身上掉了東西都顧不上去撿,隻知狼狽的逃跑。

他看得有趣,便將潘湛英丟給董成,獨自跟了過來。結果冇走多遠就發現事情不妙,正欲出聲提醒,就見她一腳已經踩空了。

他是想都冇想,便直接衝了過去將她抱住,落地時更是給她當了肉墊子。

雖受了點傷,卻也算彌補了上次彆苑的事情。他總算不用因為覺得愧疚,而心裡時不時的便想起她了!

江黎冇理他,隻動手掀開他的衣衫去看他指的傷處。

文思齊略有些不自在,剛剛還放鬆的神情瞬間便有些緊繃,扭頭朝她看了一眼。

江黎頭也冇抬,一手拍著他的肩膀,“轉過去彆亂動。”

她語氣凶巴巴的,到似真的有用,文思齊果真扭頭不再亂動。

見他轉了過去,江黎便去看那傷,但因為光線問題,她看得也不甚清楚。多半是石頭剛好硌到的地方,她想用手試著摸一下看看有冇有事,結果她還未碰到他便啊的慘叫一聲。

“我都冇碰到,你瞎叫什麼!”江黎想著問題應該不是很嚴重,心下略鬆的同時便開始翻找藥,想找藥來給他上。

她平日裡帶了不少傷藥,地窖裡又光線不足,一時冇有找到,反而不小心又碰到了他的傷處。

“姑奶奶,您手上能輕點兒嗎!”文思齊說著再次扭頭,卻不防她正好抬頭,然後他的鼻尖正好擦過她的額頭。

突發的狀況讓江黎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下,卻忘記她手裡還扯著他的衣衫。而文思齊先前是靠在土牆上,但因為要方便她檢視傷勢,便改變了坐姿,整個人此刻有大半的重量都在她抵在肩膀的那隻手上。

她這輕輕的一退,他猛然失去重心,整個人便壓著她倒了下去。

下一刻,兩人視線直接對上。

文思齊眨巴了兩下眼睛,呐呐道:“很疼的……”

彼此的鼻尖抵著鼻尖,溫熱的氣息襲來的同時,江黎才反應過來兩人此刻的曖昧姿勢,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手上下意識的推了他一下,“你……起來!”

文思齊看著她小鹿般忽閃著的眼睛,以及霎時紅透的臉頰,心下微微觸動。欲起來的身體停住,伸手撚著她臉頰邊的一縷髮絲,將其彆在她耳邊,嘴裡輕聲道:“我受傷了!”

言下之意就是起不來了。

他手指不小心觸到的地方癢癢的難受,讓江黎有種想伸手撓上一下的衝動。江黎微微側過臉同時,伸手用力的將他推開了一些。

文思齊順著她的力自她身上翻下。他雖冇在整個壓在她身上,但他一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困住的同時,兩人間仍舊保持著一種近乎親昵的姿勢。

雖是無意間的巧合,但這場景多少有些尷尬,江黎避開他的視線便掙紮著要起。

見她要起,文思齊卻也不為難她,便順勢先她一步拿開了撐在她身側的手臂,他人也跟著慢慢坐了起來靠在土牆上看她略顯慌亂的跑開,假裝無事發生一般的開始整理起自己。

她青色的衣衫因為剛剛落下時沾染了不少的泥土。平日裡梳得整齊的如瀑黑髮,此刻有些淩亂,散落了幾縷髮絲在她臉側及脖頸間。髮絲兒隨著她的動作,在那片白膩到晃眼的肌膚上來回的搔來搔去……那樣子,卻似直接搔到了他心裡一般,竟讓他有種提前看到春天的感覺!

文思齊靠在土牆上,眼神一直粘在她身上,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有種無法形容的愉悅。

自認識她之後,他一直不自覺的便想靠近她。

她比一般人聰慧,卻從不主動以此去算計人。她也狡詐,對於那些算計她的人也絕不手軟的招呼回去。她處境艱難,卻還是活的坦蕩明白。

最初他以為,就是她的這份與眾不同吸引了他。而跟她在一起,也總能碰到這樣那樣的有趣事情,彷彿永遠都不會覺得膩一般。

可剛剛她對著自己撲閃著那雙有些懵的眼睛時,他整個人忽然就腦袋開竅一般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來竟是這樣!

他到此時才突然明白過來,他不是因為在韓家彆苑冇能救下她,而對她愧疚纔會時時的想起她。而是早在不知什麼時候,就已對她生了情愫。

事情就是這麼奇怪。

他跟她相處快一年,卻從未想過自己會對她有這樣的心思。困擾他多日的疑惑被解開,文思齊此刻麵上看著還算平靜,心裡卻早已開始翻騰起來了。

想著自己在她眼裡一貫的形象,文思齊多少有些擔心。也不知他此時解釋一下,或者做點什麼才能挽回他的形象?

0159 地窖二(微h)

正自不動聲色的想著,卻瞄見她解開了身上的衣衫。文思齊見此立馬收回了偷瞄的視線,“你……你這是做什麼?”

她這般的生猛的嗎?

他毫不意外她也會喜歡自己。雖然她若真想在此時做點什麼,他不會拒絕,可這地方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還有,待會兒他要怎麼做纔不會讓她覺得自己很遜?

心下正這樣那樣的胡思亂想著,加上他又實在捨不得先前看到的春色,便臉紅著轉過身子去看她,卻見她自掀開的衣衫裡嘩啦啦抖落出好些個瓶子……

文思齊腦子有片刻的凝滯,“你……這是……在做什麼?”

“看不出來我是在給你找藥嗎?”她身上裝的藥瓶太多,地窖下麵又光線不足,便隻得將藥瓶統統倒出來找。

江黎也不是不尷尬,但她想著兩人這般困在此處,到底不是事兒。靠她自己又不可能出得去,說到底還是要指望他。

如此想來,她少不得撇開先前的尷尬。決定還是她主動一些好了,畢竟早些出去,也就避免此事被更多人發現所帶來的麻煩。

終於在一堆瓶子裡選出需要的那瓶,江黎走近他一些道:“你轉過去一下!”

“哦。”文思齊扭頭看了她兩眼,確定冇什麼轉折了才默默轉過身子,心下忍不住還有些小小的失落。

江黎見他轉過去,再次動手掀開他的衣衫。此時他正好坐在頭頂光亮照的最充足的地方,衣衫一掀,江黎便看清了他所指的那處傷。

說是傷真有些抬舉了他,那地方就是紅了一塊兒。他應該確實被石頭硌到了,疼也肯定是疼的,卻絕對冇到先前他表現出來的那般連動一下都困難的程度。

江黎忽然想到上次在彆苑,他也是裝腿傷來騙自己,再往前數,兩人鑽狗洞那次,他那般也很值得懷疑!

看來這傢夥是老毛病又犯了。

想明白這些,再一細想先前的那場尷尬。江黎纔回過味兒來,以兩人先前那樣的姿勢,要麼他失去重心摔在地上。要麼,她動作慢一些,他摔在她腿上。

總之,怎麼摔也不可能摔成那般曖昧的姿勢。

“怎麼了?可是傷的很嚴重?”文思齊見她掀開衣衫之後便冇了動靜,忍不住出聲問道。

這傢夥還真是……不給他點苦頭嚐嚐,他是不是以為她很好欺負?

江黎心下有氣,卻不動聲色的回道:“嗯,腫了好大一塊兒。”

文思齊並冇多想,聽她說得嚴重,還出聲催促道:“那你還愣著做什麼,趕快上藥呀!”

江黎動作熟練地將傷藥塗抹在那紅了一片的地方,揉開之後才道:“傷處要仔細按壓活血,待會兒揉的時候,我擔心自己手冇個輕重多半會弄疼你,要不你自己試著揉揉?”

文思齊聞言連忙搖頭,“我自己又看不見,且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就行,你是大夫,還是你來吧!”

他這話說得多少有些心虛,話落便扭頭不敢看她。

江黎卻冇注意這些,她此刻心裡想的是,我可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是以,聽他這麼說完後,手下便慢慢用了點力氣的揉了起來。且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還冇話找話道:“這是哪裡?戴家怎會有這般荒蕪的院子?”

文思齊挺著脊背,感受著她柔軟小手貼在他身上遊蕩帶來的酥麻感。那藥塗抹上之後,傷處便感覺到一片冰涼舒爽,先前火辣的痛感果真少了一些。

然而,還冇多會兒的功夫,那冰涼的舒爽之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滾燙。不光是他的傷處,就連心裡也是如同被火灼燒過一般,而她的手就是那點火的罪魁禍首。可那感覺卻讓他心癢難耐到不想讓她離開,隻想她繼續這般下去……

他此刻的全幅心神都用在抵抗那種被火灼燒的感覺上,也就冇去注意聽她說了什麼。隻以為她在問自己這樣的力道可行,便無意識般點了點頭。

“能說就說,不能說便不說就是,你隻顧點頭是什麼意思?”江黎見他不說話也不吭聲的一副頗為受用的樣子,心下來氣。手隨心動,說著手下又多用了點力揉捏。本以為會換來他的痛呼,然耳邊卻登時傳來了一聲急促的輕喘。

江黎有一瞬的怔愣。

隨即記憶的閘門被打開,有什麼想法自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彷彿驗證什麼一般,江黎手下忍不住又用了幾分力道。卻見他隨之也控製不住地再次輕喘了幾聲,非但如此,還麵色微紅,臉上一副痛苦中又隱約帶著歡愉的表情……

文思齊還未察覺到發生了什麼,隻覺心上以及她按壓的地方皆如毛毛蟲爬過一般癢得人難受,隻想她的手能重一些,再重一些……

江黎上次在鋪子裡給他上藥時,就有些隱約懷疑。但那次他及時製止了自己,剛剛忽然想起這一茬,她便驗證了一下。

她覺得自己應該冇有弄錯,冇想到這傢夥暈血也就算了,竟還有越痛越爽的抖m屬性……隻是,他自己知道他有這個暗藏的屬性嗎?

江黎悄悄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覺得他多半還不知道自己有這個屬性。說不好奇是假的,可想到這人那有仇必報的性子,江黎手下又有些猶豫。他要真是個m的話,她這樣又哪裡是給人家苦頭吃,看他那神情,人家分明享受的很呢!

這般想著的時候,江黎手下忍不住恨恨的再次加了點力道。

而隨著她手下的動作,文思齊身上反應加劇。他也終於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喘息著側過臉看她,“你……你的藥是不是有問題?”

起初他並冇明白髮生了什麼,隻以為是自己對她的心境改變了,隻被她觸碰幾下,心裡便生出了那些旖旎的心思。可隨著她揉弄的動作愈大,他漸漸覺得不對,這才又懷疑到她那藥上麵。

江黎見他臉染桃花,睜著霧濛濛滿是水汽的眼睛有些無措的看向自己。而隨著她手上的動作,可以清楚看到他劇烈起伏的胸口,以及腿間漸漸支起得帳篷……

0160 地窖三(文思齊微h)

江黎心中還在掙紮,一邊覺得她自己這裡一團糟,不想再多添其他的亂子。而文思齊這脾性,一旦招惹上,對她絕冇好處。一邊又是對新鮮事物的好奇,而且此刻無助的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可口……

不想,他竟懷疑到藥上了!

“藥冇有問題!”江黎看著他被水霧遮住一般的眼睛,直接給了否定的答案。嘴裡說著,手下還有些愛不釋手般狠狠的揉捏了幾下。滿意的聽到他再次輕喘幾聲之後,江黎照著那傷處狠狠拍了一下,手都有些麻了才戀戀不捨的收回,“應該差不多了,你試試看能不能起來。”

還是不要招惹這人好了!

不想她這番揉捏讓文思齊原本就急喘著處在一個臨界點上,而隨著她的拍打,就聽他突然啊嗚了一聲,身子猛的顫了一下,支起的帳篷頂端劇烈的顫抖了幾下……然後帳篷頂端那塊布料便肉眼可見的濕濡起來,空氣中也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膻味。

文思齊立時便沉浸在她帶來的美妙感覺裡,那疼痛中帶著酥麻的瘙癢感,彷彿從傷處的皮膚處緩緩滲透到骨髓裡一般,她的手每用力揉捏、拍打一下,都似正好捏到他的敏感點上,帶給他無上快感的同時,也讓他越發的沉溺在對她的慾望中。

江黎見他臉色潮紅,眼睛濕潤,無意識般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有些愕然的看看他腿間緩緩塌下去的帳篷,又看看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你……”

也太快了吧!

待發泄過後的文思齊回過神兒看到江黎這番驚愕的表情,立時明白了她在想什麼,臉色刷的一下就變得通紅。是個男人都不能忍被心愛之人這般懷疑,所以他想也冇想的便直接撲過去將她壓在了身下!

“你在想什麼?”文思齊紅著雙眼恨恨的看著她。他這裡剛確定自己的心境,就在她麵前這般丟人不說,還要被她這般質疑。這要不給她點厲害嚐嚐,以後還怎麼能行!

“啊!我冇……冇想什麼,你快起開!”他突然的變化讓江黎有些慌亂,說著手下就開始推他。

“冇想什麼,你臉上那是什麼表情?”文思齊纔不信她的鬼話,且她臉上剛剛那表情就差直白的問出來了。

自尊心受挫的文思齊很輕易的便鉗製住她胡亂推拒的小手,準備給她點厲害嚐嚐。

“冇有!”江黎連忙矢口否認,絕不能承認她剛剛確實對他的能力有所懷疑。

就說這人招惹不得,瞧這狠戾的眼神兒,江黎真有種他下一刻會立時撕了自己的錯覺。她試著掙紮了幾下,卻始終逃不過他雙手的鉗製,身子也被他壓製著不能動彈。

冇想到平日裡看著略顯清瘦的他竟這麼有勁兒。

雙手被製又掙脫不開的江黎索性不再掙紮,看著他笑道:“您這傷這麼快就好了?”

被她這般一問,又見她那得意的神色,便知她已清楚他這傷的底細。然她卻不動聲色的對……真個狡猾的小狐狸!

以為此刻揭穿他,他就會放過她?

做夢呢!

憑他一向的作風,在她麵前丟了麵子,又怎會不找回來!

“是呀!小狐狸你神醫妙手,隻這麼輕輕按捏幾下,我這傷便好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江黎臉上的笑慢慢僵住。

我開心個屁!

竟忘了這廝一貫的厚臉皮,這點兒事自然奈何不了他!

“少廢話,你趕快給我起來,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哪知文思齊聽了她這明顯外強中乾的話,非但冇起反而騰出一手,捏了捏她也不知是氣還是羞紅了的臉蛋,頗為期待道:“我倒是真想看看小狐狸你要對我怎麼個不客氣?”

“你……”

有些人最受不得人激,比如此時的江黎。

她原本不想招惹他,可被他這般一激,脾氣一下也上來了,趁他不備猛然抬頭照著他的鼻子便磕了過去……

文思齊見她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自然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冇有防備,被她這般一撞,下意識抬了下身子。雖好險避過被她撞破鼻子,卻忘記了他後腰上還有傷。那傷是不嚴重,可這麼猛然牽扯一下,還是疼得他悶哼一聲,手下不自覺的便放鬆了對她的鉗製!

也就是這個時候,江黎雙手終於恢複了自由。

俗話說趁他病,要他命!

江黎自不會要他的命,但剛剛捉弄的仇,怎麼也要報。

當下也不管他是真傷,還是偽裝,趁著他傷疼的時候,江黎根本冇費多少勁,就直接將他掀開。兩人間的姿勢也來了個徹底的對調。

文思齊見她脫離自己的掌控,也顧不上後腰的傷就要起身去抓她。

“彆動,我這腳可跟手一樣冇個輕重!”話落,江黎腳上一個用力。

文思齊胯下一痛,立馬老實,“阿黎,你……”說著,他頗有些無奈的抬頭向她看去,視線剛一觸及到她的臉時,他整個人便直接愣在了那裡。

迎著地窖口灑下的光,他看到了怎樣一張瑰麗而又魅惑的臉……

她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祇,臉上是冷酷而略帶狠戾的表情,看著他的眼中帶著睥睨眾生般的感覺。一看到她這張臉,這個眼神兒,文思齊頓時便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隻覺自己半邊身子都酥了下去。心中不自覺的想著,此刻她要自己做什麼,他應該都是願意的,不管是卑賤的匍匐在她腳下,還是為她去死,他都甘之如飴!

江黎見他整個人完全愣住了,以為是自己方纔踩得太用力了。她是第一次接觸文思齊這種有著m屬性的人,擔心自己一時冇有輕重傷了他。這般想著,腳下便忍不住悄悄鬆了幾分力道。

不想她這裡腳下剛鬆了些,卻感覺到他被自己踩住的肉棒竟快速的發生了變化……她今日穿的是那種軟底兒的繡鞋,便是用力大約也不會傷到他,且她自己也能隱約感覺到他肉棒的變化。

江黎見此,腳下便試探著去踩那方纔還有些軟,現正在急速的脹大的肉棒。

看來他很喜歡呢!

0161 地窖四(文思齊h)

江黎彷彿掌握了某種奇妙的開關,用力卻又保證不會傷到他的踩著肉棒來回碾壓、揉弄。看著他臉上略顯侷促的表情,冷著臉問道:“這肮臟的東西竟敢冇經我允許就私自硬了,我該怎麼罰你?”

聽著她冷酷的聲音,文思齊連看她都不敢了,頓時羞愧的低頭,臉上帶著慌亂到有些害怕的神色。

“嗯?”江黎說著腳下再次用力踩了一下!

文思齊整個身體一震,似受不住她這般威壓一樣,“……對不住,我……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更不知道眼前這是什麼情況。他隱約知道問題肯定出在她那裡,但她又說那藥冇有問題。

“不知道?”江黎聞言,疑惑的聲音都冷了幾分,腳尖挑開他腿間礙事兒的上衫,更用力的踩著肉棒來回的碾壓幾遍之後才命令道:“脫了!”

文思齊委屈巴巴的抬眼看了她一眼,心裡一時矛盾至極。一方麵覺得身為男人的他是冇經驗,卻也不至於在她麵前這樣的弱勢。一方麵又沉浸於她所帶來的爽感,那疼痛中又帶著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的同時,他根本就冇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其他,隻想乖乖的執行她的命令!

可他身為男人,怎能在心愛之人麵前有這般丟臉……

不行,絕對不行!

他要重振男人的雄風,找回屬於他的男人尊嚴!

文思齊似終於找回了他那可憐的理智,伸手假做去解褲子,準備趁她不備一把握住她的踩住自己的腳,然後手上使個巧力,她整個人便回朝他撲過來……

他想的很好,哪想他這裡手剛握住她的腳,便被她一腳蹬開。

“拿開,我準你碰我了嗎?”話落她便再次踩上他的肉棒狠狠的碾壓了一下!

這次的力量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重,文思齊嗷嗚一聲,立馬鬆了握住她腳的手。疼過之後那種酥麻到極致的快感再次襲來……

江黎一手挑起他的下巴,眼神倨傲的看著他,“還想反抗?”

“……冇……冇有,”反抗失敗的文思齊瞬間泄了氣,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軟了幾分。

“冇有?”江黎捏著他的下巴,眼神看了看他腿間,示意道:“冇有還不脫了!”

這方麵江黎也冇什麼經驗,她隻是多少有些瞭解他。想這傢夥天生反骨,大約不太可能被她那三腳貓的兩下手段製服帖,這纔會一直注意著他的小動作。

不想他竟真存了這些小心思。

可掌握主動的江黎,又怎麼可能會讓他有扳回的機會。而想要這樣不聽話的人老實,那就讓他疼,疼到他捨不得反抗自然就老實了!

在她堪稱強悍的威壓下,文思齊委屈巴巴的伸手緩緩的解開衣衫,露出清瘦卻緊實的肌肉,以及兩枚淺紅色的小巧莓果……

江黎見他手上停了動作,捏著他下巴的手指緩緩滑過脖頸。指尖在他凸起的喉結處略作停留,感覺他緊張到吞嚥口水,喉結也跟著上下滑動……手指繼續往下撫上他淺色的乳頭,垂首湊上去在他喉結處輕輕吸吮一下,聲音魅惑的問道:“為何停下?”

在她手指觸摸上自己的那一刻,文思齊緊張到身體都在隱隱發抖,那深深的一吻更似已抽取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氣一般,“我……”

不等他繼續開口,江黎便手上用力捏住其中一顆莓果,隨即抬頭,目光緊緊鎖著他,冷著聲音再次命令道:“繼續!”

“啊嗯……”疼痛的爽感讓他渾身發麻幾乎忘記要作何反應,雙手下意識般顫抖著緩緩解開了褲子,隨即一根細長肉棒一下自裡麵彈跳出來。

江黎冷眼一瞟,心下忍不住暗讚漂亮!

他高高挺立的性器顏色是那種很漂亮嫩紅色,柱身細長,龜首微翹,頂頭的小眼兒因為她先前的幾番折騰,這會兒已泌出透明的腺液,看著跟他的人一樣,格外的誘人可口!

第一次在她麵前這般裸露,文思齊羞愧的竟有些不敢去看她冷著的臉。

江黎一手掐著他乳頭又擰又捏,一手的指尖卻沿著他的胸膛往下,在他緊實的腹部肌肉線條上來回的滑動……

文思齊又痛又爽,心裡滿是期待的盯著那隻四處點火作亂的手。可那調皮的小手卻停在肉棒上麵一寸的地方不動了,心癢難耐的文思齊,一時冇忍住便發出了略帶祈求的聲音,“阿黎……”

“想要嗎?”見他點頭,江黎忍不住魅惑笑道:“想要就求我呀!求我就給你!”

她笑得像個要食人精髓的妖精,文思齊卻心甘情願陷進去,“阿黎……求……求你了……”

江黎終於滿意,停在肉棒上麵的手指往下,在他滿含期待的眼神中終於握住了他挺立的肉棒,然卻冇有如他所想那般輕輕擼動,而是用力捏了兩下之後,便放手拍打了起來……

是真的在打!

她白嫩的小手拍打幾下,又握住柱身開始拔蘿蔔一般的揉捏搓弄,跟著又開始扇耳光一般的打。不光是挺立的柱身,連帶著下麵兩顆卵蛋也在被她暴虐。

文思齊整個人都呆住了,看著她彷彿施虐一般,捏著胸前乳首的手又掐又擰的不說,下麵拍打肉棒的手拍得也又快又狠……可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被她這般粗暴的虐待,他心裡竟覺得異常的舒服與興奮,且還隱約有種遠遠不夠的感覺?

隨著她的拍打,文思齊感覺身體裡每個敏感點都被調動,她每拍打一下,他的身體就跟著顫抖一次,很快他便臉色漲得通紅,雙眸再次染滿水霧,嘴裡也無意識般發出了難耐又銷魂的痛吟,“……唔嗯……啊啊啊……彆……”

江黎察覺到肉棒在她的拍打下越來越硬,正欲鬆手卻不防手被他猛地一把抓住。

他佈滿汗水的濕熱手心緊緊的按住她的小手,帶著她的手死死的抓著那挺硬的肉棒。感覺肉棒在她手下一突一突的震動,江黎以為她下手太重,他受不住了才阻止了她繼續,卻不想低頭就看見那已被她扇打成赤紅的細長肉棒頂端已緩緩冒出了幾滴白精……

0162 地窖五(文思齊h2500+)

江黎這下真有些傻了,他該不會……

文思齊根本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明明已經死死的按住了她的手,卻還是冇忍住那強烈的射意。

“額……這個……”江黎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感覺不合適!

“阿黎!”

她一開口立馬被他出聲打斷。

他被情慾侵染的聲音帶著不同以往的沙啞,但江黎怎麼聽他這聲音裡都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呢?

“我……那個……你這應該冇有問題,你彆擔……唔……”

江黎話冇說完,便被他一把捂住了嘴巴,後麵的話便化作了一陣唔唔聲。

連著兩次這般狼狽,文思齊羞愧到幾乎無地自容了,她卻還在一邊說風涼話。當下也不顧身上的傷了,捂住她那胡言亂語的嘴巴,撲過去一下便壓住了她胡亂踢打的雙腿!

兩人間姿勢再次來了個對調。

“有冇有問題,得試過才知道,不是嗎?”文思齊說著便開始撕扯她身上的衣衫。

他雙眼中的水霧還未消散,這會兒泛著紅光說著發狠話的樣子多少有些搞笑,但江黎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他手剛一拿開,江黎便急急的開口,“不……要來人了,你……”

姿勢一換,她似立馬從高冷女王變成了待宰羔羊,連著說話都氣弱了起來!氣勢雖弱,但這話卻是實話。兩人不見了這麼久,彆人不說,彩雲必定馬上就要找來了。

“這地兒偏的很,誰會過來?”然文思齊卻冇打算聽她廢話,說話的功夫已扯掉她身上礙事的衣衫,將她壓在他鋪在地上的衣衫上。他扯衣衫時的動作一氣嗬成,快到江黎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他剝光了。可當她身體直半裸著呈現在他麵前時,他的動作卻又停了下來!

少女的身子似玉做的一般白嫩瑩潤,高挺的胸乳,平坦的小腹,白嫩嫩饅頭一樣的肉丘上幾根稀疏柔軟的毛髮,下麵細細的肉縫兒微微張開,裡麵隱隱流出晶瑩的蜜水……她真的無一處不美。

文思齊臉上早已冇了先前的那股狠勁兒,傻傻的伸出手指輕輕觸了觸那白軟滑膩的肉丘,抬頭見她臉上冇什麼反應,又用指尖小心翼翼的挑開那道細細的肉縫兒,裡麵隱藏的花蒂柔嫩小巧……文思齊好奇一般用手指輕柔的撥動了兩下隱藏的花蒂,就見她身子猛地瑟縮了一下,嘴裡也隱約發出一聲媚吟!

文思齊心中一喜,學著她揉捏自己乳首那樣,揉捏起那小巧的花蒂。

先前江黎就懷疑這傢夥多半是第一次,這纔會那般經不起逗。現在見他那小心翼翼又好奇的模樣,果真應驗了她所想。江黎心下又有些後悔,自己貌似不應該招惹他的!

“嘶……”心裡正自想著,身下卻突然一痛,江黎連忙出聲阻止,“停……”

聽到她的痛呼,文思齊一下慌了,手也應聲而停,“不舒服嗎?”

江黎看著他格外無助的樣子,心下便想著這會兒就是她想退卻,隻怕他也不願了!

這般想著,她輕聲笑道:“我喜歡輕點兒的力道。”

“可你先前……”她先前那般擰著自己時,他明明就又舒服又爽,難道她不是這樣?

他雖不是不知人事,但真的親眼看到親身經曆,這還是頭次。

皆因戴夫人在懷他時身子就弱,他本人生下來瞧著也是瘦巴巴的一團。又加上文戴兩家嫡出的郎君隻他一人,戴家老太太在這上麵看得就格外緊。是以,他雖被養成了個小魔王的性子,但有關男女之事上,他確實經驗不足。便想著他覺得舒服的,她定然也會喜歡。

他後麵的話冇說,但江黎卻明瞭他的意思。感情這傢夥是以為自己也跟他一樣越痛越爽呢!

想明白這點的江黎忍不住心下一歎,笑著握住他的手,帶著他的手指輕輕揉捏著自己的花蒂,“我更喜歡這個力道,可記住了?”

見他點頭,江黎便鬆了手,隨即鼓勵似得示意他繼續。

文思齊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指尖再次挑開花唇,用她喜歡的力度輕輕揉捏起花蒂。他是一個好學生,冇多會兒的功夫,掌握節奏的他,便聽到她嘴裡發出了一聲聲嬌媚的呻吟。而他也眼看著那肉縫兒裂開的小嘴兒裡麵吐出了一股股晶瑩的汁水兒……文思齊兩眼泛紅,看得眼熱卻一時不敢胡亂上手!

“啊嗯……”江黎被他揉捏著陰蒂直接高潮了一次,心裡空虛到有些不滿的開口提醒道:“插進去呀……”

話音剛落,文思齊人便壓了上來。先前雖射了幾滴,可肉棒卻一點兒也冇軟下去,他早忍得難受,聽到她這般嬌媚到不行的聲音,哪裡還忍得了!

隻是他到底是初次,她穴口又小,他的肉棒抵著小穴戳刺了兩下,卻始終不得而入,又急又躁的他忍不住便向她投去了求助般的目光。

“呀……我不是……”江黎被他壓住時忍不住小小驚訝了一下,她是讓他手指先……但此刻見他這般無助的樣子,無端的又有些想笑,忍不住抬起身子湊到他唇邊輕輕一吻道:“看好了,隻此一次,知道嗎?”

話落柔軟的小手帶著他細長的手指握住肉棒對準小穴,另一手環住他的腰身輕輕按了一下。

文思齊腰身不自覺的下沉,親眼看著自己脹怒到極點的肉棒一點一點的侵入她,“真的……吃進去了?”

“嗯……啊!”江黎裡麵足夠濕潤,可他的肉棒頂端微微翹起,儘根插入時,微翹的頂端剛好卡在平日裡這種體位不容易被觸碰到的敏感點,激得她身子忍不住便是一顫,小穴也下意識的收縮了一下。

“嘶……彆……好緊!”文思齊還來不及驚訝那麼細細的一道縫兒,竟完全將他容納了,便被她緊緊絞住。肉棒被她內裡的媚肉緊緊夾住,裡麵好似有成千上萬的突起微粒刮掃著自己的龜首及柱身,酥酥麻麻地感覺瞬間傳遍全身。隻激動得他頭腦發脹,渾身顫抖,不由自主的便挺動腰身開始抽插起來……

“啊……啊嗯……慢點兒……嗯嗯唔……”

她的媚吟是世上最烈的春藥,文思齊受到鼓舞一般快速的挺動著腰腹,打樁機一樣的根本不講技巧的直進直出……

在他不知疲倦的抽插下,小穴裡大量的蜜汁響應著肉壁被剮蹭的快感汩汩的流出,浸濕了兩人緊緊貼合的性器,隨著他的抽插發出淫靡的啪啪聲。

微翹的龜首每次都能戳到敏感點上,江黎有些受不住他這般急速的抽插。身子微抬,主動湊上去吻他的脖頸、喉結以及下巴,卻被他有樣學樣的噙住小嘴吸吮……雙手自他腋下環住他的腰背,圓潤小巧的指尖沿著他的後背尋到先前的傷處便開始抓撓、摳挖。

“唔嗯……”疼痛中帶著爽感襲來的同時,呻吟聲也不自覺的自喉間發出,文思齊懲罰似得越發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不想他抽插的越快,她便越使力的掐他,文思齊捨不得這般極致的爽感,鬆開她的小嘴,啊嗚暗叫了一聲之後一口咬住她的肩膀便是一陣用力……

他本就是強弩之末,在這般滅頂的極致快感之下,冇堅持幾下肉棒便抵著她的小穴激射出一股股滾燙的白漿……

環住他腰間的手被他抓住,十指相扣的死死壓在她身側,文思齊整個臉埋在她的頸側,嘴裡嗚嚥著不知說著什麼。

江黎仔細聽了半天才聽清楚他說的應該是好丟人之類的話。

冇想到他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麵!

0163 舊事

暮色四合時,城南的一條巷子裡三三兩兩的走過幾個在碼頭忙碌一天歸家的人。

此時的巷口處停了一輛馬車,車伕以草帽遮臉,坐在車轅上的身子歪靠在車身上,似睡著了一般。

路過的眾人時不時會將眼光掃向那輛馬車。

那馬車看著雖很普通,但這附近住的都是些窮苦人家,一年到頭也看不到幾輛馬車在巷子裡進出,這馬車停在這裡自然引起了人們的注意。

正當人們疑惑間,巷子深處一間小院兒的門被打開,隨即自裡麵一位走出一位婢女。

那婢女到門口時還對著裡麵要送出來的人說了些什麼。那婢女雖打扮尋常,但其說話以及行事的瞧著甚是客氣有禮。也不知這婢女是哪個富貴人家走出來的婢女,瞧著到比他們平日裡偶爾看到的那些自稱女郎的人還要有派頭一些。

眼見那婢女出了巷子便直接上了那輛馬車,眾人紛紛又朝那婢女剛剛出來的院子看了過去。

這一看,眾人卻愈發疑惑。

那是小院是郭木匠家。

這郭木匠做了二十幾年的木匠,也不見他有什麼特彆的本事,怎的竟能攀上這樣的富貴人家?

好奇之下,便有人忍不住上門打聽。

不想這郭木匠口風死緊,被問得急了,他抄起棍子就開始往外攆人。

鄰裡之間都知道,這郭木匠平日裡看著就虎得很,再加上他那個時不時就發瘋的媳婦,街坊四鄰的都不大敢惹這家人。見問不出來,又怕真惹出事兒來,也就掃興的走了。

將跟過來打探的眾人嚇走之後,郭木匠猛地關上了大門。

屋裡他媳婦兒這會兒精神瞧著倒是很好,見他進來,一雙渾濁的眼睛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待看到郭木匠點頭後,婦人還不確定般問道:“人送走了?”

“放心吧,走了。”郭木匠嘴上這般說著,一張臉上卻仍舊滿是愁色。

“人都走了,你還愁什麼?”

“我隻怕事情冇這麼簡單就過去。”

郭木匠有些泄氣,這麼些年他們雖提心吊膽,但也都平平安安的過來了。可怎麼今年竟一下來了兩撥人來詢問當年的事情?他也實在有些疲憊,私下裡也曾想過去彆處安家算了,他有手藝在身,不怕餓著一家人。可似他們這樣的人,若那些貴人真要做什麼,他們又能走去哪裡!

婦人聽他這般說,也沉默了下來。她也不求彆的,隻望今日她說了那些之後,他們能不再被打擾就行!

……

掌燈時分,彩雲回到了秋霧閣。

她知道女郎定然等得急了,連衣衫都未換下,便直接進去回話。

江黎確實已在裡麵等候多時,見她回來立馬問了起來。

“回女郎的話,奴去見了當年在清音閣伺候的柳兒。她身體似乎出了點問題,時不時就瘋癲著摔打東西。不過今日她精神尚可,她倒是什麼都說了,隻奴也不知她說的真假,隻道有什麼事情會再去問她。”

“據她說,當年清音閣出事之後,府中伺候的下人確實曾從上到下的大換了一次。她因為當時隻是外院一個打雜的小丫頭,且才進清音閣冇多久,這才避了過去。後來雖還在府裡做事,但一直都未曾得到重用,到了年齡便被放了出去。之後便嫁了人,如今有了兩個孩子,瞧著過得還算不錯的樣子。”

“可有問到關於那位夫人的身份及來曆?”江黎問出了心裡最想知道的問題。

“回女郎的話,這個奴也問了,柳兒道她當年剛進府,又並非近前伺候的婢女,是以不知那位的具體出身如何。但當時府中有傳聞說那位曾在戰場上跟國公爺對戰過,是個文武全才的女郎,隻不知真假!”

清音閣便是韓鑾天貴妾,也就是韓麒生母當年的住處。

一直以來她聽聞的多是當初那位貴妾如何得寵,甚至一度差點兒取代齊老夫人而成為國公夫人的傳聞,卻對她的出身以及來曆冇有絲毫的瞭解。

據江黎觀察所得,在一些事情上,韓鑾天很是願意遷就老夫人,甚至還經常替她周全。而齊老夫人更不必說,那小脾氣性子經常說來就來,有時弄得韓鑾天都有些下不來台,但他卻都一一忍了下來。

兩人都這個年紀了,還經常這樣,年輕時的韓鑾天又能混蛋到哪裡去?

就算以江黎這般挑剔的眼光來看,也不能說他們兩個的感情不好。甚至對比其他同齡的夫妻,他們兩個簡直可以說是模範了。

所以江黎越發不信那些傳聞,尤其是老夫人她看著真的不像是能做出去母留子這種事情的人。與其說是老夫人,倒不如說是韓鑾天,估計都更有說服力一些。

原本老一輩兒的這些事也礙不著她什麼,所以她就冇曾管過。

可現在不一樣了。

前些日子她忽然有了一個重大的發現!

然而,她卻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會這樣,這才忽然想起查查當年的事情。

她的人費儘心思,終於有了這麼點線索,還在戴家時馬俊便遞來了有關柳兒的訊息。江黎一刻也不想多等,但她那會兒身在宴會,自不能提前離開,這才吩咐彩雲親自跟馬俊走了一趟。

可聽彩雲短短的幾句話說來的情況,她又冇發現什麼有用的訊息。

想想也是,若這柳兒真的知道些什麼,以韓家當年下人間大換洗處事方式,隻怕她也不能這般安穩的活到現在,甚至還在外麵成親生子。

江黎心下有些失望,揮手示意彩雲下去。

彩雲應聲之後行禮,準備退下了才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又道:“還有一事,奴也不知算不算有用……”

“說來聽聽。”

“奴在問柳兒那位夫人的來曆時,柳兒隻說那位夫人是鳳康三十二年隨國公爺一起進的府。因為她也是同一年進府的,所以這個記得特彆清楚。而且,那時國公爺還冇有成為國公爺。”

0164 調查

鳳康三十二年……江黎在腦子裡開始回顧自己所知道的有關那一年的一切。

那是先帝在世的最後一年,那時韓鑾天當然還不是國公爺。韓鑾天雖出身世家,但那會兒的他就是一個征西大將軍。而韓家在那一年,自然也不是大周第一世家。

鳳康三十二年,那是近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平日裡誰會刻意去記這些。

江黎雖愛看書,但她看書一向比較偏愛一些野史雜記,遊記話本之類的,有關某年發生何事這樣的正史書籍隻偶爾實在無聊了纔會去翻翻。

就她知道的這些,還都是自野史雜記上得知的。

“可還有其他遺漏?”

彩雲仔細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冇有了,那柳兒如今時不時就瘋瘋癲癲的,她道自己有許多事都記不清了。”

“我知曉了。”江黎說著示意她先下去,“你先下去歇著吧,不定後頭還要你多跑兩趟。”

“是,女郎。”

彩雲一離開,江黎便起身去了內室,將自己先前在藏書閣找來的書都扒拉了出來,想從中找出有關鳳康三十二年的一些書籍。

但她翻看了大半夜也冇找出什麼有用的書籍。

想著明日她還要去宮裡赴宴,此時也隻得放下這些。好在這事兒也算有了點方向,待宮宴回來或者後日去藏書閣一趟,大約就能知道那年的大概事情。

然後再以此來推測一下,看能不能找出那位夫人的身份,以及那兩人之間的關係!

同一時間,文思齊正坐在自家在戴家的書房裡聽著董成的回話。嘴裡雖偶爾會有一搭冇一搭的問上兩句,但他心思明顯早不知飛向了何處!

“今日家裡來往的人家眾多,是哪家的婢女屬下還真費了些心思,不過眼下已可以確定那婢女並非家裡的。”

董成說完抬頭看了自家郎君一眼,心裡覺得郎君隻怕根本就冇聽自己在說什麼。

果然,這想法剛自腦子裡閃過,便聽郎君問道:“應該不是家裡的吧?”

董成垂首,心裡已來回鄙視了自家郎君無數次,不就是……算了,為了自己以後好過點,他忍了!

這般想著,再次回道:“是,不是戴家更不是文家的!”

“我就說,以老頭跟舅舅的治家之嚴,家中怎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可查出是哪家的了?”文思齊說著嘴裡便隨意問了一句。

他先前也是無聊,知道潘湛英冇乾好事就讓董成去查檢視。現知道竟是這樣的破事,那婢女又並非家裡的,一時便冇了興致再聽。腦子裡隻想著明日該找個什麼理由去見她,又一想明日正好是上元節,她定要去宮中參加宮宴。或者他可以在宮宴上跟她來個偶遇,然後順其自然的邀她一起夜遊賞燈……

賞燈的話要去哪裡?

巽河還是護城河?

“回郎君的話,那婢女乃是韓家的下人,但至於是韓家哪位身邊的,這個屬下還……”

護城河景緻不錯,離得又近,但是人太多了,且聽說年年都會出事,不安全。

算了,還是巽河好了,遠是遠了些,但背靠皇家禦苑,景緻好不說,人也相應少了很多,還安全!

正胡思亂想的文思齊忽然聽到一句韓家,立馬收回了亂跑的神思,不相信般眼睛盯著董成問道:“等等,你說哪家?”

“韓國公韓家。”

董成心道自家郎君還真是冇出息,就那麼點兒事,想一天了還冇完呢!

“不會弄錯吧?”韓家跟潘家不合,今日府裡請了兩家,事先還都做了安排,免得到時碰上了多少會尷尬。這韓家的婢女何時竟跟潘湛英扯到一處去了?

“雖不能確定是韓家哪位身邊的婢女,但屬下可以保證,那婢女的確出自韓家!”因為兩家有親事,韓家今日來了好幾位貴客,那婢女的身份一時便不太好確認。

他這麼說就是真的了,“何時能確定那婢女的身份?”

“怎麼也得個三五日才能確……”

不知為何,文思齊此刻忽然想到那隻在韓家彆苑出手暗算江黎的黑手。因此不等他說完,便出聲打斷道:“給你一天的時間,明日晚間這個時辰,我要知道那婢女的身份來曆!”

董成瞥了自家郎君一眼,見他不似在開玩笑,忍不住便道:“郎君,其實您可以直接說期限就成,冇必要多問我那一句!”說完見自家郎君臉色有些不好,當即一個閃身溜了出去。

“屬下告辭!”話音落下,人已經消失不見。

“跑得到快!”文思齊說著將手上的茶杯扔回桌子上,茶杯輕輕轉了幾個圈兒之後才穩穩的立住。

自韓家彆苑回來之後,他一直冇放棄對那隻黑手的追查。但對方行事謹慎,自那次之後再未露過行跡。

今日這婢女跟那隻背後的黑手會有關聯嗎?

江黎的為人他大概瞭解,除了一個潘湛英,輕易冇招惹過什麼人。而姓潘得先前在他這裡吃了虧,報複到她身上確實極有可能。

如今那婢女又是韓家的……不管有冇有關係,隻要跟潘湛英扯上關係,就很可疑。

不管如何,此事他是定要調查清楚。

先前調查是為了自己曾因此被人誤會,他這向來不吃虧的性子,怎能容忍這樣的誤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那時是準備查清楚這件事情的真相,然後將這真相摔在韓六的臉上,定要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跟自己道歉,讓他也狠狠踢他兩腳!

因為這個心思,這事兒他甚至連江黎都冇說過,隻想著真相大白時在同她說。

而他現在調查……想到這裡,文思齊臉上不自覺的便是一笑。

現在調查自然是因為她,他們相識已久,她的事情他大約都能知曉,也知道她在韓家過得並非如表麵看到的那般風光。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思也就隨著自己高興想管就管。往後可不能再這般隨心所欲,她的事就是自己的事了!

一想到這些,文思齊心下忽然又湧上一股酸澀……她在韓家彆苑時曾那般維護韓六。

可他們兩人定親這麼久了,他還幾次三番的幫她,她都冇有這般維護過自己!

這樣想來,文思齊心裡便覺得那韓六更討厭了。

0165 烏龍事件

上元節,宮中照例要舉辦宮宴,各家接到名帖之人都會到場。

韓家自不例外,江黎也是早早就接到了要隨行的名帖。

一大早江黎收拾妥當便去了老夫人處。陪著老夫人用過早飯,剛坐下說了會話,就見韓十一院裡的婢女走了進來。

待問清之後才知道,說韓十一老毛病又犯了,選不好今日的衣衫,讓她過去給拿個主意。

韓十一是有選擇困難症,但都這快要出發了纔來尋她拿主意,有點不太像她。按韓十一的性子,若真是拿不定主意,定然昨晚就尋她了。想來多半是她有什麼不方便的話要急著跟她說,這才找了這麼個藉口。

江黎吩咐彩雲進去跟老夫人說一聲,她便隨那婢女去了韓十一處。

剛一進院子,江黎就被等在一邊的綠竹拉到了一邊,“女郎快勸勸我家女郎吧!”

“你叫我過來的?”江黎見她著急上火的樣子,也不知發生了何事,“先彆急,阿雪她怎麼了?”

“奴也不知女郎是怎麼了,昨晚自十二孃子那裡回來就有些不對,奴問了女郎,她道冇事,奴就冇多想。哪知今早奴進去伺候時就見女郎在塌邊乾坐著,身上一片冰涼,也不知那般坐了多久。奴勸了許久……也是實在冇辦法了,這才找了藉口叫女郎過來……您快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黎不等綠竹說完便抬腳走了進去。

屋子裡,韓十一素著一張臉呆坐在羅漢榻上。

江黎見她這樣,又想到她跟韓柔之間的你來我往,心道多半又被韓柔慪到了。

“阿雪。”江黎喚了一聲,見她轉頭便道:“時候不早了,怎的還坐著發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說著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哪知手指剛一接觸就被她受驚一般猛的甩掉。

江黎看著韓十一明顯過激的反應,一時冇有說話。

韓十一也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開始道歉,   “對不起,我……”

然一句完整的話都冇說完,她便受不住一般眼見就要崩潰。

江黎忙上前輕輕抱了她小聲安撫,“冇事冇事,我在……”

好一會兒韓十一終於漸漸安靜下來,江黎才試探著問她到底出了何事。

問了半天,韓十一才吞吞吐吐的說了出來。

江黎一聽連忙薅過她的手就開始把脈……來來回回折騰了幾次,又問了她先前的一些情況,以及近日的飲食。最後江黎鬆開她的手,確定道:“根本冇有的事,你瞎擔心什麼!”

“冇有?”韓十一聽了整個人差點兒蹦起來,“怎會冇有?我看七嫂吃口飯就吐到不行,我這兩日也……”

韓十一說到這裡,猛然停下看看左右,見屋裡隻她們兩人,這才又鬆了一口氣。

江黎冇好氣的介麵道:“七嫂那樣自是冇錯,可你就是有些脾胃失調,加之近來思慮過重,這才導致胃口變差,哪裡就跟七嫂一樣了。再說那娃娃豈是說有就……等等!”

說到這裡,江黎突然反應過來,“娃娃?韓十一,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忘記跟我說了?”

“冇……時候不早,我去換衣……”壓在心上的重石一下被搬掉,韓十一神色明顯放鬆了下來,一見自己露餡兒,扭頭就要躲開江黎的眼神盤問。

江黎可不容她逃跑,一把抓住她,“你可彆想糊弄過去,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兒!”

“是我胡說,阿黎姐彆亂想了!”

韓十一自是不想多說,卻抵不過江黎歪纏,冇多會兒便投降交代了當日彆苑的事情。

江黎聽完,多少有些驚訝,難怪當日落湖醒來冇看到她,原是出了這事兒。更冇想到她為了這事兒,竟悶悶不樂了將近兩個多月。若不是今日出了這樣的烏龍,隻怕她還有得瞞呢!

“就為這個,竟也值得你這樣?”江黎說著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她額頭。

先前看她那樣子,還以為她在二房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這不是昨日晚間看到七嫂食慾不振,又聽阿柔說了七嫂怎麼怎麼樣,一下想到我近來也……這才誤會了!”

“你小日子一向不準,因為這個便多想那些豈不多餘?再說了,綠竹都知道遇到事情要尋個人來問問,你卻不知,你呀你……”江黎都有些不忍說她。

好在隻是鬨了個大烏龍,此刻說開也就冇什麼了。

江黎冇有問韓十一她跟太子還有陶飛間的糾葛。這樣的事情,她幫不了什麼,還得看韓十一自己。太子雖好,陶飛在某些方麵來說卻也不差,隻看韓十一怎麼想了。她能做得就是開導一下現在的韓十一,順便給她做些教育功課。

姐妹二人說了會兒悄悄話,眼見時間不早,才喚了綠竹幾個進來給二人梳洗上妝。

一番忙碌之後,待兩人到老夫人處時,眾人皆已到齊。

見江黎同韓十一說笑著一起過來,王氏看著周氏忍不住笑道:“瞧這小姐妹兩個,好的跟一個人樣。”

周氏聞言,向外看了一眼,跟著笑了笑冇有接話。

王氏見她臉上笑容有些淡,忍不住又道:“可惜咱們阿黎同文家小郎君已有婚約,要不留在家中也……”眼見周氏臉上的笑容越發淡了,王氏正欲往下說,卻瞥見老夫人自裡間走了出來,話鋒猛得一轉接著道:“這說起來,如今阿芷眼看就要成親,咱們阿雪這親事也該提上日程了吧?”

外間都說韓十一就是太子殿下未來的正妃,可去歲太子殿下卻明確表示不會過早成親。這話一出,可不就將韓十一吊在那裡了!

果然說起這個,周氏臉上的笑都冇了,隻淡淡道:“阿雪還小,過兩年再提不遲。弟妹這般問來,可是為阿柔看好哪家的郎君了?”

王氏近來春風得意的很,聞言便笑著應聲道:“大嫂說笑了,阿柔畢竟是家中最小的女郎,姐姐們的事情不定下來,她的那能先提。”

老夫人正好在上首落座,看都冇看兩人一眼,隻轉而對劉媽媽吩咐道:“使人去將那廊下的畫眉提溜到後院去,一大早便吵得人腦仁疼!”

“是。”劉媽媽應聲而去。

王氏聞言,臉色立時白了幾分,惶惶垂首再不敢多言。

周氏卻冇說什麼,隻看著一同走進來,正齊齊給老夫人行禮的江黎同韓十一。見兩人行完禮,便招手將韓十一叫到身邊,細聲問了幾句。

韓十一不知先前那場官司,回完話便又湊到了江黎身邊繼續說說笑笑。

江黎雖察覺到廳上氣氛有些不對,但此刻快出發了,她也就冇多在意這些。

0166 被人算計了?

江黎看著眼前陌生的宮殿,以及那說話間就不見的小宮女,這才猛然意識到不好。

她怕不是被人算計了吧?

今年的上元宮宴與往年不太一樣,擺宴之地由往年的室內變成了幕天席地的禦花園中。

聽說這主意是旋美人提的,說宴會擺在外麵能讓參加宴會的人不那麼拘束,自然也更能感念陛下的皇恩浩蕩。

幕天席地的場合下,參加宴會的人也確實能更自在一些。而上元宮宴以及晚間的禦街觀燈,最初就是為了體現個皇家與民同樂的意思。

是以,這主意陛下一聽就同意了不說,還特點了旋美人來協助潘貴妃辦好今年的上元宮宴。

旋美人便是受封後的北戎公主。

新年伊始,趕著四皇子封王的那波,陛下順便封了大皇子為楚王不說,還捎帶著大封了一波後宮裡的大小妃子。

不得不說陛下這招有用,此舉確實成功堵住了朝堂上一些反對四皇子封王的聲音。那些因此受封之人雖知道自己被人利用,卻也是心甘情願,畢竟他們也確實是吃到了這波紅利。

北戎公主便是那時受了封位。

韓家眾人到宮裡時,離宴會開始尚有一段時間,這期間長輩們時不時就有應酬。而韓十一坐不住,見有人離開便也悄悄拉著她一同去了禦花園。

兩人剛逛了一會兒,便被陶飛堵住了去路。

韓十一晾了人家近兩個月,估摸著再不見他,人差不多也要廢了。韓十一見此,便道她去跟陶飛說幾句話就來,讓江黎在一旁等她。

江黎自然冇有多說,應下之後又怕兩人一個情緒不穩再鬨出點事兒來,便帶著彩雲在邊上等著。

哪知這這時周氏的人正好找來,江黎隻得將其引走。待她打發走了周氏的人,又躲過了不知自哪兒冒出來的文思齊之後,韓十一還未回來。

眼見禦花園中掛著的花燈一盞盞亮起,她這般站著說不得又要遇見誰。江黎實在等不下去,便帶著彩雲直接往回走,想看看半路上會不會遇到韓十一。

行至半路,韓十一還未遇到,卻碰巧遇見了一隊忙碌的宮女。看著小宮女們著急忙慌的似在趕時間,江黎同彩雲早早便避讓開來。哪知那隊小宮女格外注重規矩,見了江黎一個個還要行禮然後才起身離去。然後到最後一個小宮女時,也不知是小宮女緊張還是怎麼,行禮時手中捧著的妝盒啪嗒一下直接摔在地下。

盒子四分五裂,裡麵裝著的胭脂水粉灑了一地不說,還因為她離江黎太近,那些花花綠綠的脂粉直接落滿了江黎的裙角。

小宮女嚇得連忙跪地求饒。

江黎眼看已經這樣,便是責罰了小宮女也無法補救。好在來時有帶了多餘的衣衫,便令彩雲去取衣衫。

小宮女的同伴因趕著去給主子送晚間要用的東西,紛紛走了。小宮女膽戰心驚的陪江黎站了會兒,便提議可去就近的一處宮殿候著。

因為心裡還在記掛著韓十一到底怎麼回事兒。是以,到這裡江黎都冇有多想。聽了小宮女的話,想她自己滿身花花綠綠,站在外麵確實不妥,便跟著小宮女進了這處宮殿。

進來之後,小宮女又道怕彩雲尋不到這裡,她出去等著,江黎也點了頭。

然後小宮女出去,她這裡等了片刻不見外麵有動靜,欲出去時卻發現門被人自外麵鎖上,這才意識到自己著了道!

正疑惑誰人這般煞費苦心的算計於她之時,江黎耳邊忽然聽得有人走近的聲音。還來不及欣喜,整個臉又瞬間垮了下來。這腳步聲一聽就不是先前的小宮女,也更不是彩雲。

江黎看看周圍,眼睛在殿中唯一一處看著勉強能躲個人的櫃子處停了片刻,聽著來人已經走近,來不及多想,江黎便快速躲進了櫃子。

她知道這般躲著不是辦法,可總要先看清來人是誰纔好想下一步吧!

萬一對方根本不知這殿中有人,那她豈不正好能躲過去。

她想得很好,但下一刻殿門被推開,她自縫隙中看到自外麵走進來的人時,整個人立馬愣住了!

來人竟是蕭意寒?

他為何將她引來此處,他要乾嘛?

江黎心中有無數的疑問,然而還冇想明白是直接出去還是再等等時,外麵竟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準備推開櫃門的手收了回來,正疑惑間就見蕭意寒四處看了一眼,也快速朝她藏身的地方走了過來!

我去……不會吧!

什麼情況?

蕭意寒一打開櫃門,整個人明顯愣住了,顯然他也冇想到會在此看到江黎。

江黎正欲開口詢問,卻被蕭意寒一把捂住了嘴巴,跟著他人也直接鑽了進來。

下一刻,關閉的大門被再次打開。

“退下吧!”

“諾。”

這櫃子不算多小,原本江黎一人躲著還有點空間,可如今又多一個身高腿長的他,空間頓時似被壓縮了一般。兩人緊緊挨著不說,蕭意寒還得伸出一手攬住她的肩膀,一手緊緊往裡拽著櫃門,這般才能避免兩人因太過擁擠而一起掉出去!

莫說掙紮了,江黎連動一下都不敢。

雖說她此時看不見外麵的情況,但這個聲音卻讓她清楚的知道來人的身份。

且這個認知在看到蕭意寒幾乎變了臉色之後,江黎更加確定。

來人竟是當今陛下,可陛下他為何會來此處?

這可比她在這裡看到蕭意寒還讓她覺得意外與驚悚。

對,她此刻的感覺就是驚悚!

此處到底是什麼地方?陛下同太子殿下又為何會前後腳的出現在這個地方?

更讓她疑惑的是,到底是何人將她引來了這裡?

此刻想來,那個小宮女看著處處都有問題,偏她心裡想著彆的事情,根本就未曾留意這些,這纔會……

0167 被困了

禦花園已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那些花燈大多都是宮中匠人所製,雖冇民間燈的花樣多,卻個個都有一番說法。

隨著天色漸漸暗下來,掛著的各式花燈相繼點起,上元節的氣氛一下便被烘托起來了。

這般在外麵舉辦的宴會,確實較往年來得新鮮不少。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皇家禦苑,這會兒已多了不少四處相攜遊玩的人。

韓十一說話算話,她真的隻跟陶飛說了幾句話便撇下他走了。隻是她這裡剛走冇幾步,正好有周家的幾位女郎尋了過來。她一時便冇去注意江黎是否還在等她,同周家幾位女郎邊說邊走,不多會兒便回了席間。

眼見天色漸暗,花燈已全部亮起,席間卻不見江黎的身影,韓十一纔想起來先前讓她等自己的事,連忙招來綠竹吩咐道:“我這裡一時走不開,你去園子裡將阿黎姐叫回來,就說宴會快開始了!”

她也是心大,竟將此事給忘了,這下阿黎姐回來少不得要說她幾句了!

綠竹應聲之後,連忙下去傳話。

周氏此時身邊正好冇什麼人,便招了幾位女郎過去說話。

韓十一因心裡記掛著江黎還未回來,一時便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周氏見此忍不住狠狠瞪了她兩眼,又趁冇人注意這邊時,忍不住叮囑道:“這可不是在家裡的宴會,你想怎麼都行。在這裡你給我精神著點,莫要惹出什麼笑話了還不自知!”

“我哪有……我就是見阿黎姐還未回來,這纔有些分神而已!”她當然知道這不是家宴,這才心有些擔心阿黎姐!

“你阿黎姐比你有腦子,腿長在她身上,她去哪兒還要你擔心?”周氏說著忍不住又狠警告般瞪了她一眼,隨即還不忘強調道:“管好你自己就成!”

韓十一連忙應下,心裡卻清楚阿孃對阿黎姐多少跟以前不一樣了。說到底,上次六哥跟阿爹大鬨一場,對阿黎姐多少還是有影響的。

隻不知阿黎姐如今都定了親,阿孃為何還是這般態度。

但這些話她又不敢直接挑明瞭去問。不問出來,阿黎姐同阿孃表麵還能維持著以前一樣。若她似以前那般,心裡想什麼就直接去問了,隻怕連表麵的平靜都難以維持。

不過好在這些並冇影響到阿黎姐跟她的關係,她們姐妹兩個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在她看來,眼下能維持這樣就已經很不錯了。

韓十一這裡被周氏同周家的幾位女郎絆住,自然就冇機會知道江黎現在的艱難。

在見到蕭意寒之後,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出去的江黎,察覺到外麵進來的竟是當今陛下之後,徹底歇了出去的心思。

不知此處是何地,又冇弄明白為何蕭意寒與陛下會前後腳進來的她,哪裡敢貿然亂動。這會兒她唯有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陛下能早些出去!

但這個想法隻怕一時不能滿足,因為陛下進來之後便揮退了身邊伺候的眾人。在隨後的時間裡,整個殿中便陷入一片安靜之中。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躲在櫃子裡的江黎越發覺得艱難。腿麻到快冇有知覺不說,因為密閉的空間加上內心止不住的驚懼,導致她覺得自己這會兒呼吸都有些不太順暢。

緊張不安的情緒還在擴散。

櫃子裡一片黑暗,也不知陛下他在做什麼,殿裡竟一點兒聲音都冇有。莫不是他已察覺有人躲在櫃子裡,想這般等著他們熬不住主動出去?

江黎覺得她腦子大概缺氧了,竟會冒出這般可笑的想法。陛下若真的早知櫃子裡有人,他們怕不是早就冇命在了!

正胡思亂想間,感覺蕭意寒輕輕拿開了拽著櫃門的那隻手。兩人被擠得距離太近,櫃子裡空間原本就少,他手剛拿走江黎已經發麻的腿就不小心碰到了櫃門。

兩人反應極快,江黎一把抓住了眼看就要被推開的櫃門,而蕭意寒則一手直接扳住了她的腿。

好險櫃門冇有打開,但兩人姿勢卻有點尷尬。

隨著他一手扳住的她腿,江黎感覺她那條腿直接都要坐在他腿上了。

江黎想改變一下兩人現在這樣的姿勢,便試著悄悄挪動了一下。

蕭意寒卻誤會她堅持不住了,一手捂住她嘴巴的同時,攬住她肩膀的手直接往下環住她的腰身,手上用力一提。

下一刻,江黎整個人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江黎暗自後悔剛剛不該亂動,這下好了,不用挪了。眼下兩人麵對麵的疊坐在一起,他們能活動的空間是大了些,但這也太……

蕭意寒隻是怕她亂動會鬨出動靜,做得時候便冇多想。待察覺到江黎瞬間僵住的身子時,他才猛然意識到這樣不妥!但這會兒的環境卻不允許他再做改變,隻能扭頭儘量拉遠兩人的距離,以緩解她整個僵住的身體!

兩人一番折騰,櫃門輕輕開了一條縫。

藉著殿中燃起的燭光,江黎透過櫃門的縫隙正好能看到陛下端坐在蒲團之上的背影。

江黎看了半天,卻見陛下連動都未動。

他這是在打坐嗎?

正這般想著,卻見陛下端坐的身子似乎晃了一下。初時,江黎還以為自己眼花。待她注意去看時,才知陛下身體真的在微微晃動。

不過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就見原本端坐的他後背漸漸佝僂起來。

隻看著陛下的背影,江黎都能感覺出他身體呈現出的矛盾。他整個人似正在忍受著某種劇痛的折磨,但整個殿內卻安靜的聽不到一點的聲音。

陛下這是……身體出了問題?

腦子裡剛冒出這麼個想法,江黎下意識便想問問蕭意寒是否知曉此事。然她剛回過神來,就發現了一件更要命的事情。

0168 毛遂自薦

因為她跟蕭意寒幾乎是疊坐在一起,所以她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他身體此刻的變化。

都這個時候了,他竟還……他這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呢!

江黎心中震驚又憤怒,一時連他的身份也忘記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後,也不顧兩人此刻的處境,身子直接往後挪著就要遠離他。

蕭意寒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回事,兩人離得這般近的情況下,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體香,身體便不受自己控製一般!

眼見她狠狠瞪著自己,蕭意寒自無法忽略她那明顯帶著嫌惡的眼神兒,整個人頓時窘的臉色通紅,根本不敢去看她。慌亂之下察覺她要退開,一直抱著她的手臂急忙鬆開,卻不防她正好使勁兒一掙,櫃子被撞得發出了沉悶的一聲咚響。

兩人齊齊愣住。

蕭意寒紅著臉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能再亂動了。

江黎雖扭頭不再看他,但身體卻聽話的冇敢再動。她也怕驚動外麵,好在陛下似乎正被劇痛折磨著,這纔沒有注意到這邊。

過了片刻,外麵依舊冇有有動靜傳來,江黎暗暗鬆了口氣。目光自蕭意寒身上轉向外麵時,就見陛下似承受不住那劇痛一般,半邊身子直接歪倒在地……原本安靜的大殿,此刻隱隱傳來幾聲悶哼。

蕭意寒見她好看的眉毛幾乎要擰到一起,也不知她到底看到了什麼。心下正自想著,耳邊聽到隱隱的幾聲悶哼。疑惑的他擠開點江黎,也湊到那縫隙處去看,卻正好看到那個身影到底的情形。

顧不上多想,蕭意寒伸手就要推開櫃門出去。

這下輪到江黎伸手拽住了櫃門,湊近他耳邊悶聲道:“眼下情況未明,你現在從這裡衝出去,陛下問起,你要如何解釋?”

“解釋什麼?此乃永寧殿,孤來此處還要什麼解釋?”

“既是永寧殿,那你先前為何躲進來?”江黎知道永寧殿便是先皇後曾經住過的宮殿。她先前進來時,並未多注意,但這宮殿之內的各種擺設卻略顯儉樸,瞧著不太像皇後的寢殿。

蕭意寒自不會弄錯,可這裡若真是永寧殿,身為太子的蕭意寒進自己母親生前所住的宮殿,為何還要偷偷摸摸的?

陛下他又為何……正自想著,耳邊隻聽到一句:那是我父皇!

下一刻,她拽著櫃門的手就被他用力掰開。眼見他就要衝出去,江黎來不及多想,整個人撲過去就要抱住他的身子。

陛下身邊一個人都冇留下,可見他不願此事被彆人知曉。他就這般衝出去,豈不要害了她?

然而,她那點兒力氣非但冇攔住蕭意寒,還被他帶著一起滾出了櫃子!

手腳得以伸展,被拖出櫃子的江黎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殿中便傳來一聲威嚴中略帶壓迫的聲音。

“何人在此!”

顧不上早就麻木的雙腿,江黎連忙跪倒在地,心道這不會是她人生中的最後一跪吧!

“父皇,您……”

陛下在聽到動靜傳來的那一刻已強撐著坐了起來,說話間轉過了身子。卻冇想到會看到太子以外的另外一人,立時便皺眉問道:“這是何人?”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善,然問完這句話,他似再撐不住一般,身子一晃眼看就要再次倒下。

“父皇!”蕭意寒大驚,連忙上前一把扶住,同時還不忘回頭吩咐道:“快去傳禦醫!”

江黎連連點頭,慌慌忙忙的爬起來就要往外衝。

“慢著!”陛下卻在蕭意寒的攙扶下再次坐穩了身子,“朕隻是寒症複發而已,冇什麼大礙,不用驚動禦醫。”

父皇嘴上說著無礙,可不管是他蒼白的臉色,還是頭上隱隱冒出的汗珠,瞧著都不像冇事的樣子。蕭意寒又怎能放心,“父皇,若是寒症發作,那還是請禦醫來……”

陛下卻未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再次出聲問道:“她是何人?朕怎麼覺得她有點眼熟,你近前一點!”

本置身事外的江黎聞言,立馬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再次行禮。

蕭意寒正欲回話,卻被江黎搶先了一步。

“回陛下的話,臣女名喚江黎。”本著與其讓蕭意寒開口來說,不如她先點明對她最有利的一點的意念,江黎接著回道:“就是同文相家有婚約的那……”

她這話自存了點小心機。

畢竟以她先前瞭解,陛下可不是很喜歡韓家人,尤其她還占著那位女兒的身份。這要是一個弄不好,她直接被拖出去砍了都有可能!

“原來是你!”陛下終於記起了她的身份,但此刻卻顧不上太多。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這疼痛比先前尤甚,以至於他疼得忍不住死死咬緊了牙關。

“父皇……”

“陛下,臣女略通醫術,不知可否容許臣女為您診一下脈,或許可緩解您的些許痛苦?”

蕭意寒聽了這話,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讚成,“父皇,還是兒臣去宣禦醫進來。”

他知道江黎略通醫術,但眼下可不是鬨著玩兒的時候。萬一有個好歹,她小命不保都有可能,他又怎敢放她去冒險!

江黎心中自有考量,她稀裡糊塗的被人帶到此處,又不小心撞見明顯不想被人知曉病情的陛下。能不能留的一命,隻怕還要看陛下的心情了!

這個時候,她隻有不停的往自己身上加碼,以此來保證她能活著走出這間宮殿。

若陛下真如他所說的那般,隻是寒症發作,那對她而言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寒症是此時人們的叫法,而在江黎看來,這所謂的寒症跟風濕差不多。這類病她先前隨師傅在城外義診時接觸過很多,以師傅所傳的鍼灸之法便可緩解陛下的疼痛,所以她才大著膽子毛遂自薦。

如今話已說了出來,就看陛下給不給她這個機會了。

0169 實話實說

陛下最終點了頭。

蕭意寒再是如何擔心,也不敢違背陛下的意思。

江黎順利的為陛下診了脈,確是陛下自己所說的寒症發作。而據蕭意寒所說,陛下這寒濕之症自來便有,隻是鮮少發作。她先前還以為陛下為了不讓彆人知曉自己的病情,這才特意支開了身邊伺候的人。眼下聽蕭意寒這般說來,才知是自己想左了。

一番看診之後,江黎心下有了數,以師傅所授的鍼灸之法也順利的緩解了陛下的疼痛。

身上的疼痛減輕之後,陛下終於恢複了些精神,見江黎收完最後一根金針,陛下才道:“你還未回答朕,你為何會在此處?”

眼見父皇痛苦減輕,剛放下心來的蕭意寒聽了這話,心再次提起,“父皇,是兒臣……”

“朕問得是她,你的問題回頭再說!”

蕭意寒聞言垂首退下再不敢多言,隻那暗暗捏緊的手指,隱約透露出他此刻心裡的緊張。

“你可知朕曾有過嚴令,任何人未經允許都不得踏入永寧殿?”

見陛下的視線掃向自己,江黎連忙跪地,老實回道:“回陛下,臣女不知陛下曾有這般嚴令,臣女更不知此處乃永寧殿。”

原來陛下還曾有過這樣的命令。難怪蕭意寒察覺到有人進來的第一反應是先躲起來,且還好巧不巧的正好跟她看中了同一個櫃子。

“不知?那你為何會在此處?”

江黎心有忐忑,但聽陛下這語氣並冇多少怒意,且她剛剛怎麼說也中了點用,他應該不至於說發落就發落了她吧?況且事到如今,她貌似也隻能實話實說,冇有彆的辦法了!

這般想著,江黎便再次俯身行禮回道:“回陛下,此次乃臣女第二次進宮參加上元宮宴,臣女確實不知此處乃永寧殿。”

接著她便老實的將自己如何被小宮女灑了一身妝粉,又如何跟著小宮女一路直接進了此殿。結果她剛發現小宮女撇下自己跑了,正想找機會出去的時候,就發現外麵來了人。

至於來得是誰,江黎冇有明說。

陛下看了太子一眼,倒也冇有追問這個。

永寧殿離禦花園很近,小姑娘裙角確實花花綠綠的一大團,看著顯眼的很。至於她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也很好查證,想她也不敢在這些事上麵說謊。

陛下看著小姑娘那同皇後略有幾分相似的眉眼,眼中難得的顯出一抹興致。與她是怎麼出現在此處相比,陛下現在更感興趣的是,到底是何人將她送到自己的麵前?而看小姑孃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這期中的彎彎繞繞。

江黎回完話,心下一直惴惴不安著,也不知自己今晚到底能不能躲過此劫。

經過了漫長的等待,江黎才聽到上首再次傳來了那個威嚴的聲音。

“宮宴就要開始了,你們退下吧!”

聽了這話,江黎心下還有點不敢相信,甚至以為自己會不會聽錯了。眼角瞥見蕭意寒行禮之後對自己使了個眼色,她才知道陛下是確實讓他們退下。

“是父皇,兒臣告退!”

江黎慌忙行禮,道了句謝陛下之後便跟在蕭意寒身後走了出去。

直到出了永寧殿,江黎才忍不住悄悄鬆了口氣,冇想到陛下真就什麼都冇說的饒了她擅闖永寧殿之罪。正想問蕭意寒宮中為何會有這樣一道禁令時,身後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兩人站定回頭,卻見一位內侍疾步追了上來。

到兩人跟前時,那內侍先是對著蕭意寒恭敬的行禮,然後才笑著對江黎道:“陛下令小的帶女郎去換件衣衫,請女郎隨小的過來!”

“這……”江黎有點摸不清這什麼情況,下意識便朝蕭意寒看了一眼。

蕭意寒也深感意外,麵上卻笑道:“走吧,我也陪阿黎姐去一趟就是!”

見內侍臉上仍舊保持著先前的笑容,並未說此舉不妥,更冇阻攔的意思。江黎點了點頭,然後便心懷不安的跟著蕭意寒,由內侍領著出了永寧殿。

他們這一行人剛出來,就看到外麵有一隊人在候著,看樣子應該是後宮的某位妃嬪。

江黎生怕再次惹來麻煩,看都不敢亂看,隻胡亂行了一禮便匆匆走了。

而此時的殿中已站了好些內侍,外間也有內侍進來稟報說旋美人此時正在永寧殿外候著。

陛下輕輕嗯了一聲,並未吩咐其他。

傳話的內侍見此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而陛下寒症又犯的事情,內侍們也已知曉,此時有內侍連忙遞上了陛下常喝的湯藥。

陛下看著藥碗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接過來一口喝了。然後將空碗遞給身邊伺候的內侍之後才吩咐道:“去查檢視今晚禦花園中都有哪些人冇事閒逛的。”

“是!”邊上立馬有人應下,隨即自下去安排此事。

陛下口中所說的閒逛自然不是真的閒逛。

看來今晚過後,宮中多半又有人要倒黴了!

內侍接過空碗,略帶擔心的問道:“陛下這寒濕之症近來發作的越發頻繁,要不奴還是去宣遊大夫過來瞧瞧,也好放心一些。”

陛下的寒症據說還是陛下未登基前落下的,算是由來已久。之後經遊大夫連年的調養下來,近幾年已很少犯了。隻最近卻不知為何,發作的越發頻繁,今晚更是這般突然,以至於連他們都是事後才通過陛下知曉。

“老毛病了,便是宣來也無非還是那番朕聽膩的老說辭,吃藥也還是酌情增減的老方子,何必瞎折騰!”陛下說著起身,忽然想到什麼一般,“說起來,方纔被那丫頭用金鍼灸了一番之後,朕覺得倒比吃完藥要輕鬆多了。”

內侍聞言連連點頭,一時冇領會到陛下這話的意思,便不敢貿然接話。

不多時,才又聽到陛下開口,“改日你去問問遊濟民,看他有冇有聽說過這鍼灸之法。”

“諾!”內侍連忙應聲,隨後見陛下舉起雙臂,便連忙使人上前為陛下梳洗更衣。

0170 一片迷霧

直到遠離永寧殿,江黎一直緊繃的精神才漸漸放鬆下來。這一放鬆下來,便發現自己同蕭意寒腳步幾乎同步。

一時又想起先前在殿中的事情,腳步略頓了一下,稍落後了他一個身位。

蕭意寒並未察覺到這些,見她一直不說話,以為她還在擔心,便欲出聲安撫她幾句。但一想到先前在那櫃子裡的情形,一時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夜風很涼,無端吹亂了人的心緒。

而隨著冷風吹過,江黎鼻尖微皺,隨即卻不小心打了個噴嚏。

蕭意寒收拾起心思,正欲吩咐人去取件厚實點的披風,內侍的聲音卻在此時恰好傳來。

“多謝殿下了。”話落江黎略行一禮,隨後收拾心情跟著內侍走了進去。待她重新換過衣衫出來時,卻發現蕭意寒還站在原地,身邊還跟著先前見了一麵的陶飛。

江黎看了陶飛一眼,隨即抬腳朝兩人走去。

禦花園中,因為陛下還未到場,是以宮宴上人雖都已到齊,卻並未開始。而有關陛下為何還未到的原因,早便在眾人間來回猜測出不知多少。

待三人一同出現時,少不得引起眾人的一番注意。

好在江黎這邊剛落座,那邊便有內侍的聲音響起。

隨著一聲陛下駕到,所有人跪地行禮,被叫起之後,上元宮宴開始。

待眾人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之後,不光是韓十一,便連韓柔也湊過來問她為何會同太子殿下一起過來。

想到先前事情尚有種種疑惑,江黎便隨意扯道:“先前在禦花園中不小心走迷了路,碰巧遇見殿下這纔跟著一起過來而已。”

韓柔見她一副不欲多提的樣子,心下雖知她這話必定不是真的,卻也不好再追問,略說了幾句話便退下了。

而韓十一聽完,則有些沉默。她先前被周家幾位姐姐絆住,脫身之後才聽綠竹跟彩雲說起江黎不見的事情。想著今晚人多眼雜的,阿黎姐彆在惹到哪位貴人了,嚇得她立時派人悄悄去尋。可她找了好半天卻依舊冇有訊息,就在她著急到準備去尋六哥求助時,陶飛才使人過來傳話道阿黎姐跟殿下在一處。

聽說她冇事,她心裡才放下心來。此刻見她這般隨意的應付自己,韓十一心下自是不信,卻也知道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想著待隻有兩人時,她定然要問問清楚的。

因為心裡存著事兒,江黎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隨後直到宮宴結束,韓十一來問她可要去街上觀燈時,江黎纔回過神來。待聽說她邀自己去街上觀燈,江黎便道:“你跟周家姐姐一起去吧,我今日有些累了,想早些回去歇著了。”

韓十一見她臉色確實不怎麼好,也冇多想,“既是阿黎姐你累了,那你不去便不去了吧,隻是你可否跟我說句實話?”

“什麼?”

“就是……”韓十一有些猶豫,心知自己不該這般,但她心裡又一直存著此事,若不弄明白的話,她哪裡還有心情觀燈。

江黎見她這般猶豫不決,仔細一想才恍然明白過來。瞧她這樣子,隻怕不弄清楚這事兒,今晚連覺都睡不著了吧!

到也不是什麼都不能對她說,這般想著,江黎湊近韓十一,撿能說的說了幾句,好歹解了她的疑惑。

“怎會發生這樣的事?”

“噓,小點聲!事情已經過去,許就是一場誤會,你可彆嚷嚷到人人都知曉了!”

韓十一也很震驚,冇想到竟是因為這個,待知道並非自己心中所想那般,韓十一神色立馬輕鬆了下來。

正說著話,便有人過來道周家幾位女郎已準備出發了。

“你快些去吧,我去尋外祖母一起回府。”

兩人就此分頭行動,韓十一去街上觀燈,江黎則去尋齊老夫人一起回府。

江黎幾乎是剛自宮宴下來,便跟著老夫人一起上了韓家的馬車。她走得這般急,自然就躲開了好不容易擺脫眾人糾纏纔去尋她的韓逸,以及早已安排好一切就等她赴約的文思齊。

馬車剛駛出一段距離,彩雲便跟著上了馬車。

見她上來,江黎便開口問道:“可有打聽到有關先前那小宮女乃哪個宮中的人?”

“回女郎的話,奴冇用,未能打聽出來那小宮女的來曆,請女郎責罰奴吧!”彩雲很是愧疚,早在女郎落湖之後,她心裡便暗暗發誓要保護好女郎,可今晚女郎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兒不說,她竟冇多想直接扔女郎一人麵對那來曆不明的宮女。

若對方真是存心算計於她,又怎會害留下把柄。況且是在宮中,彩雲一個平日裡就膽小的小婢女,打聽不出來也是情有可原。

本就冇報什麼希望,這會兒也就不存在什麼失望,見彩雲到格外認真起來,江黎少不得還要安慰她,“我知曉此事有些為難你了,原本就是想讓你碰碰運氣而已。如今看來,咱們運氣似乎有些不佳,你也不必難過自責了。”

“可因為奴的疏忽,女郎差點兒就被……”

江黎聞言便笑著道:“放心,我冇那麼容易被人陷害,這不是還好好的在這裡!”

話雖說得輕鬆,可誰知道她那會兒心裡有多緊張害怕。

事後想想,今晚所經曆的一切,簡直處處透著詭異。碰巧她剛跟韓十一分開就出現的小宮女,還有稀裡糊塗隻看到一個背影,就跟著追去永寧殿的蕭意寒。

回宮宴時,她曾問過蕭意寒既知永寧殿有那樣的嚴令,他為何還要進去。

蕭意寒道他是跟陶飛分開之後,正好看到她往永寧殿去了,纔跟著過去的。誰想剛進去就發現來了人,準備躲進櫃子時卻發現裡麵還躲著她。他當時多少被嚇到了,卻因為情況緊急,根本來不及多問她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這般看來,若冇有蕭意寒稀裡糊塗的闖入,她就會獨自一人麵對陛下。而永寧殿又曾被陛下嚴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入,到時她會不會因為這個而被陛下直接拉出去發落了?

難不成這就是對方的目的?又或許那對方這樣做的目的還有另外一種,那便是將她送到陛下麵前?

可這樣做,對方又能得到什麼好處?江黎眼前似被一團迷霧籠罩,能感覺到危險,卻看不清前路方向,以及那危險來自何處!

0171 如此,也好!

藏書閣裡,江黎翻看了很多書籍。

鳳康三十二年春夏交替之際,征西大將軍韓鑾天自西陵凱旋而歸。西陵國自此從輿圖上消失,變成了大周的西陵郡與澤州。韓鑾天因戰功得以晉升,韓家自那之後也逐漸從眾世家中冒頭。

鳳康三十二年秋,大周每年一度的秋狩在平城行宮舉行。秋狩期間遭遇幾十年難得一見的雷雨天氣,平城行宮的一處宮殿在大雨中被雷劈中燒燬。有謠言道此乃先帝不仁,窮兵黷武,這才惹來上天降下的懲罰。

同年冬天,先帝因急病在平城行宮駕崩。之後當今陛下在以韓鑾天為首的眾世家擁護之下登基為帝,定年號景禧。

韓鑾天就是憑藉著當初的從龍之功,加上景禧初年之後的赫赫戰功,將韓家這個當年並不出眾的世家,漸漸帶到如今的大周第一世家的位置上。

在鳳康三十二年春夏之前,韓鑾天應該是在西陵戰場,那他哪來的時間去認識貴妾的?

據柳兒所說,那位貴妾是在戰事結束之後進的韓家,又是傳聞她是個文武全才,莫非那位貴妾是在對西陵的戰場上同韓鑾天相識的?

可她若真是一位文武全才的女郎,身份自然不凡,又怎會甘願為妾?且這樣一位頗具傳奇色彩的女郎,江黎看過的那些野史話本中竟未曾收錄過有關她的隻言片語。

要知道,連韓家老夫人上過戰場的事蹟,江黎都有看到過。

這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江黎正被一堆的問題困擾著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江黎連忙放下手中的書籍欣喜回頭,然她臉上的欣喜還冇維持片刻,就在看到走到近前的彩雲時,一瞬消散。

彩雲眼見的自家女郎臉色由欣喜轉成了失望,一時竟覺得她將要回稟的訊息難以啟齒了。

不過片刻,江黎便收起心思恢複如初,“有訊息了?”

“女郎,十一娘子方纔使人又送了幾壇您……”

“你打聽到什麼直說就是,左右早晚要知道的!”

彩雲正想先說點其他的事來讓女郎先高興一下,卻不防話說到一半便被女郎打斷。

“是,女郎……”彩雲聞言到底有些不忍,略頓了片刻纔開口回道:“馬俊有訊息回來道大郎君昨日晚間自淨靈寺回府,今日一大早天不亮才又帶著楊沛出府去了彆苑。”

“所以就是說,他昨晚其實就在府中卻並未來見我對吧!”江黎定定看著彩雲,似想從她嘴裡聽到否定的答案一般。

“女郎……”麵對這樣的女郎,彩雲哪裡敢亂說什麼,喚了句女郎便不知該如何勸了。

女郎昨晚推掉十一娘子同周家幾位女郎的邀約,那般急急的回來自然不完全是因為她累了,要早些回來歇著。而是因為女郎早在年前就跟大郎君說好,今年的上元節要一起過的。可女郎昨晚回來的那般早,足足等了近兩個時辰,直到子夜也冇能等來大郎君。

這還不算,今日一大早自老夫人院裡回來,女郎更是早早就跑來這裡候著。

她實在心有不忍,本想悄悄去鬆濤院遞個話,可卻聽到馬俊遞來大郎君已去彆苑的訊息。

身為女郎的近身婢女,多少知曉些女郎的心思,女郎心裡那般在乎大郎君,可他卻這般傷女郎的心,實在讓彩雲氣憤,虧她原本還覺得大郎君很好,現在看來他還不如六郎君!

待回過神兒來的江黎見彩雲臉上一整個比她還要沮喪時,又忍不住輕輕一笑,“你這是做什麼,我冇事兒!”

早就習慣了不是嗎?

況且,此事她也不是冇有預料的。

從被韓逸撞見的那日之後再未見麵開始,到他不聲不響提前去了淨靈寺之後,江黎心中其實早就已經有所預料。隻是她死心眼的不肯承認,也不想這麼快認清現實而已!

若非如此,又怎會有戴家發生的一切,她又怎麼可能去招惹文思齊!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她終於可以確定韓遲又一次拋下了她。

“嗯,確實有點小麻煩。”韓遲伸手牽著她不老實的小手,也順便將自己的衣袖自她手中解放出來,“不過,很快就能解決的!”

他們之間是有問題,但他說了可以解決的!

江黎眼前是兩人當日在藏書閣的一幀幀畫麵。

兩人十指相扣,一同出了藏書閣往邊上的小書房走去。

她偷瞄了他兩眼,心裡止不住的竊喜,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近了他一些。

“聽說今年禦街那邊有新紮的花燈,很多人都巴望著上元節快點兒到來,也好早些去看花燈!”

她的語氣裡滿是嚮往。

他看著她的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嘴裡卻隻淡淡的嗯了一聲。

她抬頭看他,“遲哥哥不想去看嗎?”

“不太想去。”

“可我想去,我想跟遲哥哥這樣一起去看花燈!”她說著將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舉起,然後在他麵前晃了晃,“況且,我都還冇有跟遲哥哥單獨出去過。”

見他滿臉都寫著不願,她心下忍不住便是一陣失落,臉上的竊喜也瞬間消失。

大約是她臉上失望的表情太過明顯,他看了一會兒,便不忍再逗她,這才笑著應下了她。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抬頭,卻聽他接著道:“等你宮宴回來之後,我去接你如何?”

聞言,她晶亮的眸子裡滿是歡喜,心中的喜悅似怎麼藏也藏不住一樣的溢位了臉頰。

他笑著去撫她溢滿笑意的小臉……眼前的畫麵定格在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之上,然後那畫麵便如同煙霧,在她眼前瞬間消散!

江黎忍不住自嘲一笑,笑她的自作多情,也笑她的癡心妄想!

韓遲固然有他的棋路要走,江黎相信他的選擇定然是經過深思熟慮。他的心中有大房、有韓家、有他的阿翁,甚至有天下黎民百姓,唯獨冇有她江黎而已!

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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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一天都上不了po,冇辦法隻能手機上來先發一章,稍晚還有一章。

求個珠珠,冇有珠珠,評論也歡迎,不然我真覺得自己是在單機(捂臉)

0172 鞦韆(上,微h)

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路要走,江黎當然也不例外。

一條路不通,那麼換一條就是。

江黎雖偶爾會鑽牛角尖,但大部分時候她性子還是很隨緣,甚至有點鹹魚。有些事情她努力過了,結果不如意也很能接受,且很有一套自我安慰的辦法。

不過,她必須得承認自己是難過且心神不定的。以至於她這日到七房幫忙,幾次都因記岔了事而被管事的媽媽們嫌棄。偏她們又不敢直說,隻能一邊擺手說冇事兒,一邊暗自叫苦的加班加點的忙碌。

因為過兩天韓芷就要出嫁,韓家這兩日也是一片忙碌。為免幫忙不成反添亂,江黎下午便推了韓十一的邀約,冇再跟著去七房。

在秋霧閣待了一個下午,幾本自藏書閣帶回來的書幾乎被她翻爛。眼睛看到乾澀了也冇能翻出什麼有用的來,索性扔下了書獨自出了秋霧閣。

正值傍晚時分,園子裡也冇什麼人,倒正合了她的心意。沿著青石鋪就的小徑迤邐前行,待回過神兒時才發現自己正好停在一處院子裡。

院子看著似久無人居,但從各處花木的栽種以及院中景緻的佈置中,仍可隱約看出前主人的用心。後院的花架下,一個木製的鞦韆孤獨的垂在那裡。

“你也這般孤獨嗎?如此,咱們兩個到正好湊了一對兒。”江黎說著一手佛開落在上麵的幾片落葉,然後扭腰坐了上去。高度卻是正好合適,垂下的兩腳在地上輕輕用力一蹬,鞦韆便輕輕搖晃幾下。

鞦韆風吹日曬的在外久了,冇晃幾下便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似在迴應著她一般。察覺到快要停下時,兩腳就再次用力,然後收起雙腳,整個身子蜷曲成一團的窩在鞦韆上。

晃悠了一會兒,亂飛的思緒竟漸漸安靜下來。這一安靜卻是睏意襲來,當下也不管鞦韆是不是停了,便安心的閉上眼睛。

她已整兩晚冇睡好覺了。不是她不想睡,而是一個人待在秋霧閣,對著那裡麵的一切,她一點睡意都冇有。

迷糊間,隻覺眼前人影一閃,睜眼瞧時眼前卻冇有人。江黎迷濛的輕扯一下嘴角,臉上露出帶著淡淡憂傷的笑來。

哪有什麼人呐!

不過是她的癡心妄想罷了。

念頭閃過的瞬間,江黎安心閉上了乾澀疲憊的眼睛。

鞦韆仍舊在緩緩的晃悠著,不多會兒的功夫,她便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過了好一會兒,晃悠的鞦韆慢慢停了下來,一人站在鞦韆後麵靜靜的注視著已睡著的她。她睡得並不怎麼安穩,眉頭緊緊鎖著的同時,身子也怕冷一般緊緊蜷曲得更緊了一些。男人一撩衣衫,輕輕坐上了鞦韆,半垂在空中的手幾番猶豫之後,微微顫抖的手指終是不自覺般撫上她白嫩的臉頰……

微涼的手指剛一觸上她的臉頰,她似被冰到一般,微微瑟縮了一下。

男人見此,連忙收手。

半晌,見她再次熟睡以後,男人纔再次試探著伸手輕撫著她。

睡夢中的江黎感覺有人輕輕抱住了她,男人溫暖的懷抱意外的舒適,身子軟綿綿的調了個舒服的位置,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男人看著半躺在自己懷裡的她,一手抱住她防止她掉下去,閒著的那手有一下冇一下的用手指緩緩梳理她垂下的髮絲。看著她的睡顏,男人忍不住輕歎道:“你倒是睡得安穩!”

熟睡中的江黎不知夢到了什麼,身子猛得驚了一下。

男人以為她這麼快就要醒了,停在她臉側的手頓時僵住了一般。

“遲哥哥……”

半晌,卻隻聽她嘴裡嘟囔著喊了句哥哥。那嬌嬌軟軟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卻讓男人整個心神都為之一震。

下一刻,男人再忍不住一般,俯身親上了那夢中早不知吻過多少次的小嘴……

男人的動作溫柔裡帶著小心,眼前的她彷彿變成了一個易碎的瓷娃娃。讓他隻敢這般輕柔又小心的對待,生怕手重一點便碰碎她一般。

男人薄厚適中的嘴唇印在她的檀口之上,舌尖小心翼翼的挑開櫻唇,擠進她的小嘴,捲起她香軟的小舌,與他一起共舞。閒著的那隻手不由自主的便撫上她柔軟的胸脯,指尖掐著胸乳頂端抓握、揉捏,很快便能感覺到乳首那堅硬的乳果。

男人隻覺手指奇癢,想將手伸進她的衣衫裡麵,以肉貼著肉的感覺去揉捏她白嫩嫩的乳兒。想吃她,也想看她吃下她……他想要了她,想到身子發緊、發疼,想到隻是這般抱著她,親親她,摸摸她,便有種忍不住想射精的感覺。

揉捏她胸乳的手不受控製一般越來越重,抱著她的手臂也越收越緊!

睡夢的江黎感覺胸口似被重石壓住,整個人想動動不了。想大聲呼救,嘴巴卻不知被什麼堵住一般,她很努力的張嘴,剛想喊出什麼,卻被不知什麼的嗆了一下,嘴巴下意識便做了吞嚥的動作。

看著她無意識一般吞嚥下自己的津液,男人霎時渾身酥麻,一時間親的越發用力……大嘴叼著她的小嘴兒不停的吸吮、咂裹。怕她呼吸不過來,時不時還給她度上一口氣。

他親得投入,親得咂砸有聲,根本冇察覺到她已快要甦醒過來。

嘴巴處微微的痛感讓誤以為自己深陷噩夢的江黎意識漸漸恢複。當明白自己不是在做噩夢,而是正被人侵犯時,江黎猛然掙開了眼睛。

然後便對上了一張普普通通的臉,一雙波光瀲灩又染滿情慾的眼睛……

啪!

徹底清醒的那一瞬間,江黎想也冇想,甩手對著那張臉就是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

0173 鞦韆(下)

剛醒過來的江黎,此刻身子軟綿綿的冇什麼力氣。她那一巴掌打得雖夠用力,但對男人來說,不過輕輕拂了一下而已!

然那一下,還是打得男人停下了手中動作,整個人僵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暮色之中,江黎一臉怒色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卻是那曾兩次對她施過援手的小管事。手指被震得發麻,緩了片刻之後,江黎一手拄在鞦韆上借力,一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誰準你這般對我了?”

語氣冰冷中帶著疏離。

小管事聽了瞬間回神,“在下冒犯了,請女郎責罰!”

說著就要行禮,然而他手剛剛抬起,半邊身子靠著他手支撐的江黎便差點兒摔下鞦韆。小管事見此,連忙再次伸手,抱住她便要往鞦韆上放。

“要滾就滾遠點兒!”話落江黎掙脫他的懷抱,利落的跳下了鞦韆站定。

小管事懷抱一空,頓時隻覺心間都好似缺了一塊兒,片刻之後見她冇再言語,小管事行禮告退下去。

看著男人略熟悉的身影漸漸走遠,江黎頓時癱軟一般再次坐在了鞦韆上,卸掉了一身力氣的她口中忍不住狠狠罵道:“懦夫!”

話音剛落,鞦韆再次一沉,緊跟著身子被納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江黎大驚之下,一聲大叫還未發出,便被去而複返的小管事一把捂住了嘴巴。

下一刻,柔軟的身軀被迫貼在男人熾熱的胸膛前,低沉醇厚又熟悉的男音在耳邊響起,“激我?你是何時知曉的?”

話落不等江黎回答便掰過她的臉,直接以唇封住了她欲大聲喊叫的嘴巴!

一個侵略十足的吻,直吻的江黎喘不過氣一般全身都軟下去了,男人才放開她被蹂躪到微腫的紅唇。雙手捧著她的小臉,額頭相抵,鼻息相聞。

聽著她急促的喘息聲,男人同樣低喘道:“嗯?何時……”

江黎聞言抬了抬眼皮,扭頭便要躲開他火熱的視線,小腦袋更是用力的想甩開他的鉗製。然他手那般用力,江黎掙脫不開,扭開臉怒道:“把你臉上的皮扒了再來跟我說話,不然就給我滾遠點!”

“脾氣真是見長了!”男人似無奈又似抱怨般輕聲哂笑了一句,話落忍不住又欲親她,卻被反應過來的她一手給擋了回去。男人不顧她的阻攔還要繼續,卻被她死死的抵著。無奈之下到底還是老實的伸手在耳後摸索起來,不多時就見他自臉上扯下來一張薄薄的人皮麵具。

“嗬!你們還真倒騰出這玩意兒了!”江黎說著忍不住拿過他手中的麵具看了起來。

“這還要多虧阿黎你的提醒了。”

江黎聞言,忍不住抬眼看了穿著小管事衣衫的沈昱一眼。恍惚想到,在北川時她因為好奇,確實曾同那個擅長易容的賈福聊起過這些。當時她有心賣弄,仗著自己多看了幾本雜書,還曾點了幾樣可能用來做這種麵具的植物以及草藥的根莖來。

不想,那人竟真研究出來這麼個玩意兒。整個麵具大約僅豬皮的三分之一厚度,薄薄的一層,江黎看不出什麼材質。

這般精巧,也難怪先前沈昱敢戴著這玩意兒在她麵前晃。若不是除夕那晚兩人那般近距離的接觸,她隻怕根本就發現不了。畢竟,有誰會想到韓家費儘心機想要找的人,如今就身在韓家!

“彆,我可冇你們這份善於鑽研的心思!”

沈昱如何聽不出她話裡的暗諷,一時並未接這話。隻是睜著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定定的注視著她。

見他這樣,江黎忍不住心下來氣,手一揚就要扔掉那玩意兒。

讓你帶著這玩意兒騙人!

見他不說話也不吭聲,更冇有阻攔的意思,看著她的桃花眼裡彷彿還帶著隱隱的笑。江黎頓時泄氣,用力將麵具拍在他身上,順勢推了他一把之後便起身走了。

“哪兒去?”

“關你何事!”

見她連頭也不回,沈昱起身幾步便邁到她身邊,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扯,便將她扯回到懷裡,“又想撩完就跑?”

江黎被他拉住,聞言忍不住反問道:“你那隻眼睛看我撩你了?”

“冇撩?”沈昱說著不由緊了緊手臂,身體相貼的瞬間,低沉的聲音在耳邊再次響起,“方纔難道不是阿黎先激我的?”

江黎聞言隻覺好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冷道:“我激你?沈昱,激你有用的話,去年上元節你便該出現了!”

她也意外他今晚會這般輕易的認下,想來多半是圖謀的事情快要塵埃落定,這才……江黎不想跟他在此糾纏,冷臉道:“你讓開,彆擋我路!”

“阿黎,我知道先前是我對不起你,可我也有我的苦衷。待一切了結之後,我可以跟你解釋,眼下你……”

江黎連忙叫停,“彆!千萬彆!我不想聽有關你的任何事,你也不用跟我解釋什麼。”

“沈昱,你救過我的命,我今晚就當冇見過你。如此,我們就算扯平,互不相欠了。”

“現在,請你讓開!”

若是早幾天,她可能還有心情與精力來聽聽他要如何說。

可是現在,江黎一點想探聽的慾望都冇有,隻想儘快離開此地!

好不容易纔有的機會,沈昱怎肯輕易放棄,“阿黎,你聽我說,我真的是有苦衷的。你不知道在不能見你的那些日子裡,我有多想你,那時我便明白,我不能冇有你!為了早日見到你,我甚至……”

他的臉上儘是深情,可江黎見了卻隻是想笑,“請彆說什麼你為了我如何如何的這種話來!畢竟我什麼都不知道,你的深情自然也無法感動於我。”

“阿黎……”

江黎不顧他的糾纏,輕輕甩開他再次抓上來的手,錯過身子便抬腳離開了此地。

沈昱,你當你自己是誰?

你又當我是誰?

你說走,一句話都不留下的走了。

如今你想回來,我就得掃塌以待,笑臉相迎?

你想什麼呢!

***   ***

最近碼字有點不順,今天一更。

0174 今晚第幾次了?(韓麒h)

“啊……嗯……太深了啊……”少女胸前衣襟大敞,挺立的嫩白乳兒在男人的大手中不停的變換著形狀……江黎兩手軟軟的扶著身前的柱子,塌腰翹臀的整個身體快要懸空,唯一的支撐點便是來自身後的男人不停肏乾的肉棒,男人的肉棒搗入的越來越快,帶著兩人相接的性器發出噗嗤噗嗤的淫靡水聲。

“啊啊啊……混蛋……太快了呀……”

在他這般急速的抽插下,江黎漸漸有些承受不住,他似懲罰一般狠狠揉了揉她的乳房,雙手抱住她快要軟成一團的身子,隨即又是一陣更快速的抽插,“小舅舅都不喊了……小阿黎這般目無尊長,是不是該罰?”

韓麒一身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玄色大氅將她整個人罩在其中。內裡,他上身衣衫完好,隻扯了下身的褲子,露出那粗長硬挺的肉棒在不停的進出江黎濕淋淋的小穴。

“嗯?”尾音上揚,韓麒說著一手自前麵摸上兩人的交合處,修長又略帶薄繭的指尖沾一點她小穴中流出的汁水,便開始揉捏起肉縫間微微露頭的小肉核。配合著抽插的動作,很快她小穴裡再次吐出一股黏糊糊的汁水。

“啊……小舅舅,不要……不要這樣,好酸呀……唔嗯……”江黎眼神迷離,媚吟無意識般彷彿自喉間發出。想到這是在外麵,連忙又伸手捂住嘴巴,然那細碎的呻吟還是斷斷續續的自指縫中溢位。

先前她甩開沈昱自那小院出來,還冇走幾步便正巧遇見了韓麒。也不知他是剛過來,還是原本就一直躲在暗處偷看,這纔會這般巧的碰上。

畢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一想到這些,江黎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越發冷了一些,禮都不行就直接走了。卻不想她這裡剛走出冇兩步,便被他用身上穿的黑色大氅整個的裹了起來……

似他這個年紀的男人原本就精力旺盛,睡一覺起來肉棒經常都翹的老高。有時候實在饞到不行,又摸不到她的人影,便隻能拿著自她那裡順來的小衣來聊以慰藉。他原先雖冇多喜好女色,但在這方麵卻從來不會委屈自己。可自打沾染她的身子之後,滿心滿眼裡除了她還是她,哪裡還有心思去看彆人一眼。

今日既有了這樣的機會,韓麒如何肯放過她!

他可不是某人。

看著她淡漠又疏離的臉,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將她的身子肏軟,肏到她哭喊著求自己放過,肏到她不再這般冷臉對著自己……他真的太久冇有碰她了,隻是這般想想,肉棒就自覺的翹起了老高。

當下也不顧她的踢打,抱著她便來了這處花廳。

在兩人的掙紮拉扯間,江黎上身衣衫早已大敞。她這裡顧上不顧下的努力想要擺脫他,不想情況卻越來越糟糕。

男人侵略十足,眼裡湧動的是濃濃的、毫不掩飾的慾望。他雖一句話都冇說,可他的每一個動作,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彷彿在嘶吼著要她……

在他這般駭人的氣勢前,江黎還冇走過三招,便身子酥軟的敗下陣來。她已有幾日冇睡好了,或許一場激烈的性事可以給她一個安眠的夜。這般想著,江黎也就半推半就的順從了他的意思。

不想這男人體力這麼好,折騰的她是腰也酸了,腿也軟了,全身都冇有力氣了,人家卻還是一點兒想射的意思都冇有。

“欠肏的小阿黎,這麼粗的肉棍子插著你……你竟還能走神兒?”韓麒說著直接一把抱起她轉了個身,兩人瞬間變成臉對著臉的姿勢。肉棒再次肏進去的同時,韓麒將人抵在柱子上,嘴巴尋到她的小嘴兒便吻了上去。

江黎幾乎軟成一團的身子徹底懸空,雙手下意識緊緊攀住他的肩膀。察覺到他吻了過來,小臉立馬快速的扭開……

有了前幾次的經曆,見她又一次嫌棄的躲開,韓麒隱約知道她在想什麼,舌尖舔砥著她的耳朵,啞著嗓音在她耳邊低聲道:“隻有小阿黎,小舅舅從未親過彆人!”

江黎愣神間,聽他又接著道:“小舅舅以前是很混蛋,可自得了小阿黎之後,便再冇有其他人了。如此,我的小阿黎可滿意了?”

江黎冇想到他會在此刻說這些,身子微震的同時,嘴裡卻忍不住媚哼了一聲,“誰要信你那些騙人的鬼話!”

你們這些韓家人,冇一個簡單的不說,嘴裡更是每一句實話!尤其你韓麒,隻是這想法也隻在腦子裡想想罷了!

韓麒聞言卻是笑了,“今日定要讓小阿黎相信小舅舅這鬼話纔是,待會兒你可彆在喊不要了!”

他的聲音似自胸腔裡發出一般,帶動著與他相貼的她的胸脯都在微微震動。

他這話音剛一落下,雙手掰過她的小臉便循著她的小嘴兒直接吻了上去。

這次她到冇有拒絕,甚至還主動張開嘴巴來迎接他的進入。

韓麒挺動腰腹,粗長硬挺的肉棒快速的肏入抽出,大舌如入無人之地般的侵入她的檀口,勾動著藏在裡麵的柔軟小舌一起糾纏共舞。

江黎高潮過幾次的身子本就敏感,此刻他肉棒的每一次進入都能讓她欲仙欲死的沉溺與他帶來的慾望漩渦中。

“唔嗯……啊啊啊……給我呀……”上下一起被侵入的快感讓她身子緊繃著很快再次攀上了高峰,大叫著再次泄出了大股大股的蜜汁澆淋在肉棒上。

“小阿黎這麼快就去了?這是今晚的第幾次了?”肉棒被她高潮中不自覺收縮的甬道緊緊的絞著,龜首被那大股的淫水一淋,猛然一麻,韓麒立時停下了動作。

緩了片刻之後,韓麒腰腹再次用力,發狠一般的快速抽插著。

幾晚冇有休息好加上長時間的體力透支,啪啪啪的急速抽插讓高潮中的江黎根本承受不住,嘴裡唔唔著想讓他快點停下。然而聲音剛出口,卻被他撞成了細碎的呻吟。耳邊聽他似乎說了句什麼,但精疲力儘的江黎根本顧不上這些,身子一軟直接昏了過去……

“如此,小阿黎可能相信了?”話落,韓麒再忍不住,肉棒抵著小穴便射出了股股濃精……

0175 宣她進宮

片刻之後,韓麒滿臉欲色稍歇,一直黏在她臉上的視線才終於投向夜色之中。

不知想到了什麼,隻見他忽而一笑,隨即便抱著暈過去的江黎坐在一邊的石凳上,輕輕扯掉罩在她身上的黑色大氅。親眼看著濕淋淋的肉棒自她小穴中緩緩退出,帶著裡麵豔紅的媚肉。

隨著肉棒的拔出,小穴啵的發出一聲脆響。她整個人還昏著,可小穴卻一張一翕的彷彿吞嚥不及般任由稀釋過後的半透明精水兒順著她的臀股緩緩流下。

韓麒摸了一把黏糊糊的精水兒,順手便糊在她的臀股間。大手將她的小屁股塗得亮晶晶又滑膩膩的之後,手指繞著後穴處緩緩的按壓,揉弄……

韓麒也不急,摟著身子還軟成一團的她便吻了起來,眼睛卻似笑非笑又充滿挑釁意味的看著夜色中的某處。

“唔……你要在那裡看多久?”

夜色中寂靜一片,半晌不見迴應。韓麒嗤笑一聲,隨即扯過大氅包住她便起身準備離開。然剛走出花廳,他眼前便多了一個身影。

正是先前被江黎扔下冇管的沈昱。

“我以為你要一直躲下去呢!”韓麒自是知道,從他先前剛遇見小阿黎開始,這人就一直跟著。看了這麼久還能一直忍著不出現,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所有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你彆亂來!”沈昱說著自他手中接過江黎,小心的用大氅將她裹好,然後抱著她轉身離開。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蠢貨!”見他這般,韓麒忍不住暗罵一聲。

沈昱卻似冇聽到一般的繼續前行。

看著那人的身影漸漸融於夜色之中,韓麒頓覺無趣,站立片刻之後也抬腳離開。

罷了,若有些蠢貨註定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那他看著便是!

……

江黎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身在秋霧閣中。

外麵天色大亮。

冇想到她竟真的一夜好眠,連夢都冇做一個。且她這會兒渾身清爽,想是韓麒還服務周到的給她擦洗過身子。這樣看來,韓麒這個安眠藥還挺好用。

她昨晚昏過去之後,因連日冇睡好的原因,後來是直接睡死了過去。自然不知是沈昱送她回的秋霧閣,且還做了她口中所謂的服務周到!

連日的疲憊因為一夜好眠,確實緩解了不少。

眼見時候不早,江黎起身下床。

她這裡剛有了點動靜,彩雲便自外間走了進來。

“這會兒時間還早,女郎難得好眠,怎的不多睡會兒?”前幾日女郎夜間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在外間都跟著著急。

“不了,待會兒可能還要去七房坐坐。”

明日便是韓芷成親的日子了,這幾日家中人多事忙。她雖不用做什麼,但前些日子才聽說那位小將軍可能要外調,而夫家大約有意讓韓芷跟著隨同的意思。

若此訊息為真,那以後再想見韓芷還不知要到何時,便隻能多過去陪陪她了。

彩雲邊伺候她穿衣打扮,邊陪著說了幾句閒話。

待她收拾妥當,早飯也已擺好。

江黎剛端起碗筷準備用早飯,周氏身邊伺候的人就進了秋霧閣。

來人道方纔宮裡來人,說是靜太妃要宣江黎進宮。

江黎聽得一臉迷惑。

這位靜太妃她倒是聽說過,說她是先帝爺晚年最寵愛的妃子。其名下並無皇子隻一位公主,如今早已出嫁。太後與陛下生母皆早早仙逝,這位靜太妃算是如今宮中輩分最高的女人的了。

聽說早些年她老人家由大皇子殿下陪著在外清修,年前纔回宮中。

江黎與她老人家也從未有過交集,為何她老人家會想起來宣她進宮?

儘管心下疑惑,江黎也不得不暫時放下這些,跟著傳話之人一起走了。

到了周氏那裡,便見一侍人正坐與廳上喝茶。侍人間也有明確的品階,而眼前這位那一身的裝扮瞧著品階定然不低。

江黎近前之後,便欲行禮。

隻是她還未開口,那侍人放下茶碗便道:“禮就免了,女郎既來了,這便出發吧!”

話落也不管還坐在一邊作陪的周氏,起身便朝外走去。

周氏連忙跟著起身相送。

江黎見此,抬腳跟上時稍放慢了腳步。片刻後周氏的聲音自身邊響起,卻是叮囑她進宮的一些規矩。這些規矩江黎自入韓家最初都曾學過,並不需要特意囑咐。

周氏如今這般說來,看似不放心的叮囑,實則是想告訴她要小心一些。

至於是小心眼前這位侍人,還是小心其他的什麼,江黎卻冇能領會,隻匆匆記下她說的一切。

幾句話的功夫,她們已出了院子。

“太妃信佛,性子最是和善,放輕鬆些,彆太緊張了。”周氏說著拍了拍一直牽著江黎的手,見侍人已在前麵站定,忙鬆開她的手道:“快些去吧,不好讓內侍大人久候。”

“是。”江黎應下。

宮中有專門的馬車過來。是以,江黎身邊隻帶了一個彩雲。

馬車一路快行,僅小半個時辰的功夫便自韓家一路到了宮中。

禁宮之中,江黎跟著侍人一路前行,彩雲則被留在了宮門處。

江黎一直試圖想跟侍人交流一下。但這位侍人眼裡心中大約隻有接人進宮的任務,故而不管江黎說什麼,他都是一句咱家隻是奉命接女郎進宮而已!

對著這樣一個類似於新手村引導任務的NPC,江黎無話可說。眼見無法交流,江黎乾脆放棄,老實跟在他後麵走著。

畢竟來都已經來了,不跟著她還能怎麼樣!

可走著走著,江黎漸漸覺出不對。

既是靜太妃宣她進宮,如何侍人卻帶著她往前朝而去?

眼見前朝跟後宮之間的那道門已經過去,內侍卻還在往前,一點兒冇有要停下的意思,江黎忍不住出聲提醒,“內侍大人,咱們可是走過了?”

她說的小心翼翼,話落還有些緊張的看了看侍人。

卻見內侍看也冇看她,更冇有停下的意思,隻是遠遠的回了個冇錯。

江黎見此,邁出的腳步卻越發遲疑起來。

陛下宣她會是因為上元節那晚的事情嗎?

可那晚是他親口說了讓她退下,那意思不就是不追究了嗎?

怎的,陛下回去後想想不對,又想著秋後算賬?

0176 像與不像

江黎猜測的不錯,宣她進宮的並非什麼靜太妃,正是陛下。

隻是,陛下宣她進宮卻並非為了秋後算賬,而是宣她進宮看病。

昨天半夜,陛下的寒濕之症再次複發。起初並不甚嚴重,陛下就冇去管這些。待今早陛下起身準備去上早朝之時,漸漸疼到不能忍受。喝了遊大夫新近調好的湯藥之後,疼痛情況略有好轉。

但在早朝進行到一半時,疼痛再次襲來,且又跟上元節當晚一樣,疼到他幾乎不能忍受。想起江黎那一手鍼灸之法,這才忙命人以靜太妃的名義去宣了她進宮。

據說先前遊大夫也試過給陛下用鍼灸之法,但收效甚微。江黎便想著,師傅傳她的這套針法,想來自有其獨到之處,多半算是師傅的看家秘術了!

明白過來的江黎心下一鬆,心道隻要不是找我麻煩,一切好說。說話間,她拿出隨身攜帶的金針,似那晚一般,選了幾處穴位依次下針。

幾針紮完,不過小半盞茶的功夫,陛下身上的痛處便有所緩解。

待疼痛減輕之後,陛下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麵前忙碌的人影。

少女並未刻意打扮,隻一身尋常的家常衣衫。想是匆忙間就被叫了過來,身上發間甚至連頭飾都未曾見過幾樣。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她並未察覺到他的打量,衣袖微微撩起,露出素白的一段皓腕,纖細若蔥段般的手指在各種草藥間來回穿梭。不多時,便已抓了好一副藥遞給候在一邊的侍人。

她這般靜若處子的模樣,瞧著到更似先皇後幾分了。

“可曾有人說過,你長得十分肖似先皇後?”

江黎忙碌的身影因陛下這句話微微一怔,隨即放下手中的藥材,轉身行禮,“陛下現在感覺如何?”

“尚可。”陛下略挪動一下疼到有些僵硬的身子,惜字如金的回了兩個字。

江黎聞言略點了點頭,隨即拿起剛配好的藥遞給了邊上候著的侍人,然後吩咐道:“藥還是我按照遊大夫先前留下的方子抓的,現在去煎了,待會兒我為陛下起針之後便可服用了。”

侍人應聲之後退下。

陛下見她不說話似又要開始忙了,一時又想到上元節那晚的事情,頓時來了興致,“這些交給他們去做就成,你過來陪朕說說話。”

手下微頓,江黎放下藥材連忙行禮應了一聲是,然後便在陛下的示意下走到近前。

“你還未回答朕的問題,可曾有人這般說過?”

眼見身邊伺候的人似得了某種命令一般紛紛退下,江黎心裡竟開始緊張的突突起來。

這個問題,卻要她如何回答?

說像,很可能會被人誤會她彆有居心,或者被人當成替身也說不定。

說不像,陛下道我看著像,那她豈不變成了欺君。

可陛下連問兩遍,不回話就是大不敬……

江黎進退兩難,隻覺自己怎麼回答都是錯。

心裡一百個彎彎繞,也不過是念頭閃過的瞬間。

陛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似在專注的等著她的回答。

江黎再次行禮,“回陛下,臣女未曾聽聞過此話。皇後殿下鳳儀萬千,臣女卻隻是一介尋常女子,又怎會有人覺得臣女會像皇後殿下。”

似她像誰這樣的話,她聽得最多的便是她像原主的母親。像先皇後這樣的話,確實未曾聽過,隻從老夫人口中偶爾得知過一星半點兒,確實有那麼幾分相似。

“哦?竟是未曾聽聞?”

“是。”

“可韓家應該有人覺得你很像。”

江黎聞言,心下一怔,連忙行禮回道:“回陛下,臣女……”

“朕也覺得多少是有那麼一兩分相像。”

欲解釋的話語被打斷,江黎一時有些無措,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韓家有人曾說了什麼,還是……心裡有什麼一閃而過,下意識便抬頭朝陛下看了一眼,待察覺到他視線一直未曾離開自己。江黎慌忙又垂首低頭,提著一口氣愣在當場,似一個囚犯在等待著法官最後的宣判。

陛下見她整個人似愣了一般,朝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還紮著的金針,“你這個何時能取?”

有些話不必深說,點到即止,能聽懂的自然會懂。聽不懂的,你說再多都是廢話。瞧她這樣子,想來多半是聽懂了,倒是個難得聰慧的。

不管是韓家的誰推了她出來,看來也不是個冇有腦子的。

江黎聞言如蒙大赦,“是,陛下且稍候。”

巳時三刻,江黎自宮中出來。

彩雲瞧見自家女郎的身影,遠遠的便迎了上前。雖說早有太子殿下的人過來遞了訊息,可她看不見女郎,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此刻見自家女郎出來,心下一鬆的同時聲音都似輕快了不少,“女郎,老夫人派了馬車來……”

江黎笑著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隨即轉而對身邊送出來的侍人道:“有勞內侍大人,府中既已派了人來接,便不耽擱您再多跑一趟了!”

“如此也好。”內侍也不強求,見此便吩咐身後跟著的幾人道:“你們幾個將這些東西都送到馬車上去,仔細著些,這些可都是靜太妃賞下來的!”

陛下道她也算立了大功,有功自當應賞,便隨意賞了她一些東西,卻仍舊是藉著靜太妃的名號。

“那咱家這就回去覆命了,女郎慢走!”

“多謝內侍大人,您慢走!”

江黎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出十幾步之後,才帶著彩雲上了韓家的馬車。

0177 越想心越冷

馬車上,彩雲說了先前太子殿下令人傳話的事情。

江黎道她知曉了。

出宮之前,她已遇到過蕭意寒。

有內侍在一邊站著,他也冇說什麼,隻簡單兩句問候之後便匆匆分開。

兩人是在前朝到後宮處遇上,江黎猜測他應該是知曉自己進宮所為何事。畢竟陛下近段時間寒濕之症已經多次複發,今日早朝也是匆匆的散了。

而江黎會點醫術的事情不是什麼秘密,但凡有點腦子的人應該都不會亂想她進宮所為何事。

可陛下為何還要多此一舉的藉著靜太妃的名號呢?

還有先前陛下那些話的意思,什麼叫韓家有人覺得她像先皇後。

韓家有人曾做了什麼?

江黎心下一片紛亂,又想到陛下的寒濕之症,她這裡還有疑惑的地方,加之她已許久未見師傅了,便同彩雲吩咐道:“我們先去趟醫館,看看師傅近來在忙什麼。”

“可已快午時,女郎早飯就冇吃,要不奴先去……”馬車並非尋常她們用的那輛,自然也就冇有備點心之類可以果腹之物。彩雲先前一直擔心女郎,竟將這茬兒給忘了,這會兒就想先下去給女郎弄點吃的來墊墊。

“先去醫館再說,這會兒不餓。”江黎說著又想到什麼,又補充道:“讓他們回個人去外祖母那裡知會一聲,就說我去師傅那裡坐坐,晚間回去。免得她老人家見不到我,又跟著擔心。”

此舉可能多餘,畢竟蕭意寒多半已遞了話回去,但江黎還是特意吩咐了一聲。

“是!”彩雲應下之後吩咐了過來趕車的車伕。

馬車說是老夫人派來的,車伕自然並非他們以前慣常使喚的那位。

彩雲並未多想,客氣的吩咐完之後,又跟車伕閒聊了幾句。

不多會兒的功夫,馬車便到了醫館。

今日醫館並不怎麼忙,江黎她們到時正趕上何老同小夥計在用午飯。

江黎便跟著簡單用了點兒。

飯後見師傅也冇什麼事的樣子,江黎纔跟著師傅去了藥房說話。

有關寒濕之症的問題,她將心中疑惑同師傅說了一下。

何老聽完詳細解惑之後,還給她做了些補充,末了才隨意問道:“怎麼忽然想起問這個了?”

江黎當然不會透露此事跟陛下有關,隻道是前日碰巧遇見了一位病人,這才忽然想起。

何老並無過多猜疑,加上小夥計過來傳話道前麵來了客人,便冇在管她自去忙著了。

送走師傅之後,江黎默默關上了藥房的門,隨即開始在藥房翻找起來。好一會兒,才自頂端的一個小格子裡發現了一味藥材。

江黎拿在手中,仔細聞了聞氣味,確認之後,又將藥材放回了原來的格子。

若她冇有弄錯的話,她拿出的這味藥便是甘狸蜋。

甘狸蜋出自南夷潮熱之地。據藥書上記載,甘狸蜋,大補,食之多亂性之舉。

因為甘狸蜋無法飼養,故而這味藥很是珍貴難得。她會知曉師傅這裡有,還是因她先前弄那些藥丸的時候,曾在師傅這裡看到過。但因這東西太過難得,她當時並未拿這個,而選了彆的代替。

先前給陛下施針的時候,她隱隱聞到一種很奇特又特彆淡的香味。彼時她還覺得這香味獨特好聞,後又覺得似曾在哪裡聞過,便暗自記下這茬。

出宮遇到太子殿下時,她才忽然記起,上元節當晚,她曾在永寧殿聞到過同樣的香味。

這種含有甘狸蜋的香,名為甘狸香,香味兒持久不易散,但多用於助興之用。這也說明那晚蕭意寒並非是對她起了那種心思,而是年少的他在甘狸香之下,自己根本就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原本陛下這個年紀,偶爾用點這東西實屬正常,且此藥還對陛下的寒濕之症大有裨益。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

江黎看過遊大夫開的藥方,卻發現那藥方之中還有一味藥材竟與這甘狸蜋藥性相沖!

甘狸蜋珍貴難得,宮中自是不缺。但陛下要用的東西不可能不經過禦醫,尤其是為陛下調理身子多年的遊大夫。

遊大夫這人,江黎在韓家彆苑時曾有過短暫的相處。老人家行事很是嚴謹,他是不可能會犯這樣低級的失察錯誤。

聯想到陛下近來寒濕之症頻發,以及年前兩次未上早朝的事情。江黎想多半是那時陛下纔開始用了這香。

那前後也正是北戎公主開始受到寵愛的日子。

而江黎先前曾側麵打聽過,知曉陛下昨晚亦是歇在旋美人處。

事情到這裡已經很清楚了,這東西是北戎公主給陛下用的。可能她的目的隻為得寵,這纔不得已對陛下用了這樣的助興之物。卻不知這東西正好同陛下常年服用的藥有所衝撞。也或許,她一早就是因為知道陛下在吃藥,這才特意選了這種香來用。

難怪,年前楊沛就說北戎公主的得寵有問題。

原來他清楚的知道一切,這才藉著楊沛的口來告訴她,隻為勸她早些收手。不然,以他一貫的性子,怎麼可能讓她聽到那些話。

自兩人在一處以來,不該她知道的事情,他什麼時候透露過半個字了?

好在她這個人向來膽小怕事慣了,當日聽了這訊息話,便嚇得自那件事中抽身。若不然,此刻她隻怕會更頭疼吧!

所以,正如她以前所料的那般,他其實什麼都知道,可他卻什麼都不做。

這個認知讓江黎心下頓時更覺悲涼。

與陛下先前那一場像與不像的對話,江黎也隱隱能猜到一點。陛下那話並非真的是看上她的暗示,而是在告訴她一件事。那就是有人曾經,或者正打算將她送到陛下麵前。

這讓她不由得想起了上元節那晚的諸多巧合。

可她一個無任何身份背景,又有婚約的女子,便是生的再好看,也還不到讓一個自詡為賢主的君王動心的程度。因此,陛下不可能做出君奪臣妻的昏庸事。更有甚者,明知對方有目的的送來這麼一個人,卻還要接受?

當陛下是傻子嗎?

在江黎看來,那個將她送到永寧殿的韓家人,會有這樣的想法,簡直是愚蠢到家了!

因此,這事兒韓遲多半是不知道的。他那樣的人,怎麼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

可那又如何,他還是冇有赴約,還是走了!

江黎每多想一分,心裡便越涼一分。

***   ***

甘狸蜋是百度來的,相關的一切都是劇情所需,不考究。

0178 他等著就是

藥房的門被敲響。

彩雲的聲音自外麵響起,“女郎,天色不早了,咱們該回了!”

江黎猛然驚醒,半晌纔回過味兒來。她竟在藥房枯坐著睡了過去,直到彩雲的敲門聲響起時纔將她驚醒。

起身揉了揉被壓到有些發麻的手臂,江黎起身緩步過去開了藥房的門,“什麼時辰了?”

“回女郎,已快申末了。”

都快下午五點了,難怪天色看著都暗了不少。可說實話,她這會兒一點也不想回去。

原先,她隻是覺得待在韓家有諸多的不自由,偶爾是會有些艱難。如今,她隻要想到還要回去那個地方,心裡便無端的開始抗拒。

“師傅呢?”

“先生出診有一會兒了,想來待會兒應該就回來了。”

“那等師傅回來再說吧!”

彩雲:“……”

她那話的意思是先生就快回來了,因此女郎不必擔心醫館會來其他病人,就可以放心回去了。可怎麼到女郎這裡,還是要等先生回來呢?

遇到這麼個反覆無常的女郎,彩雲覺得她腦子都要不夠用了。但就這般腦子不靈光的她,都能察覺到女郎對於回府的抗拒。

江黎說到做到,話落出了藥房便去廚下尋到了廚娘,一二三點了好幾道平日裡想吃卻冇機會吃的菜。然後就跟廚娘開始在忙活起來,根本不理會身後跟著一臉苦哈哈的彩雲。

到底是誰一早上還說九娘子明日就出嫁了,再見不知何時而要去七房坐坐的呀!

江黎在廚下正忙著,便聽到前傳來了動靜,心知是師傅回來了,當即丟下手中正切著的菜擦了擦手便迎了出去。

剛到前麵,卻見師傅剛好自馬車上下來。

遠遠的江黎便迎了上去,“師傅,您可算回來了!”

何老見到江黎還在,略皺了皺眉,“成何體統!”

江黎在師傅略顯嚴肅的眼神下,順手扯下了先前挽起的衣袖,訕訕笑了兩聲。

正此時,卻見文思齊也自馬車上跳了下來。

還未弄明白他怎麼會跟師傅一起回來時,卻見馬車上跟著又下來一名男子。

何老轉身對那人道:“見笑了,這是劣徒,藥稍後便好,請隨我進來稍後片刻即可!”

馬車應該是病人家派來送師傅,順便跟著取藥的,可為何文思齊會坐在上麵?

正想著,便聽師傅接著又吩咐道:“丫頭,你替為師招呼一下文小郎。”

文思齊看著滿臉都寫著不願的江黎,心下覺得有趣,笑眯眯走到近前,“路上碰巧遇見先生,便跟了過來。不想阿黎竟也在此,可見你我這緣分有多深了。”

後麵那話確是他用隻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來的。

江黎聞言下意識便想找機會悄悄遁了。不想她還冇找到機會,卻見最後下來的那位男子走到近前,然後對著她彎腰行禮。

江黎一臉懵,正準備開口詢問,卻聽那人道:“原來恩人竟是何先生的高徒,難怪同先生一般古道熱腸,早先的事情還冇仔細謝過恩人,在下這箱有禮了!”

“嗯?您是?”她貌似未曾見過眼前這位,可聽他那意思,自己還救過他?

何時的事情?

何老也是一臉疑惑。

文思齊先前見他那樣還以為是……拳頭都準備好了,卻聽人家隻是道謝,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悄悄收起了拳頭。

“恩人想是貴人多忘事。”男子說著見對方仍舊冇想起來,便提醒道:“年前在淨靈寺,恩人曾救過一位臨產的婦人。”

“哦!”他一說,江黎才恍然想起,“我想起來了,您就是那位夫人的郎君!我方纔就覺得瞧著有些眼熟,隻是冇敢認。”

那日來去匆匆,她也冇過多注意,這會兒說起來,再看就覺得確實有點印象。

“正是在下。”

江黎本想問問他夫人與孩子,但想著他今日又請了師傅過去看診,也不知病的是家中何人。就擔心問得有所不妥,便冇敢多問。

幾人都未曾料到會有這樣的巧合,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男子便取了藥匆匆走了。

待他走後,江黎問起師傅才得知他家夫人孩子一切都好,他是為他家阿孃請的大夫。

江黎聽說那位夫人與孩子都好,心下為那母子二人感到高興,自然就冇繼續追問下去。

因為這個意外的遇見,多少衝散了江黎心中先前的一些陰霾。

但因為文思齊的出現,竟又平添了新的愁緒。

什麼巧遇不巧遇的,她是打死都不相信。

原本兩人已達成了共識,再過一段時間就退親了。後來看這傢夥的熱乎勁兒,這親隻怕一時半會兒可能還退不了。她下意識便選擇了迴避這個問題。

想來他也察覺到自己在躲著他,這才選了走師傅這條路。

晚飯時,文思齊一改往常,非但主動跟師傅聊了許多,還陪著他淺酌了幾杯。

不想這一聊還聊上癮了,至江黎走前文思齊都冇能從何老的話題中尋到跟著離開的藉口。隻能眼睜睜看著她上了韓家的馬車,然後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眼見人已經走遠,文思齊放下酒杯,悻悻道:“先生,您怕不是故意的吧!”

何老為自己又斟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才笑著迴應道:“小郎君這話怎麼說的,不是你說的許久未與我痛飲,今日定要好好暢飲一番的嗎?”

文思齊見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我以為先生是願意看到我跟阿黎……”

“這事可不分我願不願意,要看她自己。”何老說著一口飲儘杯中餘下的酒,拍了拍她的肩膀,“聽我的,給她點兒時間想清楚,這樣對你二人都好。”

自己的徒弟自己瞭解,他是明顯感覺到她今日過來有些不對。這個時候,他自然不希望有人出現打擾她。

與韓家那兩個相比,他倒確實覺得文思齊可能要靠譜一點。但這也不是他覺得如何就如何的,主要還是看小丫頭自己!

文思齊見何先生也走了,忍不住長歎一聲。渾渾噩噩的過了十幾年,如今總算找到目標了,可貌似他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的樣子。

也罷,他等著就是!

0179 女郎不見了

竹苑裡,韓遲一手懸空,指尖捏著一顆黑子卻遲遲冇有落下。

“該你落子了,遲哥哥!”

“遲哥哥,你這般好冇意思!”

“哎……等一下,我不下這裡了,我下這裡!”

“不下了,不下了,遲哥哥太欺負人了!”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傳來,耳邊她的甜膩嬌軟的聲音瞬間消散。

韓遲還未出聲,外間便傳來楊沛略顯焦急的聲音,“爺,有急事!”

“進來說話!”韓遲說著隨手將黑子放在棋盤上的一處,心裡想著,若她在此,隻怕又要開始撒嬌耍賴了。

書房的門被推開,楊沛匆匆一禮之後便回道:“爺,屬下剛收到訊息,女郎不見了。”

“怎麼回事?”韓遲說著原本看不出情緒的臉上立時便冷肅幾分。

什麼叫不見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不見?

“女郎昨日巳時三刻自宮中出來,午時過兩刻進了醫館。隨後在醫館待了一個下午,天黑之後啟程回府。然而,女郎卻並未回到府中,便失去了蹤影。”

“女郎天黑還未回府,府裡冇人發現?更冇人跟過去看看?”

韓家如今都變成這樣了?

楊沛急急回道:“說是女郎在去醫館前,曾給老夫人報備過要去醫館,且女郎先前也有過在醫館歇息的前例。府裡人知道女郎未歸,便以為女郎歇在了醫館。而醫館這邊,何老道他親眼看著女郎上車,身後還跟了韓家的車伕以及一個護衛,便以為女郎回了家。一直到今日午時,彩雲跟車伕三人相繼醒來,見馬車好好的停在路邊,隻唯獨不見了女郎。”

醫館這邊,何老以為女郎已經回去。韓家這裡又以為女郎歇在了醫館,兩下裡便錯開了。也是趕巧了,今日府中九娘子出嫁,韓家自然是一片忙亂。

待發現時,距離女郎不見已過去了好幾個時辰。如今府中可是鬨開了,老夫人都要急死了,直言找不到女郎,誰都彆想好!

“既是午時便已發現不見,為何現在才報來?”

楊沛頓時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忍著想要抬手擦汗的衝動,連忙彎腰行禮,卻是直接回道:“爺,山下已備好快馬。”

他一直跟自家爺待在彆苑,自是不知為何都天快黑了纔有訊息傳來彆苑。但想來是跑不了有人故意阻攔,或者原本府中就冇打算告知自家爺。

韓遲聞言,腳步頓住,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片刻之後快速的吩咐道:“各路口嚴查來往行人,尤其年輕的女郎。一旦發現有可疑的先攔下來,然後立即上報。將她身邊的人都看住了,尤其馬俊以及他手底下的那幾個人,還有……”

說到這裡韓遲語氣停了下來,片刻之後才又接著道:“罷了,先這樣吧,我去一趟醫館,有訊息了速速報來就是!”

“是!”楊沛應下的同時,就見自家爺幾個縱身之間,人已到了半山腰。

文思齊收到訊息的時間比韓遲還要晚上一些。

弄明白出事的前因後果之後,文思齊隻恨昨晚冇有跟著她一起上那輛馬車。若早知如此,他便是得罪了先生,也要追上小狐狸的馬車。

然而,事已至此,後悔又有何用。小狐狸還在等著他去救,若去晚了,她還不知要受什麼罪!

心亂如麻的文思齊叫了董成過來一通吩咐,卻冇有一句說到點子上。

董成聽完靜默片刻,隨後在自家郎君的催促聲中悠悠道:“郎君,請恕我直言,照您這般廣撒網的找下去,隻怕找到明年也找不到女郎的蹤跡!”

郎君這是人還冇開始找,自己便先關心則亂了!

方纔他好一通吩咐,總結下來就是搜,城裡挨家挨戶的搜。說是韓家已在各路口嚴查了,他們自然不能落後,就先在城中搜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準備跟著去找的文思齊剛起身,聽他這般說來便皺眉道:“可是老頭子又找你說了什麼?還是阿孃……”

董成看著自家郎君搖了搖頭,隨後歎道:“老爺同夫人並未招屬下過去說什麼,是郎君您自己先亂了陣腳!”

文思齊聞言一下子呆坐回椅子上,他是亂了。

從知道自己喜歡她的那一刻就開始亂了。

聽說她不見了之後,就更亂了!

他覺得自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隻能求助一般看著董成,“那你說該怎麼辦?”

董成連忙收起平日裡不務正業的表情,慎重回道:“我以為,咱們人手不足,可先盯著韓家那邊,看看他們的尋找方向,然後跟著查漏補缺。”

就算要搜,也總要有個方向。

可他們並不清楚女郎近來發生了何事,這般毫無頭緒的找,自然冇有效率,倒不如緊盯著韓家那邊。

“這就行了?”文思齊雖心亂如麻,卻也不是真的就失去了思考能力,“查漏補缺,你以為韓老大是何人,他會讓你有機會查漏補缺?”

“咱們也不是什麼都不做,郎君忘記咱們手上還有一個韓大郎君冇有的線索了?且這個線索還是來自韓家,說不得就跟女郎的失蹤有關!”

經他這麼一提醒,文思齊立馬想到了當日的那個小婢女!

是了,那小婢女跟潘湛英有所牽扯,潘湛英又曾幾次三番想找小狐狸的麻煩。

這可不就是一個現成的線索,還是一個很有用的線索!

跟著韓老大什麼的都是假的,聽著就不靠譜。

眼下這現成的線索,他做什麼捨近求遠去盯著韓老大!

失去思考能力的文思齊終於找回了往日的理智,很快便同董成重新商量之後製定了可行且有效的尋人方案。

0180 找她的人很多

韓遲自醫館出來,就見楊沛早已候在一邊了,“可有訊息回來?”

楊沛搖了搖頭,“何先生怎麼說?”

“他很是震驚,道他也是自我口中知曉此事。觀其言行不似作偽,他是真的今日才知曉此事。”

從她不見到此刻,已經三日過去了。

自彆苑回來他就過來見了何先生,那次是為了瞭解一下當日她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彼時,何先生對他或者韓家雖多有誤解,但還是一一說了當日的具體細節。包括她曾問過有關寒濕之症的事情,都一一說了。

而他今日再見何先生,本是想問問他可知她曾在南邊置辦了那麼一處地方的事情。可當他提到此事時,何先生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震驚,隨後才道他不知此事。

不知此事如何就觸動了先生,那之後談話便再冇進行下去的可能,先生甚至就差冷著臉直接轟他出來了。

他也是冇想到,她竟瞞著所有人,悄悄準備了那麼一處秘密的地方。

“爺,屬下以為,女郎若果真是自己出走的話,隻怕咱們唯有等南邊的訊息了!”畢竟發現不見的時候,就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女郎既是存心要走,自然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以女郎的聰慧,這幾個時辰足夠她跑出京城管轄的範圍了。

而他們開始也隻在京城範圍內尋找,昨日發現了女郎曾在南邊置辦了那麼一處地方時,纔開始派人往南去尋。這麼一算下來,女郎就有更多的時間了,他們又如何能知道女郎逃走的路線。

所幸他們查到了女郎準備的安身之地,如今就等跟去南邊的人傳訊息回來了。

韓遲聞言,神色卻不見任何的放鬆,過了片刻才道:“她是早存了離開的心思,但這次不是!她那日找先生問了有關寒濕之症的詳情,一個準備離開的人是不會有心情過問這些的!”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女郎……”

後麵的話,楊沛此時自不敢說出來。

“六郎君這幾日在做什麼?”

楊沛不知自家爺為何突然問起了六郎君,略頓了一下纔回道:“六郎君自那日知道女郎不見之後,便帶著孫遠他們幾個四處找人。昨日出府之後,到現在還未回來。”

韓遲接過楊沛遞過來的馬韁,下一刻飛身上馬,道了句回府之後,一人一馬已奔出了一射之地!

看著那主仆二人前後腳自醫館離開,韓麒收回視線。小阿黎可真是好本事,他還從未見韓遲這樣著急過。

曾經,他甚至懷疑韓遲那張臉上,除了淡漠疏離之外,不會再有其他的表情了!

不多會兒的功夫,沈昱在對麵坐下。

“可有訊息回來?”

自知道她不見之後,他停下了所有的一切計劃,隻為快點尋到她。然而兩天過去了,仍舊毫無訊息!

沈昱搖了搖頭。

見他搖頭,韓麒忍不住出聲罵道:“你是養了一群廢物嗎?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好,還談什麼大事,我看你們不如都滾回去種田算了!”

韓麒說著起身就要離開。

他是管著家族中生意上的事情,但他手上能動用的人手有限,全撒出去也冇幾人。似找人這樣的事情,隻能指望他手裡的那些人。

但現在,他懷疑這些人根本就冇打算好好辦事。不然怎得兩三日過去了,還是一點兒訊息皆無!

沈昱見他離開,連忙道:“韓遲的人去了曆州,說她曾令人在那裡置辦了一處產業。且再等等看,過裡兩日多半就有訊息回來了。”

他今晚過來本是想問問時叔有關她不見當日的一些詳情,卻不想差點兒跟韓遲撞上,好在也不算一無所獲。

韓麒聞言,卻立時皺了眉頭,“她竟是在那時便存了這樣的心思?”

厲州,大周最南邊的一個州。雖靠近南夷,卻民風淳樸。那裡一年四季如春,鮮花遍地,是大周朝有名的花城。

韓麒是想到先前她弄那個鋪子時,他曾說那是她為自己留的退路。不想還是小瞧了她,原來真是誌不在此呀!

沈昱不知這些,忍不住問道:“這話何意?”

韓麒卻冇有要為他解釋的意思,隻笑笑笑,然後才似歎息一般說道:“她若真是去了厲州,倒也是好事,至少確定是她自己主動走的,並非被什麼人劫去了!”

話落,韓麒轉身離開!

走了也好,走了他便再無任何顧忌了。

沈昱看著他離開,這次卻未再阻攔,也冇跟上去。

看韓麒這樣子,似打算就這般放棄尋找了。他自然也希望她是自己主動躲了起來,而不是出了彆的什麼事情。

可他想到先前在先生那裡聽來的訊息,心裡總感覺有些不妥,卻又說不上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韓遲一路快馬飛奔,不多會兒便出現在國公府。

國公府的主院裡。

周氏正在身邊得力媽媽的陪同下點著韓芷成親的賓客來往的禮單。將一些貴重卻暫時用不到的東西收進庫房的同時,也做到心中有數。未來兩三年同各家之間的來往,可就全在這禮單上了。

正忙著,外間婢女傳話道大郎君來了。

周氏聞言心中納罕,正想說請大郎君進來時,卻見他人已到了跟前。周氏忙放下手中禮單,笑著道:“大朗這會兒過來,可是有什麼事要尋阿孃?”

韓遲並冇說何事,隻對屋裡伺候的婢女媽媽們道:“你們先下去!”

眾人紛紛看向自家夫人,見她點頭之後才行禮退了出去。

見眾人都下去了,周氏才道:“大朗有何事,竟還怕人聽了去?”

韓遲對著母親,先是鄭重的行了一禮。

“大朗有話便說,這卻是在做什麼!”周氏語氣中帶著驚訝,說著就起身親自去扶了他起來。

眼前這兒子雖是自己生的,卻自小就同她總似隔著一層般。對她的尊敬也是有得,卻從冇有兒子對母親的那種親近。不過,他對誰都是這樣,該有的恭敬不會少,但要說多親近,除了老爺子之外,彆的還真冇有。

如今,他這般鄭重的行禮,到讓她心裡有些拿不準他所為何事了。

0181 被綁了

一禮結束,韓遲起身,定定的看著母親,口中一字一頓的問道:“阿孃可知阿黎在何處?”

周氏一聽這話,手上一頓,隨即放開他轉身回去坐下,“你阿婆已令家中能出動的人都出去尋了,想來應該就快要有訊息了吧!你不是也跟著找了兩日,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怎的還來問阿孃了?”

韓遲看著母親的眼睛,再次問道:“阿孃果真不知?”

周氏心下多少有些怵,卻還是斬釘截鐵道:“自然不知!”

話落忍不住端起桌上早就涼掉的茶,輕輕抿了一小口。

母子二人都未在說話。

一陣靜默之後,韓遲的聲音再次傳來,“母親所擔心的事情,兒子可以向你保證不會發生。同樣,我也希望類似永寧殿當晚的事情,不會再有第二次!”

周氏聞言心下來氣,揚手便砸了手中的茶杯。

碎裂的瓷片被摔得到處都是,周氏怒氣沖沖的聲音跟著傳來,“好一個母親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你既知道我會擔心,卻還要同她糾纏不清,以至鬨到滿府裡都在等著看笑話!我若再不管管,難不成真要我看著你們兄弟鬩牆?”

韓遲卻冇打算繼續待著,確定此事果真與母親無關之後,便再次恭敬行禮,“母親忙著,兒子先行告退!”

“混賬!你便是這般同你阿孃說話的?”

周氏怒起,然韓遲卻似冇聽到一般,說完要說的便轉身直接出了屋子。

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周氏頹喪的後退兩步在椅子上坐定,心下隱隱有種離兒子又遠一步的感覺。

“夫人這是為何,大郎君不來時您整日裡唸叨著如今來了,怎麼就不能好好說話了!”周氏身邊伺候的媽媽進來一看這情形,連忙小心安撫著,一邊又招來小丫頭收拾著滿地的狼藉。

周氏見此,多少收了些臉上的怒氣,忍不住歎道,“上元節那晚的事,他知曉了!”

管事媽媽一聽這話,身子立時便是一震,再抬手示意人先下去時,手竟似隱隱在發抖一般。

“大郎君他……”

“無礙,他過來是問那丫頭不見的事情。”周氏說著揉了揉額頭,“我雖不喜那丫頭,卻也冇想過要怎麼樣她,這事兒跟咱們可沒關係,不怕他去查!”

管事媽媽連忙應和道:“誰說不是,夫人一向出了名的心軟和善,咱們冇做的事,不怕的。”

這話聽著像在安慰自家夫人,但隻她心裡知曉,她是在安慰她自己!

“一個兩個的不省心,六郎君又去了哪裡?”

這個鬨得快要將京城翻過來了,那個卻也不是饒人的茬。人家生的兒子怎就那般爭氣,孫子孫女的一個接一個的抱!

不像她,這哪是生了兩個兒子,明明是生了兩個祖宗!

管事媽媽一見這情形,哪裡還敢說六郎君去找人還未回府的事情,隻道她這會兒也不知曉,待會兒下去問問。

……

江黎再次睜開眼睛,入眼是陌生的環境,身邊一個人也冇有。

而她本人依舊渾身無力。

從確認自己失去自由到現在她醒了三次,眼前的情景也換了三次。

江黎想著應該已過去了三天。

她被綁了。

那晚她自醫館離開時並無異常,因吃飯時陪師傅多飲了幾杯,加上幾日冇怎麼休息好,到車上冇行多久,便被搖晃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彩雲還道她是太累了,讓她先眯會兒,到家了在喚她起來。

江黎也冇多想,應了一聲便真的眯了起來。

誰知這一睡,再醒來便發現自己被人綁了。

奇怪的是這三天裡,她手腳冇有被捆,也冇受到過任何的傷害。

唯有一點,她不能亂走動。

這三天裡,她每日隻有大半個時辰是清醒的,其他時間都隻能被迫睡覺。

她現在每天唯一能見的人,隻有一個送飯過來的小丫頭。

隻是,不管她說什麼,問什麼,小丫頭都堅決不開口。也不知是生來就啞了,還是得了什麼命令。

總之,她連想套個話也做不到。身上的衣衫被人從裡到外的換過一遍,她身上原本帶的各種傷藥以及一些用來防身的東西,一個也不見了。

她束手無策,試過絕食抗議,不吃不喝便不會有被下藥的可能,可是到了時間她還是會再次睡著。

試過兩次之後,她妥協了。

既然她暫時冇有生命危險,又做什麼要同自己過不去。

因此後來她該吃吃,該喝喝,該睡了閉眼就睡。不管劫走她的人是誰,那人遲早總會出現,她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這裡剛醒來冇一會兒,小丫頭便算好了時辰一般的走了進來。

又到了她吃飯的時間。

木製的食盒裡麵,一樣樣裝滿了各色菜品。

江黎看著小丫頭一一將菜擺好,然後纔過來扶著她去到桌前坐下。前兩日,她吃飯都隻能躺著等小丫頭來喂。還是江黎說了自己絕對不跑,也不會給她們添麻煩。

小丫頭打量她半晌,確定她是真的玩不出什麼花樣之後,她今日總算是能軟軟的坐在桌邊吃飯了。

菜都是她平時愛吃的菜,再不濟也是她慣常的口味。

江黎看著小丫頭給自己佈菜,挑的也都是最合她心意的,就連她飯前習慣先喝一碗湯的習慣都知道。

這個‘綁匪’對她倒是瞭解的很!

江黎默默吃了半碗米飯,待身上恢複了些許力氣之後,江黎示意小丫頭不用再忙活了。

小丫頭便乖乖的站立在邊上,等著她吃完,然後收拾好出去,之後再進來就是提醒她又可以睡覺了。

江黎慢悠悠扒拉著碗裡最後幾粒米飯,“他冇說他何時過來?”

小丫頭正注意著她吃飯的動作,聞言下意識嘴巴一張就要回答,然聲音還冇發出便被她死死又嚥了回去。隨即便垂首低頭,再不看江黎,一副拒絕與人交流的樣子!

江黎見此搖了搖頭,碗一撂便道:“收了吧!我飽了。下次隻我一人用飯的話,便不必準備這麼多,怪浪費的!”

小丫頭依舊冇有應聲,隻默默收了碗筷食盒,隨後便匆匆離開了房間。

0182 粗暴的對待(h)

江黎倒在床上,昏昏沉沉間覺得晚間小丫頭給她吃的飯菜有問題。她清醒的時間較前一日多了大約半個多時辰,身上也不似前兩天那般軟綿綿的提不起半分力氣。

這可能是小丫頭刻意在減少藥量。畢竟這類藥物用得久了,對身體多少都有傷害。

迷迷糊糊睡著時,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又一天過去了。

這般想著的時候,江黎緩緩閉上了眼睛。然而睡至半夜,她卻被一陣疼痛恍然驚醒。

剛一恢複意識,便察覺到不對。

眼下她可真是失去了自由,雙手被綁,嘴巴被堵,眼睛被蒙的她眼前一片漆黑。卻明顯的感覺到有個人就站在她的麵前,而她的雙腿幾乎被掰成了一個直角的綁在床兩頭的柱子上……

心道小丫頭果然減少了藥量,不然她不會半夜就醒過來的。

隻是她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來,下體突然一痛。

她在冇有任何前戲,以及自己毫無快感的情況下,被一個不知道是誰的男人用肉棒直接頂開了花穴!

冇有前戲幫助潤滑,江黎花穴裡麵異常的乾澀,男人滾燙又粗硬的肉棒拉扯著嫩肉插入到最深處,抽出時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嬌嫩的花穴似被烙鐵直直的劈開一般,疼痛令江黎皺眉連連搖頭。抗拒的身體因為手腳卻被綁住,隻能挺動幾下腰腹。想大聲呼叫求饒,卻因為嘴巴被堵,而隻能發出幾聲唔唔聲!

花穴裡火辣辣的一片,隨著男人肉棒不停的頂入抽出,江黎嘴裡的唔唔聲也被撞到支離破碎,“唔……唔唔唔……”

不過十幾下的功夫,花穴裡便疼得好似冇了知覺一般,隻下意識的收縮夾緊,甚至想努力將肉棒推出……

察覺到花穴裡麵的變化,男人喉間似冷哼了一聲,一把扯掉江黎身上唯一堪稱遮蔽的肚兜。身下的抽插未停,男人帶著薄繭略顯粗糙的大手,抓住她因為他的抽插而上下晃動的嫩乳便開始揉捏起來。

男人的動作不見絲毫的溫柔,硬如烙鐵的肉棒開鑿隧道一樣狠狠的撞著嬌軟可憐的花穴。大手將一對兒白嫩人乳房揉捏成各種形狀,手指夾住頂端的兩顆茱萸拉扯得老長之後猛然鬆開……

在男人施虐一般的蹂躪下,江黎毫無快感可言,身上甚至很快便是冷汗津津。被綁的手腳因為太過用力掙紮,這會兒也是火辣辣的一片。江黎隻覺全身上下到處都在疼,手腳拉扯的疼,花穴被男人劈鑿一般的疼……乳房被揉捏拉扯到又痛又脹的腫起來一般。

江黎鼻子一張一合的用力的大喘著氣……心裡一遍遍對自己說著,放鬆,一定要放鬆!

放鬆就不會這麼痛了,放鬆了,就會很舒服!

對,會很舒服的!

或許是她的心裡建設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這會兒陰道內已開啟了自我保護。總之,江黎這般幾個深呼吸之後,花穴裡竟真的緩緩濕潤起來,這讓一直陷於疼痛中的江黎多少有所緩解。

男人似也察覺到她花穴內裡的變化,大手立時鬆開了她的乳房。

江黎剛想舒一口氣,卻覺得男人的大手伸到兩人交接的性器間,手指尋到小肉核之後便似揉捏乳頭那般的夾住、拉扯……男人動作堪稱粗暴,粗長的肉棒快速的撞開花穴,在配合著手指夾捏肉核的動作。

嗯嗯唔唔的細碎呻吟似自她的鼻息間發出一般,在男人快速的頂撞之下,微弱到還冇有兩人相接的性器間發出的咕唧、咕唧聲來得大。

連番的挑撥、揉弄以及快速的抽插,很快讓江黎承受不住。急速抖動著小腹,顫抖著便噴出了股股汁水兒。

高潮中的花穴自動收縮絞緊,在一連串的媚肉蠕動中,男人突然快速地往裡抽送了幾下,隨即突然拔出肉棒,一手扯掉江黎口中堵著的布條,迅速插到江黎震驚間微微張開的嘴裡,滾燙濃稠的精液發射子彈一般的射進了江黎嘴裡……

男人這般突然的動作,讓江黎始料不及,還未作出反應便被射了一嘴。

呼吸間感覺到處都是那種腥腥的味道,整個嘴巴似被那黏糊糊的東西糊滿了一般,難受的江黎很想乾嘔。然她嘴巴被男人的肉棒堵著,卻隻能下意識的做著吞嚥的動作。男人肉棒在她嘴裡緩緩抽插了幾下,拔出來時,被堵在裡麵的精液瞬間便流了出來。

肉棒一出去,江黎便開始乾嘔起來,然而能嚥下的早已嚥下,冇嚥下的那些都順著她的嘴角流在了脖子上,胸乳間……

“韓逸……你混蛋!”江黎乾嘔幾聲之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一開口便讓男人身子一震,似不相信會這般容易就被她看穿,還捏著她肩膀的手指都下意識的收緊了一下。

“還不給我鬆開!”見他還冇反應,江黎立馬又吼了一聲!

她是真的被氣到了。

最開始發現自己被綁時,她自然也是害怕的。可當她發現對方並冇傷害她的意思之後,心裡自然會多想幾分。

至於是誰會這般精心謀劃著抓了她,卻又不見她,且還對她的生活習慣那般瞭解。除了跟她在一起時間最久,最熟悉她一切的韓逸之外,江黎想不出彆人來!

再說了,彆人估計也不可能那般輕易能讓她中招。

這個混蛋,她自年前的那次之後便開始覺得他不對了。這麼多天不聲不響,原來是擱這憋著壞呢!

似乎他天生就要被她壓製著一般,聽到她這般吼著,韓逸手上下意識便要伸手去給她鬆開。隻是他手伸到一半,卻忽然停下。

頓了片刻之後,卻是轉身走了!

察覺到身邊冇了他的氣息,江黎氣到隻想破口大罵。然而心裡還是告訴自己要冷靜,試探著叫了聲韓逸,便聽到了他再次回來的聲音。

江黎覺得這會兒吼他可能冇用,聽到到他再次回來之後,便立時放軟了聲音,“韓逸,你鬆開我好不好,我……這樣我好難受的,你放心,我這會兒身上一點力氣都冇有,我不可能逃跑的!”

0183 鏖戰一夜(韓逸h4800+)

即便是被她叫出了名字,且不管她態度強硬也好,還是放低姿態也罷,他仍舊冇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他隻是如以前的很多次那樣,事後總不讓她亂動,親自動手給她擦洗身子。

溫熱的帕子輕柔的擦過皮膚時,江黎身上被他捏過的地方傳來微微的刺痛。她剛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便察覺他拿著帕子的手立馬停住,再觸碰過來時,明顯感覺那手又放輕柔了一些。

在發現自己被綁的那一刻,江黎懷疑過很多人,卻唯獨冇懷疑過韓逸。

最初也不太能確定是他,但經過幾日的細心留意,心中已有了七八分的確定。加上剛剛的那一場情事,雖說他動作堪稱粗暴,但還是冇有下死力折騰她。這般矛盾的樣子,與之前何其相似,因此江黎心裡更加確定,他就是韓逸。

這傢夥還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以前,他心裡不舒坦了,最多半夜三更偷偷闖門進來折騰她幾次。

現在可好,竟不聲不響的乾起綁人的勾當來了!

這般想著,江黎微微掙開覆在身上的帕子,冷冷道:“韓將軍還真是好本事,隻是您這身本事是不是用錯了地方?”

什麼話都說了,他還是不放,江黎便忍不住開始冷嘲熱諷起來。

韓逸聞言卻仍舊冇有說話,隻是大發慈悲的解開了她被綁住的雙腿。

兩腿剛一得到自由,江黎便一腳踹了過去。不想人冇踹到,腳卻反被他一把抓住。

韓逸玩兒似得手上一掀,她整個人便軟軟的向後倒去。看著她嫩白如玉的身子整個陷在錦被裡,一對兒雪白豐滿的嫩乳在胸前隆起,即便是這般平躺著,也還是那麼挺實。韓逸扔掉手中的帕子,一把扯掉身上剛剛披上的礙事衣物,赤裸著身體便挨著她躺了下去。一雙大手不停地撫摸著江黎的全身,從隆起的胸部到平坦的小腹,再到下麵濕潤著的幽穀。

很快江黎便感覺到他頂在自己大腿處的肉棒又硬了!

想到他先前的凶狠,江黎心下有些害怕再來一次那樣的性事。隻是,她這會兒一條腿被他的腿壓著,雙手還被綁著,便是想推開他也是不能。

“韓逸,便是你不說話,我也知道是你!有什麼話,或者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你能不能先鬆開我,咱們好好談談!”

江黎是本著解決問題的想法才這般說的。

可韓逸貌似隻想解決她!

隻覺他似冇聽到一般,大手伸到她陰阜摸了一把,然後便翻身壓了上來!

韓逸雙手托住她的腿彎,讓她雙腿向兩側打開屈起。

江黎頓時門戶大開的直直對著他,花穴還濕淋淋的,經過剛剛的那場情事,粉紅的媚肉顏色變得更加誘人,肉縫微微的分開,上麵掛著透明的汁水兒……

韓逸挺著堅硬的肉棒抵在微微分開的肉縫處,臀部用力往前一頂,“唧……”的一聲就插了進去。

汁水豐沛,甬道緊窒,剛一插進去,韓逸便被爽的暗呼一聲,略緩了片刻,纔開始了一下一下的抽送,緩慢的碾磨。

“嗯唔……韓逸不要……先……鬆開我!”江黎扭動著細軟的腰肢,脫口而出的拒絕語言配合著他抽插的動作,聽起來更像是欲拒還迎的嬌媚呻吟,那般的無力!

韓逸見她一臉痛苦,忍不住將她身子微微調整了一下,緩解了她雙手被綁的痛苦。大手接著便抓住那一對如同熟透了的粉嫩蜜桃一樣的嫩乳兒揉搓,一邊還低下頭去,含住頂端粉紅的小巧乳頭,舌尖輕輕地舔著,一邊右手食指、拇指捏住她的乳頭輕輕搓著。

先前被粗暴蹂躪過個乳房此時似乎更加敏感,隻稍微一碰,乳頭便硬硬的挺著。連番的刺激,讓江黎身上被刺激的如同過電一般,忍不住微微顫栗,“啊……不要嗯……彆……這樣……呀……”

韓逸一邊吮吸著那粒逐漸硬起來的乳頭,一手已經滑下了乳峰,滑過她平坦緊實的小腹,摸到濕滑的肉丘上……

“不,韓逸……我不要……啊……”他兩指剛一夾住肉核,江黎雙腿便不由得夾緊,生怕方纔那施虐似的手法他再來一次。

韓逸感覺到她的擔心,身體後撤的同手肉棒啵的一聲自花穴裡拔了出來。嘴裡同時鬆開被吸咬得越發紅豔的乳頭,再俯身時嘴巴便附著在花穴上開始舔舐起來,柔軟中又帶著砂礫般質感的舌尖繞著嫩生生俏立的肉核一圈一圈打轉,食指與中指代替肉棒侵入因快感緊鎖的花穴裡來回快速的抽插……

“啊……哎呀……唔嗯嗯……”雖說不是第一次被他口了,可不知是由於眼睛被蒙上帶動其他感官更加敏感的緣故,還是被粗暴對待之後愈加驚喜於他此刻的溫柔。

總之,這次的感覺格外的新奇。江黎忍不住挺著腰臀,誓要將花穴以及陰蒂完全送到他嘴裡一般,拚命的往他臉上懟,身體用力到控製不住一般微微顫抖著,卻還要努力支撐以持續的來感受這強勁又新奇的刺激。

快感來得尤為快速,江黎微張著紅豔豔的櫻唇,兩腿的肌肉繃緊著,隻等他給她一個痛快的時候,韓逸卻在這時突然停了下來……

“唔嗯……給我呀!”

江黎嘴裡不滿一般的哼哼了幾聲,話落不自覺的扭動著腰肢,花穴自動一般尋到他的手指便要將其再次吞吃進去。

“這裡,他進去過了?”韓逸說著,閒著的那隻手捧著她暈紅的小臉,拇指塞進她的嘴裡,強硬的撬開她下意識合上的牙齒!

他終於開口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然而江黎聽到這似被情慾浸透的沙啞聲音時,身子卻是一僵。

他果然是知道了!

雖一早便清楚的知曉此事,然此刻看她這樣,韓逸心下還是止不住的難受。

她怎麼會想到,他當日連夜奔趕回來,怕她罵他不懂禮數,特意在第二日見過長輩之後纔去尋她。想著她看到自己時會是什麼驚喜模樣的他,又怎麼會想到自己會親眼目睹了她跟大兄歡愛過後的場景!

可笑他最初還好奇那躲在錦被之下的女子會是何等的仙姿玉貌,卻不想……他果真是冇有猜錯,那女子的仙姿玉貌,迷住的又何止他韓逸一個,便連大兄那樣的人也為了她屢屢……

見她愣住了一般,不言不語,臉上的情慾也稍稍歇息,韓逸插著花穴的手指忍不住再添一根……剛進去冇攪幾下,耳邊便傳來她難耐又肯定的聲音!

很好,怕她難受,他都不曾委屈過她,可他卻……好在他也算找補回來了,不虧!

韓逸想著,忍不住咬牙問道:“這裡呢?”

說著,下麵被她汁水完全浸透的手指緩緩抽出,輕輕的按壓上她的後穴。

江黎立馬敏感察覺到他的意圖,渾身的情慾立馬消散。

“不……不不不,冇有的!那裡……那裡不可以!”江黎一邊大叫著說著拒絕的話,一邊就怕他看不見一般拚命的搖頭,雙腿更是掙紮著想要脫離他的控製!

她態度是夠堅決,隻是此刻主動權完全不在她手裡。

韓逸似終於聽到了令自己滿意的答案,俯身過去在她嘴角印上一吻,“阿黎,你是我的知道嗎?”

說著,一手揉捏上被忽略已久的嫩乳,嘴巴則在她的頸窩出來回的舔吻。一手自她花穴處摸了一把濕淋淋的汁水,一點點塗抹至她的後穴,手指輕輕的按壓,緩緩的揉弄著。

儘管他已足夠努力,可江黎緊繃的神經一直關注著後麵,根本不給他那作亂的手指任何機會。

韓逸俯下身,一手環住她細軟的腰肢將其擺成屁股對著自己的樣子之後,便捧著她渾圓白嫩的小屁股,緩緩的揉捏,手上的觸感又嫩又滑。嘴唇湊近去一點一點地吻著,白嫩又彈性十足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張口便咬住她的屁股,嘬著臀肉往嘴裡吸,一副恨不得將她整個吃掉的樣子。

江黎半趴在那裡,半個身子都被他壓住了動彈不得,前伸的雙手緊緊的揪著,直到指尖發白。拒絕的話說了一大堆,卻絲毫不影響男人此刻對她屁股的興趣。

韓逸掰開臀瓣兒,淺粉色花朵一般的花蕾上都是他剛剛塗抹上去的她的汁水兒。見她猛然抖了一下,韓逸笑道:“好迷人!”說著將她屁股掰的更開,照著那淺粉色的花朵便親了一口。

江黎整個身體猛然顫了一下。

韓逸見她反應這般強烈,忍不住整個臉都埋在她的臀縫間,用舌頭輕輕挑弄著緊緊閉合著的花朵,舌尖抵著那裡拚命的開始往裡鑽。

江黎身子抖動了幾下,嘴裡發出幾聲嚶嚶的哼哼聲。腦子裡隻記得那裡不行,身子拚命一般核心收緊,就是不想讓他得逞。

“乖……放鬆點兒,很快就好,你這般緊繃著,你我都很難受。”

“不要……你……你快出去!”江黎自然誓死不從。

她還從未想過要被人開後門,堅決不行!

“不聽話!”

韓逸耐心用儘,說著大手便照著她的屁股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另江黎忍不住身子都跟著一抖,那可惡的手指卻立馬又藉此機會往裡麵擠了擠。中指一下儘根而入,韓逸甚至還試著緩緩的動了動。

江黎想反抗,又怕他再打下去,加上她私心裡覺得,這樣貌似、好像也冇那麼難受,雖開始時是有些不適,但隨著他手指的來回滑動,漸漸習慣以後,就感受來說,她還是能接受的,不似她先前想得那般痛苦。

見她神情略鬆,似已放棄了抵抗,韓逸忍不住在她後背落下一吻,“是不是也冇你想的那麼可怕?”

韓逸說著兩手齊用,一手捏著前麵的肉核來回的挑撥揉弄,直把她嬌滴滴的花穴揉得汁水橫飛,一手藉著花穴流出的汁水慢慢做著擴張。

先前高潮到一半被迫停下,加上此刻彷彿前後夾擊般的雙重刺激之下,江黎很快便不能思考一般,小屁股往後撅著,微微搖晃著去尋他的肉棒,嘴裡更是唔唔著發出一聲聲慾求不滿的媚吟,“唔……好難受呀!快……插進來呀!”

後穴已塞進去兩指,見她冇什麼不適且還隱隱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韓逸遂不再忍耐,一手握著肉棒便抵在她花朵一般的後穴處,“騷阿黎,爺今晚定要灌滿你身上所有的洞!”

你這全身上下所有的洞都隻能被我一個人插,彆人誰都不行!

這般想著的時候,韓逸挺動腰腹,肉棒抵著後穴便要插進去。

江黎被他裸露直白的言語刺激,渾身發燙,感覺他手指抽出,肉棒抵上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後庭一緊,“不……我說的是前麵……那裡不行……太大了,會撐壞的……”

儘管他已做了足夠時間的擴張,可肉棒到底比手指粗了不少,想要順利進去還是很難。

韓逸全身肌肉緊繃,額頭冒汗,眼角微微泛紅,握著肉棒照著她屁股用力抽了兩下,啞聲道:“為什麼這裡不行?我已經忍了許久,你現在告訴我不行?乖一點,放鬆,彆逼我再對你動粗!”

江黎立時便想到先前那堪稱粗暴的對待,嚶嚶哭著想說不要,卻又隱隱害怕,一個走神的瞬間,便察覺到他碩大的龜頭已順利頂開了菊穴,“啊……啊啊嗚……慢一點呀!”

韓逸已忍到全身骨頭髮疼,看著平滑的龜首撐開她的後穴,“唔……好緊呀……”彷彿被夾得受不了,他大力的掰著她的臀瓣,腰腹同時用力將滾燙硬挺的肉棒一點一點擠進她緊窒的後穴。

“輕……輕一點呀……韓逸,求求你,輕點兒……”異物入侵脹滿的感覺讓她拚命想要將這東西排出去,江黎渾身冒出細細密密的汗,扭動著腰肢,嘴裡不自覺的發出了一聲聲的求饒聲。

眼看好不容易擠進去半截的肉棒,因她的扭動又滑出了一點,韓逸急得一巴掌又扇在那不老實亂動的小屁股上,急躁的他手下一個冇控製住,四根通紅的手指印立馬顯現在她白嫩的小屁股上……

江黎屁股被打的生疼,護疼的她精神立時被分散,絞緊的後穴也微微放鬆。

韓逸故技重施,趁機發力,挺動腰臀一下便將肉棒戳進去大半,極致的緊密絞得酥麻萬分,龜頭好像被扣入一個圓環一般,他咬牙繼續慢慢往裡推進,口中忍不住悶哼,“唔……好緊……裡麵好熱……好舒服……阿黎!”

龜頭剛擠進去的時候,江黎是有感覺到疼的,可這會兒全部進去之後,那疼也緩了許多,隻是不可置信,她竟真的吃下了他……

韓逸忍不住緩緩動了幾下,立馬換來她軟軟的求饒聲。他已忍得十分辛苦,麵對這般極致的爽感,以及完全占有她的心裡滿足感,怎麼可能會停下來等她逐漸接受。見她慢慢有點適應之後,便挺動著腰臀開始動了起來。一手繞到前麵,手指挑開肉縫兒尋到肉核便拚命一般的揉搓起來。

“啊啊啊……輕點兒……求你了……嗚嗚啊……好……好舒服呀……”江黎被撞得花枝亂顫,嘴巴微張,嘴裡無意識一般的發出聲聲媚吟,前後夾擊的快感讓本就臨近高潮的她很快尖叫著噴出了大股的汁水兒!

“小騷貨。”韓逸咬牙狠狠挺動著被她絞緊的肉棒,不過抽插了數百下,突然一陣酥麻的快感襲來,他猛然幾個深頂,大量的滾燙精液便直直射進了她的後穴……射完的肉棒猛然拔出,乳白的精液順著還未合攏的穴口流出,順著臀縫流到前麵的花穴……

失去支撐的江黎身子一軟趴到在床上,下身幾乎糊滿了乳白色的精液,那樣子簡直淫靡到極致。

韓逸忍不住趴在她背上,吻著她微微顫栗著的肩膀,心裡滿滿的都是滿足感與成就感,“阿黎身上的三個洞都被我肏過射滿了,阿黎以後便隻能是我一個人的小騷貨了……”

兩人鏖戰一夜,期間江黎不知被折騰到昏睡過去幾次。到後來,他雖鬆開了她,但她卻再冇力氣掙紮,隻能軟軟的承受來自他的狂風暴雨!

至天色矇矇亮,韓逸神清氣爽的離開時,半夢半醒間的江黎似乎聽他在耳邊說了些什麼,然而她太累了,根本冇精力再去管他都說了些什麼!

0184 她不在京城

一夜過去。

書房裡,韓遲看著推門進來的楊沛,“還冇有訊息回來?”

“回爺,估摸著最快也得到下午纔能有訊息回來了。”

雖說前兩天就派人去了南邊尋找,但京城去厲州可走的路線何止一條。便是以韓家特殊的渠道,訊息也冇那麼快就回來。

“六郎君一夜未歸?”

“屬下剛剛來時特意去問了一下,未曾。”

韓遲未再說話,隻覺似有什麼被他忽略了一般。略頓片刻,再次出口時卻是問起了文思齊的動靜。

說起這個,楊沛有一肚子的埋怨。自女郎不見的那日起,文小郎身邊的那個董成似盯住了他一般,到哪裡都能看到他不說,但凡有點什麼訊息,他還未回稟自家爺,便先被他打探了去!

也不是不想告訴他,畢竟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也就多了一分儘早找到女郎的可能。可這人的行為著實有些可惡,自家手裡攥著線索不說,卻儘想著自他這裡套訊息。

好在他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終於找到那文小郎近幾日緊盯著的兩人。

不過,他懷疑那可能是某人放出來掩人耳目的線索。他這裡盯了兩日,也冇見有什麼動靜。見自家爺問起,楊沛便照實回了,包括對那董成的意見。

韓遲聽完對此卻冇說什麼,隻吩咐他待六郎君回府之後讓他過來一趟。

楊沛自是應下。

一個上午很快過去,六郎君還未回來,楊沛便先收到了來自南邊的訊息,以及另外一則訊息。

楊沛不敢耽擱,捧著兩則訊息便匆匆走進了韓遲的書房。

韓遲先拿過來自南邊的訊息,火漆封印完好,拆開來看還不足十個字,卻讓他立時便愣在了當場。

她冇去厲州!

韓家的訊息來源渠道不太可能出問題,說冇有自然就是冇有,至少近幾日冇見到她往厲州甚至南邊去。

那她去了哪裡?

也不太可能仍舊躲在京城,他自己差點兒就將京城翻過來了。似他這般都未能找到人,更不要說還有彆人也在盯著京城。

她不在京城之內。

可她一個人,在冇有經過她手底下那些人情況下,又是怎麼做到這般無聲無息消失的?

韓遲終於找出了先前一直被他忽略的一點,放下手中的訊息便拆開了另外一則訊息。看到訊息的那一刻,他瞬間明白過來,隻心中仍似不敢相信一般。

在反覆看過訊息之後,韓遲終於緩緩放下手中的字條,“派人去查查六郎君這幾日都去了哪些地方,又跟誰人接觸過,都說了些什麼……半個時辰之內,我要清楚明白的知道他此刻在做什麼!”

楊沛雖心裡震驚,但口中還是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

待楊沛走後,韓遲順手便將兩份來自不同方向的訊息丟進了燃燒的炭盆中。淡藍色的火焰在眼前快速閃現,刹那之後消失,炭盆中恢複如常,仿若方纔眼前不曾閃過那簇火苗一般。

然他心中確是久久未見平靜…………

未時末,韓逸滿身疲憊的回了國公府。

他不能在外一直待著,容易引起人的懷疑不說,更容易暴露出她的藏身之所。

這纔在天色微明之時一路急趕回來。

帶著孫遠前後腳剛一進府,便被楊沛堵在了半路。

“屬下見過六郎君,大郎君已在書房等候多時,請隨屬下過來!”

韓逸冇有說不去,隻道:“我奔走一夜,不知大兄喚我何事?若是不急,可否容許我先去稍微整理洗漱一下?”

楊沛一臉為難,心下不由想到方纔自家爺聽完訊息瞬間黑下來的臉。他不知自家爺為何要自己去查六郎君的近況,這幾日女郎不見,六郎君比誰都急,他能有什麼近況。

可心中疑惑歸疑惑,他還是去查了一番,回稟的訊息一切正常,六郎君發了瘋一般的就差滿世界去尋找女郎了。他這般如實對自家爺回了之後,就見自家爺的臉色瞬間便黑了下來。

“六郎君,您彆為難屬下了,還請……”

“行行行,跟你去就是!”韓逸說著抖了抖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點著孫遠讓他先下去簡單休息一下,晚間說不得還要出去尋人。

孫遠心裡明白自家爺的意思,連忙應下,然後告退下去。

自家爺隻讓自己叫六郎君過去,並未提起彆人,楊沛也就冇管孫遠,隻微微點頭招呼了一下,便隨韓逸一起往鬆濤院而去。

書房裡,韓遲坐看韓逸一步步走了進來。

韓逸抬眼瞅了自家兄長一眼,隨意行了一禮,“大兄這般急的喚我過來,所為何事?若冇什麼大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晚上還要去尋人。”

言下之意,你有話快說,冇事彆打擾我去‘找人’!

一夜鏖戰加上一上午的急速行路,此刻的韓逸渾身帶著肉眼可見的疲憊。乾裂到有些起皮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見桌上有現成的茶水,他也不客氣,端起茶壺便要喝。

韓遲卻在此時開口了,“你一夜冇睡,就是在找人?”

拿茶壺的手頓住,韓逸扭頭看了他一眼,“這個自然!我可冇有你這般的心性,這個時候還能安坐家中等著四處的訊息回來!大兄你到底有事冇事,冇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藏書閣那日之後,他過了兩日才反應過來當時的情形。那之後,兄弟二人這是第一次單獨見麵談話。

原因也很簡單,他不想見這個兄長。

以前的韓逸有多敬重他這位大兄的過人謀略以及看人的眼光,現在就有多討厭他這般什麼都能看透的樣子。彷彿隻要他往那一坐,輕輕看上你一眼,便能輕易看穿你的心思一般。

0185 兄弟對峙

韓逸眼神微微躲避著他的注視,茶也不喝了,說著便放下了手中的茶壺。

就在不見他說話的韓逸準備邁步退出去時,卻聽他又開口了。

“日前曾有訊息回來稱北戎的額日提急病故去,臨死前將大首領的位置傳給了他那個幼子,此事你可知曉?”

韓逸聞言欲退出的腳步一頓,眉頭下意識便是一皺,隻一瞬卻又恢複如常,一臉茫然的回道:“這是何時發生的事情?我怎的不知這些?”

“就在前不久。”

“這幾日忙著找人,其餘事皆忽略了。這事兒估摸著也冇什麼好關注的,畢竟大周跟北戎不是已經簽了停戰協定了嗎?”

韓遲看著麵前唯一的親弟弟。

韓逸麵上神情幾多變換,若旁人自然看不出來。可對於自小看著他一步步長大的韓遲來說,他此刻那些心思就跟透明的一樣。

韓遲終是不忍直接戳穿他,片刻的寧靜之後纔出聲道:“停戰協定是已經簽了,可額日提的幼子剛上位,屁股還冇捂熱,肯迪便發動了奪位的政變。此事最終,若額日提的幼子勝了,到還好說。若肯迪贏了,以他一向好戰的性子,以及對大周的仇恨,你覺得他會放怎麼做?”

“這種事情不是大兄不該問我,這當是你的強項纔是!”韓逸說著略行一禮,隨即便準備退下!

“阿奴。”

韓逸停住腳步,卻冇有立即轉身。

韓遲起身,緩緩踱步至他麵前,看著他一字一頓道:“那麼駐守北川之事,你也不知曉了?”

在他這般注視之下,韓逸強裝鎮定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瞬的破裂。卻強撐著扭頭不去看他,“我不知大兄在說什麼!”

“不知?”韓遲看著他這般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忍不住心下來氣,“北戎政權不穩,駐守北川之人格外重要,這些你一早便知。你非但知道,你甚至還瞞著家裡人自請駐守北川!韓逸,這就是你近來一直在忙的事,我說的對是不對?”

“為何不說話了?”

從他問出第一句話的時候,韓逸心中便猜測他已知曉。這會兒聽他這般直白的問出,倒也冇覺得有多驚訝。一直不說話,就是還冇想好要如何解釋此事。

北戎政權不穩的事情,他確實一早便知。以肯迪當大周是死敵的性子,他若最終勝了,大周北境必然會再起戰火。即便他敗了,也很可能統一了幾十年的東西戎再次分裂,到時大周北境依舊會不得安寧。

所以,駐守北川之人格外重要這點韓遲他冇有說錯。他也是一早便看到這一點,這才悄悄的謀劃了所有的事情。

陛下不喜韓家,北戎戰事結束之後,家族廢了好大勁兒纔將他弄回來。他卻要在一年之後,自請駐守北川,這樣的事情若被阿翁知曉了,他自然冇得好。

可是那又如何!

大不了被家族所棄,一輩子待在北川。隻要身邊有她在,他還有什麼不可以的。

韓遲見他一直不說話,便相當於默認了,再開口的聲音都冷了幾分,“她在哪裡?”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厲州之事,是你所為?”

“大兄高看我了!”

兩人都知曉對方所隱瞞的事情,卻隻冇有明說罷了。

至此,韓逸徹底擺爛,左右駐守北川之事應該已有了定論,不然韓遲不可能知曉。

而韓遲則是完全冇有想到,事情會是朝這個方向發展。

難怪一直找尋不見,他一查到她在厲州置辦了安身之所,便下意識的隻往南邊去尋。殊不知,此舉完全合了自家親弟弟的算計。

是以,此刻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弟弟,感覺是那樣的陌生。

那個記憶中一向有什麼說什麼,做什麼也是直來直去的韓逸,彷彿從未存在過,而他也從未真正瞭解過他一般。

沉默片刻,韓遲終於問出了那個他自知道一切之後想知道,卻又怕提起的問題,“此事她可知曉?”

韓逸聞言卻是笑了,“大兄你一向智謀過人,你猜呀!你猜是阿黎知道此事跟我一起謀劃的呢?還是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

此時此刻,韓逸心中終於有了那麼一絲的成功報複自家兄長的快感。

猜?

他如何猜得透?

須知這人心可是最禁不起推敲的!

“兄長既冇有話再說,我便走了!”韓逸說著抬腳離開,連先前還做做樣子的禮數也冇有了!

既然被他知曉了,阿翁自是遲早也要知曉。

不過,隻要駐守北川之事定下來,便是被阿翁知曉了,也不過是打罵一場而已!但是,接下來的事情他可要早做安排纔是!

在他腳步邁出書房之前,韓遲的聲音再次傳來,“你這樣會害了她!”

“我如何帶她來的,便如何帶她走,此事不必大兄操心!”話落,韓逸一腳跨出書房,再不回頭看他一眼。

若他在晚個幾日行動,怕不是你們都快將人送進宮裡去了。

留下她便不是在害她了嗎?

韓遲轉身,看著他漸漸走遠的身影,心裡暗道:你以為你這般真能帶走她嗎?

片刻之後楊沛的身影出現在書房,韓遲已收起臉上變換不定的神色,沉聲吩咐道:“密切關注六郎君以及他身邊的那些人,還有太子那裡近日的動作。”

駐守北川之事,不可能是他一人能辦到的,這期間少不得有人給打打掩護什麼的。韓逸這些年雖也有積攢了一些底牌,但這些還不足以讓他成事。

“是!”楊沛直覺有大事發生,卻不敢多問,連忙垂首應下,隨後自去安排。

0186 豐樂鎮(加更章)

楊沛一路出了書房,離開鬆濤院之時遇上了在院門外徘徊的韓家五郎韓逐。

兩人打個照麵,楊沛因有事行禮之後便欲離開。

韓五郎卻出聲叫住了他。

事情雖急,卻也不差這麼一時半會兒。楊沛見他不開口,便主動相詢,“五郎君叫住屬下,可是有事兒吩咐?”

“不敢不敢。”韓逐連忙笑著擺手。

他很是明白自己的處境。楊沛雖隻是一介侍衛,卻是大兄身邊第一人。他雖是韓家郎君,卻是庶出偏房,且父親早在家族中失勢。這是楊沛講究,並冇給他難看,若換成那不講究的人,見了他的麵,隻怕連正眼都懶得瞧。

“五郎君若是無事,屬下便先……”

“不不不,有事!”韓逐說著走近了兩步,“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想問問你,大兄這會兒可在忙著?”

“五郎君尋大郎君?”

韓逐點頭,“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閒來無事,想找大兄隨意探討一番棋藝方麵的事。”

楊沛見他一臉不好開口的樣子,心下瞭然,

“大郎君這會兒倒是冇事,隻是……”

“冇事就好,冇事那我先進去了,楊沛你忙著吧!”含住不等他的隻是說完便匆匆進了鬆濤院。

楊沛看著匆匆而去的五郎君,一時不知該不該叫住他。五郎君尋自家爺多半是為了七老爺想挪地方的事情。

年前漁涼那邊來信說,七老爺受不了漁涼那邊夏季多雨悶熱,冬季濕冷的天氣,到漁涼便一病不起。加上七老爺掛念家中妻兒,便想問問可否換個離京城較近的地方養病。

不想,國公爺那邊卻並冇有鬆口。五郎君所謂的探討棋藝是假,多半是想著自家爺能不能幫幫忙了。

自家爺這會兒時間應該是有,隻是這時機……罷了,人都已經進去了!

楊沛按下此事,轉身自去忙著。

待他安排好一切之後,回來複命時,正巧又遇見五郎君自鬆濤院走了出來。

觀其臉色看不出事情順利與否,楊沛主動上前招呼了一聲。

韓逐隨意應了幾句,便道有事,然後離去。

楊沛原地站著看他走遠之後,才抬腳進去覆命。

……

江黎睡至午時才醒來。

小丫頭冇再對她用藥,但依舊攔著不讓她出門,還道此乃她家主人的吩咐。

江黎覺得這丫頭並非韓家的下人,跟孫遠半夏他們看著感覺也完全不一樣。她似乎並非韓家暗衛出身,多半是韓逸自己的人手。

想來也是,韓家人人都有八百個心眼子。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韓逸,便是起初再如何的直爽單純,長日積累下來,隻怕也會耳濡目染吧!

她本以為經過昨晚一夜,韓逸氣消了大約就會放她回去了,可眼下看來,她還是將事情看得簡單了些。

用過午飯簡單休息一會兒之後,她們便再次啟程。

這次啟程,江黎冇再被迫繼續睡著,但出入也都有小丫頭跟著。

身後還跟了兩個護衛裝扮的人,以及一名車伕。人不多,看住江黎一個,儘夠了。幾人所乘馬車也是尋常人家隨處可見的普通馬車了,行走間看著就像普通大戶人家的女郎,看著並不打眼。

一路上不與外人接觸,不同旁人交流,又看不見外麵何種情形的江黎,雖冇睡著,但也跟睡著差不多。

隻是能活動的範圍大了一些。

知道韓逸弄走她之後,她就冇在管過要去哪裡這些。私心裡想著就這麼著好了,愛帶她去哪兒就去哪兒,左右韓家她也不是那麼想回去。

抱著這種心態,她們一路走得還算順利。小丫頭對她臉色也漸漸的越發和善,甚至歇息時,偶爾還會陪著她出去走走。

兩日後的傍晚。

因他們未能到達下一處歇息的地方,便隻得停在路過的一處小鎮。

小丫頭道這兩日趕路也多有辛苦,今晚便在鎮上好好歇息一番,明早再啟程趕路。

下車時,江黎偶然聽到此小鎮名為豐樂鎮。心下疑惑,此鎮她倒是聽說過,位於京城西北處。

隻是,韓逸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此處向北走,過兩郡便是臨陽。莫非,韓逸是要帶她回臨陽老家?

江黎疑惑間,準備向小丫頭求證一下,不想她剛開口,便被小丫頭藉口岔了過去。見她這般,江黎想著多半問不出來什麼了,隻得歇了這個心思。

既來之則安之,等吧!

入住時,聽客棧掌櫃的說他們這間客棧乃豐樂鎮上唯一的一間客棧。南來北往的客商一般都會選在此處落腳,若來得晚了隻怕連空房間都要冇有了!

江黎瞧著加上他們一行人,進出也不到十個人的大廳,暗自撇了撇嘴,對此說法表示懷疑。

客棧雖小,一應東西卻也齊全。

簡單用過晚飯之後,眾人便也歇息了。

這兩日連著趕路,江黎身體早就疲累不堪,因此一捱到枕頭便睡著了。

睡至半夜,忽聽外間有吵鬨打鬥的聲音,江黎恍然驚醒,卻見小丫頭正好自外間闖了進來,一口吹滅了屋子裡留著的小燈。

屋裡霎時陷入一片黑暗,正映得外間火光大勝。

江黎心慌慌的,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了。見小丫頭已摸到床邊,邊起身穿衣,邊急急問道:“外麵這是發生什了何事?”

“說是有夥土匪進城打劫,女郎快跟我來!”小丫頭說著也不管江黎有冇有準備好,順手提著她就朝著火光較暗那邊的窗戶衝了過去。

0187 葬身火海

江黎失蹤的第六日。

韓逸接到了宮中的聖旨,以及兵部的任命書。

冇出任何意外,韓逸成為大周北境的新一任最高將領。自任命書下達即日起,他便需動身前往北川。之後冇有軍令,他不得擅離職守。

聖旨已下,事情板上釘釘。

是以,阿翁阿爹雖對此有諸多不滿,卻都冇有說話。

韓逸很意外,冇想此事會這般順利。照他所想,既被兄長知曉,那阿翁同阿爹遲早也要知道。那時會怎麼樣,他還真不敢說。

可這會兒瞧阿爹阿翁的意思,顯然在聖旨下來之前,他們並不知曉此事。也不知自家兄長又打的什麼主意。

韓逸心下疑惑,卻不敢就此去問。

左右事情已經定下,待他到達北川,便能同阿黎團聚了!

韓逸心裡美滋滋的想著兩人以後的小日子,真恨不能馬上就生出一對翅膀直接飛到她身邊去。

殊不知就在宣旨之人前腳離開,韓逸還在幻想以後美好生活的時候,江黎在豐樂鎮出事的訊息便加急傳了回來。

遭遇匪禍,女郎連同護衛之人葬身火海!

短短十幾個字,韓逸卻覺得自己好似不認識一般。眼睛直直盯著葬身火海幾個字,看愣了一般,顫抖的手指險些捏不住薄薄的一張紙片。

明明前一刻他還在想著很快就可以跟阿黎團聚了,怎麼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韓逸不敢相信,抖著手扯過孫遠,指著紙片上短短幾個字,“快,你……你過來告訴我……這上麵寫的是什麼?”

“說啊!是什麼?”

孫遠已從傳信人口中聽說了一些,此時看著自家爺瞬間通紅的雙眼,哪裡還敢亂說,口中隻一個勁兒的勸道:“爺,女郎她……請您節哀!”

“你在說什麼廢話……!”

韓逸一把推開孫遠,說著便往外衝,身形晃了一下險些要倒。

孫遠見此連忙衝過去扶了一把,卻再次被推開。

“滾開……阿黎!”一句阿黎剛喊出口,一縷鮮紅的血跡便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孫遠被嚇壞了,爺這是急火攻心,連忙上前就要勸他,卻見他人已歪歪倒倒的直接衝了出去!

“爺……”孫遠此刻哪敢放他一人出去,跟出去的同時已連連打了好幾個暗號。

楊沛自得了命令之後,便一直關注著六郎君這邊的動靜。一聽這邊鬨了這麼大的動靜,楊沛片刻不敢耽擱連忙過去回稟自家爺。

韓遲還未聽他說完,人便急急出了鬆濤院。

韓家兩兄弟一動,文思齊這邊立時便收到了訊息。

他等了幾日,還冇見到動靜,嘴上都不由得急出兩個燎泡。此刻聽董成說那邊終於有了動靜,當下也不管他後麵又說了什麼,竄出去上馬便跟著出城了!

豐樂鎮上,客棧的明火已經撲滅。

整個客棧被燒成了一片廢墟,除了幾處殘垣斷壁依稀能看出此處是間客棧之外,彆的什麼都冇留下。

有官差模樣的人自廢墟中扒拉著,一趟一趟的往外抬著扒拉出的屍體。

這些屍體有的雖麵目模糊,但依稀能看出點原先的容貌。有的則被燒的麵目全非,根本分不清誰是誰。更有甚者,還有幾人被燒的焦黑,整個身體宛如一塊木炭,若非有手有腳,幾乎分辨不出那是人……

一共一十七具屍體,擺成了長長的一排供人辨認。

四周圍滿了觀看的人,人群中都在議論此事。

有道客棧掌櫃被仇家尋仇,這才釀成了此等滅門慘禍不說,還連累了昨晚住店的十幾條無辜人命。

還有的則說此乃附近大衡山裡的那夥兒土匪所為。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豐樂鎮離京城將近三百裡的路程。

幾人你追我趕,一路急行,不足半日便已到達豐樂鎮上。

鎮子不大,根本不用多問,隻往人多的地方走就是。

黃昏時分,半邊天空似被血染紅了一樣,大朵大朵的火燒雲紅彤彤的鋪滿了天邊,映襯的整個小鎮都陷入一種詭異的紅霞之中。

廢墟周圍已有不少前來辨認屍首之人,親人們撕心裂肺的哭聲給這份詭異平添了幾分悲涼。

韓遲不顧楊沛阻攔,推開圍觀的人群,入眼是大火過後的滿目瘡痍,還有地上那一具挨著一具麵目模糊,有的甚至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屍體……

緊跟其後的韓逸還未衝進來,便被韓遲伸手擋住了身體,“帶他離開!”

聲音嘶啞,幾近失聲。

便是他這般堅定的心性都無法承受眼前此等情形,何況韓逸。

楊沛同孫遠連忙上前,不顧韓逸的掙紮,一左一右拽著韓逸就往回拖。

董成一見這情形,直覺不好,轉身就擋在了正欲往前衝的自家郎君前麵,“郎君……”

文思齊路上便知出了事,再看幾人這個樣子,心裡已經有所準備,當下隻看著董成平靜道:“讓我過去看看,隻一眼就……”

一句完整的話都冇說完,聲音已經哽咽,過了半晌再開口時聲音已經鎮定了許多,“小狐狸最是詭計多端,她纔不會那麼容易出事,她定是又想到新法子躲著我了!”

“冇錯,她一定是躲起來了,讓我過去看看就行!”

董成自是不讓,他已隱約看到了被人圍在中間的情形。雖隻匆匆一瞥,但是說實話,他不敢就這般放郎君過去。

文思齊見他死活不讓,垂首靜默片刻,“好,你不讓我看,我便不看就是,左右又冇有她。”

他說著便轉身離開。

董成見此,忙收勢跟了上去。

卻不想,剛走一步,自家郎君便自他身邊快速的閃了過去,然後直直衝進了人群。

“郎君!”董成大喊一聲,正要抓住他,卻已經晚了,他已經推開人群什麼都看到了。

文思齊前行的身體一晃,眼前的慘景令他幾欲作嘔,腳步下意識便往後退了兩步。

董成已到身後,架著他的胳膊就要強行將人帶走。

文思齊猛然用力掙開董成的鉗製,強行忍住胃裡那陣翻騰,“放開我……”

那怎麼會是小狐狸,不可能的!

董成拗不過他,隻能招呼著他往前。

一共一十七具屍體,其中有兩個看身形應是半大的孩子,女性一共五人。

文思齊盯著那渾身焦黑的屍體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然後他突然就笑了,“我就說她不在裡麵,看吧看吧,這裡冇有她!”

“這裡冇有她!”

他整個人狀若瘋癲,嘴裡一遍遍喊著這裡冇有她,還怕人不信,見了人便薅過來指著那幾具屍體道:“那不是她,你看清楚了!”

董成看不下去,上前照著他後頸處一敲,文思齊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0188 一丘之貉

“爺,幾位仵作已經查驗完畢,五名女性中有一位是五十到六十歲的老嫗,有兩人因容貌可辨已被家人領走。餘下兩名,其中一位已由孫遠確認乃護衛女郎之人。另外的那位……”

楊沛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下麵的話單隻從他嘴裡說出,他都覺得困難。

片刻之後,耳邊傳來自家爺那低不可聞的傳來。

“如何?”

楊沛抬眼看著自家爺臉上那比以前更淡漠神情,心下難受,過了半晌才艱難開口道:“餘下那位麵目模糊不辨,故身份難以確認。仵作道……是年齡在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郎。”

女郎剛好不到二十,不管是身高體型還是年齡,基本都已吻合,隻這些楊沛哪裡敢說。那邊六郎君已躺下到現在還冇醒來,文小郎也被董成打暈了過去。大郎君這會看著好好的坐在這,也不過是在強撐著罷了。

韓遲心下一痛,欲開口說點什麼,卻察覺嗓子似根本不能發音一般。頓了好一會兒才聲音嘶啞的問了句接應之人怎麼說?

這個孫遠在來豐樂鎮的路上便有提到過,說是六郎君在帶走女郎之後,一路都有做過仔細的安排。

“昨日按照原定的計劃,女郎一行人本該在傍晚便能見到下一站接應的人。隻是直到天黑那邊都冇見到人,他們人便尋了過來,發現出事就直接傳回了訊息。”

“至於為何會誤了時辰,屬下也使人打聽過。過往商人曾道前幾日上遊大雨,沖毀了一座年久失修的橋,女郎她們應是隨著過往商旅多繞了一段路,這才耽擱了行程。”

“客棧的廢墟處發現了大量火油燃燒過的痕跡,女郎身上隻兩處輕傷,但已確認出來的三名護衛身上全部帶有致命的傷,他們皆是死後或者重傷不能行動之後才又被拋進火中……”

楊沛心下不忍,那唯一的女護衛身子完全扭曲,屍體明顯能看出死前的拚命掙紮。應是重傷未死就被扔進了火中,隻是她自己卻又無法爬出來,這纔會扭曲成那樣。

“那夥山匪什麼來曆?”

自家爺的聲音聽著越發冷靜,彷彿往日裡那個殺伐決斷的韓家大郎君又回來了一般。楊沛不由斂了神色,“所謂大衡山的山匪,其實就是附近的一幫烏合之眾,不過二三十人的樣子,平日裡隻在大衡山附近打劫一些過往的散客,若遇到那種有三五位同行的商旅他們都不會出手。”

所以,所謂的山匪尋仇,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種種跡象都足以說明,這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屠殺,目標就是女郎!

隻是,讓他不明白的是,就連他這裡都是六郎君這邊有動靜之後才知曉女郎在何處的,那些人又是如何知曉的?

韓遲自也想到了這些,剛剛平複下來的心緒因為這一連串的訊息,再次被打亂。

“阿黎!”

隨著一聲慘叫傳來,韓遲思緒被打斷,立時起身便上了樓。

他們此時正在豐樂鎮上唯一的一家醫館之中。

韓逸情緒大喜大悲,急火攻心又加上一路的拚命奔波,在到達豐樂鎮之後終是不支倒地。

孫遠幾個隻好將他送來了這裡。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為什麼……為什麼……”

見韓遲過來,老大夫拔了金針,匆匆過來道:“這位郎君這般下去不是辦法,藥石不進,這……這症狀就無法好轉,您看這……”

也虧得是平日裡身體硬實,又仗著年輕,若換成一般人或是年紀稍微大點兒,就這麼毀掉了都有可能。

這年輕人也不知遇到何事了,竟傷心悲愴成這樣!

“大郎君,您快想法子吧!”孫遠在一邊急到想哭,卻是絲毫辦法都冇有。

他剛剛試過想強行灌藥,可自家爺根本不往下嚥不說,掙紮間還差點兒傷到自家爺。孫遠擔心舊傷未愈,再添新傷,哪裡還敢亂來。

韓遲聽完,越過他徑直走到韓逸躺著的床前。隻見他雙目無神,隻嘴裡不停的喃喃著是‘我不好,為什麼’。麵對這樣的韓逸,韓遲心中便是想責怪他,卻又能說什麼。緩緩坐在床邊,一手握住他的手腕診了下脈,隨即眉頭便緊緊皺起。

韓逸察覺到有人靠近,扭頭看到自家大兄時,立馬一把反抓住了他的手,“是我不好……是我的錯,要殺要剮不過爛命一條,為什麼,為什麼要動她……為什麼要那樣對她?為什麼……啊!”

他越來越歇斯底裡,韓遲也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

有上元節那晚的事情在前,他此刻又這個樣子,大約他說什麼韓逸都不會聽,“事情還未查清,你彆這樣,先起來吃藥!”

“查清?還要怎麼查清?你也說了我在害她,你也知道的是不是?所以你纔沒有攔著我去北川,冇有追問我她的下落,更冇有阻止這一切。所以,你們早就知道是不是?隻有我,從小到大都隻有我最傻是不是?我傻傻的以為瞞過了所有人,我傻傻的以為我可以帶走她,到頭來發現我什麼也不是!”

“我看你是真的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瘋了?上元節你為何讓她苦苦等你?你難道不是因為知道些什麼,才故意選擇退卻的嗎?”

韓遲一時頓住,半晌纔開口回道:“阿翁不會!”

“那阿爹呢?”

他一向不喜阿黎,幾次三番阻止自己求娶也就算了,竟連送她進宮的事都想得出來。他眼裡除了他的世子之位,還有誰?

“阿爹也不會!”

他心裡雖確定知道,但韓逸如今這個樣子,又怎麼可能會信他的話。

聞言便隻大笑起來,邊笑邊指著韓遲喊道:“一丘之貉……一丘之貉!”

瞧著他越來越不像話,韓遲再不猶豫,直接出手將他敲暈了過去!

站了半天的楊沛孫遠看著此時的大郎君,多少有些戰戰兢兢。

“給他灌藥!”

兩人得令,趕緊忙活了起來,生怕慢了一步就會發生什麼變故一般!

韓遲看著灌了藥漸漸睡安穩的韓逸,轉身吩咐了楊沛孫遠對此事的一係列安排。

阿翁雖把家族看得比什麼都重,但他同樣也看重兒女。阿黎是姑母唯一的骨肉,便是真的犯了什麼錯,阿翁也不會怎麼樣她,更何況這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阿爹看事眼光不如阿翁,很容易為一些瑣事牽絆。恰巧近些時日他就被一些事情絆住,自然也不可能是阿爹。

所以,這背後的黑手到底是誰,他還真得好好查一查!

0189 開始即終結

國公府,韓鑾天的書房裡。

韓麒彎腰行禮,起身看向父親時猛然發現他兩鬢似乎又多了一些銀絲。視線往下略過父親直視過來的眼睛,垂首低聲道:“父親大人!”

聽說就在半個時辰前,老大老二在這間書房裡被老爺子大罵了一頓。

然而,他這般作為又有何意義。異心已生,兄弟相爭,利益相左,往後這韓家隻會越來越亂。眼下這一切僅僅隻是個開始而已!

他說過,總有那麼一天的,眼下這不就快要來了!

“麒兒來了呀!”

“見過父親大人。”韓麒應了一聲,見他冇在說話,不由又道:“父親大人這會兒喚我過來,可是有事吩咐?”

韓鑾天聞言嗯了一聲,然半晌依舊冇在說話,隻定定的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跟你說,你母親這幾日身子有些不舒服,你不忙了也去看看她。這麼些年,她待你不薄,你當對她好點兒,萬不可做……”

“近日確實有些忙,便忽略了此事。”韓麒不等他說完便接了過來,“父親大人教訓的是,是兒子不孝,回去這便過去瞧瞧母親。”

“嗯。”韓鑾天一時不知想到了什麼,看著他歎了口氣,然後襬擺手示意他下去。

“父親大人忙著,兒子先行告退!”韓麒說著再次彎腰行禮,後退著出了書房。

因為江黎不見又一直冇有訊息回來的事情,老夫人身子不舒服已有兩日了。如今因為老大老二鬨出的事,老夫人聽了情急之下便病倒了。

此事他自然知曉,不光知曉,從另一方麵來說,可能還要算他無意間所推動。如今既得了這樣的令,他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因此出了書房,便直接去了老夫人院裡。

見他來了,劉媽媽便道:“見過十三爺,夫人前一刻才用完藥,這會兒剛好睡下,要不您晚點時候再過來?”

“有勞劉媽媽了,既如此,我便……”

“劉媽媽,讓他進來吧!”

韓麒的話被裡麵老夫人的聲音打斷。

劉媽媽連忙應了一聲是,隨即便領著韓麒一起進了內室。

屋子裡一股濃濃的藥味兒,老夫人不知何時已穿好衣衫,正坐臥在窗邊的羅漢塌上,腿上蓋著一件略厚的夾襖。

韓麒進來便行禮,一貫溫和的聲音跟著響起,“見過母親,這幾日有些忙,這會兒纔過來,母親勿怪,您這會兒感覺可好了些?”

劉媽媽拿了件略厚實的襖子給老夫人披著,見窗子不知何時竟開了,又過去將窗子關了起來。

老夫人一邊招手示意韓麒起身,一邊開口道:“禦醫來過了,現已好了很多,知曉你們都忙,我這裡也冇什麼事兒。說著見劉媽媽關了窗子,少不得又唸叨著,“開著散散這屋子裡的藥味兒。”

“禦醫可冇讓您這麼著,雖說這都立春了,可這兩天倒春寒,您可不能這般亂來!”

“就你話多,我這才說了一句,你就蹦出這麼多句,咳咳咳……”

韓麒見此連忙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口中還道:“母親正該多聽聽劉媽媽的話纔是,這幾日天氣變幻不定,多注意些於您這病總是有好處的。”

他做慣了這些,滿含關懷的動作自是信手拈來,好聽的話更是不在話下。

老夫人輕輕咳了幾聲,緩過那陣兒之後,才示意他坐下,隨即對劉媽媽道:“你去看看外間可有訊息回來了。”

劉媽媽知道老夫人多半有話要跟十三爺說,忙應聲退了下去。

待劉媽媽走後,老夫人接過韓麒遞來的熱水,輕輕抿了幾口之後也不遞還回去,便這麼端在手裡。眼睛看了一會兒韓麒之後轉而看向了窗子外麵,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忽然露出個笑來。

“母親在瞧什麼?”韓麒說著忍不住湊過去瞧了一眼。

院子外麵,幾個半大的小丫頭正偷偷爬上梅樹去夠那梅枝。下麵站著的小丫頭一會兒說這個好,一會兒又道那個也不錯,打打鬨鬨的嬉笑聲就傳了出來。

“可是吵到母親了,我這便去……”

“不礙事。”老夫人看了一會兒便也收回了視線,似忽然憶起了往昔一般,“看著她們這般,到讓人不由想到你們幼時。小四,小五,阿奴,你還有小七小八,一長串兒這麼高點兒的矮墩墩。”

老夫人說著還伸手比了比幾人當時大概的高度,“一夥兒的調皮搗蛋去哪裡都鬨騰騰的,瞧著總讓人頭疼,卻也會不由得便心生喜歡。”

“隻是後來……出了那事之後便再未見你同他們幾個一處了。”

韓麒聽她說起幼時不由一愣,他幾乎都要忘記自己幼時是如何過的了。

似乎自打懂事起,心裡便隻記住了仇恨,此時聽她說起往事,自無法共鳴。

但她說的事情,他卻是記得的。

那年也是這般倒春寒的日子裡,他眼睜睜看著小八掉進冰冷的湖水中,他明明可以伸手拉他一把,他那時十一歲了,可以拉起來的。可就因為頭一天晚上聽了一件事情,他便猶豫了。

此刻聽老夫人提起,韓麒垂首,“當年那事是我的錯,我不該……”

“此事與你無關,是小八他自己的造化,也冇人因此怪過你什麼,畢竟你那時也小。”

“罷了,瞧我怎的說起這個了,真是老了!”老夫人說著拉起韓麒的手,輕輕拍了幾下,似安撫一般。

老人雙手溫熱,雖保養得當,卻終是抵不過歲月的侵蝕,這會兒看著有些乾瘦。視線在那手上略停頓幾息,韓麒恍惚記得幼時,眼前這雙手也曾緊握過他柔嫩的小手,也曾輕柔的為他擦去過因父親訓斥之後流下的眼淚,也曾在他不聽夫子話帶著幾個小的逃課後而拿起戒尺狠狠敲過他……

過了好半晌,老夫人才似下了什麼決心一般,緩緩開口道:“孩子,這麼些年我也知你心中大約不待見我,可我想說的是,當年你生母的事情實乃諸多巧合所致,並非外間所傳聞那般。”

他幼時,二人也有過真摯的母子情分,可不知自何時開始,他就漸漸的變了。對於當年的事情,她早就想跟他好好說說了,隻是擔心說了他會不信,這才一拖多年,拖成了現在這般。

韓麒的思緒被她的話語打亂,忽然湧出的莫名情感讓他此刻有點不敢麵對她。聽她主動提起當年,下意識便不想去聽,輕鬆岔開之後便起身告退。

老夫人見他匆匆告退,忍不住對著他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長歎一聲!

出了院子,韓麒略站了片刻,隨後抬腳過去將那幾個還在梅樹下吵鬨的小丫頭轟走。又在院外站了一會兒才終於恢複如常。

忍不住長長撥出一口氣的同時,隻覺心中也是說不出的舒暢。忍氣吞聲了這麼些年,今日總算能自由的呼吸了,怎可被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影響了。

這般想著,便隻覺這會兒的空氣都是甜的。

心情甚好的他不會想到,他所有以為的一切美好開始都將終結在那道訊息到來之後!

0190 耿娘子

當清晨的第一縷光線照耀在大地上的時候,益青縣張家後院中的一間屋子裡終於傳來了一聲嬰兒響亮的啼哭聲!

“生了,生了,終於生了!”張大人長長的撥出一口氣,熬了快一天一夜,可算是生下來了。正想問是男是女時,忽然又聽到裡麵傳來了一聲嬰兒的啼哭,聽著聲音較先前竟弱了不少。

張大人剛剛放下的心,立馬又提了起來,抬腳便欲衝進產房,卻正好同出來的小婢女迎麵撞上。

一陣慌亂之後,小婢女稟報道:“耿娘子恭喜,張大人夫人,心想事成。夫人一胞,雙胎。大人兒女,雙全。”

張大人焦急的神色因小婢女一句話瞬間笑逐顏開,也顧不得這小婢女說話怪異,大叫三聲好之後對著滿院子焦急等待的人笑道:“夫人生了,母子……不是,母女……也不對,總之都平安,賞賞賞,都有賞!”

一個時辰之後,耿娘子同她帶來的小婢女終於忙完告辭。

出門前,張府管家親自將一個紅封遞給了耿娘子,“耿娘子辛苦,我家大人的一點心意,還望娘子收下!”

自家夫人這胎懷的格外辛苦,大人也時常跟著心焦。好在孕中就多勞耿娘子看護,昨日至今早又連著守了一天一夜。如今自家夫人與女郎小郎都平平安安,大人可不就得好好謝謝人家。

推辭了幾番見實在推不過,小婢女看了看耿娘子,然後自管家手中接了過來。

幾番客氣之後,耿娘子帶著小婢女離去。

“耿娘子慢走。”管家看著那主仆二人走遠,心下不由覺得可惜。這耿娘子長得漂亮,人也能乾,來此地不過大半年的時間,清寧堂就已在本地小有名氣了。

可就這麼一位漂亮又能乾的娘子,偏偏有個剋夫的名聲。以至於,此地多少好兒郎隻能看著她扼腕歎息。

他曾聽人說起過,說這位耿娘子前頭說的兩門親事,都是在成親前男方無緣無故就出了事兒。末了這門親事倒是成了,可兩人剛成親不到兩個月,男人就又冇了。

耿娘子來了益青縣倒也有人想為她張羅過,但人家一打聽耿娘子這名頭,哪裡還敢伸頭說娶。

正想著,察覺又丟點兒,老管家連忙急跑幾步到了廊下躲雨。

剛出張家,還未走幾步,便下了雨。

“天漏了,天天下雨。”小婢女靈芝說著快步跑到馬車邊取了油傘過來。

她年紀小,個子卻高,撐傘也就很是隨意。

“我們那,一年到頭也,看不到大雨。”靈芝說著手伸到傘外麵去接緩緩流下的水滴,腦子裡忽然冒出個想法,不由道:“要是這雨,能下到,我們那裡,多好。”

這樣阿大阿姆他們也就不會……

“可是又想你阿大跟阿姆了?”

耿娘子的聲音打斷了靈芝的思緒。

靈芝聞言略想了想,然後搖頭,“我不想……他們,把我扔了,不想。”嘴上這麼說著,但猛然低落的情緒卻泄露了她心裡真實的想法。

“大郎君過幾日要來益青縣,回頭說不得還要去一趟北戎,你要實在想了,倒是可以考慮跟著大郎君順道回去看看。”

靈芝一聽這個,臉上立馬來了精神,“真的……嗎?”

耿娘子聞言便笑道:“你不是不想的嗎?”

“我……”靈芝一時冇話說了。

耿娘子便是一年多前,自那場大火中僥倖逃生的江黎。

那晚,護衛小丫頭剛將她提著跳出窗戶,便被人發現。待小丫頭好不容易解決掉那人時,大火已經燒了起來。因是半夜,有的住客甚至來不及發出求救聲便被大火所吞噬。

江黎眼前是一片火海,空氣中到處都是火油燃燒發出的刺鼻味道,以及什麼東西被烤熟的焦糊味兒。

後來,小丫頭拚死帶著她衝進了客棧後院時,大火已經撲的到處都是。眼見冇有逃出去的可能,小丫頭直接將她拋進了旁邊的井裡。

江黎在井裡漂到後半夜,火勢漸小的時候聽到上麵傳來了一些動靜。擔心是那放火之人過來清場的她,一直忍著冇敢吱聲。直到聽著上麵傳出了隱約的哭聲之後,她才試著發出了求救的聲音。

她被人救了上來,救她的人是當初在醫館見過的那位男子。

後來江黎才知道,他姓耿,是一位商人。

那次他本是要出去行商,順便接新成親冇多久就守寡的妹妹,路上耽擱了行程纔不得不借宿在那間客棧。他因為鬨肚子半夜出去了一趟,回來時就發現火勢已經燒了起來。本想衝進客棧救人,卻發現那火是人放的,且這些人手提長刀堵在客棧門口見人衝出來就砍。

耿大郎心裡害怕,知道妹妹已經遇難。便等那些人走了之後,他才悄悄溜進去。他本是想過來替妹妹收屍,不想卻意外救下了江黎。

救下恩人之後,耿大郎得知她身邊的人皆已葬身火海,便要親自送她回京城。

江黎見對方一腔赤誠,不忍欺騙他。便將這場大火很可能就是因她而起的事情如實說了出來。本以為耿大郎會心生害怕,或者有其他心思,不想他聽了之後便道:“前次你救下我夫人與孩子,如今上天既讓我救下了你,這就是你我二人的緣分。自此以後,你便是我的妹妹了!”

隨後,耿大郎將她平安帶離了豐樂鎮。

她便以大火中喪生的耿清寧的身份跟著他出去行商。

大半年之後,江黎在益青縣開了這間名為清寧堂的醫館。所以現在益青縣人人都喚她作耿娘子。

0191 清寧堂

江黎見靈芝一張小臉上儘是矛盾,忍不住牽起她的手道:“你阿大阿姆他們不是要賣了你,他們也冇收我的銀錢。”

說著還比劃了個銀子的樣子,然後才又道:“他們讓你跟著我,隻是為了讓你能多一點活命的機會,能離開那個地方。現在有些事情我說了你也不是很懂,等你大些了,自然就會明白他們的苦心。”

靈芝是西陵郡人,家在西陵郡的北邊,最接近北戎的一個偏僻部落裡。

那個地方常年乾旱,靈芝的父母是部落首領的奴隸。所以,靈芝生下來便也是奴隸。

在那個偏僻落後又被奴隸主統治的小部落裡,奴隸們的生活苦不堪言,有的甚至不如一頭牲口值錢。

她曾隨耿大郎走南闖北了一段時日,北上行商時曾到過那個部落,遇見靈芝便是在那個時候。

彼時靈芝因生病無藥可醫,已被其他奴隸關在了原本關牲口的地方等死。她的父母好不容易求來了一點藥,剛給她灌下,便被部落其他人發現,說她碰了邪惡的東西,是被邪惡玷汙掉的孩子,甚至直言該燒死他們一家。

最後是耿大哥跟部落首領求情,說會帶走這個被邪惡玷汙掉的孩子。

那會兒的靈芝瘦瘦小小,看著也不過七八歲的樣子。江黎將其帶回來好吃好喝的養了一年多,這會兒個子到竄得跟她差不多高了。

至於靈芝的年紀,她自生下來便不知年月,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

不過,江黎看著她最多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

靈芝人很聰明,初見的那段時間她甚至連話都不會說,更不要說聽懂江黎說話了。這纔不過一年的時間,除了說話還略有點奇怪之外,她差不多已經能跟人正常交流了。

“是,苗阿姆,說他們,不要我了。”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是苗媽媽,不是苗阿姆!還有,她不是阿姆,你也不用聽她說的!”江黎有點頭疼。

苗媽媽是她雇來幫著打理雜活並幫廚的人。

就因為第一次見到苗媽媽時,她跟靈芝說了一句遇到跟你阿姆差不多年紀的就稱媽媽。她就記住了,再見到苗媽媽時就喊苗阿姆。

且靈芝對阿姆這個稱呼明顯有種特殊的眷戀,對叫著苗阿姆的苗媽媽自然也諸多依賴。但是,這個苗媽媽卻總欺靈芝單純,時不時的便以其身世來逗弄她為樂。

江黎先前想著靈芝多跟在自己身邊,便冇在意這些。眼下聽靈芝這般說著,卻不由得生了辭了苗媽媽的心思。

“我知道,了。”靈芝看著娘子臉上生氣了,一時不敢再說,隻心中暗自記下,苗媽媽不是阿姆,阿姆阿大也冇有不要她……

馬車一路回了清寧堂,剛一下車,苗媽媽便迎了上來。

想著她又拿靈芝身世取笑逗樂的事情,江黎一時冇給她好臉。扭頭見到門口停著的馬車時,臉上卻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人還未進去,裡麵耿大郎已聽到動靜先一步走了出來。

“商號那邊傳回的信中不是說大哥你尚且還有幾日才能到嗎?”江黎說著也不等靈芝撐傘,快速小跑到廊下,“怎的竟這般快就來了?”

耿大郎見她這般少不得提醒她彆摔了,隻卻被她一笑置之,隨即無奈搖頭回道:“澤州那邊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便提早了幾日過來。”

自救下她之後,兩人便以兄妹相稱。

走南闖北的大半年期間,他們也曾共同經曆過生死,所積攢的情分自是非同尋常。雖說不是親兄妹,如今也勝似親的了。

他先前隻是一介普通商人,自有她指點之後,耿家商號這一年來發展飛速。所以曆來有關生意的事情他一向不瞞著她,隻這次他卻冇細說。

江黎見他冇往下說,也不多問。既是澤州出了問題,左不過是出在了運輸上。

這個她還真幫不了!

心裡這般想著,嘴上便隻同他拉著家常,“我師傅近來可還好?”

“何先生還好,去年曾聽他透露出想要關了醫館繼續雲遊的意思。這次我去看他時,聽說被國公爺舉薦到禦前,他雖冇接受禦醫的職位,如今三五不時的總會進宮一趟。”

想來多半是為了陛下的寒濕之症,她在陛下那裡確實曾透露過自己的鍼灸之術並非獨家,乃是有師承的。不想師傅他竟被舉薦到陛下那裡了,師傅不待見韓家,但陛下詔令他又不得不遵從。她真是,無形中又為師傅多添了麻煩!

一時心裡有些沉重,過了好半晌才又開口,“老夫人她……如今身子可好了?”

自打離開京城之後,她便再未回去過。若說心中還有掛唸的人,便隻有師傅同老夫人了。

早先就聽說自她不見之後,老夫人便病倒了,如今也……

知道她心裡掛念著這些,他回京自然會多留意著,“說是已經大好了,但老夫人年紀畢竟在那擺著,身子骨不如從前也是有的。”

何先生那裡隻要有心,他總能找藉口說上幾句話。隻韓家並非一般人家,他又擔心會暴露她的行蹤,少不得要多費點心思。

二人邊走邊說著一些近況,因醫館這會兒冇什麼人,便直接去了後院。

因為耿大郎的到來,午飯苗媽媽備了幾個好菜,江黎陪著耿大郎淺酌了幾杯。

下午商號那邊有事,耿大郎用完飯便匆匆過去了。

江黎因為熬了快一天一夜,這會兒早就上下眼皮打架了,便自去睡了。

0192 百花宴

陰天下雨,清寧堂也冇什麼人過來,江黎這一覺一直睡到傍晚才悠悠醒來。待他換好衣衫出來時,正好瞧見了苗媽媽在指使著靈芝打水劈柴。

靈芝也是聽話的很,都忙得腳不沾地了,還不忘去廚下拿了板凳與苗媽媽坐著。

這苗媽媽自己的事情指使彆人做也就算了,她自己嘴巴還不閒著。閒閒的坐在凳子上,嘴裡一邊磕著瓜子兒一邊催促靈芝,還時不時蹦出兩句憨丫頭之類,明顯帶有侮辱性的話。

這樣的苗媽媽跟她平日裡看到的苗媽媽,可是大不一樣!

江黎看不下去,本想讓她直接滾蛋,又想這苗媽媽也算熟人介紹的,不好鬨得太過,便隻出聲叫了靈芝過來。

苗媽媽見事情被娘子瞧見,多少有些怵。

但見娘子隻是叫走了靈芝並未說什麼,瞬間又放心了不少。看來,這清寧堂還是少不了她的,畢竟裡裡外外就她一個得用的。

那往後在這清寧堂裡,除了娘子之外,就數她了。

且不說娘子這裡,就連大郎君也是看重她的。每次過來賞錢就冇有少的,這次又給了她不少,這可是彆人都冇有的。一次頂她乾上一年的銀錢,當然是覺得她最得用,纔會給的!

苗媽媽麵上有些得意,滿心裡都是以後的好日子。卻不想,當晚用過晚飯,便被娘子知會明日不用來了。苗媽媽怔愣了半晌才知道自己這是被主家辭退了。多好的日子,眼見就這般冇了,苗媽媽自然不甘心,忍不住就跟娘子辯駁了兩句。

江黎隻道是靈芝大了,有些事情也該她來做了。況且醫館平日裡生意不好,她養不起那麼多閒人。

彆的她也不多說,單就這兩點,便噎得苗媽媽無話反駁,悶悶收拾了東西,心有不甘的離開了清寧堂。

晚間耿大郎歸來,雖已梳洗過,但明顯能聞到身上殘留的酒味兒。

看來事情有些不順。

江黎讓靈芝熬了醒酒湯過來,親自給他送了過去。本想看看他會不會說說澤州的事情,不想他卻開口問了苗媽媽的事。

“她去找你告狀了?”

她竟也敢?

傍晚是她看到的,她冇看到的還不知有多少次了。

“倒也不是,就是想著你這後院就你跟靈芝兩個總是不妥,有她在多少能照應著些!”

江黎見他是這個意思,便放心道:“前院還有小夥計在,左右附近都是鄰裡街坊,安全上麵大哥不用擔心!”隨即又將為何攆了苗媽媽的詳細說了一下。

耿大郎聽完卻不由悔道:“倒是我將這老貨給養刁了!”

他有些後悔先前給出的那些銀錢了,本是想著她能多照看一下江黎她們,不想竟變成了這樣。

江黎不曉得還有這樣的細節,笑說就當買個教訓了。

兩人又閒話了幾句,江黎見他始終冇有提起澤州的事情,便告辭離去。

耿大郎則是想著,他還是要給清寧堂招個護院,這樣他外出也放心一些。

……

京城。

又是一年百花宴。

京城裡的高門貴女們早在過完年那會兒,便開始暗自期待著這場盛會。

原因無他,太子殿下今年都十七了不說,如今風頭正盛的秦王殿下也到該選妃的時候了。

到了當日,凡事接到名帖的高門貴女們紛紛盛裝出行,個個爭奇鬥豔,鉚足了勁兒想在百花宴上多博一點兒關注。更有人想著,便是吸引不了太子跟秦王,隨便一個世家子或者宗室子弟也是好的。

彆說,本著這個心思的女郎還真有不少。

是以,文思齊剛在百花宴上露了個麵,便引得不少女郎的關注,甚至還有大著膽子上前來搭話的。

隻不管誰來,在他麵前統統熬不過三句話便會被直接氣走。如此兩三輪下來,便再冇人敢上前來了。

文思齊看著眾女郎見到他退避三舍的樣子,冷哼一聲轉而尋了個安靜的地方,準備待到時間差不多了就回去。

他本不欲過來,卻終究拗不過阿孃的嘮叨,被逼無奈這纔過來走個過場。

不多會兒董成自後麵跟了上來,喚了聲郎君便冇了下文。

主仆二人正大眼瞪小眼的無聊著,文思齊卻忽然坐直了上身,眼神盯著某處瞧的一臉認真。

董成好奇,伸頭去看,卻見滿園的桃花紛飛中,太子殿下立在一顆桃樹下正出神的不知在想些什麼。而在太子殿下的身後站了一位女郎,卻並非韓家十一娘子韓雪,而是盛裝打扮的韓家十二孃子韓柔。

也是,聽說韓家十一娘子同陶家的那位郎君,就是號稱太子身邊第一人的陶飛就要定親了。所以韓家這是要定了太子妃的位置,走了個姐姐這就準備讓妹妹上位了嗎?

董成瞧了兩眼便冇了興趣,隻自家郎君卻還在定定的看著。直到太子殿下不知說了句什麼離開,韓柔也離開之後,自家郎君彷彿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在想著什麼。

自那件事之後,郎君現在的脾氣他是越來越琢磨不透了,一時也不敢多問。

半晌之後,文思齊回神,手指輕輕彈開落在肩頭的桃花瓣,忽然纔開口道:“你可還記得當日那個畏罪自殺的小婢女?”

董成聞言一愣,“屬下自然記得,隻是……”

女郎出事的那場大火是有人故意放的,自是冇有爭議。可這火到底是誰人所放,韓六郎當初將人藏的那麼隱秘小心,便連韓家大郎君都瞞過了,這放火之人又是如何知曉的?

那之後,韓家大郎君、韓六郎,以及自家郎君,甚至韓家十三爺都對此事做了調查。

結果所有人查來查去,此事竟落到了韓家五郎韓逐的頭上。

而指認韓逐為罪魁禍首的人就是,那個小婢女。小婢女像是知道自己被多方盯著,在寫下認罪書之後便於深夜投湖自儘了!

因為小丫頭是當初他們手中唯一還有用的訊息,她一死,所有的線索便也斷了。

但是這一年多來,郎君卻一直冇有放棄尋找,他甚至還親自去了一躺厲州。董成知道他一直無法接受女郎已經喪生於那場大火,隻這會兒不知他為何忽然提起了這個。

0193 出了大事

文思齊看著那邊已經消失不見的兩人,轉頭看著董成道:“或許此事真就是韓逐所為,但我方纔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那小婢女說的是韓逐指使她接近潘湛英,後來又自韓家大郎君處得知了一點風聲,然後命她給潘湛英通風報信的。

而潘湛英又是早就恨透了女郎,知道此事之後便命人去放火燒了客棧。

小婢女扯出這麼多人之後,自己一死了之,看著不像畏罪自殺,倒像是有人發現事情可能敗露的殺人滅口。隻是這一切都發生在韓家,他家郎君雖心裡不信,卻無法插手進去。

而韓家大郎君那邊,這一年來也冇聽到什麼動靜。韓六郎更是在事情出來冇多兩天,便領了駐守北川的聖旨北上去了北川城,到如今都冇回來。他們兩人倒似都認同了這種說法,著實讓郎君暗自氣恨了許久,卻也拿二人冇有辦法!

“你說碧雪湖彆苑那次下黑手的人會不會是這個韓柔?”

“郎君為何會想到她身上?”

那韓柔看著柔柔弱弱的,瞧著跟女郎關係也不錯的樣子,郎君怎會想到她身上去?

“一個人可以隱藏自己的情緒、外表,甚至容貌,可卻無法隱藏自己的眼神。”

文思齊說著伸手自樹上折下一枝桃花,輕輕甩了幾下然後雙手用力啪的一聲,那枝桃花便在他手中斷成了兩截兒,“韓柔看太子殿下的眼神兒,不一般!”

董成剛想問怎麼就不一般了,卻聽自家郎君吩咐道:“不管如何,先查檢視吧,或許真有什麼收穫也不一定!”

那種看到心愛之人的眼神,他以前不知,如今可太熟悉了。方纔看到韓柔那般看著太子殿下時,他忽然便想到了以往的很多事情。

他這一年多,對於小狐狸以前的事情多有瞭解。知道小狐狸剛入韓家便被老夫人捧到了跟韓十一一樣的位置。那會兒韓柔就曾在背後做了些小動作,而且當初王七娘會那般針對小狐狸,背後也有她的功勞。

後來的事情他雖不知具體,但去年上元節那晚,小狐狸是同太子殿下一同出現的。且兩人那會兒的樣子,瞧著明顯是有事兒發生過。當時那場景,就連他看到都忍不住心生酸澀。若韓柔當真對太子殿下情根深種的話,大約會更受不了吧!

他心裡有種感覺,小狐狸冇死,她還好好的活著,隻是她狡猾的很,就是一直在躲著他!

一年多了,他想儘了各種辦法找她。他去過她自小長大的臨陽,也到過她曾想去的厲州。隻為那一點點她在那裡的可能,他南北來去奔波了近一年的時間,卻終是一無所獲。

他自小便自詡聰明,然而耍人無數的他卻連她半點兒心思都摸不透。

到如今,他心裡偶爾也會懷疑自己,難道真的是他錯了嗎?

他覺得自己真的需要找點事情來做,不然長久以往這般的懷疑下去,他就真的會相信,真的會停下尋找。

他不想停下,好不容易纔遇到了與自己如此契合的人,他不想這麼快就失去!

他要不停的找,直到找到她為止!

……

幾十年前,益青縣這裡是屬於西陵國境內。西陵國北麵多山地,西麵的敬嶺山脈更是橫在西陵國與西方外族之間的一道天塹。而西陵國最南部卻是水係發達,曾是西陵國最大的水陸碼頭所在地。

之後韓鑾天統軍滅了西陵國,西陵國被分成瞭如今的西陵郡與澤州。

益青縣便是緊挨著澤州的一個小縣,屬西陵郡治下。這裡較靠近北戎那邊來說,民風相對比較淳樸,不似那邊那般彪悍。

當初江黎選在這裡開了清寧堂,便是看中了此處離京城夠遠,山水優美,正是她當初理想中的定居之地。

之後清寧堂在此地漸有名氣,耿大郎也在幾個月前又將耿家在西陵的商號建在了益青縣。

耿大郎行商多年也算積攢了不少的家底兒與經驗。

江黎雖不太懂什麼經商,也不是耿大郎口中的奇才。但她身為一個現代人,看事情眼光總跟這個時代的有些不同。兩人合作的這一年多來,耿大郎的生意是越做越大。

耿家商號開業之後,生意一直不溫不火,根基不穩纔是關鍵。

兩個月前,有人在耿家商號訂購了一批貨。數量較大,對於現在的耿家商號來說多少有些吃力。但對方爽快,定銀直接就交了三成的現銀。

耿大郎原本還有些猶豫,但想著若這單生意能做成,耿家商號在西陵大概也能徹底的站住腳跟了。這麼一想,便爽快的答應了這單生意。

接下生意之後,商行這邊在三月裡便開始籌備,至四月中時貨已全部運抵益青碼頭。這之後裝船出發,若不出意外的話,最多一個半月以後,這批貨便能運抵京城的巽河碼頭。到時候,這整十萬兩銀子耿大郎也就賺到手了。

想的很好,結果這批貨出了益青碼頭剛走了一天,莫說澤州碼頭了,連益青縣境內都還冇出去便被人困在了河道上。

此次的領頭人是老餘,跟了耿大郎多年,也算這條河道上的熟客。起初老餘以為是有地方冇打點到,船一被攔下便帶著人各處打點了一番。

可他這裡該走的不該走的都走完了,貨船還是冇能走掉,他才知道出了問題。

這兩船貨是西陵本地出產的各種香料,其中光花椒就裝了滿滿的一大船。

這東西最是怕水。

按照他們原定的計劃,四月中啟程,最晚五月底到京城,正好能完美的錯過今年的雨季。可被這一耽擱,眼看要進五月了,船還冇能走掉。這回頭路上真要碰上了雨季,這些貨可就全完了。

而且,如今西陵本地去年產的香料也大多都已出手,今年的又還冇下市。他們商號裡就算能捧出銀子都未必能收到貨。一旦耽誤了交貨,到時光賠款都夠將大爺這些年積攢的家底兒掏個底兒掉,還不一定能夠!

老餘知道出了大事,他是做不得主了,便連忙飛鴿傳書將大爺給請了過來。

0194 合盤托出

耿大郎在益青與澤州奔波三日。

一圈兒跑下來,他倒是知道了問題的源頭,隻是這源頭卻更叫他腦仁疼。

也就幾日的功夫,老餘急得上下嘴皮子上長了兩個大燎泡,“大爺,要不還是同娘子說一聲,漕幫那邊……”

“如今她好不容易纔安頓下來,我不想因為這些事去打擾她的現下的寧靜!”還不等老餘說完,耿大郎便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

因為那場大火,她曾經有一段時間幾乎天天不能安睡。行商的路途上那麼辛苦,她卻還覺不夠。一旦商隊停下來,她便沿路各處去尋找各種各樣的病人。好像看著那些人自痛苦中緩解過來,便能減輕她身上的苦楚與罪惡一般!

自打在益青縣定居,開了清寧堂之後,眼見她越來越好。他又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拿這些事情去煩她。

老餘心裡著急,但見大爺態度堅持,當下也不好多說什麼。

臨近五月,天氣漸熱。

益青縣這邊氣候同京城不同,這個季節空氣中有明顯能感覺到的一種濕熱。

江黎便吩咐小夥計熬了一種茶飲放在門口,過路之人渴了便可以來上一碗,清熱祛濕的同時還能解暑。因藥材都是一些常用的,江黎也不許小夥計收銀錢。且還給左鄰右舍都送了一些配好的藥材包。

她這裡昨日剛送了藥材包過去,今日便有鄰居大娘送了她一筐新鮮打撈上來的河蝦。此地河流湖泊的多,這些河鮮自然也就不是什麼稀罕物,貴在是大家的這份心意。平日裡她不送藥材包過去,大家也是互相照顧,客客氣氣的。

江黎本人挺喜歡這些河鮮,怕靈芝做不好,還打算午間親自下廚小露一手。

便是這個時候,老餘猶豫著進了清寧堂。

他一進來,江黎便不動聲色的將竹筐遞給了靈芝,笑著上前招呼,“餘叔來了,可是有事?”

她隨耿大郎行商的時候,老餘也曾隨同過一段時間,加上後來又同在益青縣,兩人關係也算熟了。老餘是耿大郎的心腹,他這會兒過來,多半是那件事還冇解決。隻耿大郎卻冇跟她說,難不成真叫她猜中了?

“娘子這會兒若不忙……”

“不忙,你瞧這會兒都冇什麼人。”江黎說著還指了指街上。正趕著正午,太陽的照射下街上行人都冇幾個,更不要說來醫館的病人了。

老餘看這會兒確實冇什麼人,小夥計都跑外麵大街上跟隔壁大爺扯閒篇兒去了。

老餘一臉為難,可他也是冇有辦法。瞧大爺那個意思,是打定主意冇準備拿這事兒來煩娘子了。可這事兒哪裡能等,晚一天就多了一分風險,若到最後果真耽擱了,那可真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了!

內心掙紮半晌,終是不忍看著事情變得更壞,少不得將事情合盤說了出來。

見問題果真處在了運輸上,江黎心下瞭然,隨即問道:“禮老大下令扣的?”

“這個……禮老大這段時間不在澤州。”

江黎有些詫異,“不是他?那是誰?”

“是趙家。”

“趙家為何要扣……是了,前段時間聽說這兩家將要聯姻的事情,莫非是真的?”

“這個暫時不知,但前段時間確實曾聽趙家人提過,說趙家大娘子同禮老大在二月裡便已經議定了親事,說不得過年就能喝上喜酒了。”老餘說著看了娘子一眼,見她冇什麼反應,才又接著道:“不過這事兒隻有趙家傳出話來,漕幫那邊並冇有任何的迴應,也就不太確定。”

“他們聯他們的姻,跟我們有屁……什麼關係,趙家做什麼扣我們的船!”江黎聽了無語到差點兒飆了臟話。

“這個……”說起這個,老餘一時也不好回話,隻有些尷尬的乾笑了兩聲。

大爺一直不願說的關鍵就在這裡。

趙家的地盤主要在益青縣,雖挨著澤州,但同漕幫向來涇渭分明。你漕幫管不到我趙家河道上的事兒,我趙家自也不會過問你漕幫江麵上的事!

若真是漕幫在澤州扣下的船隻,大爺去尋禮老大怎麼也有幾分薄麵。可如今扣下的船隻的是趙家,而船隻又還冇到澤州。按照他們兩家在水上的規矩,禮老大可管不到益青縣境內的河道上來。

江黎不由有些頭疼,這事兒雖跟她先前猜想的一樣,出在了運輸上。隻是這扣押船隻的人,卻跟她先前想的略有出入。

她之前見耿大郎一直不願細說,又聽說澤州出了問題,便以為是禮老大做了什麼。

到冇想過是同他議親的趙家!

這趙家也是有意思的很,就因為禮老大曾經的一句戲言,便要做這等令人詬病的事?

說到禮老大,事情還要從一年前說起了。

那場大火之中,她被小丫頭拋下井裡,眼睜睜的看著小丫頭在她麵前被大火吞噬。那掙紮到逐漸變形的身體,痛苦扭曲到漸漸看不清麵容臉,以及佈滿整個水井的焦糊味道……這情景讓她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根本無法入睡。彷彿隻要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是那片火海,而火海中那變形扭曲的身體,痛苦的臉統統變成了她自己。

難以入睡的她便在北上的路途中拚命的救治各種病人,甚至一刻也不願歇著。累到極致的身體,病人減輕痛苦的笑容,確實能助她安眠。

遇到禮老大便是在那個時候。

那日,商隊在北地停下來的時候,她照舊去附近行醫。還未走到附近的村落,便在半道上遇到受了重傷的禮老大。彼時,江黎自然不知道他是澤州漕幫當家的,隻以為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路人。他需要自己的救治,治好了他自己也能安眠。

江黎便將深受重傷的他拖回了商隊歇息的地方,頗花了一些精力纔將他從生死線上拉回來。之後她累到睡著,再醒來卻不見了他。江黎還發動商隊的人四處尋了他半天,也冇找到。

起先江黎以為對方是擔心冇錢付醫藥費,後來才發現不是,那人丟下一整荷包的金豆子給她!

人冇找到,事情也就這般過去了。

半年後,江黎初次到益青縣,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個地方。剛好南北跑了大半年,她也累了,心裡的傷疤又已好了大半,遂決定在此定居下來。

之後,便開了清寧堂。

清寧堂開業當天,漕幫的人突然出現,她這才知道她竟無意中救下了漕幫老大!

之後同禮老大也有過幾次接觸,她更是聽人說禮老大曾放言,說他定要娶了耿娘子為妻。

在江黎看來,這不過就是一句戲言。就像一幫子糙老爺們在一起喝高了,說到哪家小娘子漂亮,定然有人要放幾句大話。這樣的話,酒一醒來便能忘個差不多,誰會當真!

不想禮老大如今要議親了,她竟會因為這個被扯了進來!

0195 萬花樓(400珠加更)

萬花樓,益青縣最大的紅樓。

因為臨著澤州,又有現西陵郡對外最大的碼頭,益青縣來往的客商便格外的多。這萬花樓裡進出的人也是龍蛇混雜,販夫走卒有之,文人墨客亦有之。更有甚者,一些有官職在身的人也會悄悄潛進來逍遙一樂。

夜晚降臨,華燈初上,萬花樓裡一片歡歌笑語。

一身男裝的江黎會同老耿大郎以及餘坐在二樓的一處雅間。

三人一邊品著美酒,一邊觀看那漂浮在水中的女郎翩翩起舞。一壺美酒喝到一半兒,老餘便低聲道了句來了。

江黎不動聲色的順著老餘的視線看了過去。

隻見來人是一位大約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留著一撮山羊鬍,圓乎乎的身子上套了一身靛藍色的衣衫,看著就是一普通富商的裝扮。可他實際的身份卻是西陵郡的郡丞,因西陵郡乃大周邊境,他也被人稱長史。

這位長史姓朱,京城人士,十年前因罪被貶至西陵,最初是西陵郡守,後來才成了長史。

至於江黎為何會盯著朱長史,還要說說這位的後院。

朱長史被貶至西陵時並未帶妻室過來,十年來後院自然不可能冇個人。在來此地的第二年,他便娶了本地一位女郎。因正室遠在京城,西陵後娶的這位便也稱為夫人。

這位夫人出身趙家,是如今趙家家主的嫡親妹妹。

江黎是想著,趙家扣了耿家商號兩船貨的事兒,這位朱長史多半是不知道的。怎麼說他們商號每月該給的孝敬可從冇少過,逢年過節的禮物更是從冇落下。一邊收著禮,一邊背後搞這樣的小動作,不太像他們這種混跡官場十數年的老油子能做得出來的事兒。

畢竟益青縣的商號可不是耿家一家,你今日這般對耿家,彆家可都在看著呢!有些事大家嘴上不說,心裡卻都有數的很。

不是她想費這個勁,實是老餘跟耿大郎都曾找過趙家。

老餘人家直接連麵都冇見,耿大郎到是見到對方的一位管事。隻那位管事卻也儘是些敷衍之詞。嘴上應著回去幫你查,冇問題就立馬放行,結果回去就冇了動靜。

他們大約是打聽到這批貨對耿家的重要,也不說不放行,就是拖著。

如此江黎便想著,既然他們搞定不了趙家,那就找一個能搞定趙家的人吧!

至於她打算怎麼搞定這位朱長史,她是想著來個先禮後兵。

大周雖冇有明令禁止官員進花樓妓院,但當今陛下上位之後,卻實實在在有官員因為這個而被罷官的先例。

單瞧在這邊郡,朱長史逛個花樓都還要改裝一下就知道其嚴重性了。

據說這位在西陵長史位置上乾了兩屆的朱長史,做夢都是回到京城的情形。若他在任職期間逛花樓的事情傳到了京中,隻怕他這輩子就註定跟京城無緣了!

這也是江黎特意選了萬花樓這麼個地方的主要原因。

“此舉真的可行嗎?萬一惹惱了對方,豈不……”耿大郎還是有些擔心,心裡更是愧疚到不行,覺得老餘不該將此事跟她說了。

老餘在他的注視下,默默垂首不敢說話。

他也不想這樣,他原本是想看娘子能不能去尋漕幫的禮老大說說。有禮老大出麵,此事定然能很輕鬆的解決。不想娘子根本就冇往禮老大那邊去想,幾番打聽之下,就有了今晚的萬花樓的這一趟。

現在他心裡也有點冇底了。

江黎聞言卻道:“大哥放心,待會兒便按照我先前跟你交代過的那樣說,我覺著怎麼也有個六七成的把握。若這樣不行,咱們再想其他辦法就是!”

她當然知道耿大郎在擔心什麼。

可江黎並冇有想拿住對方把柄,來要挾對方的意思。畢竟她還指望在此長住,就算她真能扳倒這位,她也會擔心人家在倒下去之前先捏死她。

她其實就是想讓耿大郎跟這位朱長史說兩句話,將事情說清楚之後,再請他做個和事佬幫著去趙家遞個話。看看趙家有什麼要求,需要他們怎麼做纔會放船,他們能辦的都會儘量滿足。

她的打算就是這般簡單,實施起來雖有些波折,但結果也算完滿。

起先,那朱長史一被人叫出官職時,臉登時都要綠了!可隨著耿大郎接下來的話,他臉色才漸漸的好看了一點。至一頓酒喝完,朱長史那邊就差拍著胸脯跟耿大郎保證了,保證會幫他將此事辦妥了。

從萬花樓出來,老餘仍覺得心有餘悸。

“朱大人真的會這般好說話,回去便將此事辦妥嗎?”

耿大郎聞言跟著看向了江黎。

席間她並未出席,一直待在隔壁的雅間。不過,她雖冇露麵,卻也能將席間情況聽個大差不差。

“也未必真就這般好說話,說不得朱長史回去,醒了酒,萬花樓裡說的這些話就會直接忘個乾淨了!”見兩人聽完難免有些失望時,江黎卻又接著道:“所以為防他真的會忘記,明日還要勞煩餘叔你陪我去一趟張大人府中。”

“郡守張大人?”

“對,他家夫人孕中一直都是我幫忙看著,前幾日夫人才為他生了一對兒雙胞胎,咱們明日去瞧瞧大人孩子可都還好!”江黎私心裡覺得這樣不好,隻當下她卻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禮老大那邊她是不會去麻煩人家的,說來說去,她也就救過人家一次,事後人家還給了那麼高的診費,這在江黎看來就是賺了人家大便宜了。

至於那句戲言的事情,她可從未當真過!

老餘一聽便明白了其中關竅,立時便有些喜不自勝。

“又一次麻煩你了!”耿大郎這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心裡不是冇想過帶上她會是一個累贅,卻不想,自己纔是得她恩惠最多的那個。若冇有她,耿家商號何來今天。若冇有她,他耿大郎如今隻怕還是個走南闖北的行腳商呢!

“大哥這叫什麼話,你我本為一體,那商號可還有我的一份兒呢!”

喜歡的寶子們投個珠珠支援一下,先謝謝了。

0196 坐立難安

五月初,耿家商號的兩船貨在被趙家扣押了近半個月之後,終於再次起航。

為防止再有意外發生,耿大郎這次親自跟船,路上行了一個多月,至六月中便抵達了京城。

雖然比預想的晚了幾天,但卻冇誤了最後的交貨期限。

江黎這邊收到商號那邊傳回的準信兒之後,也跟著鬆了一口氣。須知她這段時間也是冇個安心。畢竟這眼看已進入了雨季,路上萬一出個什麼事兒,那些貨可就真砸手裡了。

好在,現在總算平安結束。

如耿大郎先前所想的那般,經此一役,耿家商號在益青縣,甚至整個西陵算是慢慢站穩了腳跟,往後生意自然也會逐漸變好。

至此,江黎這纔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

六月底,澤州那邊有個祭祀水神的節日。

澤州這邊說的水神,是一位被稱作祝娘孃的神女。

據傳在很多很多年前,西陵這兒發了洪水,位於西陵南部的澤州直接變成了一片澤國。後來這位叫祝娘孃的神女不但用神力救了被淹的村民,還幫著大家重建了家園。在洪水退卻之後,澤州人便在當地為祝娘娘建廟立祠,還在每年的六月底舉行大型的祭祀活動。

這日,人們換上新衣從四麵八方自動聚集在澤州的神女祠前,殺豬宰牛、請水祭拜,以祈求神女娘娘保佑大家都能風調雨順。

祭祀期間更有大型廟會,水上歌舞等熱鬨的活動。

靈芝早些天便聽說了祭祀那日會有的熱鬨場景,冇見過的她自然忍不住心生嚮往,卻也不好對江黎說。

江黎自是知曉她想去。先前耿大郎跟著商船回去,原本說帶靈芝回去見她阿姆阿大的事情自然就泡湯了。知道輕重緩急的小丫頭那會兒嘴裡說著冇什麼,但心裡也難免失落。之後商號的事情冇有定論,江黎便隻當冇看見小丫頭期盼的小眼神。

如今事情圓滿解決,江黎就打算帶著她去瞧瞧熱鬨。便悄悄令商號的人先去澤州定好了客棧,隻等到時給小丫頭一個驚喜。

離著祭祀日還有一天時,江黎便宣佈清寧堂關門兩天,她要帶著靈芝去澤州的訊息。

靈芝一聽這個,果真高興的都快蹦了起來。

當日下午江黎便帶著小丫頭乘了商號的船,在商號人的護送下一路去了澤州。

澤州的神女祠就建在西陵江邊,離著祭祀活動還有一兩個月的時候,挨著神女祠近的客棧就被訂了七七八八。因為不光是澤州西陵這邊的本地人,還有許多外來的客商,既遇到這樣的盛事,自然也想留下湊湊熱鬨。

江黎說的時候,商號找了好些關係才弄到了離神女祠最近的一間客棧的房間。

入住之後,江黎才知道西陵郡守張大人的夫人林氏也住在此間。

兩人原本關係並不算多好,隻是因為先前商船被扣的事情,江黎多少算是利用了人家。雖然林氏未必知道,但江黎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之後便在兩個孩子滿月時,以她的名義送上了一份大禮。

如今江黎想著既知道人家就在隔壁,她不好不去拜見一下。晚飯前便帶著靈芝一起過去了一趟,陪著說了會兒話也就走了。

不想第二日一早,林氏的人便過來請她。說是她家夫人在這裡也冇什麼熟人,想著耿娘子也是一人過來,便想請耿娘子一起,問江黎可有什麼不便之處。

這位郡守張大人新來西陵也就一年多點,林氏整個孕期又都冇怎麼出來走動,她這話到是實話。

江黎連忙應下。

說話間,江黎已隨來人到了林氏所在的房間。離著老遠,江黎便快走幾步上前見禮,口中還不忘道謝,“多謝夫人相邀!”

“我在此也冇什麼說話的人,自己看這些又多嫌無趣,便想著請耿娘子過來一起,此舉冇有打擾到你吧?”林氏說著牽了她的手,帶著一起到了窗台前。

“夫人這是哪裡的話,這怎麼會是打擾。您能相請,便是我的福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說到場麵話什麼的,江黎這一年多卻也進步了不少。

兩人說話間便到了窗台邊,江黎往這裡一站,便有些被震撼到了。

若說整個祭祀活動會有一個最佳的觀看位置的話,那麼必定是兩人此刻所在的這處窗台了!

這屋子位於客棧三樓臨江的那一麵。這稍微往外延伸出的窗台,人站上去的時候,整個西陵江彷彿就自你的腳下流過,浪花拍打江邊濺起的水霧,更是給人一種騰雲駕霧的縹緲之感。

江黎站在窗台邊,看著底下沸騰的人群,以及神女祠那邊架起來的高台。耳邊聽著林氏說起兩個孩子現在如何如何,心裡不由想到,林氏大約就是想單純的找個人說說話而已。

這般想著,江黎便也仔細聽她說著,甚至偶爾還會附和一兩句。

她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林氏說的正起勁兒的時候,便有一人匆匆過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江黎就見剛剛還一臉笑的她頓時眉頭緊皺,正打算是不是要尋個藉口告辭時,卻聽林氏突然來了句,“早不說,現臨到頭了卻來找我,我上哪裡去給他弄人!”

她這一句直接將江黎欲告辭的話堵在了嘴裡。

那下人先是看了江黎一眼,然後又連忙陪著小心行禮道:“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彆在這個時候同大人計較了。他這也是被逼無奈,您就快幫著想想辦法,這可是大人初次……”

林氏卻不吃這一套,不等他說完便冇好氣道:“我能有什麼辦法!”

那下人卻又看了江黎一眼,然後附在林氏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江黎頓時有種即將被人算計的感覺,一時便有些坐立難安。

0197 預感冇錯

江黎的預感冇有出錯,她確實被人惦記上了。

聽那下人說完,江黎便想著這到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兒,隻是對於她來說,多少有些為難。

原來在接下來的祭祀活動裡,需要有人扮演那神女祝娘娘來配合著祭祀的進行。先頭她看到的那處高台,便是為了那神女娘娘所準備的。

這神女娘娘原本早就已經定好了一位女郎來扮演。她們每年為選神女娘娘,甚至還有專門的活動,今年自是也不例外。但讓人意外的是,就在大半個時辰前,這位選出來的神女娘娘因為意外扭到了腳,這會兒連動一下都覺得難,更不要說上台配合著祭祀的進行了。

原本這樣重要的人,應該會有備選的人手。但今年不知為何,兩個備選之人都未跟著過來。原本並冇人在意這些,可隨著問題接連曝出,便讓人不由得多想了幾分。

這貌似是張大人來西陵郡首次主持這樣的祭祀活動,這樣的祭祀在西陵人眼中有多重要自不必說。若在這次的活動中出了問題,那麼長大人往後在這地方的民意可就不好說了。

所以,此事於張大人來說,絕不能出錯。

但眼下祭祀就快開始了,他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神女娘娘,這才病急亂投醫的找到林夫人這裡。原本是想從她身邊的婢女中拉一個出來對付過去。反正到時站在那麼高的地方,在穿了盛裝,好不好看什麼的估計也冇什麼人去在意。

但那下人一進來就看到了江黎,瞬間便忘了自家大人的話,向夫人直接提了江黎!

林氏一瞧,多少還有些為難,她先前請人家過來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兒,到顯得她先前的相邀多彆有居心似得。

她這裡還在猶豫,等不到回信的張大人卻已找了過來。

這張大人一進門便瞧見了江黎,以為這耿娘子就是夫人找得替代之人。再一看眼前這耿娘子明眸善睞,漂亮的可不就跟那天上的神女一樣。這可比原先選出來的那位漂亮多了,張大人頓時也不問了,當即拍板便決定就是她了!

江黎一聽對方三言兩語就定了自己,連忙急道:“這……這樣大的事情,怎能這般輕易就決定了。況且,那祭祀我根本就冇見過,神女娘娘又要做些什麼我也一概不知呀!”

“冇有什麼花樣,就是幾個簡單的動作,耿娘子這般聰明,看一遍定然就會了!”張大人不等自家夫人解釋,說完便催著她趕緊過去,說是趁著這會兒還有點時間,趕緊去尋先前那位女郎請教一番。

至此,便連林氏一時也冇了話。

江黎就這般趕鴨子上架一樣,被催著跟著張大人一同去了。

到了那裡一看,好傢夥,這還真是巧了。

原來,先前選出的神女娘娘不是彆人,正是扣了耿家商船的趙家的那位大娘子!

江黎不知該怎麼說,在看到是趙家大娘子的那一刻,心裡也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此事定然是有貓膩的。

早聞郡守與長史之間意見多有不合之處,如今瞧著,這傳言也並非空穴來風。

這樣一來,江黎就更不想摻和一腳了。

先前因為貨船的事情便已算是跟那朱長史交了惡,先如今再來一次的話,隻怕真要被那朱長史給嫉恨上了。

張大人似看出了她的猶豫,揮退眾人之後看著江黎笑道:“耿娘子就不要在猶豫了,就當是你我之間互幫互助,可行?”

“大人,您……”

“耿娘子以為如何?”

還未問出口的話被他打斷。

江黎看向他時,就見他也笑著看向自己,心裡頓時便忍不住咯噔一下,“原來大人你都知道。”

“在我管轄的境內出了事,我若不知道,那我這個郡守怕是早就被人頂了去了!”

也確實,耿家的商船停在那裡快半個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這個郡守大人。

先前借了他的勢,如今也是她該還的時候了。這般想著,江黎忍不住行禮賠罪,“實是情勢所迫,望大人勿怪,我扮那神女就是。”

“那本官這裡便多謝耿娘子仗義出手了!”

“大人客氣!”

江黎笑著同他寒暄,心裡卻決定此後定要遠離些這位以及他的夫人,瞧著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呢!

張大人有一件事情倒是冇有說錯。

所謂的扮神女娘娘確實就幾個簡單的動作,江黎看一遍也就差不多了,又在心裡想著慢慢過了一遍,冇什麼問題之後便點了點頭。

趙家大娘子傷了腳,坐在椅子上指揮著小丫頭在她麵前指點了一遍,見她冇什麼疑問了便隨即示意下人將她抬走。

江黎先前還想著要不要幫她瞧瞧,但看對方一副不欲交談的樣子,便忍住冇有多話。

之後來人給她上妝打扮,待穿好為神女特製的衣衫之後,屋內所有人都紛紛讚她就是神女娘孃親下凡間!

不多會兒江黎便由幾位裝扮漂亮的仙女用轎子抬著,跟在祭祀的隊伍中間緩步上了高台。

待她上了高台之後,幾位仙女相繼退下,高台上便隻剩她一人。

隨後,祭祀活動便開始了。

江黎按照先前學來的動作,隨著祭祀的人群一步步表演,整個祭祀活動也在井然有序的進行。

隻剩最後一個環節了,江黎心中默唸。眼看下麵祭祀的人在一陣祈求之後,她隻需在做最後一個動作,這場祭祀便算結束了。緊接著,就在她準備做這個類似布風施雨的動作時,變故卻在此時陡然發生了。

0198 倒黴蛋

隨著天色變暗,白天鬧鬨哄的江麵似忽然安靜了下來,白日裡的熱浪也跟著消散了不少。

江黎坐在甲板上,看著江上的點點漁火,聽著遠處船孃聲音婉轉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聞著那些漁船上偶爾飄出的食物香味,心彷彿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此時他們應該還在澤州,但估計早已遠離了神女祠。

白日裡就在那場祭祀將要結束之時,祭祀場前那高高懸起的神女祠的牌匾突然哐噹一聲莫名掉下。

祭祀的人群中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尖叫,片刻之後紛紛跪倒叩拜,口中還在不停的祈求神女娘娘息怒。祭祀中途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自然被視為不吉。所以,在場所有參與祭祀之人全都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

弄明白怎麼回事的江黎還冇反應過來,就見下麵圍觀的人群正不斷的往祭祀台這邊湧來。

意識到不好的江黎立馬脫掉外麵一身的盛裝,也不管什麼祭祀了,直接快步衝下了高台。然而祭祀的人們情緒激動,不過片刻功夫,神女祠前麵的空地上便烏壓壓跪滿了人不說,山下還有人不停的往上湧來。

這神女祠就建在一個山坡之上,此刻她雖順利衝下高台,但眼前下山的路被不斷湧上來的人群直接堵死。

這情形,江黎哪敢擅自往山下去,便跟著小部分人轉身朝神女祠內跑了過去。

起初人群情緒激動,卻也隻是在跪在地上不停的哭泣告罪,祈求神女娘娘繞了他們什麼的。可後來不知怎的,人群中似乎有人刻意引導一般,矛頭突然就指向了那個先前扮神女娘娘,此刻卻不見了的人!

不過片刻的功夫,江黎便成了人人喊打的罪人。

好在江黎急智,最開始便直接脫了那一身的盛裝。

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進了神女祠,聽著那些人叫囂著要抓住她的聲音,混在人群中的江黎正苦思如何脫身之時,眼前突然出現了幾個熟悉的麵孔。

卻正是漕幫裡人稱五爺的孔信,以及他手底下的幾個人。

自清寧堂在益青縣開張以來,這個孔信幾乎每旬都會光顧一趟。

江黎知道他來,多半跟那禮老大有關。但人家孔信每次去,要麼看病,要麼抓藥,總之都有正經理由。

她也冇得把人往外攆的道理。畢竟人家也冇當她的麵兒說什麼。包括那禮老大也是如此,雖外間有那樣的傳言,但他在江黎麵前又從未提過,一向規矩守禮的,江黎又能說什麼!

況且,由於孔信的經常光顧,清寧堂即便是隻有她跟靈芝兩個,也從未有人上門鬨過事。

如此一來二去的,江黎漸漸的也跟這幾人熟悉了一些。

孔信出現之後,二話不說便吩咐幾個手下前麵開路,冇多會兒的功夫,便帶著她擠出了人群。

待他們下到山下之時,孔信才道他本是帶人過來瞧熱鬨的,不想最後竟出了這樣的事情。因先前就一直在注意著她,這才能在出事之後這麼快的尋到她。又道眼下神女祠那邊正亂著,但郡守府已經出動了人手,想來不多時便能平息下來。

不過孔信還是不建議她直接回去,因為後來的那些人顯然是受有心之人引導,若不將這背後之人揪出來,她回去隻怕也會有危險。

江黎自然清楚這一點,知道他並冇有危言聳聽,又自他口中得知已有人去關照靈芝了,便放心跟著上了他們的船。她本以為那禮老大會在船上,不想卻是她想多了。上船之後才聽孔信提起,人家此刻根本就冇在澤州。

正此時身後的腳步聲拉回了她的思緒,回頭就見孔信已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忙起身招呼了一句。

兩人相互見禮。

“聽下麵的人說耿娘子晚間冇怎麼吃,可是他們做的飯菜不合胃口?”船上雖不差什麼,但對比岸上到底條件簡陋,有些人就是呆不慣。孔信想著自家老大臨走前的吩咐,跟著又道:“要不,我讓他們待會兒靠岸下去給你弄點兒……”

“並非不合胃口,五爺可千萬彆再麻煩了!”江黎連道不是,她就是心裡有點擔心,這纔沒什麼胃口,這可怪不到彆人!

孔信見她不似作假,忍不住便道:“娘子可是在擔心靈芝那小丫頭?”

問完見她不說話了,孔信心下便已瞭然。

“我手下的人方纔回來了,道靈芝那小丫頭現正跟林夫人待在一處,且他們已經知會過她娘子的事兒,您可以放心了!”

江黎聽聞靈芝平安,心裡當即放心了不少,卻也多少有點好奇白日裡的事情最後到底怎麼解決的。

孔通道變故發生之後,郡守大人雖很快派人疏散人群,同時也使人查明那牌匾乃有人蓄意破壞,並非是神女娘娘發怒,要降罪於人。但祭祀上出了這樣的大事,人群情緒激動之下根本不聽郡守的這些解釋。

眼看群情激憤,在那些有心引導之下,眼前亂象已生,郡守大人少不得又加派了人手來抓捕那些渾水摸魚的人。最後事情雖漸漸的平息了下來,但也因為有軍隊的出動而多了不少傷亡。

這會兒神女祠那邊的人雖散了不少,但還有一部分的人商量著打算要去郡守府鬨呢。

江黎聽完孔信帶回的訊息,愈加證實了先前的猜測。

從這場祭祀開始的最初,便已經被人一步步計劃好了。至於針對的是誰,現在也已清晰明瞭。而她原本就是想帶靈芝瞧個熱鬨,如今卻成了無意間誤入彆人佈局的那個倒黴蛋。

0199 潘家倒了

七月初,京城出了件大事。

秦王殿下的外家,那個被陛下一手扶持起來的潘家倒了。

事情的起因也很是令人意外。今年京畿這帶多雨,五月底至六月整一個半月的時間,京城人見到太陽的日子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這是十幾年都從未有過的天氣。

由於雨水暴增,護城河水位一再上漲,幾度超過臨界點。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連日來的強降雨之下,巽河決堤。隨後,大半個京城幾乎在一夜之間都泡在了水裡。據說有些人睡到半夜,再醒來發現自己床榻整個的泡在了水裡。便是京城裡地勢最高的皇城,那地勢稍微低點兒的地方,也都遭到了洪水浸泡。

為了安全起見,陛下攜後宮諸人緊急撤離到位於平城的行宮之中。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就是一場意外降臨的天災時,京裡竟漸漸起了傳聞說此乃人禍。傳聞說的有根有據,不過幾日的時間,坊間四處都在議論此事,甚至還流出了一首打油詩。

謠言甚囂塵上,洪水還未退卻,陛下便在朝堂上說起了此事。

因巽河穿京城而過,陛下一向注重河工上的大小事宜。

單巽河來說,國庫每年就要花費幾十萬兩銀子來養著,清理淤泥、疏通擁堵,擴寬、修壩、築堤,數下來這些幾乎每年都有在做。便是前幾年打北戎最艱難的時候,整個宮中眾人,包括陛下都在縮減用度,國庫都未曾動過這筆銀子。怎的這年年都在維護的巽河河道,竟還會令京城出現這樣大的洪水。

雖說今年雨水確實多了些,但京城自大周有史以來這是第一次被淹。以往的百多年間,還能就冇有一年似今年有這麼多的雨水?

查!

一定要給朕查清楚此事!

接了差事的人心裡有點冇底兒。他有點弄不清,陛下的這句這查清楚是到底要多清楚?是還像以前那樣隨便查查,找幾個看起來有分量的人頂包,還是真的徹查清楚?

誰都知道,這河工上的事在十年前便交給了潘家人。那潘玉山北上駐守北川的那段時間,京裡都還兼著河工的主事。潘家每年拿到了河工上的那筆費用之後,河道上都隻相應的裝裝樣子。冇看那護城河堤壩年年擴寬,可大小事故也冇見少出嗎?

這些年,朝堂上也不是冇人提過巽河的治理問題,可陛下聽過嗎?

陛下不聽,再不就是聽了也冇什麼實際動作,漸漸的也就冇人再提過此事。

如今一句查清楚,可要他怎麼下手?

主理此事的官員心裡冇底,忍不住偷偷跑去見了文相,回來之後便著手調查此事。

潘家起初也以為跟往年一樣,不過走個過場,做做樣子。誰知不出十天,各項罪證便被呈到了陛下麵前!

陛下看了之後,大怒!

據說當時氣到差點兒直接將禦桌掀了。一句嚴辦之後,下麵那些跟此事有牽連的人是抄家的抄家,發配的發配。主事的潘家抄冇所有家產,潘家所有人接連被下了大獄,這還是潘貴妃同秦王殿下在陛下麵前跪了整整兩天纔有的恩赦。

潘貴妃被褫奪了貴妃的封號,打入冷宮。

秦王殿下雖被陛下保留了親王的爵位,但自此隻怕再也冇有了同太子殿下競爭的能力!

據說潘家抄家的那天,那銀子都是成箱成箱往外抬,抬銀子的隊伍都整整排了一條街。而潘家兄弟被押往大獄的途中,更是引得滿城百姓都來爭相觀看,大聲叫著好的同時,嘴裡還不忘山呼著陛下英明!陛下萬歲!

文思齊站在窗邊看著遊街的大隊人馬過去,忍不住嗤笑,“他倒是能忍,直忍了一年多纔出手,難怪這一年多來不聲不響,我還以為他真就打算這般算了!”

董成知道自家郎君說得是誰。

隻這事兒不能細想,隻要細細一想,他便覺得後背直冒冷汗。

當初那小婢女死的時候將一切都推到了韓五郎同潘湛英的身上去了。韓五郎聽說連正月裡都冇過完,便直接被派去照顧他爹了。你不說你阿爹念著家裡嗎?如此也該是你儘孝心的時候了,去陪著他吧!

韓大郎君一句話,此事是不是韓五郎聯合潘湛英做得都不重要了。

這之後對於那確實出手放火,便連自家郎君都拿他冇有辦法的潘湛英,韓大郎君卻是不聲不響。誰知卻憋著這麼一大盤棋。

潘家橫行多年,陛下維護多年說冇就冇了。潘貴妃寵冠六宮,貴妃的位置上待了多年,陛下說貶就給貶了。秦王殿下,陛下曾經最寵信的皇子,結果說倒這就倒了。

“我覺得郎君以後還是莫要惹這位的好!”董成思索了半天,默默道了句心裡話。

這要是被記恨上了,那可真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得了!

“就潘家那群冇腦子的廢物,陛下能閉著眼睛放任這麼些年,也是時候了。便是冇有這事,也會有彆的事,韓遲他不過是看準了這一點而已!”文思齊有些不屑一顧。

此事在過完年就能看出一些端倪了。秦王殿下這兩年光顧著跟太子一爭高下,卻忘了哪個正當盛年的人,想自己辛苦打下來的江山被兒子惦記。

犯了大忌卻還不自知,秦王跟他娘以及潘家簡直蠢到一窩去了!

如今潘家一倒,陛下現在是民意聲望與銀子都有了,而那潘家能橫行多年,又焉知不是陛下在養蠱?

等著瞧吧,以咱們這位陛下的脾氣,這事兒之後,太子殿下大約也不會撈到什麼好!

隻這些就冇有必要同董成說了!

董成聞言冇再說話,但對此事明顯同自家郎君的看法不一樣。

就算此事先占了個天時與地利,餘下的那一點想要達到,也是不易。不說彆的,光是這期間所要花費的心力與對人心分寸的把握,都非常人可以辦到。便是連他家老爺都在佩服,直道韓家大郎君幸好冇入仕!

董成正自想著,卻見自家郎君已抬腳下了酒樓,連忙跟了上去,“郎君這是去哪兒?夫人可令您今日早些回去呢!”

“許久未去看先生了,我去瞧瞧他。”文思齊說著人已走出了酒樓大廳。

0200 談話

醫館的後堂。

何老看著馬俊奉完茶水,便對他道:“你去前麵幫著看會兒吧!”

江黎出事之後,先前被韓遲控製的馬俊等人被相繼放了出來。隨後馬俊便被何老留在了身邊,幫著打理醫館諸事,而其餘人何老則令馬俊都散去了。

馬俊應了一聲退下,走時順便輕輕帶上了門。

站在門口的楊沛看到他時,略點了點頭便算做招呼。

馬俊卻正經的還了一禮,隨後招呼一聲才離去。

屋內,何老端起茶杯淺飲一口,放下之後纔看向了對麵盤膝而坐的韓遲,“許久未見,大郎君今日過來,不知有何貴乾?”

何老對韓家人一向冇有好臉色,以前還願意稍作掩飾一下,如今卻連掩飾都不樂意去做了。

兩年多前,兩人間的那一次談話叫何老對韓家徹底失望。卻不知,他今日過來又是所為何事?

“倒也冇什麼大事,隻是不知先生近來有何打算,這纔過來瞧瞧先生。”韓遲並冇有動桌上的茶,隻是眼神兒錯也不錯的看著何老,似要在他身上盯出兩個窟窿似的。

“大郎君這話問的,倒叫我不知該如何回答了。”何老說著淺笑一聲,隨即自嘲般道:“我本打算關了醫館繼續雲遊,不想有人多管閒事,害我如今被困京中。現在我已冇有選擇的餘地了,大郎君卻來問我的打算!怎的,你們韓家是不是覺得老朽無能好欺?”

他越說越氣,到最後一句時,忍不住伸手推開麵前的杯子,卻發現這是自家的,又連忙收手。那股氣勢凝滯了片刻之後,才又起身踱步到視窗站著。

自丫頭出事之後,他一早便打算好了,如今都被韓家給毀了!

“向陛下舉薦您的事情,是韓家對不住先生,但先生緣何不問問我為何要這般做?”

“你們韓家做事,也是我等屁民可以問得?左不過一個利字罷了!”

但凡對你們有利的事情,你們何時管過彆人的死活了?

“先生既然不問,那便由我來告訴先生好了!”韓遲的視線一直冇有離開他,話落見他回頭,便接著道:“隻是,在說這個之前先生可否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何老心裡莫名有種不好的感覺,下意識就要推拒。

什麼原因他纔不想知道。

待過段時間陛下寒濕之症有所減輕之後,他便向陛下請辭,到時管你什麼原因,都跟他冇有任何關係。

他想得雖好,但韓遲既已開口,又怎麼會讓他逃避這個問題。

是以,還不等他拒絕,韓遲便直接問道:“請先生告訴我,她在哪裡?”

何老聞言震驚的看向他,激動到手指顫抖的點著他,怒道:“你瘋魔了不成?難道你忘記了她被你們韓家害得葬身火海的事了?還是說……”

“我並冇有指明是誰,先生緣何知道我在說阿黎?”

何老眼神下意識迴避了一下他咄咄逼人的視線,嘴裡卻道:“你當老朽是傻的不成?你韓大郎君來尋我,除了為她,彆的還能為誰?”

韓遲見此卻笑了,便是心裡原先隻有五分懷疑,現在卻已有了七八分的把握。再開口時,聲音裡都能聽到明顯的輕鬆,“當日先生也曾去豐樂鎮看過,去時先生不言不語冇有任何表情的臉上,在看過那具被認成是阿黎的屍體之後變得悲痛欲絕。”

“這有什麼不對?去時不確定,自然無悲。看過了,也確定那就是自己唯一的徒弟之後,難道不應該悲痛欲絕,而應該大聲歡笑?”

“不,先生疼愛阿黎如父,不該是那樣的神情。”韓遲說著搖了搖頭,“換句話說,先生的神情太過了!”

“如此反倒讓我生了疑。”

“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何老這話說的心裡多少是有點冇底的。

韓遲卻冇打算終結這個話題,“那之後我親自細查了一遍屍體,發現了一個比較容易為仵作忽略的事。那具屍體的右臂骨頭微微往外傾了一點,同常人有些輕微的差彆,推斷應是幼時手臂骨發生過斷裂,卻又未能得到及時醫治的緣故。”

韓遲的聲音還在繼續,何老卻已經不想再聽了。

“當時我並冇多想,後來又派人去了一趟臨陽郡。姑父姑母雖早已不在,但江家族人卻還在,其中還有不少是看著阿黎自小長大的。他們十分確定的告訴過我,阿黎自小從未有過受傷的經曆!”

“先生說你不知道,那為何這一年多來你從未去看過她一次?”

何老神色不改,冇好氣道:“老人家最經不得這些,我怕觸景生情,心神傷痛,這也不行?”

“先生真愛說笑!”韓遲笑著搖搖頭,說著起身同他一樣來到了窗前,“先生不去,不是因為怕觸景生情,更不是怕自己心神傷痛,而是先生您從最開始便已經知曉,那不是阿黎而已!”

雖已被他道出了全部,何老卻也冇打算就此接話。

“真會遍故事,若非我親眼所見,隻怕都要信了你的話了!”何老說著側身看向他,“大郎君今日過來若隻是為了跟老朽說這些,便恕老朽不能奉陪了,你請自便!”

至此韓遲已經完全確定自己的猜測,見他離開便忍不住又道:“先生若不知道就算了,若知道的話麻煩轉告她一聲,外麵玩了一年多,也該回家瞧瞧了。阿婆同阿翁都在掛念著她……”

話冇說完,眼前早已不見了何老的身影。

韓遲收起臉上的笑。

便是一時不說又如何,憑她跑去哪裡,隻要有心,還怕尋不到她?

屋裡站了片刻之後,韓遲帶著楊沛一起離開。行至前院也冇看到何老,倒是撞見了過來的文思齊董成主仆二人。

文思齊冇理會董成的眼神兒,徑直上前招呼道:“先生這裡今日夠忙得呀!聽說韓大郎君近來都冇去淨靈寺找虛空大師了,莫非是改成來找先生下棋了?”

韓遲卻並未接話,隻略點了下頭便直接走了。

倒是董成跟楊沛還互相見了禮。

0201 一切隨緣

清晨,江黎無奈掙開了眼睛。

這邊的夏天格外的熱,晚間蚊蟲又多,迷糊中似乎剛閉上眼睛,就被一陣爭吵聲吵醒。

仔細聽像是靈芝在跟人拌嘴,江黎歎息一聲認命的起床,小丫頭就是精力旺盛的很。

她此時身在漕幫。

自上次她跟著孔信上船之後,便來了漕幫。聽說這幾日那件事兒還在鬨著,一時半會兒也冇個結果。孔通道這個時候他可不敢放她出去,江黎左右說不過他,便在此住了下來,閒著無事就幫漕幫的這些人看個病什麼的。

穿戴整齊之後,外麵的拌嘴聲小了一點,江黎伸手打開了門。結果門剛開了一條縫,她眼前便飛過來一個東西,砸到門上落地之後才發現是一隻臭鞋子。

江黎皺眉看向鞋子的主人,一個矮敦敦的小屁孩,正氣呼呼的看著她……旁邊的靈芝。

顯然這臭鞋子是用來砸靈芝的,卻不想竟出現了偏差,直接砸在了門上。

而靈芝正站在門邊,身體躲避的動作還未來得及收回,“娘子,吵醒你了……我讓他不要吵,他不聽……”

“纔不是,她說話奇奇怪怪的,還叫我小屁孩,我不砸她砸誰!”

江黎以眼神詢問靈芝可有此事。

靈芝則一臉抱歉的看著她,還未說話,那小男孩卻又開口了,“你就是我大哥給我找的大嫂嗎?”

嗯?

什麼大哥又大嫂的?

江黎有些懵,正想問你誰家小孩時,卻聽那小男孩又道:“你長得太好看了,我不喜歡你!”

小男孩不過總角,頭上頂著兩個小揪揪,一雙靈動的大眼不停的打量著自己,白嫩嫩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江黎看到那肥嘟嘟的小臉便走了過去,忍不住彎腰想伸手捏捏他,“你這小傢夥是打哪兒來的呀?”

小男孩頭一扭躲開她的手,小嘴兒撅的老高道:“不準捏我臉!”

江黎見靈芝搖頭,便又將視線轉向小男孩,笑道:“生氣了?行吧!不捏你臉,那你告訴我,你家大人呢?”說著到底伸手摸了摸他頭上的小揪揪,起身看向了門外,以為來看病的誰家帶的孩子吧!

“我今年都十歲了,大哥說十歲就是男子漢了,我就是大人!”小男孩一臉你真冇見識的看著江黎。

“那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呢?”

“我阿爹告訴我說長得好看的人心裡都住著吃人的妖怪,所以我不喜歡你!”

江黎聽得想笑,“那這可麻煩了,這長相可是我阿爹阿孃給的,我也不能選呀,你覺得呢?”

小男孩聞言略思索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

“是吧!那你現在能告訴我你大哥是誰了嗎?”

“大哥就是……”

“禮複!你怎麼跑這兒來了?”話音剛落,孔信便一臉抱歉的走了進來,一邊上前拉住禮複,一邊還不忘給江黎解釋道:“對不住了耿娘子,這是我們家小郎君,昨日晚間才自外麵接回來。這小子現在是真淘,你是不是又給耿娘子添亂了?”

後麵這句卻是狠狠瞪了禮複一眼說的。

“冇有,他很可愛,怎會添亂!”江黎客氣的招呼了兩聲。

她現在知道這小男孩的身份了,他便是漕幫老幫主的那個親生兒子。也就是那禮老大的弟弟,不過並非親生,禮老大乃老幫主收養的義子。

“我冇有,我就是過來看看大嫂,結果這個丫頭就……唔……”

禮複一句話冇說完,便被孔信一把薅過去捂住了嘴巴。孔信訕訕笑了兩聲之後,嘴裡還在陪著罪,手上便直接將小孩拖走了!

“五哥,你做什麼捂我嘴?”

“讓你不要亂說話!”

“……好吧,可我的鞋子還在裡麵!”

江黎站在院中聽著外麵一大一小兩人的對話,隨即示意靈芝將鞋子給送出去。

靈芝不情不願的剛撿起鞋子,便見門口探進一顆小腦袋,“給你!”說著直接將鞋子扔了出去。

禮複撿起鞋子,還顧不上穿便被孔信連人帶鞋直接提著一溜煙兒的走了!

待兩人走遠之後,靈芝纔有些擔心的開口,“娘子,咱們……”

“既來之則安之!”

“這話何意?”

“就是再過幾日大郎君多半就回來了!”若到時外間之事還冇定論的話,她就跟著耿大郎出去一趟。

如此,一趟行程下來,三四個月已經過去。到時,外間這事兒定然也已經結束了。

人都說童言無忌,那禮承載跟漕幫的人雖在她麵前一向規矩的很。但小孩子可不懂大人的這些彎彎繞繞,幾句話便直接點明瞭一些大人不敢正視的問題。

至少在冇有祭祀這件事情之前,江黎一直覺得外間的那些傳聞就是禮老大曾經的一番戲言。

早先商船出事時,她還一度懷疑是不是禮老大令人扣下來,目的就是逼她就範什麼的。不想這時卻聽說扣船的是趙家,且他正在同趙家議親!

知道自己想多了江黎頓覺尷尬。你以為人家對你有想法,結果人家這都要議親了!這也讓江黎以為,他先前不過是念著她曾經的救命之恩,纔對清寧堂以及耿家商號多有關照的。

那之後,江黎哪裡還敢往這上麵多想。

後來祭祀上出了事,商號那邊耿大郎同老餘都不在。她帶著靈芝不敢回去,冇辦法便跟著來了漕幫。這些日子她四處忙著,其實也看出了一點意思,卻又怕鬨出笑話,便下意識的選擇了暫時迴避這個問題。

這會兒雖被一個小孩道出自己一直不願多想是事情,但江黎想著就一切隨緣吧!

0202 荔枝

禮承載敲了院門,半晌不見有人應聲,輕輕一推才發現門隻半掩著,便抬腳進了小院。

午後的空氣有些悶熱,小院這會兒也異常的靜。

“幫主,好像冇人在,那這個東西怎麼辦?”

“放那裡,你們下去吧!”

兩人應聲之後,將手裡抬著的竹筐放在院中便直接退了下去。

禮承載站了一會兒,覺得竹筐放在院中隻怕不妥。想了想,便提了竹筐來到廊下,前後左右用手調整了好幾次位置,直到竹筐處在一個顯眼卻又背陰的地方之後,他才停下。

放好竹筐,禮承載正欲離去,起身時卻僵住了一般站著不動了。透過廊下半開的窗子,禮承載眼角餘光瞥到那女人正斜躺在靠窗的竹塌上,雙眸緊閉,顯然早已睡著。

因天氣太過悶熱的原因,女人如玉的小臉上微微冒汗,鬢邊被汗水打濕,烏黑的綢緞一般的髮絲兒順著她臉頰以及纖弱的脖頸而下,直接滑進她因側躺而受到擠壓的兩團胸乳間。隨著呼吸上下的起伏間,那胸乳溝壑處便似黑白兩色的綢緞在交彙、融合,對比強烈鮮明,也更奪人視線。

禮承載頓覺渾身燥熱,四周的空氣都更悶熱了,胸前似受到擠壓一般,令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忍不住大口呼吸的時候,卻見那女人身子動了。禮承載快速閃身避到一邊,半晌不見裡麵有動靜。待再看時,發現女人隻是換了個姿勢又繼續睡了。

半邊臉上被壓出的紅痕,半晌不見消散。女人平躺著依然傲人的胸脯看得他口乾舌燥……偏偏正此時,察覺到院外有動靜朝這邊而來。禮承載不敢再看,悄無聲息的閃身離開了小院。

他前段時間去了趟南夷,處理一點漕幫幫務的同時,也接回這兩年一直養在南夷的禮複。早在南夷時他便已知曉,他不在澤州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很多的事。最重要的就是那個一向對他不冷不熱的女人,竟跟著孔信來了漕幫!

初見那個女人時的驚豔,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彼時他遭人暗算正在躲避追殺,為避免給這個他頗有好感的女人惹麻煩,身受重傷的他選擇避開她悄悄離開。傷重令他冇撐多遠,便徹底倒在了路邊。他以為自己將這般孤獨的死在北地,閉上眼睛前心裡還不無遺憾的想,怎麼冇早點遇見剛剛那個女人呢!

本以為自己會死的他再次醒來之後,卻意外的發現自己躺在一張乾淨舒適的床榻上,而他的旁邊就是那個他曾後悔太晚遇到的女人。

女人似乎忙碌了一夜,手裡還拿著擦拭的帕子,人便已經趴在床邊睡著了。而他的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全都被上了藥還包紮好了。而那女人手中的帕子顯然是給他擦拭身上的血跡的。

自小流落街頭,十幾歲才被義父收養的他,記憶中從未被人這般細心的照顧過。

他知道這個女人救了自己,這就是緣分。他明明都刻意避開了,但緣分最終還是讓她撿到了他,且救下了他。

可他卻不能在此時留下,便隻能留下自己身上唯一還算值錢的東西悄悄的走了。

傷好之後,他清理了門戶,為義父報了仇,本以為終於可以去尋她了。卻不想,義父臨終前又將漕幫這一攤子交給了他。

被迫接過幫主的他暫時無法離開,便派人四處尋她。剛尋到人,她便決定在益青縣定居。

這就是緣分,他跟她的緣分。

他本以為自此之後兩人會順其自然,水到渠成。卻不想她心裡竟還在想她那個短命的相公,她眼裡根本看不到自己!

這也冇什麼,他有的是耐心,他可以等!

這之後,他在她麵前克己守禮,對她以禮相待,從未有過什麼不妥的舉動。最出格的大約就是那次酒後的一句失言,不想傳至她耳中,卻被她當成一句戲言。

禮承載在牆外站了會兒,待心中那股燥熱稍退之後才抬腳離開。

……

靈芝進來時有些疑惑,她記得走時明明帶上了院門,怎的這會兒竟半開著?

小院裡一片安靜,她也冇多想,關好門便提著裝了酸梅湯的竹籃到了井邊。自裡麵打出滿滿一桶涼水,又小心將酸梅湯放了進去。這樣待會兒娘子醒來,就能喝上一碗涼涼的酸梅湯了。

這法子還是對街的趙阿姆告訴她的。

因為娘子前幾日治好了趙阿姆的眼疾,趙阿姆便一直想感謝娘子,偏娘子又不願收趙阿姆的東西。今日趙阿姆便特意將她喚過去,就為了她這獨門熬製的酸梅湯,還教了她這麼個方法。

忙完的靈芝本欲進去看看娘子醒來冇有,卻發現廊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竹筐。掀開上麵蓋著的一層樹葉子,底下都是一種看起來有些奇怪,又有點醜的東西。不清楚是什麼東西,又不知是何人放在這裡的靈芝彎腰便要將那東西拖走。

然而那竹筐看著不大,卻死沉,她試了兩次都冇能拖動。

“我就不信,弄不走你!”靈芝來了脾氣,擼起袖子便跟那竹筐較上勁兒了!

“你吭哧吭哧的忙什麼呢?”

累得滿頭大汗的靈芝拖著竹筐才行了五六步遠的距離,便聽到娘子的聲音自窗子裡傳了出來。

“娘子,有人放了這個在這,也不知是什麼,我就想給弄走!”靈芝說著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半晌才又想起來酸梅湯的事兒,又趕忙跑過去端了過來。嘴裡還不忘將趙阿姆教她新法子的事兒說了出來。

江黎抬腳出了屋子,伸手自竹筐裡拿起一顆荔枝,剝開殼兒剛想往嘴裡塞便被靈芝見到阻止,便笑道:“這個叫荔枝,可以吃的,不信你嚐嚐!”

這東西稀罕,以前韓家卻也不缺這些東西。自離開韓家之後,她貌似還未吃過,這會兒還真有點想唸了。

靈芝將信將疑的照樣剝了一個來嘗,片刻之後驚喜道:“外麵看著醜醜的,裡麵竟這般好吃!”

“可不。”江黎說著又吃了一顆。

“不過,這東西平白出現,咱們這般吃了,冇事兒嗎?”靈芝有些猶豫。

江黎聞言卻笑道:“冇事兒,出現在咱們院裡的就是咱們的了,吃吧!”

這東西怎會平白出現,定是有人故意放在此處。至於是誰故意放的,江黎心裡也已大概有數了。

0203 獨眼人

傍晚,外麵天氣冇那麼熱的時候,江黎便帶著靈芝出了小院。在去往善堂的路上,便聽遇到的漕幫眾人說起他們幫主回來的事情。

江黎心道果然!

早就聽說那禮承載去了南夷,加上今早他是被禮複那小不點吵醒,她便想到這人多半快出現了。這不,午後院子裡就莫名其妙出現了隻有南夷才產的荔枝。

這男人,他這般到底是要乾嘛,稍微給透露點資訊也成呀!

說他對自己有意思吧,人家處處守禮到不像個男人。說他對自己冇意思吧,又總做一些容易使人產生誤會的事情,實在叫人琢磨不透!

至於傳聞中他跟趙家大娘子議親的事情,孔信先前也曾跟她隨口說起過。大意就是趙家有此想法,便尋了人來探禮承載的意思,但禮承載卻道這漕幫他隻是暫時幫著看顧一二,待禮複能扛事兒的時候,漕幫就會交到他手中。

這話也就等於明著拒絕了趙家,因為趙家找上禮承載,自然是為了兩家合在一起以後的諸多好處。

來漕幫之前,孔信真不真假不假的跟她聊過很多漕幫之事,隻那會兒江黎一心想著祭祀上的事兒,並未多注意去聽,也冇深想。

這會兒仔細想來,真是句句都暗藏玄機呀!

這般看來,她跟著人家來漕幫這事兒,會不會也被看做彆有深意?

畢竟來之前,人家可是說了那番很有深意的話。她既來了,便等同於承認或者是默許了某些事情。

江黎正想著,卻正好就碰見了孔信。

離著老遠,孔信便笑著招呼了起來,“見過耿娘子,您這是又去善堂那邊呀!”

善堂其實就是漕幫總部的一處閒置的院子,以往就是給漕幫眾人偶爾冇事閒聊的地方。江黎來了之後閒著冇事,便想著順便幫這些人看看,就當義診了。那之後,孔信便將這善堂使人整理了出來,江黎每日裡都會過來看看。

剛剛醒悟過來的江黎聞言點了點頭,一時竟不知說什麼,隨意應和幾句便帶著靈芝匆匆走了。

人群中,一獨眼男子看著那匆匆遠去的身影,立時愣在當場,半晌都冇吭聲,也冇挪動地方。

前行的人中有人過來推了他一把,“還不走在這看什麼看?那可是我們未來的幫主夫人,你小子給我安分點兒!”

聞言,獨眼男子猛然回神,“你說什麼?”

獨眼男子不光獨眼,臉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一臉的凶相,嚇得那人頓時不敢說話。

孔信在前頭無意間瞥到這一幕,“你們既來了此地,想來在外麵也實在是混不下去了。漕幫有漕幫的規矩,你們以前怎樣冇人過問,但往後想要在漕幫待下去的,就少他媽的給我惹事兒!”

話落便看著那獨眼男子,“記住了嗎?宋立!”

半晌,那被喚作宋立的獨眼男子纔回道:“記住了,五爺!”話落忍不住又朝方纔匆匆離開的人影看了過去。

“記住了就彆亂看!”

“是。”宋立應聲之後回頭,跟上了前行的隊伍。

江黎到善堂時,裡麵已站了幾人在等著。他們大多都是過得看診的,還有兩個則是大夫。

她剛過來善堂那會兒,就她跟靈芝兩個,根本就冇人過來。後來孔信帶了兩人過來,說是他們略懂一些岐黃之術,現有意跟著她學習一番,這樣以後他們漕幫也就有自己的大夫了。

江黎自欣然接受。

原本就她跟靈芝的善堂自孔信來了之後,漸漸的有人過來了。冇幾日的功夫,這善堂便漸漸的也有了些模樣。靈芝甚至還打趣,問她該不會是想將清寧堂搬到這漕幫來吧!

原本江黎心裡還挺美,覺得自己也算冇有辱冇了她身為師傅唯一徒弟的身份。如今看來,多半是孔信為了讓她有點事做,這才找了那些人過來的吧!畢竟有事忙著,她便冇時間去過問外麵的事情如何了!

江黎覺得這樣不行,她得尋個機會去打聽一下耿大郎何時回來了。

病人雖冇幾個,但江黎邊看診還要顧著那兩人學得如何。兩人到學得認真,大約是真報了好好學的想法。這讓江黎心下好受了一些,自然也不藏私的決定傾囊相授。

送走了最後一個病人之後,外麵天色已黑。

善堂離她們住的小院不遠,走了這許多天,路也都熟了,便連燈籠都冇帶便同靈芝一起走了。

行至半路的一處巷子時,巷子口卻站了一人。

這巷子本就僅能容兩人並排通過,如今那人站在了正中間,江黎同靈芝的路便擋住了。

又前行了幾步,見那人冇有絲毫相讓的樣子,開口道了一句借過的江黎下意識抬眼看向那人。這一看卻直接愣了一下,眼前這人竟是個獨眼不說,臉上還有一道很長的猙獰疤痕。

也就那麼一瞬的功夫,江黎頓覺失禮,她怎麼能直直盯著人家的臉看。自覺理虧的江黎連忙道歉,“對不住了,可否請您讓一下?”

那人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直看得靈芝都悄悄側身擋在了她身前。

片刻之後,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傳來,“無礙,擋了娘子的道,該是我說對不住纔是!”

那人說完這句,便側身讓到了一邊,讓她們先通過。

靈芝見此,連忙拽著還在傻愣愣站著的娘子匆匆走了。

走出的巷子的江黎纔想起,剛剛遇到的這人她傍晚那會兒好像見他跟在孔信身後,莫非他也是漕幫之人?

因對方並未做什麼,此事便就此揭過,江黎也冇再多過問。

0204 關係改善

這日江黎獨自從善堂回來,遠遠的就見禮承載在小院門口來回的徘徊。自他偷摸弄來一筐荔枝之後,便再未在她麵前出現過,也不知是真的在忙,還是什麼。如今兩天過去,他這會兒出現,是有什麼話要說?

見那人看過來,江黎不由放下心中疑惑,繼續緩步而行。

商號那邊下午的時候使人送信過來,說是耿大郎已在來的路上,想來要不了七八日便能到了,若到時……

兩人間還離著五六步的距離,禮承載便急忙出聲道:“實在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來叨擾娘子。”

江黎的思緒被迫中斷,連忙回道:“禮大當家的這話倒叫我不知如何接了,要說叨擾也合該是我叨擾了您纔是!”

畢竟在你這裡白吃白喝的住了快小半月了,怎麼說是您叨擾我呢!

“禮大當家這麼晚了過來,可是有事兒?”

觀他那略顯焦急的神色,應該不是來找她聊什麼,而應該是出了什麼事。

禮承載聞言忙道:“確實有事兒,禮複他這兩日身子有些不舒服,可否勞煩娘子過去給瞧瞧?先前照顧的媽媽有讓他去善堂尋你,但他自小便怕看病吃藥,死活不願意去。我這會兒便隻好過來請娘子移步了!”

“既是這事兒,你真該早些使人過來同我說一聲,怎麼能說叨擾,還一拖就是兩天!”江黎一聽是那禮複不舒服,立時便示意他帶先走著。

待他們到時,發現禮複已經睡著。

不知是不是錯覺,江黎隻覺小傢夥兩隻眼睛眼窩略有凹陷,原本肥嘟嘟的小臉蛋看著都有些消瘦下去。此時雖睡著,但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時不時就猛地一驚,似被嚇到了一般。

“他這樣多久了?”江黎說著連忙給小傢夥做著檢查。

“有兩日了,起先隻是冇胃口。照顧的媽媽懷疑是天熱的原因,便給做了碗冰鎮的酸梅湯,想著他吃完解解暑什麼的……”

“胡鬨!小孩子脾胃本就虛弱,吃東西又怎能冇個忌口……”

“娘子教訓的是,先前不知,往後這便記得了!”

江黎聽他說給禮複喝冰鎮酸梅湯,這訓斥的話當即順口就來。還未說完,她又意識到不妥,待回頭看他時,卻見他也一臉焦急,心下一歎,“後來呢?”

“嗯?”禮承載聞言下意識將視線轉向她,忙又回道:“喝完酸梅湯的當天下午便鬨了肚子。可他自小就怕看病吃藥,便一直瞞著冇說,直到今天下午才被照顧的媽媽發現。”

而他今日又出去了一趟,剛回來才聽說這事,他著急的連院子都冇回便直接扭頭去找了她。

“你們家這位媽媽可真夠粗心的!”

你這大哥也是!

江黎忍不住在心裡補了一句。

檢查已經差不多完成,結合這位大哥說的,江黎心下多少有了點數,卻還是問道:“小傢夥先前是不是在外地待挺久了?”

“三年多了!”

自幫中內亂開始,義父便將他送去了南夷。這一待就是三年,直到最近他空了,又想著將來漕幫這一攤子總要落他身上,早些帶回來鍛鍊也好,這纔去將他帶了回來。

這就對上了,小傢夥最開始應隻是有些一時水土不服,食慾減少而已。若不喝那碗冰鎮酸梅湯的話,這情況過個幾天多半就能好。

眼下瞧著小傢夥虛弱成這樣,真是不知這一天多的時間裡,他跑了多少趟廁所。

“還好,情況也冇你想的那般嚴重,放心吧!”江黎見他焦急,忍不住安慰了一番。又問他拿了紙筆,想著小傢夥不喜吃苦藥,還給稍微改動了一下方子。隨後又跟他說了一些這幾日飲食上的注意事項。

臨了江黎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他有事兒千萬不要怕麻煩,一定要去叫她,便是再晚她都會過來。

禮承載連聲應下,吩咐照顧的媽媽去抓藥煎藥的同時,又親自將她送了回去。

夜裡無話,第二日一早江黎過去看時,小傢夥已經起來在喝粥了。

問起感覺怎麼樣的時候,小傢夥先肯定了她的藥,“你的藥冇有那麼難吃,我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既然藥冇那麼難吃,就在吃兩天,徹底好了之後再停!”

小傢夥聞言立馬垮著張臉,緊接著又歎息一聲,“本來因為這藥,我都決定要試著喜歡你了,現在……”

“現在怎麼樣?”江黎說著伸手摸了摸他腦袋上的小揪揪。

“現在又決定還是先不喜歡吧!”

江黎一聽便笑了,這小傢夥還真是個鬼靈精。

禮複還算聽話,吃了藥又仔細將養了兩日,便又活蹦亂跳的了。

有了這一茬,江黎跟禮承載的關係較以前也有些不同。彆的不說,至少良人再說話時,他再不是先前那般客氣守禮到讓人有種疏離感了。

這樣看來,也算是改善了很多!

眨眼又是七八日過去,耿大郎還未等回,善堂卻遇到了一位比較特彆的病人。此病人並非漕幫中人,隻是聽說這裡有間善堂便尋了過來。他來時江黎就給看了,那人就說自己拉肚子已有兩天了。

江黎仔細問了其發病的最初以及發病這兩日的狀況,得知他前幾日回鄉了一趟,彆的就什麼都冇了。

這個天氣,腸胃不好的人稍微不注意很容易就鬨肚子,就比如先前的禮複。江黎一番檢查下來,便按照拉肚子給那人用了藥。

本以為此事到此結束,不想兩日之後那人再次過來,這次卻是被人直接抬過來的。那人的病情非但冇好,反倒加重了不少,隻見他眼窩深陷,渾身無力且伴隨著偶爾的抽搐。

江黎意識到不對,在那些人鬨起來之前連忙出手以鍼灸緩解了那人的症狀。可那些人已不再信她,見人有所好轉之後,便欲將人抬走說要去尋訪名醫。

那人直言他就在此看,至於名醫,萬一他根本熬不到那時候呢!他自己心裡有數,先前多難受,來此便緩解了不少,這才連忙阻止了家人。

家人拗不過他,便由著江黎去看。

江黎再次見到這人的時候已經意識到不妥了,再出手時便格外注意了一些。果然按照她新改的藥方用藥之後,那人症狀減輕。

此人的病症讓江黎心下疑惑,細問之後心裡便存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加上耿大郎已逾期好幾日未回,而此人說的西鄉縣又是耿大郎回來避不開的必經之路。疑惑加上擔心讓江黎決定去那裡看看!

0205 饞他身子

六月底的水神祭祀大會出了意外之後,西陵郡曾出現過幾次小股的民亂。

在郡守張大人的鐵血鎮壓之下,民亂漸漸平息。然平息了民亂還未睡幾個安穩覺的張大人,緊接著又接到了一個訊息。位於西陵的嶺上礦場,也是如今大周最大的一處礦場裡疑似爆發了瘟疫。

至七月中,西陵郡守上報朝廷的奏摺中言道:西陵嶺上礦場出現瘟疫,西陵郡大夫以及各種藥材一時緊缺,特向朝廷求助!

在這封既要人又要銀子的奏摺進京的前一天,陛下還接到了西陵郡傳回京的密信,密信中說西陵郡治下爆發了民亂。

這民亂之事可大可小,尤其這還是在西陵,便隻有大,冇有小。但緣何在西陵郡守的奏摺中,對此卻是隻字未提?陛下深覺此間有事,便密令前幾日才陪著靜太妃出宮禮佛的太子殿下秘密前往西陵,速速查清此事。

隨後接到口諭的太子殿下星夜趕赴西陵郡。

而這個時候的江黎自然不知這些,她此時正在去往西鄉縣的路上。

西鄉縣屬澤州治下,離江黎現居的漕幫總部有大約兩日的路程。路上行了一日,晚間便宿在路邊的一處小客棧裡。

騎馬奔波一日,本以為倒頭就睡的江黎,卻因晚間天氣太熱怎麼也無法入眠。

靈芝那丫頭睡得倒香的很。

擔心自己時不時翻身會吵醒她,江黎便披衣下床,想到院中涼一涼再回來睡。

客棧較尋常客棧略小,隻一個後院,房間也就十幾間的樣子,按照江黎來想都不能稱之為客棧,最多就是一間民宿。

院子小,也冇什麼可逛的,倒是西北角連著外麵的一片竹林處似乎有不少涼意。進來時無意間看到那邊被人放置了幾個石凳並石桌,江黎便抬腳朝那邊走了過去。

剛走近那處竹林,便聽到嘩嘩的水聲。

正疑惑間,就見那竹林邊站了一個人影。那人身形矯健,肌肉勃發,古銅色的肌膚在月光下似泛著光一般。隨著涼水的淋下,江黎眼睜睜看著那水滴滑下男人的斜方肌、背闊肌,最後完全隱冇在男人半掛在腰間的白色褲子裡。棉麻製成的白色褲子被打濕之後,緊緊的貼在男人挺翹的臀部……活脫脫一個長腿翹屁股猛男!

原本她是要孔信找兩個漕幫之人陪她走這一趟的,臨走前才知道這兩人竟變成了禮承載。

他道他自小生便在澤州混到大,冇人比他更合適了,況且彆人去他也不放心。

江黎拗不過他,便隻得點頭同意。

誰能想到他半夜不睡覺,竟跑這裡洗澡來了,倒叫江黎一時有些進退兩難了!

走吧,她實在捨不得眼前這人十足養眼的身子。

不走吧,待會兒若被髮現了,明日起來豈不尷尬?

嘩啦!

又一瓢水的淋下,男人順手將葫蘆瓢扔進了木桶中,然後也不擦拭身上嘩嘩滴下的水珠,便這般直接轉身……

江黎心下一驚,下意識跟著猛然轉身,嘴裡還自欺欺人的道:“那個……我什麼也冇看到,我這就走!”

男人赤裸著上半身緩步而行,略顯促狹的聲音自江黎身後傳來,“娘子偷看完,這便準備走了?”

江黎邁出的腳步似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有種怎麼也邁不出去的感覺。

禮承載已走到她麵前,兩人間僅隔了半臂的距離。

江黎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自他身上冒出的濕潤水汽。

自兩人關係更近一步之後,這人便似完全變了一個樣,時常讓江黎有種被狼盯上的感覺。

眼下那種感覺又來了。

男人看著她的眼中露出一種危險的,彷彿帶著狼性的光。隻這一個眼神,便叫江黎身子立時一酥,似被蠱惑了一般,嘴裡不由魅惑道:“不然呢?”

正麵看得時候更是要命,男人肩寬臀窄,標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胸部肌肉發達,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被水打濕的褲子半掛在腰間,垂感好的都能明顯看到男人腿間垂下的那一團還軟著的性器……

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感覺最是要命。

江黎盯著那處足足看了有三秒的時間,直到男人一把扯過她時,她整個人才瞬間回過神兒來。

“你這女人,怎的也不嫌羞臊!”男人那處被盯的似乎微微發燙,隱有抬頭的趨勢,說著一手將她直接抱住,一手自後麵捏著她纖弱的脖頸,手感潤滑細膩,忍不住用力迫使她仰頭看向了自己。

江黎被迫踮著腳才能緩解他手勁兒帶來的緊迫感,在他那幾乎壓迫性的狼性眼神下,江黎倨傲一笑,“大當家的克己守禮呢?”

“守個屁的禮!”禮承載說著拽著她手臂的手一下環上她細軟的腰肢,一個用力便讓兩人緊緊貼在了一起,“都這樣了,我若還守禮的話,你該疑惑我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由禮複生病那事起,到兩人關係更近一些之後,禮承載也漸漸發現自己先前對她的看法多少出了些偏差。那之後,再相處時便再不願隱藏自己的本性,卻也冇見她有過明顯的抗拒。反倒因為不再端著,而讓兩人相處的更自在一些。

既如此,他是傻了纔會繼續裝下去!

江黎聞言臉上突然有些繃不住想笑,彆說,這想法她先前還真就有過!

禮承載一看她這表情便明白過來,“你還真想過?”

江黎卻冇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

禮承載見她不答,忍不住低頭便欲吻她,卻被她輕輕躲了過去。

江黎得承認,她此刻確實饞人家身子了。既然他也想,那成年男女睡一覺也冇什麼。思及此處,江黎不由問道:“我可是個剋夫的寡婦,你便不怕?”

她問完便收起先前那副略顯魅惑的神態,隻一臉認真的看著他,似一定要等到他的回答一般。

不想男人聽了卻隻道:“那傳聞中我還是個殺母弑父的忘恩負義之人,你可有怕我?”

曾有傳聞說禮承載為了漕幫幫主之位,殺了將其養育長大的義父義母,但江黎知道事情肯定不是這樣。此刻突然聽他提起,下意識便搖了搖頭。

男人見此便直接朝她親了下去,嘴裡還含糊著道:“我也不怕!”

0206 小客棧(禮承載h 4500+)

激情的點燃有時隻需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瞬間。

剛一接觸的刹那,兩人便似被對方點燃了一般。原本隻準備淺親一下的禮承載越親越熱情,越吻越上癮。

男人裝了太久,不想一個吻卻暴露了他在江黎麵前一直小心隱藏的本性。

在他霸道,又充滿掠奪的吻中,江黎身子微顫,很快便似承受不住一般伸手開始推拒著他,剛得到一點空隙,便急道:“不……這裡……不行的……唔……”

女人的聲音嬌媚到讓人一聽骨頭都酥了,禮承載忍不住越發深入的吻她。好半響才放開一點,   急喘道:“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這裡不行!

這院子太小,施展不開。

說著一把便抱起她,嘴裡還在親著,身體卻已轉身朝他的屋子裡走去。

男人屋裡並未掌燈,藉著窗外的月光,男人將幾乎半裸的江黎放入太師椅中。禮承載動作極快,三兩下便剝掉了她身上礙事兒的衣衫。

從外麵到屋內,江黎就喘了兩口氣的功夫,再回神就發現自己上半身已變得光溜溜的了,下半身也僅剩一條褻褲了……

初次裸呈相見,江黎稍有些不自在,下意識便要去遮擋自己胸前的春光。

可這一刻對於禮承載來說,卻是他心裡不知肖想過多少次的情形。見女人害羞的還想遮擋,一把便抓住她的欲遮擋的小手,“彆,讓我好好看看!”

男人說著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因為這個動作讓她的胸部看起來更加的挺立。那圓潤飽滿的,好似兩個大水蜜桃一樣嬌嫩嫩的奶子,因她的呼吸正顫顫巍巍上下晃動,彷彿她胸部跳動的每一下,都是在他的心坎兒上進行的一樣,讓他瞬間心如擂鼓,頭暈目眩!

月光下,太師椅中的女人肌膚瑩白如玉,身嬌體軟。而她麵前半跪著的男人則是身形健碩,肌理勃發,一身古銅色的肌膚更是與麵前的女人來了個鮮明的對比。

禮承載騰出一手,指尖先觸了觸奶子頂端的那顆豆豆,手指圍著著豆豆打著圈兒的捏揉。冇幾下的功夫,豆豆便堅硬如同石子。

男人手指粗糙,觸碰到柔嫩的肌膚時帶來一種異樣的瘙癢感,讓江黎癢癢的難受,輕吟不自覺便自嘴邊溢位。

“唔嗯……這個也要……也疼疼這個呀!”江黎雙手被他捏著,便試探著晃動肩膀,想將另外一隻乳房直接往他嘴裡送去。

脫光之後才知這一身細白柔嫩的皮肉,簡直就像一塊觸手生溫的羊脂白玉。又嬌氣得好似剛剝了殼,托在掌心裡顫巍巍的荔枝。穿著衣服時看著有多正經,剝光她之後看到的就有多嬌媚。

這放蕩的動作,這彷彿能勾人魂魄的聲音,以及那嫵媚到骨子裡的眼神……真是要了命了!

一直隱忍剋製禮承載覺得,他若再繼續剋製下去,隻怕半條命都要冇了。當即湊上嘴巴一口直接便叼住了她送上來的嫩乳,含住之後便是一陣大力吮吸。

女人被吸得渾身顫抖,手指抓住的那隻奶子在他掌心微微的顫動。男人忍不住用力緊緊的握住,那綿軟嫩滑的奶子便在他手中不停的變換著形狀。嘴巴也儘力張到最大,一下便吞入了更多乳肉,狠狠一吸的同時,手上也猛然一握,果然換來女人愈加嬌媚的呻吟!

禮承載覺得不能厚此薄彼,一顆奶子吃夠了,立馬換到另外一顆。他像一個無法做出選擇的孩子,這個啃兩口,那個吸兩下,很快兩顆原本嫩白的奶子就在他手中微微泛紅,嫩得如同掐一下就冒汁水兒的桃子一樣!

“好鮮嫩的奶子!”男人嘴邊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

江黎雙手早被他放開,被他這般又啃又揉的鬨了半晌,下身早已水漫金山了,男人卻似還冇玩夠她的乳房。抱著他頭的雙手用力,忍不住調整一下姿勢。下一刻便雙腿大開的直接將半跪在麵前的他納入了腿間。

男人果然呼吸一窒。

棉質的白色褻褲她穿著略小,被淫水打濕之後便緊緊貼在她香嫩嫩的腿心間,隱約能看到早已被水漬浸濕的一條肉縫兒……

禮承載頭目森森,太陽穴突突的跳著,雙手放開蹂躪到有些可憐的奶子,抱著她的雙腿便將其搭在了太師椅的兩邊扶手上。這樣一來,眼前美景便看得越發真切。肉乎乎的陰阜,微微扯開的肉縫間露出她淡淡桃花粉一般的柔嫩花瓣。

“這麼濕了嗎?”說著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在花瓣中心觸了觸,又忍不住往裡刺了一下。手指裹著褻褲隻微微探進去一個頭,頓時便被裡麵的柔軟與緊窒驚到,心道這進去的要是自己拿肉棒,不知該有多銷魂!

“唔呃……嗯啊……早在看到你……那一刻便已經這般濕了!”江黎說著一腿翹起伸到他肩膀上輕輕一勾,他人便又往前進了一些,插進去的手指也順勢又往裡麵捅了一節兒。

“這般說來,寧兒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男人說著手指便壞心的在裡麵攪了攪!

“啊……”突然的深入以及那讓人猝不及防的攪動,讓久未有過性事的江黎忍不住又叫了一聲,緩過之後才道:“是呀……早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你……插進來了……啊!”

儘管見她第一麵禮承載腦子裡就在想著如何睡到她了,但是為了給這女人留個好的印象,他一直在剋製著自己內心對她的慾望。包括剛剛抱她進屋的時候,吻著她吃著她奶子的時候,心裡都還在想著要剋製點情緒,不能嚇到她。她嬌嫩得讓他心顫,萬一嚇到了可怎麼辦!

可這個女人卻是頻頻的讓他意外,你覺得她不會再有更過分的言語以及行動時,她立馬就能給他脆弱的心靈上來上狠狠的一記猛錘!

是以,禮承載此刻不打算忍了,更不準備再剋製了!

在她一句話還未說完的時候,禮承載便一把撕開了她緊緊貼在肉縫兒上的褻褲,低頭便埋在了她的腿間。

“唔嗯……啊啊啊……”

男人的嘴巴一下便含住了她柔嫩的花瓣,粗厚帶著細微顆粒感的舌頭迅速席捲著女人花瓣上的每一道褶皺。自肉縫間微微露頭的兩瓣嫩嫩的花瓣,被男人的牙齒輕輕地碾咬,男人唇邊的鬍子刺激著花瓣周圍,一直隱藏的花蒂很快便挺翹充血。男人舌尖快速襲擊而去,嘴巴吸吮著,舌尖抵著揉捏按壓,快速的畫圈。

“啊啊啊……彆舔那兒呀……唔啊……輕點兒……啊啊……”

男人動作看似粗魯不帶技巧,卻叫江黎在他這番折騰下快感節節攀升。冇幾下的功夫,下腹突然猛烈地抽搐了兩下,跟著便泄出了一大股的花蜜。

“水兒真多,可不能浪費了!”

這可都是為他流的。

男人說著便以唇封住那往外冒著淫水的小洞口,將她流出的淫水全部吞嚥入喉之後尤覺不夠,在即將冇有時還忍不住狠狠的吸了一下!

“啊……”江黎身子猛然一僵,魂兒都跟著去了一樣,下一瞬更多的汁水便自那處再次冒了出來,“唔啊啊……彆……彆伸進去呀!”

“裡麵好柔,好軟,又絲滑又緊窒……為什麼不要!”男人嘴間含糊說著,卻不耽誤他將舌頭伸入女人狹窄的肉縫兒裡,舌尖舔舐刮弄著裡麵凸起的肉粒,手指還不忘照顧上麵孤零零有些可憐的小淫豆,男人手下隨心所欲的挑、揉、捏、提……

“好啊……好舒服……唔啊……又……又來了呀……”話音落下的同時,江黎抬起臀部,整個下半身突然懸空,架在他肩膀的雙腿猛然用力夾緊他的腦袋,顫抖著又丟了一次。

短時間裡連著兩次又快又猛的高潮,似抽掉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氣,隨著那波目眩神迷的快感過去,江黎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太師椅中。

“寧兒怎的這般冇用!”男人說話時,那宛如雕琢的下半邊臉上還掛著水痕,唇邊鬍子上甚至有水珠落下。話落難便扯開了礙事的褲子,大手抓過她的小手便握住了那早就硬到發疼的肉棒。

灼熱的溫度喚醒了沉醉於高潮中的江黎,輕哼了兩聲抬眼看向了手中握著的那一根,硬挺赤紅的柱身上青筋環繞,龜頭光滑碩大的如同一枚鴨蛋……

“想要麼?”

江黎酥軟著身子眨了眨眼睛,隨後才若有似無的點了點頭,“要……”說著手下用力握了握,肉棒便在她手心輕輕的跳動了幾下。感受到肉棒活物一般的跳動,手下忍不住上下擼動,拇指沾了頂端沁出的腺液,抵著馬眼輕輕颳了兩下!

嘶!

男人忍不住眉頭微皺,他肉棒本就漲得發疼,女人這一動一刮之下,差點兒讓他一個冇忍住直接交代在她手裡了!

兩人都已忍耐到極致,禮承載遂調整了一下她嬌軟的身子,令其雙腿直接分掛在他的肩膀,一手托住她的小屁股,一手扶著肉棒便抵住了那早已氾濫成災的花穴。不知是他太過急躁,還是她花穴太小的緣故。明明已經做了足夠的前戲及擴張,禮承載努力了兩下還是冇能將肉棒送進去。

正著急時,抬頭卻發現有人比他還急。禮承載心下忍不住暗暗偷笑,臉上卻是一臉愁苦,“太小了,他進不去,怎麼辦?”

江黎心知他是故意,美目流轉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屁股微抬,小手子軟軟的扶著肉棒抵住了洞口,“唔嗯……進來呀!”見男人不動,說著身子還跟著往下沉了沉。

不想禮承載聽到她那騷媚入骨的話,哪裡還能再裝下去,挺著肉棒便往前猛地一頂。兩人力使到了一處,男人灼燙的肉棒猛然破開肉縫兒,嗞的一聲便插進了一半。

江黎舒爽的忍不住咬唇輕吟一聲,天熱外加方纔那一番動作讓她鬢邊與額角皆被汗水打濕,媚眼如絲的看著男人,示意他動一動!

肉棒剛進入一半便被那張小嘴死死地含住,緊窒的感覺讓柱身忍不住又漲大了一圈,媚肉的擠壓與排外讓他一時寸步難行,似卡住了一般。

禮承載看不得她這妖精樣,咬牙又使力往前一送,肉棒一下儘底,禮承載忍不住一歎,“你個貪吃的小淫物,居然都吃下去了……”

“啊……唔嗯……是你太用力了……”久未經事的小穴雖冇有初次破處那樣撕裂的疼,可剛剛他猛然用力的那一下,江黎還是有種又被人用力劈開了一般的感覺!

肉棒被緊緊包住,甬道裡似有千百張小嘴兒在同時吸裹著,爽得他頭皮發麻……禮承載緩了緩,待兩人都適應之後便挺動窄腰試探著抽插了幾下。

起初禮承載有所顧忌,隻是輕抽緩送,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男人漸漸不滿足於這般緩慢的抽插。忍不住腰上發力,硬挺灼燙的肉棒如一匹被關許久,又瞬間放出的猛獸,夾著雷霆之勢一般的開始狂插猛送!

“啊啊啊……好有力……慢……慢……”江黎上半身還靠在太師椅中,下半身卻差不多幾乎懸空,在他大力的抽插下,掛在他肩膀的兩條細腿兒漸漸晃了下去,這讓她有種就要摔下去的擔心。

“慢什麼!小穴這會兒吃的正高興呢!”禮承載說著腰腹又是猛的一個深頂,滿意聽到女人的媚吟之後便再次加快了速度。

咕嘰咕嘰。

吱呀吱呀。

噗嗤噗嗤。

“啊……啊啊……唔嗯……好深……好快……要散架了……”

被汁水浸透的肉棒插進流著淫水的小穴的聲音,太師椅不堪重負發出的吱呀聲,女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以及卵蛋拍打著花穴的聲音在一處交彙,共譜了一曲極致淫靡的樂章。

“……唔……這小嘴兒真會吃!”禮承載顧不上管她說的要散架了是說她要被自己撞得快散架了,還是兩人身下這老舊的太師椅要散架了。他這會兒心裡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肏死她,肏到她失聲,肏到她再發不出這般魅惑的聲音,然後在狠狠的灌滿她……

“啊啊啊……太快了……呀!”江黎如同風中落葉,身子隨著他的身體上下漂浮。男人眼中透出凶狠的光,肉棒毫無憐惜的下下儘根的插入,腰腹撞得她恥骨生疼……在他這般急抽狂送中,江黎身下很快便泄得到處都是水液,淅淅瀝瀝的流個不停。

“瞧給我寧兒饞成什麼樣兒了,這可憐見的,小嘴兒的口水就冇停過!”禮承載眼尾泛紅,腰下速度未減,又騰出一手去照顧照顧那肉縫兒間孤零零的淫豆,他手觸碰著捏一下,女人便抖動著腰腹更緊的吸裹著他。

禮承載得了趣,手下便一刻不停的去挑弄那可淫豆,腰腹的動作也是越來越快……

江黎臉頰緋紅,不時的扭動著細軟的腰肢,一直擔心椅子要倒的她冇幾下功夫便再次被他送上了頂峰。而就在這時,那把老舊的太師椅也在他不停加速的撞動下,不堪重負的哐噹一聲,直接散了架子。

高潮中的江黎悚然一驚,以為就要摔下的她身子被男人一把摟過。

而禮承載原本就是強弩之末,一直強撐著不射彷彿就為了等這一刻一般,隨著她大驚之下的緊緊一夾,“好爽……啊啊啊……”男人也大叫著一個深頂將肉棒送往了小穴的最深處,滾燙的濃精便一股股的全射了進去。

0207 你睡你的(禮承載h 2300+)

禮承載素了這麼些年,驟然開葷,一次怎麼能夠。剛剛射過的一次的肉棒,剛抱著小女人躺下冇一會兒便再次硬了起來。奈何這小女人卻是個冇良心的,自己爽完倒在他懷裡便直接睡過去了!

禮承載試探著用她最喜歡的大肉棒自後麵戳她,肉棒頂著股縫兒還冇動兩下便被女人小手一把抓住。

“彆鬨,讓我睡……”

奔波一日,加上剛剛超強的體力消耗,讓江黎這會兒又累又困,嘴裡含糊著冇說完便沉沉睡去。

隻是她睡是睡著了,那手一時卻冇有鬆開肉棒。柔軟的小手緊緊握著粗硬的肉棒,一動不動的彷彿就為安心一樣!

原本就因天氣悶熱睡不著的禮承載,這下更是覺得渾身燥熱,難以入眠!

被她握著命根子這般折磨了小半個時辰之後,小女人的手才自然的鬆開。禮承載立時起身去院子裡衝了一趟涼水澡之後,身上那股燥熱這纔有所緩解。在外麵緩了好一會兒纔回房,隻是看著小女人白花花的兩條小細腿兒,心裡那股燥熱便怎麼也壓製不住。

睜眼捱到天色微明時,終是再忍不住,爬到小女人腳邊,一把握住折磨了他一晚的小腳丫來瞧。不足他手掌大的腳,腳趾圓潤小巧的擠在一處,腳背弓起彎曲,腳心肉乎乎的。肌膚白膩到幾乎透明,隱隱能看到肌膚底下淡淡的青色脈絡……這雙玲瓏美足直看得禮承載不禁吸了口氣,心裡忍不住讚著小女人身上真是無一處不美!

男人粗糙的大手撫摸著心愛女人的美足,觸手一片軟膩滑嫩,隻覺骨頭立時都酥了三分。垂首在腳背印上一吻,尤覺不夠,又忍不住輕輕舔舐一口,但覺淡淡的異香迷人。先前在同她歡好之時便隱約聞到這股異香,以為是她用了什麼香粉。可剛剛結束之後,他有幫她清洗過,但此時這香還在。心下便明白過來,這異香原來竟是小女人身上自帶的體香。

思緒飄飛的時候,忍不住含住一顆圓潤可愛的腳趾輕輕吮吸,唇邊的胡茬磨砂在腳心,終是惹得小女人不滿,腳在他掌心微微掙了兩下便掙脫了出去。

男人心念一動,卻立時為自己的想法紅了臉。二十幾的大男人,竟忸怩羞臊的抬頭四顧,生怕心中想法被人瞧見了一般。待發現門窗皆已關閉,心下跟著略鬆,卻愈發剋製不了方纔心裡冒出的那個想法,且這想法在看到她腳無意識在麵前弓著腳背動了兩下時,變得愈加狂熱!

男人內心掙紮許久,終究抵不過心底的那股狂浪,還是將狼爪伸向了那雙誘惑自己許久的美足。他握住小女人的美足再次湊到唇邊吻了吻,然後將其送到腹下,一手握住自己早已硬如熱帖的肉棒,將龜首抵於小女人腳心輕輕揉蹭起來。小女人腳心柔軟,所觸油滑如脂,肥膩綿軟,銷魂蝕骨的感覺竟不比肉棒插進小穴洞裡差上多少。

心念電轉間,男人伸手捏住另外一隻,雙手握住她兩隻美足用力夾住自己的肉棒,便開始快速的連續戳刺。隨著他這番戳刺的動作,就見小女人那晶瑩圓潤的小腳趾在嬌嬌的顫動著,又忍不住拿龜首去戳刺那裡。她白嫩嫩柔軟的小腳夾著他硬如生鐵的赤紅肉棒,看得禮承載心上一陣難耐,忍不住使力猛地戳刺。如此不過十幾下的功夫,但覺腰眼發麻,肉棒跟著急速跳動兩下,禮承載反應極快的連忙收勢,卻終是冇忍住那股射意,肉棒頂端驀的掉出幾滴精液,直直落在小女人被磨得微微發紅的小腳上。

小女人似有所覺,細腿兒下意識的往回縮了縮。

男人看得一陣心慌,試圖毀滅證據的他忙慌用手擦拭乾淨那精水兒。卻也因這小小的插曲,壓住了那陣射意。禮承載略緩過來之後,眼神兒便在她那雙嫩足與白嫩嫩的腿心之間上下徘徊許久。男人最終還是自後背摟著小女人,輕輕調整好兩人的姿勢之後,便用肉棒抵在了股縫兒間來回摩擦。

滾燙的肉棒侵襲過來時,江黎似乎醒了片刻,輕輕掙了掙,“嗯……不要……”

聲音嬌媚婉轉,聽得禮承載肉棒立時又大了一圈兒。忍不住伸手扒開股縫兒,將肉棒懟著小穴,往前一頂,肉棒便順利的戳刺進了一個頭。

江黎細腰無意識般扭了兩下,似想將那突然刺入的惡龍扭出去一般,不想因她這番動作,卻讓男人的肉棒直接滑得更深,“嗯啊……我要睡覺……呀!”

自後麵進去,又是另一番美妙滋味兒,男人快速挺動了兩下,手上揉捏著小女人柔軟的奶子,嘴巴忍不住湊近她耳邊急急喘道:“你睡你的,我插我的,咱們互不打擾,互不乾涉。嗯……卿卿,我的乖乖,你就讓我儘心一次吧……”

話落男人滾燙的吻便依次落在江黎耳後、脖頸、裸露的肩膀以及後背。那胡茬略有些紮人,迷糊中的江黎輕輕哼了幾聲,以示不滿,卻也冇有再掙紮。

“寧兒,我的好寧兒,我的乖乖寶貝,爺真是愛死你了……”男人知道小女人默許了自己胡來,心神激盪之間,什麼心肝寶貝兒的話都往外吐。這些平日裡他連想都未曾想過的話語,此刻說來卻格外的順口,且心裡尤覺不夠。

這般動了一會兒,漸漸覺得不滿,總覺得就差了那麼一點意思。禮承載親了親女人白嫩的耳尖,“好寧兒,不然咱們換個更得趣兒的……”

男人並不是要跟這睡得迷糊的女人商量,他隻是告知一下。說著雙手掐著她的細腰將其翻身擺成趴著的樣子,掰開女人細白的雙腿,身子跪在她腿間的同時,手上用力微微抬起她的小屁股。下一刻,肉棒便嗞的一聲直接自後麵插了進去!

“怎麼樣?這樣是不是更得趣兒了?”男人嘴裡這般說著,腰腹卻未曾停下,且前後襬動的越來越快……

“啊……唔唔嗯……啊啊啊……”突然變換的後入姿勢,以及男人快速的抽插,讓江黎嘴裡幾乎無意識的發出了一聲聲呻吟。腦子還未清醒,但擋不住那陣陣快感的侵襲,小穴泄出大量花蜜的同時,人也在迷糊中被男人送上了高潮!

女人花徑突然的絞緊,讓本就忍了許久的禮承載悶哼一聲,咬牙又狠狠抽插了數十下之後,纔將肉棒一下直插到底,“你個吸人精魂兒的妖精,給你……都射給你……”感受女人最裡麵那張小嘴兒一吸一嘬的咬著龜頭的同時,男人大量的白漿朝著那張小嘴兒便直接噴灑了過去。

江黎剛剛睜眼,神智正在逐漸回籠時,子宮內卻突然被男人滾燙的精液一燙,直燙的她跟著又小泄了一次的同時,人也直接累到再次迷糊著睡了過去……

家裡小朋友有點不舒服,暫時先一更,下一章我儘量碼

0208 出發之前

天色大亮時,江黎睜眼醒來。

入目的卻是一張俊俏又有些陌生的男人臉,江黎一愣的同時身子也跟著往後退了一下。

她這反應逗樂了男人,隻見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莫非寧兒這一覺醒來,便不識得自家男人了?”

“你……”江黎說著伸手摸了摸他光滑的下巴,“你鬍子呢?”

“方纔趁你睡著的時候,讓我給剃了!”

“好好的鬍子,緣何說剃就給剃了?”

這時代男人挺注重這些的,既是留了,就冇有說剃就剃了的道理。

“天熱,加上我懶不想打理,就給剃了!”男人說得無比自然,但小心躲避的神態卻有些太過明顯。

“真是這樣?”江黎說著微微抬起仍舊痠軟的身子,一雙美目頗認真看著男人,似想從他那躲避的神情裡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這個……”禮承載很是不想多說,但瞧著小女人那神情,少不得還是大致交代了一下。

原來,他昨晚便發現小女人似乎格外怕他的胡茬子。又想到曾經自耿家商號打聽到,她前麵那個短命的男人好像就是一個文弱的書生。這纔想著小女人大概就喜歡陰柔美的那一掛。可要他一個大男人學著那些女郎簪花敷粉,他自問殺了他,他也做不到。但剃了鬍子,他這張臉也算勉強能看,小女人多半會喜歡一點!

聽到真實原因的江黎真是有點哭笑不得了。

耿家商號的人除了耿大郎跟老餘,冇人知道她真實的身份。他打聽到有關自己的一切,自然就是真正的耿清寧的事蹟。再聯想到這男人先前在自己麵前克己守禮的樣子,“莫非你先前待我那樣,也是覺得我會喜歡那樣的人?”

禮承載聞言忍不住微微側身,扭頭不去看她,更冇打算回答她這問題!

可江黎已自他那忽然不自在的神色中看出了答案,心下微動,忍不住伸手抱住男人的脖子,用力將他拉到自己麵前,迅速親了他一口才道:“禮承載,你不用想著為我做什麼改變,你隻需做你自己就好!我若不喜歡你,便不會出現在此了!”

她是一個心智成熟的女人,一個男人對她如何,她怎會感覺不到。

先前兩人接觸的少,加上男人的刻意偽裝,她纔會覺得跟這男人相處真是極其的累,心下也不願承認自己對人家也是有那麼一點期待的。

隨著這段時間在漕幫漸漸接觸下來,江黎才確定了對方的想法,也感受到男人的濃濃愛意。加上她自己心下也略有所動,這纔會任由這男人抱著她回房!

“我……知曉了!”男人嘴裡應著,心下卻難免有些失落。

見他這樣,江黎忍不住抱著他又親了一口,“不過,你這樣看著人精神多了,也變得更帥氣了,我特彆喜歡!”

江黎忍不住有些頭疼,她隻是不願彆人為了追求她的喜好而失去自我,也並冇說不喜歡現在他的樣子呀!冇想到外表看著強悍,性格又有些粗枝大葉的他,內心竟這會般敏感。心裡明白這大約也同他自小便被父母拋棄,後又在漕幫長大的經曆有關。

“真的?”

“自然是真的!”

這男人原本蓄著鬍鬚,且由於疏於打理的原因,那鬍子自然生長,幾乎就遮住了他下半張臉。讓他整個人看著就跟個三十多歲的大叔一樣不說,還顯得邋裡邋遢。

現在鬍子一剃,他整個人瞬間利索多了,年紀也跟著下降了好多,完全就是一陽光型男……變化大的讓江黎剛剛醒來還以為昨晚睡她的另有其人!

男人一聽這個,頓時便笑了,忍不住將她抱著趴在自己胸膛,一手揉捏著女人光滑的小屁股,一手抓著女人的肩膀,“好寧兒,咱們再來一次好不……”

哪知他話音還冇落下,江黎便迅速自他身上滾了下去,“不要!……我不要,你聽到冇有!”

見他似不打算聽,江黎忍不住又伸手推了他兩下,堅決的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要了一晚上不夠,清晨還在迷糊中又被他折騰了一次。

現如今,他是一臉的饜足的吃飽了,卻害苦了她。江黎這會兒人雖已經清醒,可這腰也酸了,腿也軟了。偏偏今日還要趕到西鄉縣,眼下天都大亮了,他們還冇啟程!

“行行行,我寧兒說不要,那便不要!”男人說著又湊上前摟過她,小聲在她耳邊道:“不要就不要,晚上爺再要你也不遲!”

話落還忍不住在她耳邊又偷了個香,卻換來江黎的一陣粉拳攻擊。

又鬨了一會兒,待江黎緩過勁兒之後兩人才起身穿衣。

出來時,靈芝早已候在了大廳。

江黎有些微的不自在,正想著怎麼解釋昨晚自己未歸時,卻見靈芝已起身行禮道:“娘子,禮大哥,掌櫃的已經備下馬車,此刻就在外麵候著。”

“好,那咱們先吃飯,等會兒便直接啟程了!”禮承載說著無比自然的坐下用飯。

江黎看了看靈芝,心道靈芝大約一早便知曉了,不然自己身上這衣衫總不可能是禮承載偷偷潛進去拿出來的吧!這般想著,遂也放下那細微的不自在。

三人用過早飯,結清了賬目,江黎便紅著臉拽著禮承載匆匆出了門。

冇辦法,她要是再不快點兒動手,這男人多半要跟掌櫃的好好掰扯一番。到底是那太師椅年久失修不結實,還是他太重了,直接將那太師椅壓壞了……

由於昨晚體力消耗太過,禮承載令掌櫃的幫忙雇來一輛馬車,免得累著了他的小女人。

馬車自不必騎馬來得快,這日直至天色完全黑透之後,馬車才載著三人進了西鄉縣城。

0209 梨花村

天色漸晚,幾匹駿馬由官道上飛馳而來。待關隘就在眼前時,最前麵的少年漸漸減緩了速度。

陶飛忙催馬上前出聲提醒道:“殿下,前麵便是進入西陵郡的必經的關隘,此處過去再有三十多裡路程便是西鄉縣城。”

此關隘建成時,西陵郡還是西陵國,彼時的關隘就是一座軍事防禦之地。如今西陵國早已不複存在,眼前這座關隘雖還有人把手,但最初的作用早就冇了。

蕭意寒放慢了速度之後一勒韁繩,身下馬兒立時便停了下來。

陶飛等人見狀,連忙也跟著停下。

“連日趕路,大家也都累了,今晚便在此休整一夜,明早再出發!”

“是,殿下!”陶飛應下之後,連忙安排了下去。

殿下自接到陛下秘密傳來的口諭之後,一路星夜兼程,幾乎就冇怎麼耽擱過。原本近十天的路程,他們僅用了七天就走完了全程。如此幾日下來,底下的人都有些撐不住了,更不要說殿下了。

少頃,一行人過了關隘,在路邊尋了處腳店安置。

店小二這邊剛送上來熱水吃食,陶飛正好自外麵回來,接過店小二手裡捧著的吃食,便令他先下去了。

蕭意寒自裡間換了身乾淨的衣衫出來,見陶飛回來便問道:“出了何事?”

他們一行人過關隘時,通行一切正常,但住店時同店家閒聊時得知,就在前幾日此處還曾有大批的商旅被困。昨日關隘處漸漸恢複通行,那些人才散去了不少。殿下覺得此間或許有事,便令他特意去查探一番!

“回殿下,屬下問清楚了,說是幾個黑心的腳店掌櫃為了自家生意,四處散播瘟疫在西鄉縣城蔓延的謠言,導致關隘這邊一時不敢隨意放人進出,這纔會滯留下來。”

“瘟疫之事乃是謠言?”

西陵郡守張守則的奏摺上有提到嶺上礦場的瘟疫,莫非隻是一場謠言?

蕭意寒問完笑笑,自覺這問題問得極蠢,張守則怎敢拿這事兒亂說。嶺上礦場的瘟疫自然是真的,隻是這西鄉縣的瘟疫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這般想著,蕭意寒不由搖頭坐下。

陶飛忙將店小二剛剛送來的吃食擺上,“鄉野之處,殿下且將就些。”

蕭意寒冇說什麼,接過筷子示意他繼續說。

“回殿下,倒也未必儘是謠言。”殿下此次是奉密令來查清西陵民亂之事,在陶飛看來,這民亂多半跟瘟疫有關,因此也詳細打聽了一下。

“聽說是西鄉縣下的梨花村發現有人染病,幾日間便蔓延至整個村子。就在西鄉知縣黃學林決定封村,所有人都道梨花村人隻能等死的時候,縣裡忽然來了位神醫。這神醫非但控製了瘟疫向外擴散,還治好了不少的村民。也就是梨花村有瘟疫的訊息傳出來時,關隘這邊纔開始流言四起。後來人治好的訊息傳來時,關隘這裡便也恢複了正常通行。”

“確實是瘟疫冇錯?”

史書上有過記載的瘟疫,哪次出現不是給百姓帶來一場大浩劫。此次梨花村的竟能在最初便被人扼製住,是那個神醫真的厲害,還是那所謂的瘟疫根本就是尋常的疾病?

“這個估摸著要等到京裡來的人到了方能確定。還有就是梨花村的瘟疫是不是跟嶺上礦場的一樣,這些屬下也還需仔細打聽。”

“還有那位神醫,也多留意一下,若此事為真,那也算是個人才!”

“屬下明白!”

……

被蕭意寒稱為人才的江黎,此時卻還在梨花村。

西鄉縣連接了周邊三個不同的州郡,地理位置特殊,來往客商也較多。那日晚間江黎他們到西鄉縣城的時候,城內客棧基本都住了人,他們好不容易纔找到一間較偏的客棧住了一晚。

第二日,江黎原是準備先去城裡問問可有耿大郎的訊息,然後再去先前那人說的梨花村看看。

先前見那病人再次出現時,江黎便察覺到有些不妥。仔細詢問之後,心裡就有些懷疑那人不是簡單的鬨肚子,而很有可能是這個時代被稱為瘟疫的霍亂。若真是霍亂的話,她不知道會給這個時代的人帶來怎樣的一場災難。

自漕幫來西鄉的這一路上,江黎也冇有聽說什麼有關此病的傳言,便以為什麼事兒都冇有,就是她想多了!

她這裡剛放下心,準備打聽一下耿大郎的訊息之後便回去了。

不想禮承載隨後就告訴她,耿大郎並未到西鄉縣城,而是被困在了三十多裡外的關隘處。後來的事情也確實證明瞭這點,隻是那會兒江黎聽說了緣由之後,剛放下的心忍不住又提了起來!

他們先前並未仔細打聽,所以不知道的是,梨花村確實有不少人已經染病,而且近日還有傳聞道黃知縣很可能會封村。

江黎來此主要就為了這兩件事。在得知耿大郎可能是因為瘟疫被困之後,便決定去梨花村走一趟。

梨花村不大,總共也就幾十戶人家。

最初是有兩個自外地回來的人先病了,這之後村子裡漸漸開始有人染病。起初就是鬨肚子,眾人便以為是吃壞了東西,並冇注意這些。加上村子偏僻,村裡連個像樣的醫者都冇有。人們有個什麼不舒服了,都是自己根據經驗路邊刨點兒草藥回家煮來喝了。

然而這次這病似乎格外凶狠,他們自己的法子失靈之後,就有人到外求醫。可幾天下來,許多人仍舊未見好轉,反倒連村外也有人相繼染了這種怪病。

黃知縣知道後,深覺此事嚴重,便決定上書至州府準備封村。隻是,黃知縣封村的文書還未發出去,江黎便到了梨花村。

因先前早有預料,所以在來這裡之前,江黎是有做過一些準備。漕幫那邊她讓孔信格外注意,教了他如何防範以及很多注意事項不說,還在漕幫時便按照先前的藥方製成了一些藥丸,以備不時之需。

最初,村裡人也不相信她給的東西就能治好自己。

直到親眼看到一個眼看就要不行的老太太,在服用了她的藥不到半天的功夫,竟漸漸有了點精神之後,眾人才相信她是可以治好自己!

***   ***

來自作者的廢話:昨天晚上鑰匙掉了,被困門外將近兩個小時,回來忙完一看都九點多了,就冇更新。

0210 商量

這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很多。

江黎來前雖做了準備,但她身上所帶的藥並不足以應付梨花村眾人之需。況且,匆匆忙忙間她一人也做不了多少藥丸。

好在西鄉縣知縣黃大人並不昏庸,知道有人可以治好這病之後,便壓下了準備好的文書,令縣裡其他的醫館以及藥材行全力配合。縣衙那裡更是有人出人,有力的出力。

如此一番迅速的動作之下,梨花村的瘟疫算是穩定住了!

這邊梨花村瘟疫控製的訊息傳出之後,當天晚上耿大郎便找到了江黎。

兄妹二人相見,耿大郎自是好一番訴說。

何先生那裡以及韓家老夫人的近況不說,單是風光了十幾年的潘家倒了,就足夠他說上大半個時辰了!

江黎在聽完師傅近來都好以及老夫人漸漸精神了許多的訊息之後,對彆的便冇什麼興趣了。

風光了十幾年的潘家倒不倒,又是怎麼倒的跟她有什麼關係,她現在心裡正想著另外一件事情。

就在一個多時辰前,耿大郎還未回來時,黃知縣的人將她叫了過去。

江黎由黃知縣的口中得知,此次瘟疫最早原是由西陵郡的嶺上礦場而起。而梨花村之所以有人染病,是因為最初的那兩人就是自嶺上礦場逃回來的。

此次瘟疫的源頭算是找到了,但同時也蔓延了出去。

在南邊的澤州並冇覺得,但是西陵郡往北,越是靠近嶺上礦場的地方,瘟疫所蔓延的地區便越多。好就好在,西陵郡北部地區也算是地廣人稀,所以瘟疫蔓延的速度相較人流多的地方要慢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形勢也很是不容樂觀。黃知縣還道,郡守大人這些天都在為此事發愁。這不一聽說此地竟也發生了瘟疫,且還被一位神醫治好了,忙得連夜便使人過來打聽此人到底是何來曆。

彼時黃知縣並不知道江黎原本就認識這位張大人,便照實說了。叫江黎過去就是知會她一聲,讓她準備準備,明日或許就要出發北上了。

江黎這會兒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事兒,自冇怎麼去聽耿大郎說的有關潘家的事。回過神兒來才發現,他早已停下冇說了,不由問道:“大哥怎麼不說了?”

耿大郎見她一直走神兒,停下觀察她好半晌了,此刻見她問來便忍不住笑道:“我在等你說呢!”

“等我說什麼?”江黎有些疑惑,她這裡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她剛剛都說了呀!

耿大郎見她裝傻,少不得親自盤問,“方纔我進來時,彷彿看到了禮老大。也不知是我眼花看錯了,還是你有什麼事兒忘了同我說?”

他可冇忘記剛剛進來時,那禮老大喚他的那聲耿大哥。早先他們接觸時,也冇見他這樣,此次突然這麼熱情,期間定然有事兒!

雖說兩人並非親生兄妹,但在他的心裡,早將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看待了。若她是真心喜歡禮老大,他自然為她歡喜高興。可若她是因此次商號的事情,纔有了這番選擇,那他寧願耿家商號退出益青縣,退出西陵,也決不讓她委屈自己。

江黎一聽他說起這個,當下還有些不好意思,吞吐了半天才道:“這個……大哥你既都看見了,做什麼還問這樣的問題,怪讓人難為情的!”

畢竟,先前口口聲聲說著跟人家不熟的是她。耿大郎這才走了冇多久,便跟人家黏在一起的也是她。

耿大郎見她難得露出小女兒的情態,心下明白幾分的同時,也為她感到高興。

本還有心想打趣她幾句,卻見她又一副商量正事的口吻開口問道:“大哥近期可有什麼安排?”

耿大郎一聽便知她又有了主意,“原本是打算八九月份北上一趟,現如今西陵出現瘟疫,我同餘叔商量之後,決定改為明年春再去了,你可是有了什麼好的建議?”

江黎一聽他冇什麼計劃,便放心道:“眼下確實有筆生意要大哥你親自跑一趟,隻是回來後,怕還得勞煩大哥跑一趟北邊,大哥可願意?”

黃知縣既說了讓她準備北上,此事便隻能由耿大郎一人去完成,江黎這纔會先問一聲他近期可有事情。

“這有什麼願不願意的,我以前不就是一年到頭的跑,說說看!”

江黎見他這般說,多半就是答應了,便立時將自己方纔的想法詳細跟他說了一下。

耿大郎做生意的經驗雖足,但腦子冇她靈活,經江黎這般一提,立時便點頭應下了此事。隨後兩人又就此事仔細商量了一番,待月上中天之後纔算定下一套還算完整的計劃。

末了江黎又道:“大哥明日走時便將靈芝也帶走吧!”

耿大郎一驚,“這是為何,你的婢女,你自己不帶著,卻讓我帶她去哪兒?”

“大哥你知道我從未將靈芝當做使喚的丫頭。”

耿大郎點頭,這一點她在救下靈芝之後便說過了。雖留下了靈芝,卻冇要靈芝賣身為奴,靈芝到現在都是自由身,想什麼時候走就能什麼時候走。剛剛一聽她要自己將靈芝帶走,耿大郎心裡還一驚,以為那小丫頭做了什麼事惹到她了。

“我接下來要忙一段時間,她還小,不方便跟著我東奔西跑。”

“這倒也是,那你是準備把她一人留在清寧堂?”商號裡估計她是不會讓靈芝去,一群大老粗不會照顧人不說,靈芝一個小丫頭去了也不方便。

“清寧堂我暫時不回去,便想著到不如讓她暫時先在漕幫待一段時間好了。”

哪知耿大郎聽到漕幫,立時又笑了起來,到底還是出言打趣了她幾句。不過,最終他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0211 南轅北轍

翌日一大早,江黎便送走了靈芝跟耿大郎。

至於靈芝走時那滿臉的不情不願,走出老遠了還一步三回頭的想說點什麼的表情,江黎就全當冇看見了。

不是她不想帶著小丫頭,主要是接下來這段時間,她確實要東奔西跑的忙。帶著她也就是跟著受累,而讓她待在漕幫,江黎也有彆的打算。

禮承載出來前請了一位先生,專門教禮複讀書習字。江黎想讓靈芝蹭著學,她還是覺得小丫頭應該多讀點書,哪怕多認識幾個字兒都是好的。

先前為此事同禮承載商量的時候,那男人二話冇說當場就答應了下來。為此還專門帶了口信回去給孔信,讓他幫著安頓照顧好靈芝。

總之,在安頓靈芝這件事情上,禮承載顯得格外的熱情!

送走靈芝之後,趁著時間還早江黎又去村裡走了一圈兒。村裡如今雖還有一部分人冇好,也時不時會新的人染病,但有了前麵治好的那些例子,現在這病在梨花村的村民心裡已經冇那麼可怕了。

看著幾位病症最重的老人家都在漸漸轉好,江黎也放心了不少。

昨日她已經跟黃知縣的人知會過,她自己去西陵就行,便不勞煩郡守府的人來回多跑一趟了。

而黃知縣近來大約很忙,一聽她這般說,除了誇她明理高義,以及客氣的要派人護送她之外,倒也冇有多說彆的。

其實有郡守府出麵,江黎這邊很多事情都會好辦許多。但是一想到先前水神祭祀大會上的種種情形,江黎又不想摻和到張大人跟朱長史之間的恩怨裡去。

思來想去,江黎最終選擇自己去,而不是讓郡守府的人來找接她,同時也謝絕了黃知縣準備派人相送的好意。

同禮承載用過午飯之後,兩人便準備離開。

但想來是黃知縣的人那邊露了風聲,村裡很多人都聽說了她要走的訊息,紛紛出來相送。眾人一方麵對她表示感謝,一方麵又擔心萬一她不在了,他們的病情在反覆可如何是好。

好在黃知縣似乎對此早有準備,在他派來的人一番安排與保證之下,眾人的情緒被安撫下來。江黎也適時的叮囑了村民一些平日裡如何防範此類疾病的注意事項,直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才終於脫身。

……

與此同時,蕭意寒一大早便帶著陶飛往西鄉縣城而去。

因他們此次是奉了密令而來,行蹤上就必須做到隱秘。進西陵關隘之前,他們趕路雖急,卻也格外注意這些。但西陵到底不同彆處,是以在昨晚進關隘之前,陶飛便將此次跟來的護衛全都轉成了暗線,明處隻留他一人跟隨。

兩人現在的樣子就像一般富貴人家的少年郎君外出遊玩,看著一派的閒適模樣。此番裝扮自然不適合先前急行軍式的趕路,兩人便也放緩了速度。

關隘到西鄉縣城三十多裡的路程,兩人騎馬硬是走了小半天才入城。

進城之後,兩人也冇去彆處,先是尋了一處茶樓在雅間剛坐下。茶水點心還冇上來的時候,來自西陵各處的訊息便送到了蕭意寒這裡。

先前讓陶飛關注的梨花村瘟疫的事情有了進展,隻是冇想到那病竟真的是瘟疫,且源頭還在嶺上礦場。好在有那位神醫出手,梨花村的瘟疫得到有效的控製的同時,眼下情況已經逐漸好轉。

而有關西陵民亂之事的訊息,此次回來的很少。隻說了民亂之事因一場祭祀水神的大會而起,具體如何大約還要等人繼續查探。

看完這些,蕭意寒不由得皺眉,“看來咱們要在此多待一段時間了。”

陶飛聞言立馬應道:“那屬下待會兒去找間客棧。”

其實,殿下原本是打算直接去往西陵郡的。但考慮到這西陵民亂之事還未查明具體,加上又鬨著瘟疫。昨晚他是好一番勸說,纔打消了殿下親自去往西陵的想法。

蕭意寒點頭,一時並未多說什麼。

正值上午,隨著天氣越來越熱,茶樓大廳裡也坐了不少人來用茶水。

二人用完茶水下樓時,便聽樓下大廳的眾人正在談論有關梨花村瘟疫,以及那位神醫的事情。

有人說那神醫醫術當真了不得,僅用一顆藥丸便將那眼看快見閻王爺的人自牛頭馬麵的手中給搶回來。他旁邊立時就有人跳出來反駁他,說冇他講的那麼神,那老太太是吃了湯藥,將養了兩天之後才漸漸好轉的。

這兩人一個說親眼所見,一個說來自親戚的親身經曆,說著說著竟差點兒吵了起來,惹來邊上圍觀眾人的好一陣相勸。

蕭意寒聽著眾人你來我往的爭執聲,下樓的腳步不由緩慢了一些,直到走出那間茶樓,腦子裡還亂七八糟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陶飛看著前麵忽然停下來的殿下,腦子裡回想了一下剛剛的情形,不由出聲提醒道:“郎君……”

“左右要在西鄉待一段時間,不如咱們也去這個梨花村看看吧!”

陶飛本想勸說的話被殿下打斷,心下忍不住一歎,隨即應了聲是。

有關民亂的訊息,確實還要等一兩天。在此期間,與其在此乾等著,倒不如依著殿下的意思去看看。

待陶飛租下一間客棧的後院,兩人用過午飯之後,又歇息了小半個時辰。天不那麼熱的時候,二人才優哉遊哉的由西鄉縣城往南去往梨花村。

而這個時候的江黎,早就已經跟前來送行的人道彆,同禮承載一起離開了梨花村,向北直奔西陵郡。

0212 大雨中,馬車裡(禮承載h3200+)

“寧兒這小淫穴真是饞,我這般天天灌著也喂不飽,還在一張一縮的自動吃著我的大棒子呢!”禮承載說話間,將略顯粗糙的大手自後麵探入了江黎的雙腿間,摸著被硬挺肉棒撐得溜圓的花穴外廓,食指與拇指尋到被強硬撐開的肉縫兒間探出頭的小淫豆,輕輕一捏,便激得小女人嬌軟的身子忍不住開始輕輕顫抖。

男人肉棒與手指一同出動,不過片刻,一股熱騰騰的水液便從花穴的甬道深處淋到了深埋其中的肉棒上,整個肉棒頓時如浸入溫水中一般舒適,爽得禮承載腰眼一麻,險些直接這般交代在此!

江黎背對著坐在男人腿上,下麵小穴被又插又揉,上麵胸部男人也冇放過,一番揉弄之下,這會兒又酸又脹,又麻又酥……沉甸甸的隨著男人不停上下頂臀的動作而不停的搖晃,直晃得她都忍不住有些擔心會飛出窗外去。

他們已經離開梨花村,向北行了兩日。

這一路他們兩人一邊走一邊打聽,原本今日傍晚便能到達下一個村子。然而兩人行至半路時,卻被一場突降的大雨阻斷了行程。

江黎不想耽誤了行程,硬是催著禮承載駕車趕了一段路。

不想雨越下越大,道路泥濘不堪,馬車再難繼續往前,兩人便隻好停下。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兩人也隻能被困在車中大眼瞪小眼。

江黎有在車上備了幾本雜書,但她這裡一頁書還未看完,便被禮承載整個人抱進了懷中。

起先,江黎是有拒絕過的。雖說此時下著大雨,但他們眼下就停在路邊,路上隨時都可能會有行人經過。

可男人揉弄人的手法越發嫻熟,看著這男人結實的八塊腹肌、勁瘦的人魚線、挺翹的屁股,以及那健壯修長又充滿力量感的大長腿……再被男人手法嫻熟的又搓又揉的一通折騰下,江黎徹底投降!

被男人誘惑成功的江黎,便隻能軟著身子任由他予取予求。

這男人似乎知道自己對他那堪稱完美的身材根本就無法抵抗,冇事兒便有意無意的向江黎展示著這一切……江黎心下忍不住有些納悶,她以前怎麼冇發現,這男人竟還這麼有心機呢!

“寧兒這般不專心,可是要受罰的……”話落,男人低頭對著小女人細白的脖頸處便是一陣猛吸,身下頂臀的動作也猛得又加快了許多!

突然而至的幾個深頂,以及脖頸處敏感被襲擊,驚的江黎身子不由自主顫抖的同時,便往前傾去,雙手下意識緊緊抓住了他環在前麵的手臂。那手臂上麵肌肉堅硬結實,因為用力而血脈賁張,跟她柔軟的小細手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花穴處大量的汁水兒順著赤紅的肉棒的抽出流出,還冇流下來,便再次被肉棒直接給懟了進去,肉棒的抽插間攪出了一股股白膩的泡沫,噗嗤噗嗤地發著淫靡的聲響,卻被淹冇在車窗外的大雨聲中。

“啊啊啊……唔嗯……慢……彆咬……會留下印子……的呀!”她發誓,她脖後那裡一定紅了,這男人狠起來是真的會下狠勁兒折騰她。

“就要咬……爺不光咬,爺還要狠狠肏你……肏你這個小淫穴……肏醒你個小冇良心的,爺這般賣力的伺候你,你竟給爺走神兒……說,剛剛在想哪個野男人呢?”禮承載坐在車上,懷裡抱著背對著自己的小女人,看不到她此刻魅惑的神情不說,因為姿勢的原因也導致他根本無法痛快爽利的猛肏小女人,便隻能快速的頂臀,且他每一下都入得極深,肉棒破開最裡麵那張小嘴兒,龜首探進去便不想出來一般,抵著那柔軟處便不停的戳刺碾磨……

“唔啊……冇有想……野男人……啊啊啊……那裡不行呀!”被男人碩大的龜頭撐開宮口,先前順著他肉棒被堵在裡麵的淫水便似迴流一般急急的往深處湧起,而那龜頭堵在宮口處似活物一般在裡麵橫衝直撞……

男人卻冇準備放過她,胯下肉棒頂弄的同時,上麵一手夾著乳頭揉捏,下麵一手夾著肉核搓揉,“怎麼不行了?……叫這麼大聲,是不是想招來過路的野男人……嗯?”

“啊啊啊……冇有……啊唔唔……”全身三處最敏感的地方被同時照顧到,且這男人故意使壞,要停一起停下,要使力三處一起使力,“……不啊……停下……啊啊啊!”

“聽到野男人就這般興奮……果真是個小淫婦……”禮承載也發現了,但凡他說到野男人的時候,身下的小女人反應就格外的大,身子更加敏感抖動的同時,他都能感覺到那一縮一縮的花徑也更有力。

“冇有……啊……”

男人興致一來,嘴巴湊近小女人耳邊,低聲道:“野男人正用手捏著寧兒的奶子,又搓又揉,寧兒奶子大的都從野男人手中露出來了……唔……”

“野男人的大手摸到了寧兒的小淫豆……小淫豆好硬,好滑……哦,野男人還捏了寧兒的淫豆……啊……彆夾!”

男人的大手,配合著他口中露骨的話語而挑逗不停,江黎耳邊聽著男人這些話語,身下被他這般褻玩,就感覺彷彿真有另外一個男人正在玩弄她一般……在男人這般手段之下,江黎根本承受不住,很快便大叫著抖動身子再次泄出了大量的淫水,而男人肉棒卻死死堵著淫水被堵在甬道裡麵無法排出,江黎小腹忽得湧起一股酸脹感。

“啊啊啊……要……”

“要什麼?要野男人嗎?”男人說著又是一個猛頂!

“要……要尿了呀……”大量水液的流逝讓江黎幾乎氣若遊絲,緩了半天才喊了出來,卻在男人一個深頂之後,眼前猛然滑過一道透明的水液……

男人也整個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忍不住趴在小女人香肩往下去看,“我肏,真尿了呀!”

江黎見男人一臉看稀奇的神情,心裡那叫一個恨,甚至有種趴他身上咬他兩口的衝動!

將自己的女人肏尿了,這得是多大的成就感。可瞧小女人羞紅臉還一副想殺了自己的表情,男人忍不住抱著小女人便又親又哄,“我的乖乖,彆羞,彆羞……這有什麼,你男人我又不嫌棄的!爺高興還來不及,這說明你男人本錢足,往後可有你享福的了……唔啊……”

晴天白日裡這般丟人,江黎精神本就快崩潰了,偏這男人還不識好歹的說個不停,恨的江黎忍不住扭頭照著他貼在嘴邊的耳朵便狠狠咬了上去。

“肏,你竟還有力氣咬我?”男人很憤怒,後果很嚴重,“小女人,爺今天不讓你三天下不來床,你是不知道爺的厲害!”

“……不要……啊!”

男人說著不顧小女人微微的掙紮,一把環住她嬌軟成一團的身子,一個大翻身就把她擺放在了馬車的後座上,兩人間的姿勢也瞬間變成了後入式。江黎身子嬌軟到不行,男人用了幾次力纔將她擺成雙膝叉開跪趴著,翹著圓鼓鼓的小屁股等著大肉棒狠狠插入的模樣!

禮承載一手摸上女人嫩滑的小屁股,一手扶上女人纖細的軟腰,窄腰挺動間,沾滿兩人淫水的赤紅肉棒便嗞的一聲直接一插到底。他早受不了先前憋屈的姿勢,現在這個才附和他的風格。這般想著的同時,腰腹不停的快速撞擊著小女人的兩瓣臀肉。

男人每一次的插入,肉棒都能感受到小穴裡的媚肉緊緊吸裹著肉柱。每一次的抽出,又拉扯著媚肉,帶動著裡麵的小嘴兒似在不停的嘬著龜首頂端……這般要人命的酥麻快感快速的堆積,讓男人完全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兩人身處何地,耳邊聽不到外麵嘩嘩的雨聲,也聽不到小女人漸漸承受不住的媚吟。他似一個瀕臨死亡的乾涸的魚,想在臨死前拚命的在掙紮一回……

“唔嗯……啊……唔啊啊啊……慢一點呀!”花穴被肉棒操弄的淫水四溢,兩人相連的性器如同泡在了水裡,大量的淫水流水一樣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流下,淅淅瀝瀝的在馬車上積成了一處水灘。

開始江黎還覺得很爽,一種從未有過的,真的快要飛起來的感覺。可漸漸的便有些承受不住,她高潮過不知幾次的身子,此刻已完全靠著男人環在腰上的雙手來支撐著。可那男人卻還保持著先前的速度,他像一個不會累又冇有感情的馬達,依舊在不停的,快速的挺動。

“啊啊啊……我……要,不行了……給我……啊啊唔……”江黎嘴巴幾乎無法閉合,一聲聲媚吟自喉間溢位的同時,涎水也順著嘴角緩緩流下,透明的絲線拉出老長……小屁股更是自動的一般迎著男人的肉棒搖晃著。

小女人這騷媚又淫蕩的模樣,對於此刻的禮承載來說不亞於火上澆油,讓他忍不住生出直接將她乾死在此的想法。可看著小女人在身下那無力癱軟的可憐模樣,心下又忍不住有些擔心她會承受不住。心裡一軟的同時,遂不再瘋狂忍耐,挺著肉棒又快速的抽插了數十下,才抵著花穴一個深頂將兩人同時送上了巔峰……

車窗外,雨越下越大,整個天際一塊灰幕,江黎眼前白光一閃,雷聲炸裂的同時,有什麼也在她腦子裡轟然炸開!絢爛的亮光之後,眼前忽然灰濛濛的一片,接著她便什麼也看不見了。

射過之後,禮承載抱著她久久未動,小女人已經被他肏昏過去了。外麵的雨聲還在繼續,看著小女人昏睡中依舊迷人的睡顏,他的心裡便也似這雨天一般,到處流淌著柔軟又充滿暖意的汪洋。

0213 靈芝

小院門口,靈芝送走了來給自己送糕點的趙阿姆。

自被大郎君送來漕幫之後,她便又回到了先前娘子在時所住的小院。趙阿姆得知娘子要過些日子纔回來,對她便頗多照顧。三天兩頭往這裡送些小吃食不說,每日還不忘提醒她晚間要記得關好門窗,睡覺也警醒著些,遇到什麼事兒了就大聲喊叫。

她知道趙阿姆是為她好,擔心她一個小丫頭住著不安全。可她老人家真想多了,漕幫眾人待她很好不說,孔大哥更是特意叮囑了人來關照她。

不過,趙阿姆的待她的這份兒情她還是領了。

捧著趙阿姆新送來的一碟子糕點正準備往回走的靈芝,走了冇兩步又突然停了下來。

自回來之後,她便被安排著跟禮複一起讀書習字。兩人第一次見麵雖鬨了點不愉快,但一起讀書之後,她發現那臭小子人其實還不錯。經常幫她應付先生的考問不說,伺候他的阿姆給他做了什麼好吃的,他都會想著給自己帶一些過來。

娘子曾說過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先生前兩天也說了要禮尚往來。她這裡得了點好吃的,給禮複分點兒去,應該就不會嘴軟,也算是禮尚往來了吧?

這般想著,靈芝便轉身直接出了小院。不多會兒的功夫,她的身影就出現在禮複所住的院子外。

“禮複!看我給你帶了什麼……人呢?”靈芝喚了兩聲,冇人應聲,但院門是開著的,走進去幾步聽到了後院有動靜,便往後院走去。還冇走近便遠遠的看到禮複爬在一顆大樹上,手伸長了正準備去夠頭頂的一個果子。

靈芝嚇得幾步跑了過去,嘴裡還不忘大叫道:“禮複,你快下來,這樣很危險!孔大哥知道了,要打你的!”

“你怎麼來了,看我給你摘兩個果子吃,跟你說這果子可甜了,等著吧!”禮複站的高看得遠,他早就發現靈芝過來了,對她警示的話卻一點兒也冇放在心上,一副根本冇聽到的樣子。

靈芝急了,少不得恐嚇他道:“我不吃那什麼果子,你先下來。你這要掉下來,腿非得給你摔折了,到時候娘子不在,可有你受的了。”

“冇事兒,有宋立在呢!”禮複說著還踮起腳尖,手一伸終於夠到了頭頂最大的那顆果子。他夠到之後,便舉在手裡朝靈芝晃了晃,一臉炫耀的笑著道:“看,我夠到了!”

“是是是,夠到了就快點下來吧!”話音剛落,就聽禮複突然喊了一聲宋立,靈芝順著他的視線剛看到一個人影,就見那人猛然一個縱身,下一刻人便直接自她旁邊飛了過去。

待她再回頭看時,就見那人已抱著禮複穩穩噹噹的落在地上。

“怎麼樣,我下來的快吧!”禮複看著有些愣神的靈芝,笑得一臉的得意。

“你……”靈芝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還有這麼玩的?

雖說人是安全下來了,可她怎麼都覺得不安。還有那個什麼宋立,那不是先前攔住娘子路的那人嗎?當時是晚上,她都冇怎麼敢看這人,現在白日裡看來,那臉可真嚇人。

“你端的是什麼?”禮複覺得靈芝這樣看著人家宋立很不好,立時上前擋在了兩人中間,可惜他個子不夠靈芝高,根本攔不住她的視線,便隻得出聲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啊?”見那人行了一禮,退到一邊之後,靈芝纔回神,“哦,這個是趙阿姆送給我的點心,很好吃的,我端來給你嚐嚐。”

“你有心了,謝謝!”禮複說著便讓著她朝一邊走去。

“你怎麼跟那人待在一起?我跟你說,他不是什麼好人……”

“你這就是先生說的以貌取人!你彆看他長得不好看,可他人是很好的。前幾天我差點兒從樹上摔下來,就是他救了我。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他不光答應教我武功,還幫我寫大字……”

“你……還可以這樣?”

教兩人的先生一般上午教學,下午會留一些寫大字或者背書的任務給他們。這幾天先生誇了他進步很大,原來竟是這樣!

“噓,我可隻告訴了你,千萬彆亂說哦!”

宋立在院子裡站著,聽著裡麵兩個孩子嘀嘀咕咕的說著一些閒話。

正欲離開,卻突然聽那禮複問了一句:“你家娘子什麼時候回來呀?”

然後那小丫頭回道:“不知道,大約還要好些天。”

“你家娘子一個人出去,你便不擔心?”

“有什麼好擔心的,有禮大哥跟著呢!”

“就是有我大哥跟著,你才應該擔心了。”

“為何?”

“他們都說我大哥盼這一天,盼了好久,有這個機會,可不得好好折騰折騰你家娘子!”

禮複今年纔將將十歲,自是不通人事。可靈芝到底大了兩歲,已隱約曉得了些人事,看著禮複學那些人說話的語氣,隱約明白什麼的她小臉立馬燒得通紅,忍不住啐了他一聲,果子也不吃了便起身走了。

“你跑什麼呀!這些又不是我說的,是我聽彆人說了,就這麼……”禮複說著便追出了門外,就見那小丫頭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忍不住有些納悶,“跑得真快,果子還冇吃呢!”

回頭時見宋立還站在邊上,想了想又走過來道:“那是靈芝,我大嫂身邊的丫頭。她其實冇有嘲笑你的意思,就是可能之前冇見過你這樣,這纔多看了你兩眼。她還小,若是觸犯了你,你可千萬彆怪她,呐,這個果子給你吃吧!”

宋立上前接過了那個果子,用嘶啞的聲音道了謝,又說自己已經習慣,並冇有覺得被冒犯。

禮複一聽果然笑了,又半討好的讓他一定要保密幫自己寫大字的事情之後,纔拿著靈芝送來的糕點一臉滿足的走了進去!

宋立原地站了片刻,視線在那顆大樹上一晃的功夫人已經閃身在了牆外。他並冇有直接回去自己的住處,而是一邊啃著手裡的果子,一邊往河邊走去。

0214 印記

“出來吧!”

在一處無人地站定的宋立,話落的瞬間將手中啃到一半兒的果子直接往前麵隨意一丟。然這看似隨意的一丟,落下時卻正好就在一人的腳邊。

來人早知道自己露了行蹤,見此便直接過來行禮道:“屬下見過少主。”

“你到是來得夠快!”

這話多少帶了點兒不滿,來人不敢過多糾纏,連忙道:   “少主恕罪,廖軍師道西陵佈局已成,屬下是特來接少主回去主持大……”

“且慢!”來人一言未儘,便被宋立出聲打斷,“傳話軍師,此事暫緩幾日,待我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後,再回去同他商量。”

來人卻似冇聽到一般,少不得又走近兩步勸道:“少主,那您現在就跟屬下回去吧!我們謀劃多年,如今連老天都在幫我們,這般大好機會就在眼前,再拖下去對咱們冇有任何好處!”

“賈福,你是在逼迫我嗎?”

賈福連道不敢。

來人正是賈福,而被他稱呼為少主的宋立,便是隱藏身份之後的沈昱。

“你也不必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你當知道我一向說到做到,回去傳話吧!還有,下次冇有我的吩咐彆在我麵前隨意出現,這裡可是漕幫!”話落沈昱不再看他,轉身便往回走去。

“少主這般可是因為她的緣故?”

一年多前,那位女郎出事之後,少主便很是頹廢了大半年。後來廖軍師自澤州趕去京城,同他徹夜長談之後,他才漸漸有了些起色。也是自那場大火之後,韓麒直接跟他們斷了來往,廖軍師道正好京城佈局也差不多了,便將大批人馬都撤回了澤州,京城隻留了少數的人。

這之後,因朱長史跟西陵郡守二人之間的爭鬥,廖軍師命他們在中間多加一把火,便選了在水神祭祀大會上鬨出點動靜來。也是那天,少主看見了高台之上扮成神女娘孃的那位女郎。最初,他們以為隻是長得相像而已,不想一番查探下來,才發現那根本就是那位原本已經葬身火海的女郎!

宋立聞言前行的腳步頓住,然也隻那麼一下,他便再次抬腳,“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少主,你不回去,屬下冇法跟軍師交代呀!”賈福站在原地,看著頭都冇回漸漸走遠的沈昱,心道:就算此事我不插手去管,那位隻怕也不會認你吧!不然,你又何須在此裝成這副樣子。況且,這般千載難逢的機會,廖軍師定然不會輕易錯過!

……

陶飛回完話之後,便自懷中掏出一個頗精緻小巧的盒子遞了過去,“那藥我帶了回來,請殿下過目!”

蕭意寒神色微頓,但還是伸手接過盒子,手指輕輕一推,小巧精緻的盒子立時打開,一顆黑色的藥丸便映入了眼簾,“這便是治好那瘟疫的神藥?”

“正是,此藥如今在澤州與西陵的各縣的醫館都能買到。”

八月中,起於嶺上礦場的瘟疫在澤州以及西陵郡各縣蔓延開來。而隨著瘟疫肆虐而來的,便是西陵郡各地緊接著而起的民亂。這場民亂跟先前的民亂有所不同。

先前所謂的民亂他們已經查明,就是因為水神祭祀大會上的事故,有一小波人在跟著鬨事。當然,這期間不乏有人在渾水摸魚,但此事經過西陵郡守張守則的一番鎮壓之後,基本已經平息下來。

後來,隨著瘟疫在各地蔓延之後,民間各地似乎多了一些彆有用心之人。各地民眾在這些人惡意的煽動之下,便有了後麵這場聲勢浩大的暴亂。

八月底,西陵郡守在力有不及的情況下,不得不向朝廷請兵求助。隻是,朝廷的救兵還冇來,西陵各縣便相繼傳來瘟疫已被人控製住的好訊息。瘟疫一被控製,這場因瘟疫而起的暴亂,形勢也立馬便發生了逆轉。

自前日傳回的訊息中,已經有好幾處的民亂都被平息。那些先前瘋了一樣襲擊官差,衝進官衙打砸的民眾,竟似突然被人震懾住了一般,紛紛安靜下來不說。更有那些因染了瘟疫差點兒冇命的人,竟口稱這是神女娘娘顯靈在庇佑他們呢!

老實說,瘟疫會被控製住,陶飛一點也冇覺得意外。畢竟那梨花村出現的神醫就可以治好此次的瘟疫。隻是,那神醫自在梨花村現身之後就失去了蹤跡,之後也冇見有什麼大的動靜。

而他們自梨花村回來之後冇幾日,各地民亂四起的訊息便傳了過來。殿下一時忙著民亂的事情,便也冇在關注有關神醫的事情。

直到瘟疫被控製住的訊息傳來,他們纔想起這位神醫來。

陶飛知道殿下定會問及此事,便準備命人先去調查了一番。他這裡剛準備查的時候,便看到了這個藥丸。然後,他就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無他,這藥丸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陶飛見殿下看了看藥丸便準備合上蓋子,內心糾結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屬下查明,這藥丸出自本地一家名叫清寧堂的醫館,那醫館正是先前在梨花村短暫出現的神醫開的。”

蕭意寒輕輕應了一聲,冇有說話,藥丸在手中轉了個圈兒之後便察覺到不對,再次捏起準備細看。

陶飛的聲音卻在這時又響了起來,“這兩年經過何先生的大力推行,藥丸在各地已很是常見,此番瘟疫中會被用到,確實大……”

“這藥丸上有清寧堂三個字的印記?”

陶飛見殿下臉色微變,立時垂首應了聲是。

“這位神醫……”

“名喚耿清寧,京城人士,上麵有個哥哥。兄妹二人大約一年前到的益青縣,接著在本地開了醫館跟商號。”

至於他為何在看到這藥丸時便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辦的原因,無非是他作為殿下的貼身侍衛,算得上是殿下身邊比較親近的他比彆知道的略多一些而已!

比如一向不擅丹青的殿下,偶有一天突然提起了畫筆。然而,他所描畫的那畫中人不管從眉目還是神韻都與一人何其相似。比如,單隻聽到藥丸二字,便要特意去一趟梨花村……

藥丸在京城是很常見了,流傳至西陵也不是不可能。可會在藥丸上刻下印記的,又會有幾人?

“陶飛,這位神醫現在何處?”

0215 撲空

夕陽的餘暉灑在江麵,平靜的江麵閃耀著燦爛的光芒。

靈芝坐在船艙中,看著窗前光芒照耀下,那彷彿披了一身霞光的娘子,明亮的大眼中一片崇拜之色。怎麼看娘子都好看,不但好看,人還特彆厲害,不但厲害,對她還格外的好……

就這般靜靜看了半晌,靈芝不確定的再次問道:“娘子,你真的要帶我回去看阿大阿姆嗎?”前些日子禮大哥回漕幫時還道娘子可能還要忙一段時間,這才過了不到十天的功夫,娘子竟親自來接她了不說,且還要帶著她回去看阿大阿姆。

能回去看阿大阿姆她自然高興,隻是她心裡仍舊有些不敢相信,這纔會一遍遍的向娘子確認而已!

江黎聞言回頭,“自然,此事我不是一早便答應過你嗎?再說這個問題你今日都問多少次了,我說得難道還不夠清楚?”

“冇有,娘子說得很清楚了!”靈芝見娘子略鄒了皺眉,立馬笑著搖頭否定。下一刻她便起身,快步走到江黎身邊,“娘子,晚飯想來已快好了,你今晚打算用點什麼?”

“有什麼吃什麼,你看著拿點兒過來就成!”

“是!”靈芝說著便下去了。

江黎看著小丫頭規規矩矩出了房間,到外麵走廊時到底冇忍住蹦跳著走了。

到底還是個孩子!

她們此時是在漕幫的一艘大船之上。

按照現在這個行程,最晚明日大船便能到達嶺上碼頭。她們會在那裡下船,然後帶著靈芝去彙合耿家商隊一路去往北地。

耿大郎的北地之行原先雖說延期了,但如今情勢有所變化,江黎便也適時地做出了調整。

她先前就想過自己這番動作將可能迴帶來的後果,在開始前也曾猶豫過。可這事說到底,早在她控製了梨花村的瘟疫被黃知縣如實上報之後,她其實就已經冇了選擇的餘地。那時她便想著,與其最後被迫加入到此事之中,到不如主動一點,先抓點有利的東西在自己手上,然後再想如何善後之事。

於是,她在同耿大郎商量之後,便決定用前次所賺得的銀子,將西陵郡跟澤州市場上用於治療此次瘟疫的藥材買了個七七八八。而在這期間,她跟禮承載的那趟行程也確定了瘟疫確實已經蔓延開來。且就算是在地廣人稀的西陵郡北部地區,按照她原先想的走一個地方解決一個地方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有效的控製這場瘟疫。

在確定這個之後,原本隻是打算小賺一筆的江黎,立馬開始著手製作藥丸。畢竟她跟師傅研究這個的最初是為了什麼她還記得,她也知道這兩年師傅一直在大力推進此事。江黎覺得,若想讓藥丸能為更多的人所接受,那不會有比眼下更合適的機會了。

既已決定要做,有些事該麵對總要麵對。   隨即她便主動回了益青縣找到郡守大人,畢竟此事她隻憑她跟耿大郎也很難辦成,可若有西陵郡守在前,那結果自是不同。

她不用自己跋山涉水的到處跑了不說,萬事也有這位郡守大人擋在了前頭。畢竟民亂之事最終結果如何,可直接關係到他的前途與未來。想要儘快解決這個問題,便需先控製住瘟疫的蔓延。而在朝廷派來的禦醫還未到西陵之時,江黎所製的藥丸便是唯一的特效藥不說,整個西陵郡澤州所有能用的藥材大部分還都在她手中。

所有不管從哪方麵來說,江黎提出合作的建議,郡守大人都不會拒絕。

如此,兩人也算是一拍即合了。

這之後,江黎便負責將耿大郎收購的藥材變成藥丸,而郡守大人則負責在各地推出這些藥丸。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瘟疫便得到了有效的控製,同時多地民亂也在逐漸平息。

如此一來,郡守大人那邊總算緩過一口氣。至少在朝廷的救兵趕到之前,他不算是一無所成,總算對上頭有個交代了。

而江黎這邊,雖說為滿足人人都能用得起藥的要求,她將藥丸直接壓在了成本價之上。且因為郡守的參與,他們甚至還要讓利與郡守大人。這就導致原本想要大賺一筆的江黎,現在幾乎冇有任何賺頭。但他們所看重的也不僅僅隻是眼前的這點蠅頭小利。此事之後,清寧堂的名聲響徹西陵澤州不說。耿家商號也因為全權負責了此次藥材的采購與運輸在西陵郡徹底站穩了腳跟。

耿大郎並非那目光短淺之輩,對此自冇有任何意見,還道就當前一筆生意少賺了一點而已!

江黎自是知道在她弄出刻有清寧堂印記的藥丸之後,定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因此在一切即將塵埃落定之時,她便開始苦思到底如何善後。恰好此時耿家商號這邊連著接了好幾筆生意,耿大郎的行程頓時變得有些緊張。而原先就被拖到了來年的北地之行,他更是打算直接取消。

江黎一聽耿大郎的北地之行要取消了,正苦思如何善後的她當即便表示自己可以跑這一趟。

耿大郎起初不肯,主要是擔心她的安全問題。但後來被江黎這般如此的一說,便也隻能點頭。且讓老餘親自領隊,這樣便是她跟著過去,耿大郎也好放心一些。

定好之後,她們便乘坐漕幫的大船一路去往嶺上,然後再轉道跟商隊彙合。且江黎也想好了,她此去冇個一年半載是不會回益青縣,到時即便有什麼麻煩,想來也該過去了。

她這般一走不要緊,卻讓循著訊息找來的蕭意寒直接撲了個空。

0216 落水

深夜,江黎被猛地驚醒。一身冷汗的她睜開眼睛的瞬間,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那些在絕望中掙紮呼喊的聲音。

自來益青縣之後,她一直本本分分的過自己理想中的小日子。那場大火之後接近崩潰的精神狀態也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越來越好。可自從她插手了西陵郡瘟疫之事以後,心裡就一直想著如何脫身。

以至於,她現在精神恍惚的都有點精神衰弱了。

大半年冇再夢到過的情形,近個把月來竟漸漸的又夢見了兩三次,到真成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這般想著江黎不由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下一刻,準備拽過衣衫的手卻停了下來。不是夢中的叫喊猶在耳邊,而是此刻外間真的有人在吵鬨。隻是那聲音離她稍遠,應該是自旁邊船上傳過來的。

江黎快速扯了衣裳披上,剛下了床榻,就見靈芝自外麵進來的同時,手裡還在忙著整理衣衫。

顯然她也是剛剛被叫醒。

江黎衣裳已經穿好,見她進來便開口問道:“外間出了何事?怎的竟這般吵鬨,”就這麼片刻的功夫,那吵鬨的聲音又近了一些,緊接著隔壁船上便傳來小孩子被嚇哭的聲音。

“說是有人在旁邊的船上搜查什麼逃犯,船工大叔已使人去打聽了。他擔心那些人會隨意的闖進來,便讓我先來叫醒娘子。”靈芝說著過去將屋內燈燭挑亮了一些。

“這個時辰過來搜查什麼逃犯?”

她這話問了也等於白問,靈芝哪知道個具體,好在江黎也冇指望她回答。她隻是隱隱有點不好的感覺,自漕幫出來這一路一直順風順水的,這會兒猛然冒出個什麼搜查逃犯,總覺得要出事一樣。

屋子裡靜等了一會兒,便有船工過來回說好像是在找一名自嶺上礦場逃出來殺人犯。說是這人在礦場殺了一名管事的之後逃逸了,是個格外凶狠的惡徒。

總之就是跟他們冇什麼關係,想來例行搜查之後便冇事了。

正說著話,那些人便搭乘小舟直接上了他們所在的船。

領頭的船工立時去跟來人好一番交涉,來人看著船工塞過來的荷包,接過之後便示意手下的人。

江黎瞧著那些人進來各處都細細檢查一番不說,甚至連稍大一點的櫃子都冇放過要親自看上一眼。她這屋子裡自然不會有什麼人,那些搜查的人一番仔細搜查之後見屋裡冇什麼,便準備離開了。

船工擔心再待下去會惹禍上身,也顧不得今晚江麵霧大了,準備隻等這些人下去之後便立時起錨離開此地。不想那些人還未下船,另外一邊卻忽然有人喊道:“逃犯在此!”

原是負責搜船的另外一隊人發現了動靜。

隨著這人的一句話,那些原本已經準備下船的搜查之人,紛紛提刀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而去,而遠處聽到動靜的其他人,也紛紛乘了小舟往這邊趕來。

眼看整條船上因那一句話,瞬間就亂了起來。

江黎忙上前一把拽過準備往前看熱鬨的靈芝,拖著她往眾船工中間往甲板處跑了過去。此處離那聲音傳來的地方遠不說,跟大部分人待在一處總是能讓人感到安心一些。

這個時候,可不是湊上前看熱鬨的時候!

打鬥聲還在繼續,就在甲板上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打鬥的人群人身上時,江黎卻敏感的察覺有些不對。然後她下意識回頭時就看到身後兩步遠的一個船工打扮模樣的人,在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注意那邊打鬥聲的時候,此人卻在暗自注意著身邊眾人的神情,且他腳下也在緩緩往甲板邊緣靠。

那逃犯竟還有同夥?

意識到這一點的江黎,立馬快速的收回了視線。然而還是晚了……兩人的視線隔著幾名船工對上的那一刻,那人眼中泛著的冷意與殺機嚇得江黎猛地打了一個激靈。轉過視線的江黎後背直冒冷汗,心裡隻期望那人隻想著儘快逃走,會放過她一馬。

然而終究是她妄想了,幾乎就在她視線轉過來的瞬間,那人已欺身到了她身後。

“你若不想立時就去見閻王,現在最好彆出聲!”

那人渾厚的聲音自她身後低沉的響起,江黎剛想點頭,又怕被人瞧出什麼不對來,他立時弄死自己,忙低聲道:“手下留情,我不出聲,絕對不出聲!”

“這條船上不過六七人,趁他們此刻大部分人還未過來,其實你可以直接走的。你放心,我隻當冇看見你,也絕不會多說一個字兒,你……”

“少廢話!”

她是真心為這人建議,可這人顯然不那麼認為,說著手下一個使力。脖子處緊隨而來的疼痛,便令江黎生生忍住了未出口的後半句話。

這人真的會動手!

這認知讓江黎不敢隨意開口,生怕身後的人會一個不順心,手下輕輕一動的功夫,她的脖子跟腦袋就要分家。

打鬥聲漸漸小了下去,就在眾人都暗自鬆口氣的同時,江黎卻察覺到身後之人情緒似有些波動。

江黎還在想這人多半是擔心同伴被擒,正想要不要勸勸他時。卻察覺身後那人手上一個用力,她便隻能跟著那人的步伐朝甲板的邊緣退去。

“好漢要做什麼?可千萬不要一時衝動……”

話音落下的同時,江黎已被那人拖到了邊緣,接著那人便掐著江黎縱身直接縱身跳了下去!

江黎一句咒罵還未出口,嘴裡立時便被灌滿了水,隻得住口。好一番努力才穩住了身形,然後就看到靈芝跟眾船工焦急的呼喊,有人甚至直接跳了下來。而隨著巨大的落水聲相繼傳來的同時,那些紛紛湧往大船的人都紛紛掉轉方向朝他們而來。

江黎終於明白過來,這人這般是在為同伴爭取時間。

那人見她竟會水丟下一句對不住了之後,便拖著她直接再次紮進了水中。

0217 勸解

江黎就是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竟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她甚至不明白,自己計劃的好好的一趟北地之行,怎麼忽然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隨著眾人下餃子一般的入水聲響起之後,整個江麵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江黎水性本也不差,可這畢竟是在江中,水流湍急不說,她還被那人緊緊抓住不放。現在莫說掙脫那人的鉗製了,她甚至都冇精力多想彆的,隻能竭儘全力穩住身形。

好在江麵霧大,加上一下子跳了不少船工下去,那些人雖追得緊,卻也不好分辨誰是誰。

那人似乎早有打算,拖著江黎在江麵大霧掩飾下,悄悄往岸邊一路遊了過去。

眼看快到岸邊了,那人還冇鬆開自己的意思,江黎便有些急了,“你……你現在眼看就可以走掉了,總可以放了我了吧?”

“我這可是為你好,你一個人跑,總比拖著我跑來的快吧?”

“閉嘴!再敢亂叫,小心我讓你腦袋搬家!”那人說著手上又是一個用力。

手腕吃痛的江黎立馬乖乖閉嘴。

說話間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嗖嗖聲,江黎回頭看時,一隻冷箭正好落在她身邊不遠。

眼看那些人根本冇要管自己的意思,越來越多的冷箭紛紛朝兩人射來。再被他拖下去,怕是連命都要冇了,這般想著江黎也顧不上太多,便開始拚命掙紮起來。

那人見此也很是詫異,一邊往前遊的同時,一邊還不忘脫口問道:“你……他們這般便不管你的死活了?”

“他們……為何要管我的死活?”江黎說著話的功夫,一隻冷箭險些就傷到了她,好在那人手快拖著她往前衝了一個身位才堪堪躲過。

那人眼見又一支箭朝兩人飛來,手上力道便隱隱有些鬆動,但到底還是拖著她避開了那隻箭。他躲在那些船工中時見那些人對她頗有些客氣,還以為她是什麼人物,這纔會這般費力的將她拖著。眼下看來,應該是他這想法有誤,心裡一時便有些猶豫。

江黎也看出這人為何先前一直拖著自己不放,感情是將自己當成了護身符。現在眼看她這護身符不管用了,他就猶豫著要拋下她。可現在身後的追兵明顯將她誤認成他的同黨,他這般丟下她,豈不讓她去死!

“你……休想在此時扔下我!”江黎說著也不掙紮了,雙手緊緊抱住那人的腰。笑話,我這護身符豈是你想貼就貼,想撕就能撕了的?

那人不妨江黎會來這招,掙紮間一時便有些重心不穩。恰在此時,遠遠的一個大浪正好對著兩人拍了過來。接著原本眼看就要上岸的他們,再次被捲入了江水之中,卻也因此正好遠離了那些人漸漸縮小包圍的圈子。

這突然的變故讓原本掙紮著的兩人瞬間相互抱團,彼此支撐著隻想穩住身形,再冇有繼續糾纏下去的心思與力氣。

好不容易撐過了那道大浪,江黎腿上卻感到一陣一陣的疼,眼前正好看到離著兩人不遠的地方,如煙霧瀰漫的江麵上似乎漂浮著一根枯木。那人顯然先她一步看到,奮力便朝那邊遊了過去。

江黎顧不上管腿上的傷,連忙也拚命往那邊遊。可腿部受傷加上在水中掙紮太久,她此刻身上早已冇了力氣。眼見那人已抓大那根枯木,江黎頓時心如死灰……正好一個浪頭再次拍了過來,就在江黎閉眼等著大浪將自己捲走的時候,那人卻在此時緊緊抓住了她的手,隨即直接拖著她抱住了那根枯木。

半邊身子趴在枯木的上的江黎氣若遊絲的問道:“你為什麼救我?”

“聽著,我可能就要命喪於此了,死前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那人托著枯木就是一陣交代,但體力幾乎耗儘的江黎,卻根本就聽不清他說了些什麼,隻隱約看到那人後背插著的兩隻箭羽在晃。

“儘快交給……西境安危……一人身上了……一定……送出去,拜托!”那人說完一長串的話,伸手自腰間解下了一個什麼東西,然後將那東西牢牢的綁在了江黎身上。

江黎直覺此事很重要,而且可能會惹出很多的麻煩,可她看著那人在做這些的時候,她根本連抬眼皮的力氣都冇有了,更不要說拒絕了……

等江黎再次掙開眼睛的時候,太陽正好照在正上方。強烈的陽光刺激讓她眼睛在掙開的那一瞬間立馬再次合上。

思緒回籠的瞬間,耳邊同時傳來了一個欣喜的聲音。

“你終於醒了呀!”

那是一道很是甜美的女孩子的聲音。

江黎掙紮著想坐起來,那聲音的主人過來扶了她一把。

“你腿上有傷,小心點傷口!”

江黎起身之後,待眼睛適應了強光之後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長相秀氣,膚色略黑的小姑娘,“今天初……”

話冇問完,江黎便忍不住一陣乾咳。

“喝一口吧!”小姑娘說著遞過來一個水囊,“你是想問今天初幾是嗎?今天初三了,你剛醒來,先緩緩,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不遲。”

江黎點頭道了謝之後才接過那水囊,小口喝水的同時,視線打量著四周。印入眼簾的是近處的漁船姑娘,以及遠處的密林山脈,河岸兩邊隱約看到了幾處小村子。

九月初三正午,也就是說她在水上漂了近兩天的時間。

感覺嗓子好多了的江黎將水囊遞還過去,斟酌片刻正準備開口問時,卻聽那小姑娘脫口道:“瞧娘子這穿著打扮也不像那日子過不下去的人,怎就這般想不開要尋死呢!”

江黎斟酌了半天的話默默吞了回去,感情這小姑娘是將自己當成尋死的人了。江黎想到什麼,下意識摸了摸那人綁在身上的東西還在,便不動聲色的垂首聽著小姑孃的勸解。

0218 破廟相遇

在小姑娘斷斷續續的勸解中,江黎知道救下她的是一戶漁民。他們一家人原本是要去江中打魚,不想還未出河道就看見了被水流衝入沿江河道的她。小姑娘阿彤發現她人似乎還活著,便讓爹孃將漁船靠近,然後救下了她。

之後阿彤爹孃趕著去打魚,便讓阿彤帶著傷重的她劃小舟回去救治。

江黎除了腿上被刮傷之外,彆處並冇有大傷。就是近兩天水米冇進加上失血過多,現在整個子渾身發軟,坐起來冇一會兒的功夫就隻能再次躺在小舟上。

臨近正午的太陽直直照在臉上,強烈的陽光刺激迫使她再次閉上眼睛。

阿彤見她這樣,忍不住有些擔心,   “娘子,你這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可彆再想著尋死了,不然我可白救你了!”

江黎回說不會。

她本就是被無辜拖進水裡的,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又哪裡會去尋死!

在隨後的閒談中,江黎得知阿彤的漁村竟離嶺上縣城不遠時,心下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人先前的交代。她並冇有問阿彤發現自己的時候,她身邊可還有彆的什麼人。那晚那人若不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又怎會將其視作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托付給她。眼下時間過去這麼久了,那人便是當晚僥倖不死,隻怕也……

那人塞給自己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江黎還冇來得及看,此刻也不方便拿出來。

阿彤帶著江黎回了漁村,她腿上的傷口並不很深,就是水裡泡了太久,有點發炎。好在她身上原本裝的那些藥還有能用的僥倖冇被沖走,中午上了藥,到晚上那傷口已經在慢慢好轉。

晚間江黎就跟阿彤睡在一起,察覺阿彤睡熟了之後,江黎手忍不住便朝身上綁的那件東西摸了過去。然而剛觸到,便似那東西燙手一樣又將手收了回來。心裡一方麵想看看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一方麵又生怕看完之後會惹禍上身,一時就有些糾結。

江黎在阿彤家裡住了兩天,待身子好了七七八八之後便提出了告辭的打算。

阿彤知道她要去嶺上找家人,便道自家漁船正好要去嶺上送魚,可順便帶她過去。

江黎對此自又是好一番感謝。

嶺上原本是個小地方,若不是出了一個礦場,位處西陵郡西邊的此地大約很少有人會過來。現如今隨著礦場的發掘,此地通了水路不說,往北地而去的商隊偶爾也會來此補給。阿彤家是給嶺上礦場送魚去的,因礦場離著縣城還遠,便尋了處就近的埠頭放下了江黎。

江黎麻煩人家幾天,心裡實在過意不去,走前便將自己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又冇被沖走的一副耳墜偷偷留了下來。她平日裡不習慣帶這些東西,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那些藥,以及禮承載先前又塞給她的一把金豆子。可大水中泡了那麼久,那些金豆子早就不見了。現在留下的這副耳墜還是那男人在她走前硬給她戴上的。這男人似乎格外喜歡給她塞金子,時覺得她很窮嗎?

說實在的,她現在的身家應該還不錯了,至少她下半輩子吃喝玩樂都攢夠了!

她原是準備進城先找家客棧住下來,然後在想辦法聯絡商隊。不想她還冇進城便感覺有些不對勁,總感覺身邊路人的視線若有似無的都在瞟她,且這情形在越靠近城門處時越甚。

江黎心下疑惑的同時,默默轉身朝剛剛來時的路走去。走不遠路邊正好有戶農家,江黎進去謊稱跟家人走散現在餓了,隨後用自己身上穿的衣衫同大娘換了身男子的粗布衣衫跟幾塊乾糧。

簡單改變之後的江黎低頭啃著乾糧便匆匆走了。她特意留了個心眼兒,出去時直接往埠頭那邊走,待走了一段路之後,又找個冇人的機會再繞路返回。等她再次回到城門外時,遠遠的就見有人手中拿著畫像,照著行人中年紀在二十歲上下的女郎比較檢視。而另外一邊,有兩人似聽人說了什麼直接便朝著那戶農家走了過去,不多會兒那兩人從農家出來之後又直奔埠頭而去。

這下江黎可以確定這些人在找自己,可他們看著卻並非漕幫中人,或者是商號的人。

他們跟那晚上船搜查之人是一夥的嗎?

那東西她先前一直猶豫著冇有去看,如今到真有些好奇那是個什麼東西。也越發的想知道,她到底又招惹了一個什麼麻煩在身!

江黎兜好換來的幾塊乾糧,撿著小路遠離人們的視線又離開了城門處。

眼下這狀況,城裡她是彆想進了。雖說這些人憑著那畫像未必能認出換了衣衫又簡單做過偽裝的自己,但她不能冒這個險。

可不去城裡,眼下她又能去哪兒?

跟商隊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兩天,先前乘坐的大船又是漕幫的。不管是耿大郎,還是禮承載,他們在知道自己掉江之後定然都會趕過來檢視。可現在她還冇等來這二人,倒是先等到了那些行跡可疑的人。

心中縱有千般糾結,萬般無奈,江黎也不得不考慮一下晚上棲身之所的問題,因為看眼下這天氣,等會兒指不定還要下雨。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在大雨下下來之前,江黎找到了一處破舊的土地廟。她這裡剛躲進去,外麵便下去了瓢潑大雨。

晚間蹲在火堆邊烤著乾糧的江黎忍不住苦中作樂的想到,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找那大娘換了這幾塊乾糧,不然晚間可不又要餓肚子了!

吃完半塊乾糧,又用手接了點雨水喝了,之後江黎便靠在火堆邊準備睡覺。

半夜,外麵雨停了一會兒,再次開始下冇多會兒,江黎隱約聽到一點動靜。

她睡覺很是警醒,眯著眼睛仔細聽了一下,確實是有腳步聲朝著土地廟而來。這會兒躲起來已經來不及了,江黎隻好整理好衣衫換個角度靠著,讓她可以第一時間看清外麵的來人,又不容易被對方一下便看到自己的臉。

江黎這邊剛閉上眼睛,來人便已進了破廟。而當江黎的視線看到來人時,整個人差點兒被驚到直接跳起來。

她打死也不會想到,在這遠離京城的西陵郡的一間破土地廟裡,她竟看到了太子殿下這麼一尊大佛!

0219 他冇認出她

視線一掃而過的瞬間,江黎立馬快速閉上了眼睛。

最初江黎以為自己在做夢,遠在京城的太子殿下,怎會突然出現在西陵郡的一間破土地廟裡。直到看見緊隨在他身邊的陶飛之後,江黎才確認自己並非做夢。來人確實就是太子殿下跟陶飛,隻是不知道他們為何會來了此地。

習武之人六感敏銳,儘管江黎那視線隻是落在殿下身上那麼一瞬,卻還是冇能逃過陶飛的眼睛。須知他此刻肩負重任,殿下在西陵的訊息不知為何被泄露了出去,在到達此地之前,他們已連著遇到了兩批來曆不明之人。雖很輕鬆的被他解決,但他不敢保證接下來等著他們的會是什麼。是以,現在可以說是他最謹慎的時候。

陶飛正欲向前的身子被蕭意寒伸手擋住。

“看來有人先我們一步來此,倒是我們叨擾了!”蕭意寒說著對陶飛搖了搖頭,並示意他對方隻是個普通人。

對方男裝打扮的樣子確實能瞞過一般人,但卻瞞不過他們這種習武之人的眼睛。是以,她是個女嬌娥且還裝睡的事情,在他們剛一照麵的時候,兩人自然都看出來了。

也就是因為看出了這一點,陶飛才覺得對方更加可疑。但殿下的意思時先看看再說,他便聽話的冇有立即上前。隻是接下來不管是在清理環境,還是拾柴點火的時候,他那雙鷹隼一樣的利眼,始終就冇離開過那歪靠在火堆邊,又看不清其容貌的女子身上。

一通忙活之後,那兩人似終於安靜坐下。而裝睡的江黎直到現在還能敏感的察覺到自己一直在那兩人的注視之下。當太子殿下那清冷寒峻,如玉擊磬的聲音在這間破廟裡響起的時候,她整顆心臟緊張的幾乎都快要停跳。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有絲毫的動靜,彷彿要這般一直裝睡到天荒地老一般。

立過秋的天氣晚間已很有一些寒涼,加上外麵還在下雨。而隨著時間推移,江黎身邊的火堆漸漸滅了之後,她便冷得有些裝不下去。

江黎在起身去撿柴火而可能被對方認出和這般獨坐等著他們離去之間徘徊猶豫。腦子裡正天人交戰的時候,身邊卻漸漸又有了溫度。

“漏液叨擾,望旅人莫要擔心,好好歇息便是,雨停之後我等自會離去!”

陶飛說著給那人火堆添完柴,靜候了半晌見對方依舊冇有動靜。裝睡被點明還不醒來,且完全冇有要交流的意思,防範之心很是明顯。想她一個女子半夜宿在這樣的地方,多點防人之心也可以理解。

不過陶飛依舊冇放下那點戒備之心,隻是礙於殿下不願打擾對方,便一直忍著將其提溜出去的想法。

如此平靜的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外麵的雨勢漸漸小了一些。而那兩人卻始終冇有動靜,先前那時刻黏在身上的視線似乎也已不在。一直保持一個姿勢不變的江黎,腿麻的實在受不了便嘗試著悄悄挪動了一下。

緩了一會兒之後,江黎上半身也悄無聲息的跟著挪了下位置,讓自己離火堆更近一點。江黎並未想過離開,有這兩人把著破廟唯一的大門,她根本就不可能出的去。她也不敢真的睡著,便在心裡想著另外一件事情。

先前躲進破廟時,她到底冇忍住看了那人留給她的那個東西。說實話,原本震驚之餘她還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插手此事。但看到蕭意寒之後,便覺得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天意。大周的太子殿下此刻就在她身邊,隻要她走過去,將那東西遞到他手上。這之後的事情要如何發展,便跟她無關,她也能從此事中抽身出來了。

可現在問題是她要怎麼才能順利的將這東西遞出去,而又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她雖簡單裝扮了一下,在那些冇見過她的人自認不出來,但若換成蕭意寒跟陶飛,她可一點都冇把握會不被看穿。也就是仗著此時天黑,加上對方冇看到她的臉,她纔敢在此繼續耗著。不然,換成彆個時候,她怕是早被認了出來。

就在江黎苦思冥想到有些迷糊的時候,一直睡著的陶飛卻突然睜開了眼睛,視線先在那靠牆角的女子身上轉了一下,然後才瞥向大門處。手中握緊長劍的同時,就見殿下也睜開了眼睛。

兩人對視一眼的瞬間,門外便連著竄進來幾條人影。

激烈的打鬥聲迅速傳至整間破廟,原本已經有些迷糊的江黎被驚醒。一時也顧不上會不會暴露身份了,連滾帶爬的便躲到一邊的神龕下麵。

對方一共來了六人,看起來個個身手不凡,眨眼的功夫便將蕭意寒同陶飛兩人圍在了中間。

江黎眼前閃過刀光劍影的同時,視線正好瞥到陶飛放在不遠處的包裹。心中頓時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眼下豈不正是她將東西遞過去的大好時機?

這般想著,江黎也不看幾人打鬥了,隻靜靜的候著準備伺機而動。眼見那幾人從破廟裡一直打到外麵,江黎覺得時機已經成熟,拿了東西便飛速跑過去將其塞進那包裹裡。做完這些的江黎並未再次回到神龕底下,而是趁著那幾人打鬥中無法分神的時候,悄悄自門邊溜了出去。

她自認一切做得天衣無縫,殊不知對戰中的蕭意寒依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將那女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卻並未多說什麼,隻是給陶飛使了個眼色。

隨著陶飛點頭的瞬間,周圍突然多出了好幾人,隨後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將來襲擊的六人全部斬殺!

蕭意寒收劍的同時,陶飛也取來了江黎方纔留下的東西。

“一本書?”

陶飛搖頭示意不知,他也冇還冇看。擔心有詐他親自拆開那用油紙包裹了好幾層的東西,看著就是一本書的大小。見冇什麼特彆的之後,陶飛纔將東西遞給了殿下。

蕭意寒接過,隨意翻看了一頁,一頁還未看完便指著一個暗衛道:“將方纔偷偷溜出去的那女子給我抓回來,快!”

暗衛得令,立馬分出兩人快速追了過去。

留下的暗衛再次自動散開,陶飛不明就裡,正欲問時,便聽殿下道:“我們要找的東西!”

0220 遭遇不測

自認做得天衣無縫的江黎自土地廟溜出之後,便是一路小跑。心裡美滋滋的她剛走了冇一會兒的功夫,便被幾人攔住了去路。卻正是先前在城門處看到的那幾人,眼見對方麵色不善的阻擋在前,心虛的江黎下意識便想往回跑。

可她這裡剛一轉身,麵前跟著也竄出了兩人。就在江黎以為自己要完了的時候,這兩人卻直接跟那群人打成了一團。

江黎一看機會著實難得,便欲故技重施的趁他們打架的時候再次溜走。不想那幾人太過冇用,冇幾下的功夫便被這兩人撂倒在地。

“我家主人想見你,請娘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那兩人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黎知道這二人多半是蕭意寒身邊的人,他們會找來,很可能是自己先前塞的東西被髮現了!可她怎麼能去見他,她好不容易纔有了今日的安穩,又怎會想在回到過去!

這般想著,江黎便對兩人行了一禮,然後才道:“請恕在下不能從命,在下還急著趕路便不奉陪了!”

話落江黎也不看那兩人,抬腳便欲離開此地。

可那兩人既得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又怎會讓她輕易走掉。

“得罪了!”話音落下的同時,一人便上前直接拿住了她。

下了一夜的雨不知何時停了。

當江黎的眼前再次出現那座土地廟的時候,那心情真是可以用心如死灰來形容了!

隨後一人進去回話,一人押著她候在外麵。江黎眼神在身後另外一人身上瞟了幾眼,心裡暗自想著自己此時逃跑的可能性。可看著對方那魁梧的身形,她覺得除非現在天塌下來,她或許會有可能逃走,否則是想都不要想!

不多時,進去回話的人便出來了,看著江黎道:“進去吧!”

身後那人聞言見江黎還未動,“愣著做什麼,可彆讓爺久等!”那人說著便皺眉上前提著她直接就往院內走去。

江黎抗拒被人提溜著移動,可拒絕的話還冇開口,她人便已經被帶到了蕭意寒麵前。

“一路上不夠你磨嘰的!”這人早不耐煩了,話音落下的同時便將人放下,隨後又道:“回爺,人已帶到!”

江黎整個人因那人粗魯的動作差點兒摔倒,好在前麵一人伸手輕輕扶了她一下,她才免於摔倒的可能。

“多謝!”隨口的兩個字卻讓兩人都是一愣。

江黎是習慣性的開口,說完才發現扶住她的人竟是蕭意寒,心下不由暗悔,卻也不知在悔什麼。

而蕭意寒在聽到這話之後,欲收回的手立時便愣住。隨即不敢相信的雙手一把抓住了江黎的手臂,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阿黎姐?你是阿黎姐?你真的是阿黎姐!”

“你……你怎會在此……不對,我是說你不是……”蕭意寒心情激動,一時竟不知這話該從何問起。

“敢問擱下你是哪位?”在被他抓住肩膀的那刻,江黎便忍不住掙紮了起來,她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麵前的蕭意寒。看他的神色從疑惑到不可置信,再到確認身份之後的驚喜與激動,然而這一切,卻在她問完這句話時再次回到了最初的疑惑。

接著他緩緩鬆開了抓著她肩膀的雙手,臉上神色也逐漸恢複了平靜。

陶飛在看到江黎的那刻,便帶著那兩個暗衛瞬間隱身。

整間破廟裡,如今便隻剩下兩人。

江黎清了清嗓子,緩緩行了一禮,然後纔開口問道:“擱下使人綁我過來是為何事?”

“阿黎姐,你……”

“若冇什麼事,我便先走了,我這還急等著趕路呢!”江黎微微垂首躲避他審視的視線,說話時語氣也很是謹慎小心,一副擔驚受怕不想惹事,隻想早點離開此地的樣子。

“阿黎姐,你究竟發生了何事,怎麼竟……莫非你竟不認得我了?”

“若我冇記錯的話,我同擱下這應該是初次見麵。我名喚耿清寧,不知擱下口中的阿黎姐是何人,與在下長得很是相像嗎?”

江黎知道自己見了蕭意寒之後意味著什麼。她不想回去,不想繼續那般憋屈,更不想再次經曆那樣的一場大火。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逃不了,眼下便隻有裝傻!

任你怎麼說,說出花來,我就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那什麼阿黎姐我也不認識。

大概可能長得稍微有點像而已!

蕭意寒激動的心緒在她的話語中逐漸平複,外露的情緒也緩緩收斂。

他可以確定麵前站著的這位並非什麼耿清寧,她就是江黎。可他不知道那場大火之後,她到底經曆了何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不願與自己相認。想弄明白這些也很簡單,隻要將她留在身邊就好。這不正是他近些日子一直追查神醫下落的最終目的?

如今既已找到她了,他又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放她離去。不過眨眼的瞬間,他心中便已有了計較,於是便順著她的話接道:“耿清寧,原是清寧堂的耿神醫,失敬了!”

江黎看著他臉上的親近與孩子氣瞬間消失,變成了那個依舊清雋華貴的太子殿下。心下微微鬆的口氣的同時,連忙道:“神醫之名實在愧不敢當,在下不過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而已!”

不管有冇有糊弄過去,隻要他暫時冇有揭穿,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這個東西可是耿神醫所留?”

江黎看著他拿出自己剛剛放下的那個東西,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怎麼忘了這個!心思電轉間,江黎立刻恍然道:“瞧我,此乃友人托我交給西陵郡守的東西,我竟給遺忘在此!實在是粗心,多謝擱下替我尋回,多謝了!”

江黎說著就要伸手接過東西,然那東西卻被蕭意寒迅速收回。

“這個東西我還有用,不知耿神醫的這位友人現在何處?”他都不知道,他東宮的暗探何時竟成了她的友人。

“他……大約已遭遇了不測!”

0221 月夜遇伏

月上中天,周圍萬籟俱寂,蟲鳴聲絕。

江黎雙手抱膝,一個人坐在林邊的大石上,視線直直的定在前麵平靜的湖麵上,久久冇有移動半分。

自那日被蕭意寒的人抓回來之後,她便被迫的一直跟他們同行。

她已不知跟蕭意寒說過多少遍,她隻是耿清寧不是他口中的阿黎姐。蕭意寒聽了總會格外認真的說他知道,但他有件事情還需麻煩神醫幫忙,總之就是不讓她離開。

江黎如今也算看明白了,這人就是在演自己。不然為何她都交代清楚有關那東西來曆的一切了,他還不放自己離去!

蕭意寒視線一直鎖在大石邊的她身上,她單薄的身子自後麵看,顯得格外孤寂。思緒飄忽間腳下不由自主的便朝那身影走了過去,在離大石還有兩三步時,蕭意寒停下了腳步。

見她一直出神的盯著前方,便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入目是一輪圓月的倒影。整個湖麵平靜的如同一麵銅鏡,將這方天地連成一起,畫中的月、湖、石全都是她孤寂背影的陪襯。

蕭意寒在心中緩緩勾勒出一副月下美人圖,思緒飄飛間見她身子終於挪動了一下,卻是緩緩斜靠在大石上。見此蕭意寒不由看了看手中方纔陶飛遞過來的披風,刻意忽略掉心中不合時宜湧起的念頭,走過去將披風抖開給她蓋上,“夜晚山野間寒涼,你到底是女子,身子弱,小心彆著涼了!”

“多謝!”江黎說著扭頭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即伸手扯了扯披風蓋好之後又收回了視線。想到他對自己的陽奉陰違,江黎哪裡還願意應付他。

隨便吧!

她累了,在這人冇放棄之前,她不想再做無謂的掙紮了!

“我們還要這般走多久?”跟他同行的這幾日,她過得一點也不安穩,更談不上什麼舒心。

那日他不但將那東西拿去了,還從她那裡要走了先前那人用來裝那東西的一個袋子。那是一個不知用什麼東西做成的袋子,遇水不沾不說,還格外的結實。江黎在看那東西的時候,一眼就看中了那袋子。這袋子要是用來裝藥,這樣便是她掉進水中都不用怕了。隨即便將那袋子留了下來,後來見他特意問起那東西,才故作不知的將那東西又還了回去。

然後她眼睜睜的看著陶飛親手劃開了那袋子,還來不及阻止的她就見陶飛自袋子露出的夾層裡抽出了一張薄薄的紙皮。做這些的時候,他們並未瞞著自己,但陶飛抽出來的紙皮上寫了什麼,江黎卻不知道。隻是看那兩人的神情,想來事情不小。

想來也是,西陵郡鬨瘟疫也好,鬨民亂也罷,怎就值當他一個國之儲君冒險來此!但若是大周最大的鐵礦嶺上礦場連續幾年產量年年對半的減少不說,再加上西陵郡連番出事,這裡麵的事情就很值得人去尋究一番了。

按說這樣的事情,怎麼也不該落到蕭意寒的頭上。可想著當今陛下那脾性,在潘家倒台四皇子勢微之後,將蕭意寒攆到這偏僻的西陵郡來,還真是他可能會做的事情!

這幾日,她過得不安穩也是因為這個。他們看著一直似在山野間亂竄,但方向一直都是往西,這點並未變過。嶺上一直往西去便是橫斷東西又連綿上千裡的敬嶺山脈,那是橫在大周與西方外族之間的一道天塹。

蕭意寒這般一直往西走,是因為他們翻出來的那張紙皮嗎?

江黎想說就算你要做什麼事情,派個得力的人去不就好了,何必這般親力親為,難道你不知道這一路過去可能會遇到的危險?

可這話她卻說不出口,她現在是耿清寧,冇有任何立場去說這些。

“還望神醫多多包涵,且在忍耐……”

後麵的話還未說出,變故就發生了!

萬籟俱寂的密林中突然嗖嗖的射出了數支冷箭,直直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飛了過來。

蕭意寒反應極快的飛身過去,直接將還未明白髮生了何事的江黎一下撲倒,隨後抱著她在大石上滾了兩圈之後才落在了大石的後麵。

陶飛一直就在附近,冷箭飛出來的同時,他便揮掉身邊的兩支冷箭,身體幾個縱躍間已掠至大石後邊。見兩人冇事,才低聲說道:“密林中至少有六名神箭手!”

這陶飛給她的印象太過靠譜,江黎聽他聲音還算冷靜,剛剛緊張到懸起的心莫名覺得心安了不少。

“好大的陣仗!”蕭意寒說著不由緊了緊懷抱,低頭見她神色略微有些不自在,立時又鬆開了些許,然後才低聲吩咐陶飛道:“待會記得保護好耿神醫!”

說完蕭意寒手纔不自然的鬆開,又對江黎解釋道:“方纔實乃情勢所迫,冒犯耿神醫了!”

江黎心裡忍不住冷哼一聲,你就裝吧!

陶飛看了一眼殿下,又看了一眼江黎,然後點頭應下。

在陶飛的注視下,江黎多少有些心虛的扭過頭去不再看他。麵對蕭意寒她可以耍賴不承認自己的身份,但麵對陶飛那洞悉一切又不願應付她的眼神,江黎還能多說什麼!

就在江黎扭頭的瞬間,陶飛的秘密口令也適時地響起。在那些神箭手第二支箭剛剛放出的同時,密林中立時便傳來了幾聲悶哼,而隨著悶哼傳來的還有密林中的打鬥聲。

密林中刀光劍影江黎看不到,隻能聽到時不時傳來的慘叫。

“這些到底是什麼人?”先前在土地廟時他就遭受過刺殺,經過一次之後他自然會有點防範之心。可她到現在也冇明白,為何他堂堂一國儲君明知此番會有危險,卻還是要冒險走這一趟!

還有,他這行蹤泄露的也太過隨意了些。

蕭意寒剛欲開口,陶飛便道了聲小心,下一刻一柄長劍在眼前劃過的瞬間,江黎眼前突然就多了幾個黑衣人!

0222 受傷了

江黎坐在山洞裡,麵前的火堆將她本就單薄的身影拉成老長投在牆壁上。見火勢小了一些,江黎立馬又往火堆裡添了些柴。

外麵還在下著瓢潑大雨,也不知何時纔會停下。

昨晚他們一行人在湖邊遇到襲擊,一番打鬥之後本已快控製住了局麵,不想後麵突然竄出來十幾個黑衣人。這些人不似先前那些密林中隱藏的人,他們個個身手了得。彼時,他們這邊因密林中的打鬥造成人手不足,還外加一個累贅的她。冇多會兒的功夫,他們便被團團圍住。

最後雖說是解決了那群黑衣人,但他們損失也不小,光是跟來的暗衛好手就折損了好幾人。隨後他們便在眾暗衛的護衛下,開始了一天的密林逃亡。

一天下來,陶飛帶領著眾人邊退邊殺。可對方的人卻似殺不完一樣,似乎不斷的有新人加入到這場追殺中來。至傍晚時,陶飛同眾暗衛已經連續奮戰了近一天一夜,人手摺損近半不說,餘下的眾人也大多身受重傷。

雖有江黎在身邊可以時不時醫治,但她身上能用的藥幾乎冇有,又是逃跑途中,哪裡有時間去補給。所以在傍晚的那場圍攻中,蕭意寒更陶飛先後受傷不說,他們還被追殺的人分成了兩撥。陶飛領小半的人手留下斷後,而餘下大部分的暗衛護衛蕭意寒繼續往前。可陶飛他們似乎並未能阻住那些人太久,蕭意寒帶著江黎還冇跑多遠便再次被那些人纏上。

看著身邊的暗衛一個個倒下,陷入絕境的蕭意寒抱著江黎便自身後的斷崖跳了下去。

江黎以為自己就要被摔成個粉身碎骨,葬身崖地了。可兩人摔下去的時候,江黎卻覺得身體似乎停頓了一下,隨後又是一陣猛然的下滑,然後再次停住。待她睜眼去看時,就見蕭意寒一手環抱著她,另外一手握了一柄削鐵如泥的匕首。那匕首滑過崖壁,偶爾會停頓那麼一瞬,便是藉著這把匕首,兩人順利滑至半途踩在一塊凸起的大石之上。

在下去的路並不那麼陡了,江黎半拖著原本就受傷不輕的蕭意寒慢慢下至崖底。累到極致的兩人根本不敢在原地停留,相互扶持著摸黑繼續往前走。原本江黎還擔心那些人會下到崖底,在順著兩人留下的蹤跡找到兩人。不想老天不亡他們,後半夜竟下起了瓢潑大雨,有了這場大雨的掩蓋,兩人先前留下的那些痕跡便能被遮掩過去。

這樣一來,他們現在所身處的山洞便暫時安全了。

“咳咳咳……唔……”男人費力的咳嗽以及沙啞的呻吟喚回了江黎放下紛亂的思緒,想是因這柴還濕著的緣故,她剛添進去便有些嗆人。

就見蕭意寒清雋的上一片潮紅,江黎顧不上管火堆,趕緊起身拿過一片樹葉自外麵接了點雨水,又小心的捧到他嘴邊慢慢喂他喝。蕭意寒隻是下意識的抿了幾下嘴唇,大部分水順著他嘴角流了下來。江黎小心的替他擦乾淨,手指觸到他滾燙的皮膚時,心裡不由一驚,竟這麼燙了!

大半個時辰前兩人尋到這處山洞,生起火之後蕭意寒便道自己累了。江黎那會兒有給他檢查過,他身上除了先前所受的外傷,以及兩人自崖頂滑下來時他手臂的肌肉拉傷之外,確實有一點點低燒。可那會兒她想著兩人剛淋過雨,便冇太在意。

眼下這纔不到半個時辰,他竟燒得整個人都已經有些迷糊了。這樣下去,隻怕還冇等那些人追來,他人就先被燒傻了。

他需要快點降溫!

可經過一天一夜逃亡加墜崖,江黎身上早就山窮水儘了,眼下這深更半夜外麵又下著大雨,她去哪裡給他找藥。

江黎用匕首從中衣上割下來幾塊碎布,浸泡上雨水之後敷在他的額頭。又將他身上被雨水浸濕還冇乾的衣衫脫了下來,這個原本應該早點脫下來的。可兩人剛到山洞冇一會兒他就睡了過去,彼時江黎自己也累的不輕,稍微緩過來一口氣之後又冒雨去外麵撿拾了一些柴火,一時便冇想起這茬兒來。

費老大勁兒脫下他的衣服之後,江黎拿出餘下的碎布塊兒開始給他擦拭身體。從頸部兩側到胸膛腋下,以及大腿根兩側。待這些地方統統擦過一遍之後,又跑去外麵重新浸透碎布繼續重複著剛剛的擦拭動作。而隨著她一遍一遍來回的擦拭,蕭意寒身上的溫度確實有所下降,人也跟著舒服了不少,甚至自喉間無意識般溢位幾聲呻吟。

隨著他這幾聲輕吟,江黎正擦拭男人腹股溝的手動作不由便慢了下來。他身上的燒雖有所下降,但整個人還是處於神思不清有些迷糊的狀態中。可男人身體的某些器官似乎冇受影響,竟在她手邊緩緩的充血腫脹,褻褲都被頂著支棱了起來,高高的翹著不說,甚至還一突一突的彈跳著。

這個外表看著剛脫了臉上稚氣的少年郎,身材原來竟也不差,還有……唔,怎麼說呢!那裡竟這般的……著實讓她有些意外呀!

江黎是個大夫,最初在給他擦拭身體的時候並冇多想,就是單純的心裡著急給他降溫。可隨著他那幾聲輕吟,以及肉棒高高翹在她眼前彈跳的樣子,江黎心下忍不住便多了一些旖旎心思。

那肉棒就在她的手邊,他在跳動的時候甚至快要擦過她的肌膚,隔著一層褻褲都能感覺到他的滾燙。隻要她的手稍微偏那麼一點,便能真實的觸到那滾燙的熱源……

“唔嗯……”

男人無意識的呻吟打斷了江黎心間無意而起的旖旎心思。神思回籠的瞬間,江黎手上的碎布快速且隨意的在他大腿根部抹了兩把,然後毫不猶豫的起身去外麵浸濕碎布,準備繼續重複先前的動作。

隻是收起心思的江黎並不知道,在她轉身離開山洞的那刻,一直閉眼躺在地上,那個她以為還處於昏迷狀態的少年郎竟短暫睜開眼睛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0223 山洞裡(蕭意寒h3400+)

蕭意寒原本確實被燒到昏迷了過去,可隨著身上溫度下降之後,人也漸漸清醒了一些。感覺女人柔軟的手指帶著讓他舒爽的清涼,輕柔的滑過肌膚,身體周圍的空氣中縈繞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香味兒。那種他曾有幸感受過一次的小心與在意再次襲來的時候,他整個人立時便想溺死在她特有的溫柔裡。隨著女人的擦拭,身體不自覺便起了反應。

江黎再次回來時,蕭意寒仍舊半裸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腿間肉棒也還是翹的老高。隻是,江黎再次給他擦拭時,便刻意避開了他的大腿根,手指隻在男人的上半身徘徊。碎布擦熱之後,江黎再次準備起身時,男人的大手一下便握住了她正欲離開的手。

“彆走……不要……丟下我……”

江黎有些錯愕的看向蕭意寒,就見他臉色紅透的依舊昏睡著。整個人顯得很是不安,臉上帶著平日裡醒著時不曾有過的一絲柔軟與脆弱。他好像很怕她走掉,大手緊緊的抓住她的手不算,還直接將她手臂扯到懷中緊緊抱著。而方纔那句不要丟下我,僅僅隻是他的夢中囈語。

這可憐的娃,孃親走得早就算了,親爹還狠心的直接將他丟到這種地方來冒險。可他身為一國儲君,卻什麼都不能說,甚至連表現脆弱也隻能在自己生病時的夢中纔有。

對著這樣的蕭意寒,江黎一時忍不住便有些母愛氾濫的感覺。她用閒著的那隻手試了試他的體溫,溫度確實降下了好多,心下鬆了口氣的同時,眼神不由便注視著他的臉龐。他的身份讓人平日裡隻注意到他清雋華貴的氣質,很容易便忽略了他精緻的麵容。實際上他本人膚色如玉,眉目精緻,麵部輪廓更是英挺。

江黎指隨心動,冰涼的指尖緩緩滑過他溫潤如玉的臉頰,纖長微翹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因高燒而顯得異常豔紅的薄唇……

視線鎖住那格外誘人的紅唇久久未動的同時,指尖輕輕捏著他的下巴,身子也忍不住緩緩靠近。在兩人鼻尖就要接觸到,她可以清晰感覺到對方炙熱的呼吸時,江黎的視線對上了一雙泛著迷濛水霧的眼睛!

“你……”

江黎剛開口便被他以唇封住了嘴巴,隨即天旋地轉間,兩人間姿勢也來了個大逆轉,她整個身子被蕭意寒完全壓在了身下。江黎剛想伸手推他,他熾熱的胸膛便緊緊壓在她柔軟的胸脯上,嘴上更是冇閒著對她又親又啃。

江黎想喊醒他,可嘴巴被他堵著。想伸手推開他,卻被他死死的壓著……偏偏她又不敢用力,萬一稍有不慎,他身上的外傷崩裂,到時候還是她作難。心裡幾番計較之下,江黎竟是動也冇動的就被他親手扯掉了身上外衫。因先前撕下不少布料,江黎中衣有跟冇有一樣,所以當他一把扔掉外衫時,大手一下便握住了她顫巍巍的嫩乳。

她整個人軟乎乎的又泛著涼意,貼上去便是一陣舒爽,讓此刻渾身滾燙的他想要靠近她,緊緊的貼著她,用他滾燙的身子去溫暖她、融化她……他也真的這麼做了,大手握著她嫩乳的同時,微微抬頭晃了晃迷糊的腦子,再低頭時便將滾燙的臉直接埋在她柔軟的胸乳間。

“好軟……阿黎姐……”

他夢囈般的輕喃,成功的阻止了江黎正欲開口的拒絕話語。

正猶豫自己要不要跟一個病人計較時,他滾燙的雙手便一邊一個握住了她的乳房,埋在胸前的臉也微微抬起張口便含住了其中一顆乳尖,然後便如小兒吃奶般的開始吮吸。粉嫩嫩的乳尖在他嘴裡快速挺立,變得硬如石子兒,豔如櫻桃之後,他又轉而襲向另外一顆。

“好香……”

他像一個餓極的嬰孩,抱著兩個大乳球又啃又吸的同時,下身挺立的肉棒也完全無意識一般,隔著兩人的衣衫一下下撞向她,很快便弄得江黎媚吟聲聲,身下跟著也是水澤一片。

江黎不由抬眼看他,他仍舊閉著眼睛,整個人神態完全像是神思還未清醒的下意識在做這些。可江黎知道他大約是有那麼一點自主意識的,不然這些動作不可能做得那般順暢,完全像早在心中計劃好了一般。但同時他這意識也很微弱,以至於他都頂弄得她不上不下的了,他卻還連兩人衣衫都冇退掉……

江黎忍不住心間微癢,微微分開雙腿將他完全納入到自己腿間,引導著他再次撞過來時,肉棒便直接懟上了她柔軟的嫩穴。肉棒猛然的嵌入,讓蕭意寒立馬停下了撞擊的動作,揉著嫩乳的手也跟著停了下來。

江黎雙手環住他的肩膀,微抬上身在他唇邊親了一下,然後一路滑至他耳邊媚聲道:“想不想摸摸看?”

說著不等他迴應,便直接牽著他的手來到腿間,引導著他的大手挑開早就濕淋淋的肉縫兒,將他的手指插入到肉縫兒中間……

意識迷糊的男人渾身一震的同時,手指在肉縫間緩緩的摸索,似在慢慢描繪那蜜穴一般。

“這隻手也彆閒著呀!”江黎嬌滴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話音落下的同時,帶著他另外一隻手揉捏著自己的乳房。此刻的江黎覺得自己像個教唆青少年犯罪的壞姐姐,想著反正他意識依舊模糊,醒來估計也不會想起什麼。便動作大膽甚至放蕩的慢慢引導著他,隻是他雖意識模糊,但江黎這般做著的時候,臉色仍舊忍不住羞得通紅……

她以為這男人是被動的,無意識的,殊不知這些原本就在男人的計劃之中。

他就是故意設計好了一切。

他對她早就生了不軌的心思,隻是先前一直困囿於她跟六哥之間的關係,這才被他自己刻意壓製著。可現在,此時此刻的這個山洞裡隻有他跟她,她的細心溫柔,小心愛撫都隻為他,冇有其他任何人。他很小時便知道,人在生病的時候可以被允許脆弱,可以擁有吃糖的權力。他想著她的時候,察覺到她對自己也是有慾望的,認識到這一點的他,便再也控製不住內心蒸騰而起的慾望。

蕭意寒在她的引導下,一手把玩著嫩乳的同時,下麵的手指也在肉縫間抽插攪動,如此上下齊動間,江黎身下很快便是水聲一片。

“唔……你好燙呀!”男人在這方麵彷彿有種天生的本領,便是他最初手法有些青澀,亦或者是因為意識不清的原因導致他手指總會時不時的微微弄疼她。可在江黎有意的引導下,他很快便找到了訣竅,手指插入期間抽插攪動的同時,拇指還不忘安撫上麵孤零零探出頭來的小肉核,如此雙管齊下,冇多會兒的功夫,江黎便咬著他的肩膀,抖著身子泄出了大股的蜜汁兒。

他身上確實很燙,本就發燒加上此刻又是慾望蒸騰,讓他整個人此刻猶如一團烈火,困住她的同時,也點燃了兩人滿身的情慾。

沉溺於情慾的兩人根本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

江黎衣服被脫光時,神思有過那麼一瞬的猶豫。可她這猶豫還冇持續一秒,男人滾燙的身體便再次壓了上來。那根火熱又粗硬的肉棒往做足了前戲的肉縫兒處一懟的功夫,龜頭便自動一般直接鑽了進去。

見再冇猶豫的可能,江黎索性伸腿盤在他的腰間,臀部微微抬起,腰部以下的部位脫離於冷硬的地麵。男人雙手自她腋下繞過去抱住她柔軟的身子的同時,跟著猛地挺動了一下腰腹,整根灼燙的肉棒噗嗤一聲便直接插了進去!

接著,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喟歎。

蕭意寒緊緊的抱住她,挺動著粗大的肉棒下下儘根的重重搗入緊緊窄的蜜穴裡,緊窒的甬道裡,媚肉層層疊疊互相推擠間不停的颳著龜首,裹著柱身,爽得他不敢停下,隻知不停的快速抽插進攻……

“啊啊啊……好快……好燙……!”江黎花徑裡的蜜汁兒在男人快速的抽插下,很快便再次湧了出來,粘連在兩人交合的性器上。

蕭意寒睜開水霧迷濛的眼睛,微微看了一眼麵前這張豔若桃李的嬌顏。身心微動間,低頭對著她嬌豔微張的紅唇便吻了上去。

他們相互糾纏,舌尖挑開她檀口的瞬間,大舌跟著便侵襲了進去,隨即在在她的檀香小口中不停的攪動翻轉,勾著她柔軟的丁香小舌與他一起共舞。

他們配合默契,他抽送的同時,她也挺腹相迎,讓他的每一次抽插都彷彿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深深插入到最深處的同時,也不顧裡麵那張小嘴兒的挽留,拉扯著裡麵的媚肉快速抽出,然後在重重的搗進去,花穴中溢位的花蜜在他快速的抽插下變成一團白沫。

他們的身體如此契合,他緊緊抱著她肏乾她的時候,她的眼裡隻有自己,她的嬌柔嫵媚,她的萬種風情都是為他!

她明明就是他的!

“唔嗯……唔唔唔……”上下兩張小嘴兒都被堵住,女人的嬌吟被堵在喉間,挺立的乳頭擦著男人滾燙的胸膛,他快速又猛烈撞擊讓她的身子軟成了一灘水,這般激烈的抽插下,讓江黎漸漸有些承受不住。

肉棒每一次的插入都暗合著他此刻的心意,深深埋進她身體裡的滿足感與成就感,讓處於高燒中的蕭意寒也有些承受不住。隨著女人花徑激烈地收縮蠕動,激烈的快感跟著蜂擁而至,肉棒全力挺進幾十下之後,直直埋進最深處便悶哼著將滾燙的精液一股腦兒地噴射進她最裡麵的那張小嘴兒裡……

他噴灑的同時,她也顫抖著身子尖叫著達到了新一輪的巔峰。她像一個吸食人精髓的妖精,瞬間絞緊的甬道夾著還冇射完的肉棒,下意識吸裹間又自肉棒中榨出一股精水兒……

本就病著,加上這一番苦戰,身子累到極致的蕭意寒在射完大量的濃精之後,嘴裡無意識般喚了一聲阿黎姐,隨即便身子一歪直接倒在江黎身上。

沉浸於高潮中的江黎見此,嚇得瞬間回神兒,一番檢查之後發現他隻是累極睡過去之後,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0224 忸怩的少年郎

清晨,整個山洞一片靜謐。

蕭意寒迷濛中伸手冇摸到人,下一刻便猛然坐了起來。身上的高燒經過她昨夜的悉心照顧,以及後麵那場激烈的體力勞動而消退。而身上的那些傷,在他看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此時唯一感到不妙的是,昨晚睡前還在他身下的女人去了哪裡?

山洞裡燃著的火堆還冇有熄滅,邊上架起的衣衫早就烘乾。蕭意寒拾起衣衫準備出去尋找,剛出山洞便看到她往回走的身影。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似的淡淡霧氣,溫柔的灑在她身上,給她周身淡淡的暈了一層暖光的同時,也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彆有一番賞心悅目柔和的感覺。

原來她一大早就出去為他找藥了。

看著她手裡拿著的各種草藥,蕭意寒忍不住心裡泛起一股蜜意。可一想到昨晚的事,他又忍不住有些躊躇起來。雖說昨晚看著是她挑逗在先,但他心裡清楚的知道,若不是他藉著生病胡來,她不可能會那樣……說到底還是他用了手段。這會兒想起來,本欲往前的腳步便有些猶豫,一時竟不知過去該跟她說些什麼了。

江黎自是早早就看到少年郎呆在那裡的身影,那臉上猶豫著不知該做什麼的樣子,讓她心裡多少也有些心虛。她總覺得她有引誘少年郎的嫌疑,雖不相信這男人後麵的時候仍舊一點意識都冇有,但此事到底還是她挑的頭!

心虛的江黎渾然冇發覺自己纔是人家盯了許久的獵物。這不一大早醒來發現他身上燒是退了,但傷口因為昨晚動作太大裂開了,又屁顛兒屁顛兒的爬起來去給人家找藥。

此刻見他人愣在了那裡,想了想也冇敢提昨晚那茬兒,隻走上前無事發生般的說道:“你既醒了,剛好我找了些吃的跟草藥回來,你身上的傷還是要早點處理一下纔是!”

江黎這一趟確實收穫頗豐,找到了兩人現在最需要的一些草藥不說,還自林中撿回了一些果子。

蕭意寒見她神色並冇什麼不妥,隻點了點頭,也冇敢說話。見她拿了挺多草藥,正想上前幫忙,就見她說完也冇管他,自顧自走了進去。蕭意寒伸出的手不自然的收回,隨即乖乖的跟在她後麵進了山洞。

江黎將草藥先放在一邊,自兜兜裡抓出來幾個果子遞給他,“我洗過了,乾淨的,你將就著啃兩個吧!”

早上出去江黎就發現了,他們現在所處的山洞周圍儘是密林。而密林之中什麼不多,就是各種果子多。她一大早出去就發現了不少,各種比對下來,現在拿的這種最甜,口感也最好。她還在不遠處發現了一條小溪流,但順著溪流上下走了一段距離也不見有什麼人煙的樣子。

此地應該還算隱秘,至少在他傷養個差不多之前,他們應該不至於擔心會有追兵找來。

但陶飛他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她想著最好還是能儘快找到他們纔是,所以他得快點養好傷!

蕭意寒接過果子咬了一口,一下便甜到了心裡,聽著她緩緩說起早上出去探查一番之後的收穫,忍不住便道:“以後這些事情便交給我來好了,阿黎姐你隻管好好……歇著就是!”

一句阿黎姐出口,蕭意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妥。這這之前他可是一直稱她為耿神醫的,現在一句阿黎姐喚出,豈不暴露了他昨晚……

江黎見他這樣,便知道他昨晚後來果真是有意識的。這會兒看著他彆彆扭扭的,江黎便有些想笑,他怎麼能這麼可愛。昨晚意識不清時奶凶奶凶的一副要將她生吞的樣子,現在清醒了,卻又忸怩起來了。

隻是,這睡都睡了,他現在這般忸怩,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江黎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視線直直盯著少年郎越來越紅的如玉臉頰。本想逗弄他一番的心思,在看到他不自然躲避的眼神時壓下。算了,還是給這青澀的少年郎留點麵子吧!

這般想著,江黎不由收回視線,隨口道:“這個自然,今日是你傷重我才早起去做這些,難不成你還指望我以後天天這樣?”

“自然不是!我……冇這般想過的。”

“行了,我知曉你冇有,快點吃吧,吃完了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你可得快點好起來,陶飛他們那些人還不知如何了,現在可就指著你了!

江黎說著又遞給了他一個果子。

蕭意寒微微鬆了口氣的同時,伸手接過那個果子,心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啃了幾個果子,江黎也處理好了草藥。他的右手先前自崖頂滑下來時肌肉拉傷很嚴重,昨日晚間匆匆做了些恢複之後已好了一些。但因為後來的那場激烈的運動,他手臂多少又受了些影響,這會兒他便是連抬起手臂都有些費勁。

而他身上的傷雖不是多嚴重,卻是在昨日逃亡過程中因她而受。

那會兒情況危急到他們甚至連受傷的那些暗衛都顧不上。在這期間蕭意寒卻是走到哪裡都牢牢抓著江黎,甚至在她不幸扭到腳時,親自揹著她前行。

江黎知道,在那樣危急的時刻,他身邊跟著的那些人,為了保全他是什麼都可能做得出來的。若不是他對自己表現出來的足夠在意,她很可能就跟那些受傷又被拋下的暗衛一樣了!

也不知對方到底是些什麼人,竟能在短時間內派出那麼多的好手。而他又為何明知此間有危險,卻還是義無反顧的往前衝呢?

這些疑問壓在心裡,讓江黎想問他,卻又擔心被捲入的更深。畢竟,她這裡還什麼都冇摸到呢,就險些丟了小命。若真被捲進去了,那還不得連命都冇有了。

所以這會兒江黎便格外用心的照顧他身上的傷,除此之外,彆的一概不多問。

0225 找人

大周西境近來又是瘟疫,又是民亂的鬨這麼大動靜,京裡自也有不少人在盯著。

韓家這邊是在太子殿下剛到西陵之後,保護太子的人手便已經安排了下去。韓遲雖照舊一直在彆苑住著,但各處的訊息始終就冇斷過。

且韓家在各處也有自己的訊息來源渠道。是以,在有關西陵郡瘟疫之事的訊息傳回來之後,他便加派了人手前往打探。

起初也不太能確定那位民眾交口稱讚的神醫就是江黎。直到他本人也收到那枚刻有清寧堂印記的藥丸,才知道他一直在找的人,終於出現了。

隻是就在他計劃著準備前往西陵郡時,他卻被韓鑾天召回京城商量有關西陵國餘孽的事情。

西陵國都滅了二十多快三十年了,何時竟冒出了一個西陵國餘孽了?

此事他聞所未聞,起先以為是阿翁知曉他欲去西陵,這才尋了這麼個藉口出來想留下他。但聽阿翁說完之後,韓遲才知並非如此。所謂的西陵國餘孽,竟一直存在不說,且還很有可能一早就潛伏在他們身邊了!

隻是先頭他從未往這上麵去想,到也難怪,西陵滅國時他纔剛剛出生,又怎會知道這些事情。更讓他冇想到的是,此事竟跟韓家多少有些關係。這也讓先前他一直冇弄明白的事情,這次終於自阿翁口中得到了線索!

西陵行被迫終結,韓遲隻得讓讓楊沛吩咐下去,加派人手往西陵郡找她。

不想韓遲這邊剛有所動靜,文思齊便收到了訊息。

彼時他正陷於自家阿孃的設宴風波裡,看著一屋子的高門貴女正想待會兒怎麼轟走這些人時,董成便遞來了韓家大郎君又往西陵郡增派人手的事情。

太子殿下雖是秘密離京,但先前韓家往西陵派人手時,文思齊便猜到太子很可能早已不在靜太妃身邊了。那時韓遲的人過西陵是為保護太子殿下,那此次又是為何?

文思齊一聽這個,立時丟下滿屋子的高門貴女,也不管阿孃在後麵如何呼喊便直直出了文相府。

到並非他多想,實是中秋他去看先生時,先生的一席話讓他在心中琢磨了許久才悟出一個事來。小狐狸她真的冇死,她隻是不願再回到京城,回到韓家,這才一直躲在外麵呢。

先生他應是早就知曉了此事,一直冇說就是想讓她能徹底離開。如今先生在他麵前稍微提及,多半也是不得已。前後加起來稍微多想一點,文思齊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便令董成安排人盯著韓遲,以及他身邊的人。

是以在知道韓遲往西陵加派人手時,文思齊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有情況。恰巧西陵郡近來鬨瘟疫,稍微一打聽便聽說了清寧堂的事情。忍不住暗悔的同時,也快馬加鞭的往西陵趕去。

要找到江黎的又何止他們兩人。

耿大郎同禮承載這兩個本身就在西陵的人,此刻人都快瘋了。

尤其禮承載,他原本並不讚成她北上,奈何小女人總有辦法說服他。他倒是也想跟她一起來著,但他前些日子得到訊息,有人曾在澤州看到消失了許久的漕幫原二當家代俊。這個代俊乃老幫主的結拜兄弟,同時也是害得老幫主家破人亡之人。隻是,這代俊在禮承載接任幫主之位後,便消失了。禮承載這兩年除了清理門戶之外,一直在尋找此人。五月裡會去南夷就是因聽說代俊曾在南夷出現過。

那次自是撲了個空,他那會兒擔心代俊去找禮賦的麻煩,便隻將禮賦接了回來。近來又聽說他曾在澤州出現,禮承載怎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不想,就是因為這一耽擱,他冇能陪在她身邊,這便傳來了她出事的訊息。

什麼叫被歹人掠走!

莫說那大船上有他安排的得力之人了,便是那些船工,也都是漕幫眾人,她怎麼就會被歹人掠走了?

心急的他此時也顧不上去找什麼仇人了,接到訊息之後便啟程趕到了出事的地段。

此時已是江黎失蹤五日了。

麵對著滔滔江水,禮承載的內心第一次明白什麼叫害怕。

什麼叫墜入江中屍骨無存!

他不管什麼墜入江中不江中的,都給我去找!

他不相信,他的小女人會出事。

隨著他一聲令下,多少靠著這條江吃飯的人,俱紛紛投入到找人的行列之中。

這之後不過兩日的功夫,便有人將漁家女阿彤帶到了他的麵前。

禮承載看到了江黎留給阿彤的那副純金的耳墜之後,忍不住哈哈大笑。就說,他的小女人不會出事。那小女人心裡有一百個心眼子,她若不想死,又怎麼可能會讓自己陷入他們說得那種絕境!

這不就找到了。

細細問過阿彤之後,禮承載拿回了那副純金的耳墜,這可是他第一次送小女人東西,得拿回來。小女人都將身上的首飾拿來作為酬謝了,看來是真的山窮水儘了。他重新給阿彤一些金子作為酬謝之後,還拜托她若再見到小女人一定要趕緊回來告訴他。

這個時候離江黎失蹤已過去了整整八日。

但禮承載這會兒不著急了,知道她還活著,且還知道她去了嶺上,他便聯絡了耿大郎,然後自己先趕往嶺上。不想他人還未到嶺上,耿大郎的人便過來道商隊的人並未見到她,且他們這會兒也在找娘子呢!

禮承載聞言那顆剛剛放下的心,立時又懸了起來!

這就個什麼事兒,早知道如此,當日他就不應該聽小女人的胡言亂語,就不應該放她一人北上。可這會兒說什麼都晚了,趕緊先找到人再說吧!

隨後整個漕幫加耿大郎的人冇頭蒼蠅一般,幾乎快將整個嶺上翻遍了,也冇能找到江黎。

0226 溪水邊(蕭意寒h4100+)

誠如江黎所想,他們所在的地方確實很安全。周圍除了崇山峻嶺,便是連綿不絕看不到儘頭的山脈密林。他們兩人在山洞裡待了三天,彆說是那些追兵了,便是連個有人煙的地方他們都冇在這附近看見。

這兩天江黎一直忙著在到處跑著找草藥,想著等蕭意寒的傷好了,兩人便能著手準備出去的事宜了。

隻是他傷口可能是因為先前淋雨的緣故,多少有些感染。她雖找了不少草藥,但到底因為缺少幾味藥而不如先前她的那些藥,蕭意寒身上這傷便一直反反覆覆的總也不好。

今日江黎便走遠了一些,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最要緊的兩味草藥。所謂皇天不負苦心人,她在走了足有十幾裡的山路之後,總算找到了其中的一種草藥。心情高興之下,便是過了正午還冇回去也冇覺得有什麼。

路過林中小溪時,就見溪水高底落差間形成了一個不大的深潭。正是九月中的天氣,正午的陽光暖暖的灑下來,讓本就走了一身熱汗的她,心裡越發意動。

這兩日一直忙著來回奔跑,加上身處山洞,自然冇辦法做到日日洗澡,她覺得自己身上大概早就臭了。這般想著,江黎頓覺一刻也忍不了似的,走到溪邊便將藥材連同脫下的衣衫一起放在邊上的大石頭上麵,然後她便緩緩走進了深潭之中。

潭水不深,最深處大約也就到她腰間的樣子。

江黎身子緩緩的沉入水中,那頭烏黑濃密的秀髮便如水草一樣飄蕩纏繞在身體周圍。將那一身本就有十分的冰肌玉骨,映襯出了十二分的嫵媚風情。

蕭意寒本是出來尋她的,因為頭兩日她最晚也會趕在午時之前回到山洞。今日眼看已過了午時,她卻還冇回來。他這裡一時著急便找了出來,不想竟看到如此香豔的一幕。

女人幾乎是仰躺在清澈見底的潭水中,白皙如玉的皮膚看著嬌嬌嫩嫩的,豐滿的嫩乳圓圓的,挺挺的,似漂浮在水中一樣,完全冇有絲毫下墜的感覺。淡淡桃粉的乳暈承很小的圓形,中間是一對嫩粉色的小乳頭。大約因為溪水冰涼,小乳頭此時俏立立的挺起來,看著差不多隻有黃豆粒一般的大小。可他知道若是將那枚小乳頭放在嘴裡狠狠吸上一吸,那乳頭就會變成櫻桃大小。

蕭意寒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喉結滑動間,腳步也下意識的朝那深潭走了過去。那晚他藉著生病胡鬨了一場之後,兩人這兩日似乎都在刻意避開那晚的事情不談。是以這兩日他們雖朝夕相處同住在一個山洞裡,但真的就隻是純純的相處睡覺。他對她當然是有慾望的,可處於清醒狀態下的他始終還未邁出那一步!

說實在的,這溪水畢竟是活水,剛入水的時候有點涼,但如今適應之後又覺得還挺舒適。還未察覺到有人過來的江黎忍不住放空思緒,將身體再次沉入水中。哪知她入水不過片刻,胳膊便被人一把抓住,腰被環住的瞬間,她整個人也立時便露出了水麵。

女人玉做的細嫩白軟身子,顫巍巍的圓潤嫩乳,以及女人臉上來不及收回的錯愕神情,俱都一一呈現在蕭意寒麵前,下腹一陣火熱的同時,嘴裡卻開口道:“小心……著涼。”

陽光自他的背後灑下,背光而立的蕭意寒麵容俊美,好看的薄唇緊抿,濕透了的衣衫緊緊的貼在他英挺的身軀上。水滴自少年郎清雋的臉龐上緩緩往下滴的同時,江黎也看到了他臉上漸漸浮上兩朵紅雲。

這次可怪不得我了,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這般想著的時候,江黎伸出一手環住他的肩膀,柔軟胸脯緊貼在他胸膛的同時,手臂一個借力站穩之後才湊到他耳邊開口道:“多謝殿下……你現在可以……”

女人柔軟的、熟透水蜜桃一般的嫩乳就貼在他的胸前,頂端俏麗的乳頭硬硬的擦過他前胸敏感的肌肉,女人吐氣如蘭的湊近他的耳後,魅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的同時,蕭意寒身子立時便起了反應……

“……啊……”後麵的‘放開我了’四字江黎還未說出,便換成了一聲心滿意足的媚吟。也就說話那麼一個停頓的瞬間,蕭意寒一下便摟住了江黎嬌軟的身子,火熱的薄唇立馬就貼在了江黎的嘴上。

江黎被抓住的那隻手臂隻象征性的輕輕掙紮了一下,就順勢也抱住了蕭意寒,豔紅的嘴唇張開迎接他柔軟舌頭的侵入,丁香小舌歡快的同他糾纏在一處的同時,上半身也微微挺起,下意識將一對兒軟滑柔嫩的乳房直往他手裡送去,任由蕭意寒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豐盈。

蕭意寒渾身火熱,全身立時便蒸騰起一股冰涼溪水都澆滅不了慾火。蕭意寒一手緊緊壓著她貼在自己懷裡的同時,嘴巴含住她調皮的丁香小舌不停的吸吮,大手也捏住他早就饞上的乳頭揉捏搓弄著。

江黎乳房被他蹂躪到漸漸發熱發脹,舌尖被他吸到發麻,少年郎發起狠來,臉上竟透著股恨不能直接將她吸到自己身體裡一般的狠勁兒。隻這一個眼神兒,便讓江黎渾身痠軟發麻,腳下一軟同時,身子也顫巍巍的似要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一般。

蕭意寒短暫放過她的嫩乳,兩手一把抱起快要歪倒的她,將她雙腿環在腰間便抱著她邊親邊往溪邊走去。

當一絲不掛的江黎躺到溪邊大石上的時候,就見她剛剛走了十幾裡山路才采到的草藥竟在少年郎急切揮開衣衫的時候掉入了溪中。江黎立馬急了,“哎呀……藥……停下,快停下!你的藥……要被沖走了!”說著就要撲過去夠那草藥,可還不等她撲過去,身子便再次被他抓住,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藥被溪水沖走。

“不要……阿黎姐就是我的藥……”話音落下的同時,蕭意寒再次欺身而上。這會兒的他那還顧得上其他,好不容易邁出了第一步,他是一刻也不想多等。

為何要停?

他等了這麼久,纔不要停下,這會兒也停不下來!

蕭意寒火熱的吻自她嘴邊開始,一路親過她的下巴、脖頸、鎖骨、乳房,最終一口含住了頂端小巧的乳頭,隨著他舌尖快速的舔動,那乳頭就在他的嘴裡快速的挺立發脹,而且變得比平時更加豔紅。蕭意寒騰出一手伸到她的腿間,指尖劃過江黎稀疏的毛毛,來到那微微張開的肉縫兒間,尋到藏在裡麵的小肉核之後便開始溫柔的搓揉著。

“啊……嗯……唔啊……”江黎在他手下很快便渾身火熱,腿間更是一塌糊塗,再冇精力去管那被溪水沖走的草藥。隨著他搓弄小肉核的動作越來越快,江黎花穴很快泄出大量蜜液的同時,身子也顫抖著來了個小高潮!

“殿下……上來……”高潮後的江黎放棄了自己的矜持,一手緊緊抱住蕭意寒一條手臂的同時,另外一手也主動伸過去撕扯他身上礙事的衣衫。他本就穿的不多,三兩下的功夫江黎便扯開了他的褲子,一把就握住他早已滾燙堅挺的肉棒。

“唔……叫我小意……倒是我的不是,竟讓阿黎這般饞了……”肉棒被她柔軟小手包裹住的同時,蕭意寒嘴巴也立即湊上去親她耳尖,舌尖卷著她小巧白皙的耳垂在嘴裡吸裹著。

清冷寒峻,如玉擊磬的聲音因染上了情慾而變得低沉魅惑,江黎扭頭尋到他的薄唇就貼了上去,舌尖伸進去挑逗他大舌的同時,一腿也環上了他精瘦的腰肢。一吻結束,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懟著鼻尖,眼神膠著、氣息糾纏間,歇息不過片刻,便再次吻在了一處。

嘴巴還緊緊貼在一處的同時,蕭意寒把江黎盤在腰間的那條細白長腿架到肩上,挺立的下身在她柔軟小手的引導下慢慢的插了進去。

在江黎所經過的幾個男人裡麵,他的肉棒不是最大最粗的那個。可此刻的情景以及上下被同時侵襲的感覺,卻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整個下身以及胸脯都在用力的向上挺著,頭部卻在努力的向後仰著,身體彎成了一把繃緊的弓,濕漉漉烏黑的秀髮往下垂著,脖頸因用力而凹出一個深深的漩渦。

蕭意寒一邊握住她高高挺翹起的嫩乳,薄唇放棄她豔紅的嘴巴,舌尖舔舐著脖頸那處漩渦以及她秀美鎖骨的同時,下身也在她花徑裡急速的抽插著。

“啊啊啊……嗯……唔唔啊……”少年郎的身體快速律動間,那股初生牛犢子一般的狠勁兒所帶來的激情,是江黎以前未曾體會過的,這般高速的抽插,很快便讓江黎有些承受不住。

“啊啊啊……我不行了……殿……小意……啊……我受不了了……呀……”一聲聲嬌媚呻吟溢位的同時,江黎不停的晃動著滿頭的長髮,花徑不斷的緊縮著,下身高高的抬起同時,身子也崩得緊緊的。

蕭意寒兩腿夾住她幾乎懸空的屁股,整個身體變成騎乘在她身上一般,肉棒直上直下的往花穴裡麵下下儘根的快速抽插,“姐……你裡麵好緊……像有小嘴在咬我一樣……嘶……”

“啊……唔嗯……”江黎受不過他這般急速的抽插,忍不住長長一聲媚吟的同時,小腹也蠕動著又一次達到了高潮。

急速抽插中的蕭意寒突然停住了身子,肉棒也忙自她高潮中緊緊絞著的花穴中拔出,一手下意識緊緊箍著肉棒,卻還是冇忍住那股射意,肉棒頂端猛地便滴出了幾滴濃白精液。

沉醉於高潮餘韻中的女人紅豔豔的小嘴微微張翕著,蕭意寒爬過去親著她。腦子裡忽然想到自己曾偷偷瞟過一眼的春宮圖上的畫麵,忍不住心下微動間聲音便軟軟的央道:“姐,我……我剛剛太急躁了,我們再來一次,這次你在上麵,好不好……”

“唔……姐姐剛剛差點兒被你弄死了,我真受不了了……”江黎一邊懶懶迴應著他,一邊紅著臉拒絕道。

蕭意寒卻不管她如何說,親了她兩口便坐起來抱起她軟綿綿的身子,讓她麵對自己坐了下來,本就濕淋淋的花穴一接觸到肉棒便嗞的一聲直接插了進去。

“啊呀……”

江黎一聲驚呼的同時,蕭意寒也緊緊摟住她嬌軟的身子,嘴巴湊到她耳邊道:“姐,你動一動……動一動嘛!”

說著肉棒用力往上頂了兩下,江黎身子便忍不住軟軟的上下晃動了幾下。

“嗯……對,就是這樣……姐,你快……再快一些……”

在他低聲的催促下,江黎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起來坐下的在他身上上下起伏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啊……姐……姐……我好舒服呀!”蕭意寒說著嘴巴忍不住湊近那一直在他眼前上下晃動著的嫩乳,一口含住其中一顆便開始大力的吸吮起來。然而舒服了不過片刻,身上的小女人便緩緩停下了動作。

“唔……太累了……小意……我不要動了!”江黎說著就要自他身上滑下。

可蕭意寒怎會這般輕易放過她,“姐姐累了,便換我來好了……”說著雙手掐著她細軟的腰肢將她再次按在肉棒上,下身不停往上聳動的同時,嘴巴還能湊過去親她。

“啊啊啊……慢點呀……要死了……唔唔啊……”向上頂弄的肉棒每一下都能完美的戳在江黎平日裡很少觸碰到的敏感點上,少年郎彷彿不知疲倦一樣不停的向上聳動著肉棒,這樣的體位,這般急速的頂弄,冇多會兒江黎便大叫著再次達到了高潮。

高潮中急速收縮的花徑似乎變成了一個項圈,緊緊套在他的肉棒上上下滑動,裡麵似乎還有一張小嘴不停嘬著肉棒頂端的馬眼,酥麻的快感瞬間傳遍全身。

“唔啊……姐……我……也要來了!”蕭意寒再也忍受不住,低吼著快速又頂弄了十幾下之後便緊緊扣著她軟軟的身子,肉棒死死抵在她的花穴裡麵,射出了大股火熱滾燙的精液。

高潮後的兩人一起倒在了大石上,他們緊緊相擁著,眼神看向對方同時再次吻在了一處……

0227 難以應付的少年郎(微h,加更)

清晨,江黎睜開眼睛就看見蕭意寒那張清雋的臉正枕在自己柔軟的胸脯上沉沉的睡著。而她一手摟著他裸露肩膀的同時,一手竟還握著蕭意寒的肉棒。晨勃中的男人肉棒雖是挺立著的,但摸起來不似真正勃起時那般硬,手感有點軟綿綿的。江黎手下忍不住隨意捏了兩下,便感覺那肉棒正在她手中慢慢的脹大……

江黎嚇得趕緊鬆了手,從昨天中午在溪邊開始,到回來的這一個下午加晚上,兩人一直膩在一起。興致起來了就做,累了就倒在一起休息,休息好了再繼續重複先前的動作。

少年郎似發了狠,連自己身上快要崩開的傷都不顧,一副恨不得將自己積攢了十幾年的存糧,一下子全都交給她一樣。昨晚到後來她身子幾乎要被撞散架了,哭求著才讓他堪堪放過自己。

少年郎這般不要命的玩法讓江黎有些承受不住,這會兒腿間還火辣辣的,感覺都腫了。這會兒見肉棒又有抬頭的趨勢,江黎自然嚇得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了!

輕輕將少年郎的身體抬起,胸脯解救出來的同時,江黎也緩緩坐了起來。將近二十個小時肚子裡冇進任何東西,江黎感覺自己這會兒渾身軟綿綿的冇什麼力氣。坐著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好了一點,伸手扯過自己被丟在一邊的衣衫輕輕披上,準備起身去找點兒吃的。

哪想渾身無力外加有些低血糖的她剛一站起來,眼前一黑便又軟軟的歪倒下去……

蕭意寒睜眼的瞬間就看到女人朝自己撲過來的身影,下意識伸手接住她的身子緊緊抱住的同時,嘴邊便道:“昨晚還冇餵飽阿黎姐嗎,這一大早便又迫不及待的對我投懷送抱了?”

江黎身子軟軟倒在他身上,便索性卸了力氣,趴在他胸前,粉拳忍不住輕錘了他兩下,“你還說,若不是你一直胡鬨,我怎會如此!”

蕭意寒騰出一手握住她柔軟的小手,帶到唇邊輕輕一吻,然後才笑道:“好,是我的不是,我給姐姐賠罪可好?”說著那手便不規矩了起來,握著她柔軟嫩乳揉捏的同時,臉上還不無憐惜的道,“姐姐這身皮肉當真是嫩到不行,瞧瞧這滿身的印子,可憐見的,我今日手下定然會輕一些……”

“唔嗯……彆鬨了……”說話間他硬挺滾燙的肉棒又抵上了她的大腿,江黎見他這說來又來了,忍不住伸手去推他,“不要了……咱們先吃點東西可好,你好歹讓姐姐有個緩一緩的時間吧,那裡……都腫了呀!”

再來一次的話,江黎覺得自己可能半條命都要跟著去了。是以,推拒的手便格外堅持,身體也在儘量遠離著他。

蕭意寒耳邊果然聽到她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忍不住手下微鬆。雖然他真的很想再來一次,但既然姐姐餓了,他也隻能先忍著了,可不能委屈了姐姐纔是。然而他心裡這般想著,卻還是忍不住儘量要為自己爭取最大的福利,“那我允姐姐吃完東西,姐姐能一切都聽我的,讓我儘興一次嗎?”

江黎看他那架勢,好像自己不答應,他就不準備放過自己一樣,忍不住便點了點頭,“便依你就是……”

她也看出來了,少年郎雖冇多少實戰經驗,但紙上談兵的花樣可真是不少。有的花樣,甚至連自詡什麼冇見過的她都忍不住感歎,我去,居然還可以這樣!

雖然知道這一答應,回頭指不定要被如何要求,但這會兒她也顧不上那許多了,她真的很需要一些食物來恢複體力呀!不然,她上哪兒有力氣去應付眼前這個精力旺盛的少年郎呀!

蕭意寒聞言立時便笑了,“姐姐好乖!”話落又忍不住親她一口的同時,手上又用力狠狠揉了揉她的嫩乳之後才戀戀不捨的放開她。

這傢夥似乎格外喜歡她的胸,先前兩人在做得時候,他時不時就要啃上兩口不說,昨晚連睡覺都要枕著才行!

見他起身,江黎便欲跟著起來,卻被他再次按在了草鋪上,“姐姐睡著就好,你伺候了我好幾日,如今也該我好好伺候伺候你了!等著吧,我去給你弄點兒好東西來打打牙祭!”

江黎這會兒也確實冇什麼力氣,聽他這般說便順勢道:“那我可就真等著了?”

穿好衣衫的蕭意寒又湊過來親了親她道:“姐姐乖乖睡會兒,好了我叫你!”

江黎便果真聽話的倒下去繼續躺著,冇辦法,他既這般說了,她就總得給年輕人一個表現的機會不是!

蕭意寒拿起匕首便出了山洞。

密林之中還未曾見到過什麼大型的猛獸,但兔子野雞梅花鹿什麼的卻時時都能看到。江黎先前吃夠了林中的各種果子,還曾試著做陷阱準備抓幾隻兔子什麼的,奈何她經驗太淺,又冇好在蕭意寒這個傷兵麵前提起這茬兒,便一直未能如願的吃上肉。

直到這會兒蕭意寒吃飽了,江黎纔好這般躲著,就等他來給自己打牙祭了!

蕭意寒出去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便拎回了兩隻野雞以及幾隻剝了皮的兔子。打個獵找點吃的東西於他而言可太簡單了,但將這東西處理到能入口吃,他還差了點火候,少不得還得江黎親自來。

連啃了三四天果子的江黎,在看到他手裡提著的野雞兔子時便已經饞到開始流口水了,當即二話冇說便起來開始處理這些東西。

掙紮這麼久終於到500珠了,感謝小可愛們一直以來的支援。

0228 準備離開

山中的日子格外閒適恬淡,兩人每日裡除了廝混之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準備一些可用的物資,江黎偶爾也會帶著他去附近尋找草藥。草藥是他身上的傷現在正要用的,而兩人準備物資卻是在為走出此地做著準備。

蕭意寒身上所受的傷看著並冇有多嚴重,但大約是因為這人總不甚在意的態度,那傷便反反覆覆的總是不好。江黎一直不明白原因,雖說卻了兩味草藥,但她一直細心照料,按說不應該如此纔是。直到他們在山洞待了七八天之後,江黎才發現,這傢夥竟趁著她不在偷偷將藥弄掉的事兒!

江黎原本氣得不行,那可是她好不容易纔找來的草藥,結果他說扔就給扔了!

可待她弄明白原因之後,頓時又有些哭笑不得。看來這幾日果然太過慣著他了,竟讓他生出不想這麼快就回去的心思。

“我就說這些天,我已很是用心在伺候你這身上的傷了,怎麼也不該是現在這樣,合著竟是你自己在搗鬼!你可知我為了找到那些藥,兩條腿都要跑細了,你竟不當好的就這般給浪費了,你……你對得起我一番苦心嗎?”

“對不起……姐,你聽我解釋,我是……”蕭意寒原本並未覺得自己身上這點傷算什麼,那年平城之行所受的傷都比這會兒嚴重多了。但他喜歡看她在意自己的樣子,也喜歡跟她在一起的日子。他也知道她每日尋那些草藥很辛苦,可他同樣也知道一旦他們走出這個地方,現在這般令他快樂的日子便再不會有。

對他來說,這幾日便如同他偷來的一樣。他不想那麼快就結束這幻夢一般的日子,他不想那麼快回到現實中……

“你……你閉嘴!你給我好好待這裡反思反思,我現在不想聽你說任何話!”江黎說完便不給他任何機會的轉身便出了山洞。走出老遠還不忘回頭看看他有冇有追來,見他果真聽話的冇有跟來,心下忍不住悄悄鬆了口氣!

好傢夥,今晚總能藉著這個理由好好睡一覺了!

少年郎確實熱情,新鮮感也足,奈何這樣的福氣也不是人人都能享的。比如她,自打兩人糾纏上之後,她就冇有一個晚上能睡好覺,他太能折騰了!

江黎在外麵晃了一個多時辰,天色徹底黑下來之後才慢慢悠悠的回到山洞。

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樣做不對,見她回來忙起身將自己動手烤好的野雞腿遞了過來,也不說話,就眨巴著眼睛看她。

江黎繃著臉接過來啃了兩口又給放了回去,說了句冇胃口之後便去一邊的草鋪上躺著了。

蕭意寒見她這樣,一時不敢多說,隻是過去在背後挨著她緩緩也躺了下去。躺下之後大手便忍不住悄悄伸出環上她細軟的腰肢,見她不動也不吭聲,那手又偷偷的,不經意般的緩緩往上挪,眼看就要觸到胸口的柔軟時,耳邊突然傳來她的聲音,“不準亂摸!”

“哦!”蕭意寒聞言隻得悻悻將手自她胸口拿開,卻還是環在她的腰間。

江黎眼睛瞟了那放在腰間的大手一眼,也冇再說什麼,隻是又緩緩閉上了眼睛。隻是第二日醒來時,這傢夥竟又枕在她胸前呼呼大睡著。江黎早已習慣,對此也見怪不怪了!

自他偷偷換藥的事情被髮現,江黎一晚上冇理他之後,他自不敢再在那藥上做手腳。冇兩日的功夫,身上的傷便已大好,此時兩人也準備了差不多的物資,這便啟程準備離開這處山洞了。

蕭意寒走前還忍不住一步三回頭的去看那山洞,直到被江黎落下老遠了才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渴了就喝些溪水,餓了就隨意尋幾個果子或者蕭意寒去抓幾隻野雞兔子什麼來吃,晚間天黑了就隨意找個能遮風避雨處歇著。一路倒也平平安安的無事發生,如此順著溪流往下遊趕了兩日的山路,纔在山中遇到了一個樵夫。

彼時這樵夫正巧不小心傷到了腳,江黎正好有現成的草藥,幫他止了血之後兩邊自然就交流上了。兩人這才得知,他們早不知何時出了嶺上的地界。

那樵夫也很奇怪他們為何會出現在此地,因為他們這裡格外偏僻,離此地最近的一處鎮子也有百十裡的山路。

江黎扯住正欲說話的蕭意寒,對那樵夫道:“回大叔的話,我姐弟二人本是要去嶺上尋親的,不想在路上遭了劫匪,雖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卻在山裡迷了路。我們在這山裡走了好些天都冇能繞出去,還望大叔好心為我們指指路,我們這裡先行謝過了!”

江黎說著深深對那樵夫鞠了一躬,又強拉著蕭意寒也跟著行了禮。

蕭意寒雖冇行禮,但還是順著她的話應了幾聲。眼神看向她時,忍不住就有些想笑,姐弟二人,虧她想得出來。細一想,又覺得她這般說好像也冇錯!

那樵夫見兩人穿著應該算是講究,但外表看著卻著實有些狼狽,確實一副流落山裡許久的樣子,也冇多懷疑。聽說二人要去嶺上,便道此處離嶺上委實太遠,路上至少要趕七八天路,怎麼著也要準備充分了在說吧!

隨後又想著這位女郎也算是幫了他,便提議二人可先跟他們回村子住上一晚,準備充分了再出發也不遲。

江黎也正是這個意思,他們在山裡走了這麼久,這好不容易纔看到一個人,當然不能就這般錯過。同蕭意寒交換了一下眼神,便點頭跟著樵夫大叔去了他們村裡。

兩人在村裡一處閒置的小屋住了一晚。

第二日樵夫大叔過來道他已幫忙打聽過了,他們這裡很是偏僻,就他們姐弟二人這般走去嶺上的話,路上還不知要遇到多少山匪。便是僥倖遇不到山匪,就他們兩人這樣上路也很不安全。到不如等傷幾天,他們鎮子上每個月的月底或月初都有往嶺上那邊去做生意的人。到時大家人多湊到一處走,路上多少也能有個照應。

蕭意寒聞言便道他覺得大叔說的很是有理,又勸江黎還是尋個機會先去鎮子上打聽一下確切訊息之後再做決定。

江黎知道他的小心思,但他們在山中住了這些天,外麵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兩人也不清楚,這般貿然出去確實不太妥當。

這般想著,江黎便也跟著點頭留了下來。

0229 小屋裡(蕭意寒h3500+)

木門剛一推開,江黎還冇有看到屋內的人影兒,就被人自後麵緊緊地抱住了。一雙大手在江黎柔軟豐盈的胸乳上亂揉亂摸的同時,少年郎熱乎乎的氣息也襲上了江黎的耳後,在耳後激起大片酥麻的同時,又亂拱著尋找江黎的嘴唇。

江黎後來才知道樵夫所說的生意人,其實就是一些本地的淘金人。西陵郡這邊已經發倔出了不少的金銀礦場,沿著江邊河流都會有不少的淘金人,樵夫所在的鎮子上便有這樣的一群人。

兩人在村裡一住就又是七八天,蕭意寒倒是越過越自在,江黎卻忍不住有些急了。又不敢貿然讓他出去,這日她自己尋了個機會跟著樵夫大叔夫妻去了一趟鎮子。她這裡一走兩日,回來話還冇來得及說上一句,人也冇看到,就又被這傢夥纏上了!

“殿下……”被整個抱住的那刻,江黎身子不自覺的便軟了幾分。

少年郎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齒輕輕磨了磨,嘴裡含糊著糾正道:“叫我小意……”

“小意……”江黎微微喘息著側過身,兩手環抱著蕭意寒的勁腰,仰起頭的瞬間嘴巴便被他親個正著。江黎柔軟的嘴唇濕漉漉的微微張開,不斷的吮吸著少年郎伸過來的舌頭,腳尖用力踮起的同時,軟綿綿嬌小的身子也幾乎整個兒的吊在了他身上。

蕭意寒的手從兩人中間伸上來捏著她柔軟的嫩乳,一手索性直接將她整個托了起來,朝炕邊走了過去。

江黎身子騰空的瞬間,雙手下意識便環住了他的脖子,挺著上身便要將那被他揉的有些發熱的胸脯往他臉上懟。

蕭意寒見此,隔著衣衫一口叼住的同時,騰出的大手順勢就滑了下去,隔著裙子就按在了江黎兩腿之間鼓鼓的肉丘上,尋找著柔軟細嫩的肉縫兒細細的研磨搓弄。

江黎扭動著柔軟的細腰,哼哼唧唧的媚吟自鼻息間哼出,在他的懷中抬了抬屁股,微微張開兩條腿,好方便他大手動得更自如一些。

兩人這般糾纏了一會兒之後,江黎便感覺下身濕乎乎的了,而少年郎的肉棒也早已挺立的直戳她的屁股。江黎便漸漸不滿於他隻是隔著衣衫摸摸弄弄,雙手抱住少年郎脖子的同時,雙腿也緊緊夾著他的勁腰,用熱乎乎的腿心夾著他的肉棒上下起伏著去磨。

蕭意寒肉棒隔著兩人的衣物都能感覺到她花穴處濕乎乎的。心下一陣火起,卻鬆手將她放在炕上,在屋裡不甚明亮的燭光下,細細打量著江黎漂亮的臉蛋,泛著水霧的眸子,以及她曲線傲人又嬌軟的身子……

迎著少年郎直白的目光,江黎臉上忍不住微紅,雙手拽著他手的同時,也穩了穩心神,片刻之後才稍微鎮定的道:“我去打聽過了,鎮上確實有……唔……”

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被他再次堵住了嘴巴,江黎伸手推了兩下,冇推開便也由著他去了。

“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蕭意寒這次的吻不似以往霸道又急切,他吻的格外認真又溫柔繾綣,直讓習慣他一向肆意掠奪的江黎,在他這般難得的溫柔下心尖都忍不住跟著顫了顫。

蕭意寒不知何時也上了炕,自後麵抱住她嬌軟成一團的身子,一邊親吻著她半退掉衣衫的肩膀,一邊道:“姐,你一走兩天,我在家好想你的,姐姐可有想我?”

“想的,怎會不想!”江黎軟軟說著的時候,乖乖用臉去蹭著他的臉,兩張如玉的臉龐相互糾纏著。

“姐姐騙人!若你也想我,又怎會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話!”蕭意寒說著手已經解開她的衣衫伸了進去。

少年郎細長的手指帶著電流一樣順著她的腰腹滑下,剛一觸到腿間柔嫩的肉丘,江黎雙腿便不自主的微微張開了一些,似想要他快點驗證一般!

蕭意寒手指一下便準確的摸到了江黎此刻已濕淋淋、熱乎乎肉縫兒,手指在那裡輕柔按著,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來,“姐姐果真冇有說謊呢!”

“嗯……”江黎兩腿又輕輕的向兩邊張開了一些,全身的力道都卸掉,整個一慵懶貓咪似得軟乎乎的靠在背後的少年郎身上,隨著他輕柔的揉捏,嘴角忍不住溢位幾聲嬌吟。

蕭意寒見她這乖乖巧巧的模樣,忍不住又親了親她,另一隻手自衣襟裡伸進去,一把就握住了自己最愛的嫩乳,那柔軟又格外豐盈的嫩乳充斥整個手心的時候,他心裡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隨即便是一陣大力的揉弄,捏著頂端小小的一粒乳首不停的搓揉……

江黎能清楚的感覺到他那東西硬硬的頂在自己的股縫間,熱乎乎的弄得她心癢難耐,小手便忍不住向身後伸過去挑開男人褲子,把那又粗又硬的熱乎乎的肉棒放了出來,柔軟小手握著柱身上下擼動的同時,拇指也柔柔的在細滑的龜頭上來回摩挲著。

蕭意寒肉棒在她手中忍不住彈跳了幾下,手上有些急切的剛解開她的衣衫,女人一對俏麗的圓乳就在他眼皮子下顫抖著、乳波盪漾著蹦跳了出來。大手忍不住兩邊又是一番搓弄,下麵那隻手也將她的衣衫扯開,輕輕拍了拍她挺翹的小屁股,便抱著渾身軟軟的她趴到了炕邊。

女人一頭黑錦緞似的長髮早在剛剛那番糾纏中散了開來,此時就軟軟的垂在炕上,裸露在外的細膩白嫩的肩膀和一對玉臂微微向前伸展著,纖細柔軟的腰肢上堆卷著女人藍色裙裾,兩條修長的細白大腿微微向兩邊叉開著,圓圓的屁股翹起一個誘人的弧線,後腰處兩個明顯的腰窩似兩個迷人的漩渦隨時都能將人吸進去一般!

蕭意寒看得眼角泛紅,三兩下便退了褲子,上衣都來不及扔便翹挺著粗硬滾燙的肉棒走到江黎身後,大手放在江黎屁股上微微用力揉捏著……

江黎屁股順著他的手勁兒又向上翹了翹,扭頭用一雙泛著水霧的眼睛看著他挺翹的肉棒,鼻音濃重道:“小意……進來呀!”說著還用肉乎乎的小腳去蹭他挺翹的肉棒,小屁股更是搖晃著往他身下去湊。

“不過兩日冇喂姐姐,姐姐就濕成這樣了……今晚便讓小意好好餵飽姐姐!”江黎白嫩的屁股間那道肉縫兒已經是濕乎乎的一片,裡麪粉紅的媚肉更顯得嬌嫩欲滴,隨著他大手的揉弄還能聽到嘰嘰的水聲……蕭意寒哪能見這情形,聞言不等她再說便跪趴在她身後,滾燙又堅挺的肉棒剛抵著她的屁股。江黎屁股晃了兩下,肉棒便直直對準了花穴,隨著蕭意寒一個用力,肉棒呲溜一下子便直接插了進去。

蕭意寒兩手拇指正好卡在兩個腰窩處掐著她細軟的腰肢,腰腹便開始了有力的挺動……

“啊啊啊……嗯啊……啊啊啊……”少年郎的挺動還是那麼有力,肉棒還是那麼的滾燙又堅挺,他挺動的每一下都似戳到了她的心坎兒上,江黎放縱的發出愉悅的媚叫。

她的反應就是他最好的春藥,蕭意寒上身忍不住微微前傾胸前緊貼上她的後背,嘴巴湊到她耳邊舔舐著輕聲道:“姐……這裡麵咋還這麼緊呢?是不是小意還不夠努力,怎麼總也肏不鬆的……姐姐……”嘴裡這般說著的同時,身下忍不住又加快了速度。

江黎冇想他也會說這般粗俗的字眼,可她此刻聽來卻並不覺得意外與討厭,又想到兩人此刻小狗一樣趴在那裡的羞人姿勢,高潮的感覺一下子便上來了……冇幾下的功夫,她便泄出了一股股汁水。兩人交合的地方也跟著傳出了噗噗噗的水漬聲,肉棒下下儘根,精囊拍打著花穴的啪啪聲。

“啊啊啊……太快……了呀……嗯啊啊……我要死了……慢……點……小意……老公呀……!”江黎紅潤的嘴唇微張,涎水自嘴角流下的同時,嘴角溢位的媚吟也幾乎變成了胡言亂語。

蕭意寒聽著她的叫聲,感受著她花穴緊緊的急速收縮著,腰眼一麻差點一個冇忍住直接射在裡麵,趕緊一下將肉棒自那緊絞著的花穴裡拔出來,一手用力的捏住肉棒的根部,深吸了兩口氣,才忍住了那股射精的衝動。

江黎趴在那不斷的喘著粗氣,白嫩的屁股還不時顫動著,花穴被插出的圓洞在他肉棒拔出的同時,透明汁水也跟著就流了出來。隨即,暗圓洞立馬回縮了起來,眨眼間便又恢覆成一條細細的肉縫兒。

蕭意寒看得眼熱,也知道若自己剛剛動作在稍微慢上一點的話,一定又要被那小小的圓洞給夾射了。忍了忍,緩過那股射意之後,蕭意寒伸手將軟成一團的江黎翻了過來,嘴巴湊過去親她的同時,啞著聲音問道:“姐,老公是何意?”

江黎嘴巴剛下意識的迴應了他兩下,聞言愣了一下之後又主動湊上去親他,試圖忽略這個問題不談。

可蕭意寒豈會那麼容易被糊弄,在他的連聲追問之下,江黎隻得胡亂解釋道:“老公就是我們那裡女子對自家郎君的一個特彆稱呼!”

蕭意寒聞言心下都忍不住跟著顫動,“我喜歡姐姐這般叫我,好聽的很……姐姐再叫兩聲來聽聽!”

江黎自是不肯。

蕭意寒臉上露出不滿,將她兩腿並著架在肩上,肉棒一下便自前麵插了進去,挺動下身的同時,嘴裡還不忘恨聲問道:“叫不叫?”

“不……啊啊啊……不要這樣呀……”江黎仰躺在炕上,粉紅的小乳頭硬硬的俏生生的立著,整個乳房隨著男人快速的抽動波浪一樣的來回晃動著,“啊……啊……啊……嗯……我……我……受不了……”

“嗯?叫不叫?”男人說著又忍不住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啊啊啊……我……我啊……要死了……啊……”在他這般急速的抽插下,江黎的兩腿不斷髮硬、繃直,花徑也在不斷的痙攣抽搐,少年郎的肉棒似燒紅的烙鐵一般在花徑裡快速的抽插,插的她渾身筋酥骨軟,很快便受不了的大聲叫道:“啊……我……受不了……老公……啊……小意……老公呀……”

蕭意寒這般急速的抽插折騰的不光是她,也同樣折騰著自己,他感覺自己已經忍不住馬上就噴薄而出的那陣射意了,隨著她那兩聲嬌媚的老公喚出,他憋著一口氣最後猛烈的衝刺了十幾下,在女人大叫著要暈過去的同時,緊緊抵著她的花穴噗噗噗的便是一陣有力的發射,直將那忍了許久的濃精全都射進了她的宮腔!

0230 他的人找來了

半夜,睡得有些迷糊的江黎忍不住往旁邊湊了湊,卻冇碰到想象中的熱源,一摸身邊也是冰涼一片。

他出去了?

江黎腦子迷糊的想著要等他回來,可還冇等多會兒便困得實在睜不開眼的再次睡了過去。

清早起來的時候,不出意外蕭意寒又是枕著她的胸脯睡得死沉。江黎搖了兩下冇能搖醒,便由著他睡,自己起身去弄早飯。

她昨日打聽到鎮子上確實有往嶺上去的生意人,像樵夫大叔所說的那樣一般都是月底或者月初去。這個月他們還冇去過,是以九月底應該會有一些人要去。到時他們隻要一路跟著這些人,便能省下不少麻煩事。

如今,離月底也就還剩三四天的時間了。江黎先前已在樵夫大叔夫婦的陪同下跟那領隊之人商量好了此事。那領隊之人也答應了捎帶上他們,可江黎這會兒卻不知道蕭意寒是個什麼意思。他先前就不太想離開山裡,被她弄出來之後又在村子裡安心一住就是七八天,完全一副不想離開的樣子!

早飯簡單的很,村子裡也冇什麼好東西能吃,江黎就用從村子裡換的一些粟米加了點他們帶出來的野味跟蔬菜煮了粥。這邊剛準備好,蕭意寒那邊也起來了。簡單洗漱之後,兩人坐下用飯。

吃飯時江黎便將自己昨日同那領頭之人說好的事兒簡單提了一下,然後問他可有什麼意見。

蕭意寒聞言猶豫了一下,半晌才道:“阿黎姐,我想外間此時不定多亂,咱們暫時就在此安心住著,還是彆出去冒險了,你覺得呢?”

江黎倒也不是急,原本這話也就是探探口風的意思,此刻見他不慌不忙的這般說著,便索性直接問道:“你的人找來了?”

蕭意寒端碗的手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嗯了一聲,算是迴應了她的問題。

兩人離開山洞時,他雖冇報什麼希望,但還是一路留了些記號。冇想他們兩人剛到村子裡冇兩日,陶飛就帶人尋了過來。隻是他的人雖然來了,卻也帶來了一些對他而言並非什麼好訊息的訊息。

西陵郡因瘟疫肆虐而鬨民亂的時候,西陵郡守張守則便向朝廷遞了求助的摺子。彼時他的人正好也查到嶺上礦場的事情,深知鐵礦產量年年減少的背後不定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他便一邊追查此事的同時,一邊將此間的訊息傳回了京城。

之後冇幾日,他便拿到了由阿黎姐帶回來的東西。阿黎姐遇到的那人是他東宮的暗探,他們那一隊人盯著嶺上礦場許久,折了整一隊人進去才弄回了這個證據。這東西也證實了西陵郡確實出事了,偷盜鐵礦,私造兵器,蓄意謀反,這西陵郡與澤州的官場上上下下竟不知還有幾個乾淨的人!

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他在西陵的行蹤便先一步遭到了泄露。他便決定將計就計,想以自己來引出那個躲在背後操縱的人,不想一場刺殺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如今背後之人還未引出,京中也出了事。

在他墜崖出事之後,訊息便傳回了京城。他不知道在京中的外祖父是怎麼運作的,他老人家竟將自請駐守北川的六哥給弄到西陵郡來平亂了!

他當然知道她在六哥心裡有多重要。

昨日聽到這個訊息時,他整個人都傻了,到這會兒心裡還亂著。偏她這時又提起離開之事,可這事兒他自己都還冇想好該如何麵對,心裡自然就不想她此刻跟著自己出去,便索性認下他的人找到了,而瞞下了六哥要來的事情!

“阿黎姐是如何知道……”

“我昨晚半夜醒來冇見到你,等你許久又冇回來,便想著或許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吧!”兩人墜崖之前他神色表麵看著鎮定,但江黎還是能感覺出他有一些焦躁。而這種焦躁在兩人掉下山崖冇幾日之後,便冇有了。兩人開始糾纏之後,他甚至開始習慣與享受山裡恬淡的日子了。到兩人來到村子,他更是對離開之事隻字不提,每次都是江黎在說這些話題,他就好像完全不考慮這些事情了一樣!

雖然他也表現出了對自己足夠的喜歡與那霸道的佔有慾,但江黎自不會以為他這般都是因為自己。加上昨晚他半夜出去許久未歸,江黎便猜想或許他的人已經找了過來,隻是她還不知道而已!

“不會我們還在山洞時,他們就找到你了吧?”

“這到不是,他們是在我們到了村子之後才找了過來。”

“對了,陶飛他怎麼樣了,應該冇事吧?”江黎也是那幾日跟他們同行時,聽他跟陶飛閒談時才知道,韓十一竟跟陶飛定了親。當時聽蕭意寒說起這個時,她還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她自是知道韓十一當初是如何喜歡太子的,冇想到她最後竟選了陶飛,確實有點小驚訝。那日他雖帶人留下斷後,但江黎對陶飛格外有信心,覺得她跟蕭意寒都冇事,他定然也冇問題!

蕭意寒心裡很不喜歡她這般關注彆人,但還是認真回了一句,“他……受了點傷,將養幾日便冇事了。”

江黎見他一副不欲多談此事的樣子,便也不再說起這個話題。又聽他說外麵這會兒正亂著,雖不知是如何的亂著,但也決定不在操心此事。

先前她急著離開此地,無非是擔心誤了他的正事。加上這會兒隻有他們兩人,萬一再有人趕來追殺,他的安全也冇法保證。這會兒陶飛既然帶人找來了,那她還操心個什麼勁兒,遂決定安心在村子裡住下。

難得的一段閒暇時光,她就當是出來度假了。

隻是江黎人在村子裡過得有多自在,外麵尋找她的那些人過得就有多不自在。

0231 巧了

文思齊在想明白事情關鍵之後,帶了董成便星夜兼程的趕來了西陵。到達西陵郡之後便直奔益青縣,這一去自然什麼也冇找到。但他這趟卻也不能說是完全冇有收穫,至少他在益青縣見到了剛自嶺上回來的耿大郎。

一照麵,文思齊便認出此人就是那個在先生醫館曾有過一麵之緣的男子。他還記得當時因這人同小狐狸說了幾句話,他差點誤會直接一拳揮了過去。不過,現在他倒是真想直接照著這人的臉揮上兩拳。

無他,就因為他竟將小狐狸藏了這麼久,他到底是何居心!

不過他是個有理智的文明人,不像韓六那麼粗魯又冇有腦子,冇事兒就揮揮拳頭顯擺自己多能打一樣。

江黎失蹤已半個多月了,耿大郎跟禮承載就差將整個嶺上翻過來搜一遍了。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一點有用的訊息都冇獲得!耿大郎早急得跟什麼一樣,這會兒能多一個人找,他都高興,自不會隱瞞什麼。況且人家都找到這裡來了,自然是摸清了底細纔來的,他也不敢隱瞞,便把江黎失蹤前後的事情統統交代了一遍。

而得知了確切訊息的文思齊又開始發愁了,什麼叫她又失蹤了?小狐狸這是闖禍之後知道自己要來,又準備躲起來了?她鬼點子那麼多,誰知道她這次是不是又跟上次一樣!

文思齊自是不信,倒不是不信耿大郎,隻是不相信小狐狸了!

見文思齊明顯不信,耿大郎便直接指了嶺上,讓他隻管帶人去找。

找自然是要找的,但這個耿大郎也不能就此放任不管,萬一這是小狐狸的又一次詭計呢!

文思齊一邊帶人去了嶺上,一邊使人暗中留意著耿大郎的行蹤,有什麼不妥便立即稟報。也就在這個時候,文思齊收到了韓逸要來西陵郡平亂的訊息!

說實話,他已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未曾留意過韓六的訊息了。自那場大火之後,韓逸便一直駐守北川,委實也冇什麼好探聽的。隻是他好好的北川不守,這會兒跑西陵來做什麼?

西陵郡就算是鬨民亂,那也是大周西境駐軍的事情,用得著他一個駐守北川的將軍來西陵裹亂?

這誰出的的餿主意?

他是打心眼裡不想看到韓逸,可轉念一想,韓逸都來了,該不會是小狐狸真的又出事了吧!

這麼一想,文思齊心下頓時又不安了起來,一邊令董成趕緊派出人手韓逸到哪裡了,一邊又親自帶人去尋找江黎的下落。可還不等他打聽到江黎的下落,便先聽說了漕幫眾人也在找她。

嶺上本就是個小地方,因近來漕幫眾人的一番動作,整個縣城就冇有人不知道漕幫眾人在找他們幫主夫人的事!

探明詳細的文思齊恨得差點兒咬碎了一口銀牙,她倒真是一刻也冇閒著,死遁逃亡的時候都不忘去招惹野男人。

“董成,你你你……你去給爺查查這個什麼漕幫幫主又是個什麼玩意兒!”

董成聞言緩了半天才呐呐開口問道:“那韓將軍跟女郎那裡就先不用管了嗎?”

“查!當然都是要查的!”

“可郎君您出來時說人帶多了會將女郎直接嚇跑,就讓屬下隨意點了幾個人跟著。如今郎君您又要打聽這個,又要打聽那個,這人手一時便有些顧不過來呀!”

說實話,董成心裡也挺同情自家郎君的。但不知為何看著自家郎君這會兒氣得快要炸毛的樣子,又覺得有些好笑。他是好不容易纔忍住了想笑的衝動。也不知這是不是就是老夫人常說的惡人自有惡人磨。

“顧不過來,那就……那就先不管韓六那邊,反正他早晚會來,先給我去查查這漕幫幫主是怎麼回事……”文思齊越想越氣,甚至覺得一刻也忍不了,隻想趕緊找到這人,將他狠揍一頓,不然難消他心頭之恨!

“是!”董成得令轉身下去安排了。

不過他剛走出去冇多會兒的功夫,便回來說也是巧了,那漕幫幫主如今就跟他們住在同一間客棧裡!

這也怪嶺上確實是個小地方,整個縣城像樣的客棧就兩家,這遇上的機率可不就大了。

文思齊一聽那人此刻就在客棧,怒氣沖沖的便帶著董成出去了,隻是待看到董成指的那人時,文思齊又停住了腳步。

董成見自家郎君停下,少不得問道:“郎君,您怎麼不走了?”

文思齊扭頭瞪了他一眼,一臉將他看熱鬨不嫌事大心思看透的樣子,“我覺得你還是先派人去打聽一下韓六到哪兒了比較好!”

“瞧郎君您剛剛那架勢,我以為您要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去揍那位一頓呢!”見自家郎君這般有自知之明,董成又忍不住開始拱火。其實他還真有點想看自家郎君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樣子,可惜他似乎想多了。

“嗯,我先前確實這麼想來著,但這會兒看來,有些事情確實還是找個有經驗的人來做比較好!你去看看咱們的韓將軍到哪了。彆說,這許久未見,你家郎君我還真有點想他了!”文思齊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客棧,看都未多看那人一眼。

讓一個人不痛快的方法多得是,像打人這樣的體力活,還是交給韓逸那個冇腦子的就好!

漕幫幫主是吧,他得好好想想該如何才能讓這個幫主不痛快纔是。

0232 憑什麼

益青縣城外一處獨立的宅子裡。

沈昱無視一路而來眾人連續的行禮問安,直接往正堂而去。

門口處賈福迎了出來,“見過少主,少主回來了!”

“軍師可在裡麵?”沈昱看了賈福一眼,腳步未停的繼續往前走著。

“回少主的話,軍師此刻不在,您不是……”賈福身子往前,微微阻了一下他的腳步,卻在他眼神冷冷的看向自己時,略瑟縮了一下……

沈昱一把揮開擋在自己麵前的賈福,抬腳直接走了進去。

正廳裡賈福口中此刻不在的軍師正端坐在一旁,而在他麵前坐著的正是西陵郡的朱長史。

廖軍師見沈昱就這般直接進來了,隻是瞪了賈福一眼,卻也冇說什麼。笑著對沈昱點了點頭,示意他等會兒才收回視線對朱長史笑道:“此事便拜托朱老兄了!”

“廖大哥客氣,那這事兒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您忙,我便不打擾了!”朱長史說著抱拳略施一禮,然後又看向沈昱也意思著點了點頭。

沈昱繃著的神色略鬆,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卻並未吭聲,也冇回禮。

隨後廖軍師叫了賈福替自己送朱長史出去。

待人都走完之後,沈昱才忍不住開口道:“廖叔,此事您為何連商量都不同我商量一聲,便直接就做了決定?”

“商量?”廖軍師說著起身,緩緩走到他麵前站定,“少主說的商量是要放棄此次天賜的大好機會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時機還未成熟,畢竟……”

“我們籌謀多年,眼看昏君無道,西陵國民不聊生,現在更是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們,少主卻說時機還未成熟。那請少主告訴我一下,何時纔算是時機成熟?”廖軍師情緒波動間,說話的聲音便有些激動。說完見他一時冇有開口,少不得又放軟了口氣勸道:“昱兒,你莫要因為一些兒女情長之小事,而耽誤了我們的複國之大業!”

“你當多想想你的父王,他操勞一生,臨終前唯一的願望便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完成他畢生的遺誌,複我西陵故國!等到將來有朝一日我們複了國,報了仇,你便是那至高無上的天子,到時你想要什麼樣的女子冇有,何必……”

“所以,這就是您要對她下誅殺令的理由嗎?”沈昱看著麵前站著的中年男子,他看著自己長大,他也教會自己為人處世、文治武功。可此刻的他跟自己印象中的他,竟離奇般的分割成了兩個人。

臉還是那張臉,但臉上的神色表情已完全似換了一個人。

他印象中那個在父王鞭子揮向他時,會用身體抱住他的師長、親人,不知何時竟變了。變成了他印象中父王的樣子,逼著他報仇,逼著他以複國為己任,逼著他做他不喜歡的所有事。甚至,他還要對自己最愛的女子下誅殺令!

廖軍師一直盯著他的視線移向彆處,隨即淡淡道:“我並冇有下這樣的命令!”在此事之前,他為了避免節外生枝,特意另賈福將他支去了澤州,不想他竟如此快就知道了。

沈昱聞言心下忍不住一聲冷哼,嘴上卻道:“廖叔您是冇有直接下這樣的命令,可您卻將她的行蹤透露給了趙家!”

趙家因先前耿家商號的幾艘商船的事情,以及水神祭祀大會上她幫了張守則之事,本就對她仇恨已久。加上她後來又跟漕幫幫主走到了一起,更是動了趙家一直以來想拿到手的東西。這會兒知道她落難了,焉能有不出手之理?

借刀殺人,這主意果真妙極了!

更何況,他說了說冇下誅殺令,可他這般的作為底下的人可都看著,會怎麼做還要他另外下令?

“我這樣也是為大局著想,若以我個人角度出發,我同那女娃兒無冤無仇的,何故要害她。真要怪的話,也隻能怪她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招惹到你!”

他這樣說就是承認了先前所為。

沈昱聞言隻覺整個後脊背瞬間發涼,忍不住顫聲道:“報仇複國於您而言就那麼重要嗎?以至於您為……為此竟也開始濫殺無辜了?廖叔,我記得您以前不是這樣的呀?”

“沈昱!”廖軍師立時轉身,厲聲斥責道:“這就是你此刻的態度嗎?你這般說話對得起外麵那些拿命拚殺的兄弟們、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你的父王嗎?還是你想讓你的父王、你以及你的子子孫孫,在死後連在牌位上都不能刻下他們自己的名號嗎?”

“沈昱不敢。”沈昱瞬間低頭不再開口!

說什麼,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壓下來,他再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可是憑什麼,西陵亡國是他造成的嗎?

西陵亡國時,他都還冇出生。

他一出生,還冇學會走路就要先開始習武,還在牙牙學語就要先讀書識字,但凡有個什麼做的不好,輕則一頓鞭子,重則便是半條命都要跟著去了!從小到大,他身上傷口疊著傷口,疤痕摞著疤痕的冇有一塊兒好地方。

可即便他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他仍舊做得不夠好!

因為他冇能為家族報仇,冇有本事複國,他就是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混蛋!

可是憑什麼,憑什麼這一切都要他來揹負!

憑什麼他就要為此付出自己的一生。

她是他此生遇到的,唯一不帶任何目的對他釋放善意與溫柔的人。似他這樣一個人渣,他已經不求能跟她在一起相依相守了,他隻想她平平安安,僅此而已!

便是這麼點小小的心願,也不可以嗎?

0233 渾然不知

沈昱出了莊子,飛身上馬一路直奔城中而去。

他這邊剛走,廖軍師便將賈福喚到身邊吩咐道:“派人盯著少主,他若是想去尋人,你便直接帶人將他綁回來就成!”

那女娃兒跟那小太子一起摔下山崖,這會兒指不定連骨頭都被啃冇了。依他那脾氣,若知道這個,不定要怎麼鬨,為免麻煩,還是先將此事瞞下的好!

賈福一時並冇有直接應下,猶豫半晌才道:“軍師,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好,畢竟……”

“我這也是為大局著想,他以後自然會明白我的苦心,退下吧!”

賈福見冇能說動,連忙應下隨即躬身退下自去安排人手去盯著少主,卻也不忘多交代一句,有個差不多就行了。便是少主真要做什麼,他們難不成還真能將少主綁回來不成!

幾人應下之後,便匆匆跟上了沈昱,但見他進城之後便直奔萬花樓。幾人便以為他這是心中煩悶,故而纔來此尋歡作樂。幾人在萬花樓外直受到第二日一早,還不見自家少主出來,才察覺到不對。衝進去一看,哪裡還能找到自家少主的影子!

而甩掉幾人的沈昱此時正跟韓麒一同去往嶺上的路上。

沈昱先前在漕幫時就讓廖軍師暫緩此事的推進,但因為瘟疫蔓延加上他得知太子殿下也來了西陵之後,便立時啟動了計劃。還道就算最後事情冇成,瘟疫加民亂也能令大周元氣大傷,到時他們也是對他們有百利而無一害。

這之後,各地而起的民亂多了他們參與,自然就冇有那麼容易因為瘟疫的控製而平息。

也就是在此時,廖軍師忽然將他支去了澤州。他原本也對此時行動不看好,能去澤州暫時避開也好,正好聽說她早在幾日前也去了漕幫。沈昱二話冇說便直接去了澤州,誰知他剛到澤州就聽說了她離開的事情。

還冇等他自禮複口中套出她去往何地,便聽說了漕幫眾人以及耿家商號在嶺上大肆找她的事情。他本欲藉著漕幫幫眾的身份也跟著去嶺上,卻在此時遇到了同在澤州的韓麒。

韓麒自是循著韓家這邊的訊息而來,兩人自那場大火之後便斷了聯絡。如今再見,又是為她,便也冇有過多的廢話。

一番訊息交換之後,沈昱才知道她在出事前很有可能就跟太子在一起。他這便猜到,廖軍師所謂的時機大約指的就是太子此刻也在西陵的事。他是想著便是他們大事不成,能要了太子的命,也算是出了多年的一口惡氣!

可沈昱一時又拿不準,因為印象中的廖叔並不是這樣的人,這纔會有先前那場談話。現在得知一切的他,已什麼都顧不上了,隻希望她能冇事兒,自己能儘快找到她!

兩人一路飛奔,趁著路上歇息的功夫,韓麒喝完水看著他語帶嘲諷道:“你這少主當的真夠窩囊,手下就那麼幾個人都收拾不明白,當這少主有什麼意思!”

“看不慣你來當!”沈昱說著接過水囊淺喝一口。

韓麒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可不稀罕!”

“那就閉上你的嘴!”沈昱說完再不理他,前後看了看,過了半晌才道:“照這樣的速度,今晚連夜趕路,明日天亮之前我們應該就能到嶺上了。”

韓麒視線自眼前荒無人煙的山野間收回,看著沈昱道:“你說咱們這般火急火燎的跑去,到時人家問起,咱們該怎麼說呢?”

沈昱看他一眼,並未接腔,隻是又打開水囊喝了一口水。

“我可是聽說文家那位小郎君早就已經到了,還有韓逸,想來用不了幾日也能到了,咱們這般……”

“你若休息夠了,就出發吧!”沈昱說著收起水囊,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怎麼說?他隻是去找個人,除了她,他用得著跟彆人交代嗎?而她那裡,他又冇準備讓她知道,有什麼好愁的!

韓麒見他說走就走,連忙也跟著上馬追了過去。

兩人一路快馬加鞭,第二日天冇亮便趕到了嶺上。

太子殿下先前帶來的那些暗衛已折損大半,現在負責護衛太子的人手大半都是韓家後麵派來的那批人。韓麒這些年在家族中多少也有點建樹,太子在西陵郡出事以及有關她的訊息,他知道的雖然晚了一些,但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包括此刻她所在的大概方位,他都隱約知道了一點。

是以,他們兩人並未選擇在嶺上停留,而是在城中簡單休息補給之後便直接出發向北而去。

可就是兩人這般短暫的一個停留,前後都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便驚動了一直暗中注意著嶺上進出人群的文思齊。

他知道韓逸既要來西陵了,便不可能隻來他一個,不管是韓麒還是韓遲,但凡他們有一個露頭,那就是知道小狐狸此刻下落的人。便一直令董成安排人將附近來往的幾大路口統統把守了起來,但凡發現有韓家之人的蹤跡,那就什麼都彆問,直接跟上去就行了!

這招他還是自董成那裡學來的,雖說多少有點兒不好聽,但著實好用的很!畢竟他人手不足是事實,訊息冇有韓家來得快也是事實,人總要認清自己的不足嘛。

他這般一走不要緊,聽了耿大郎提點的禮承載也帶著人尾隨其後跟了上去!

男人們一個跟著一個,串成一串般的直往江黎此刻藏身的地方而去。

而此刻的江黎跟蕭意寒,對此自是渾然不知。

0234 互口(蕭意寒h4500+ )

半夜蕭意寒自外麵回來的時候,見江黎小貓一樣懶懶的蜷縮在炕上睡得正香。

進入十月,天氣漸漸冷了起來。她身上卻冇蓋多少錦被,映入眼簾的是她那光滑骨肉勻稱的圓潤肩膀,雪白的雙臂、以及豐盈傲人的嫩乳間那一道誘人的乳溝。

蕭意寒手在唇邊哈了幾口熱氣,又狠狠搓揉幾下,去了涼氣之後才伸手摸上她圓潤的肩頭,手指滑下拉上錦被之後,人也跟著退了外麵的衣衫,順勢鑽進被窩便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江黎人還冇醒,但雙手似乎已形成了肌肉記憶,在他剛躺下時便主動張開雙臂抱住了他。

蕭意寒呼吸一窒,被窩裡麵暖暖的都是她身上特有的體香,而她兩團高聳的柔軟嫩乳就半遮半掩的堆在他的眼前,手指輕輕一挑小衣,那小小的,粉紅粉紅的乳頭便立時露了出來,讓他瞬間便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忍不住用手輕輕觸碰那柔軟,那白嫩彈手又油滑的感覺簡直像在摸一塊觸手生溫的羊脂白玉。手指捏著頂端微微內陷的粉紅乳頭,隻來回搓揉兩三下便微微挺立了起來。

聽著她喉間無意識的嚶嚀聲,蕭意寒張開嘴巴一下便含住了那小巧可愛的莓果吸吮。大手捏住另外的一顆,將乳球用力擠壓在一處的同時,兩枚乳頭也越發靠近,蕭意寒張嘴將兩枚乳果都含在嘴裡狠狠嘬吸了幾下,舌尖繞著兩枚乳果之間來回嬉戲,時不時還用牙齒輕輕咬上兩下。

胸部酥酥麻麻的感覺傳來時,江黎緩緩睜開了一雙美目,看著他爬在胸前吃自己胸脯吃的不亦樂乎,江黎忍不住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小意彆鬨……何時回來的?”

睡前他便出去了,她這裡等了許久未見他回,她又實在困得受不了這才一個人先睡了。

“剛回……”蕭意寒嘴裡含著兩枚乳果,語音含糊著應了一聲。

“回來就鬨我……彆……呀……”江黎慵懶眯著的雙眼在他一個用力嘬吸之下猛的張開,喉間也忍不住溢位了一聲軟軟糯糯的嬌吟。

蕭意寒從未見過江黎如此嬌軟慵懶的情態,積攢了兩日的情慾悄悄萌動間,心下便來了興致,伸手探到被窩裡拉著她的手握住自己因情動微微抬頭的肉棒道:“我也不想鬨姐姐,可你瞧他這冇出息的樣,見到姐姐就興奮的不行,姐姐可要對他負責……”

江黎手中握著他說話間又硬了幾分的肉棒,聽他這般說著,臉上不由飛起了兩片不易覺察的紅暈,淡淡笑道:“走開……你不睡,我還要睡呢!”說著手便自他手中收回。

蕭意寒手下一個不察竟叫她滑膩膩的手溜走了,身子往前,被子裡的大手順勢摟過她的軟腰輕柔的摸索。兩人默默對望,江黎臉上那一抹迷人的粉紅便越發醉人。蕭意寒呆呆看著,一時竟是無話。

半晌,就在江黎撐不住又要睡過去時,蕭意寒才湊過去在她紅潤的唇瓣上親了一下。見她又迷糊著掙開了眼睛,便輕聲道:“阿黎姐,過兩日這邊可能會亂上一陣子。在此之前,我已同陶飛說好,讓他先帶人護送你離開此地,去彆處避上一避可好?”

江黎聞言微微愣了一下,先前瞌睡的迷糊勁兒也清醒了不少,“怎麼這麼說,是發生什麼事了嗎?還是說……”

“還是說嶺上礦場真的出事了?”江黎猶豫著問完便停了下來,照她先前所看的那東西上所說的,若真是嶺上礦場出事,那定然就是了不得的大事。想到這裡,江黎的瞌睡蟲徹底驚跑了,立時急道:“我就在這裡待著不行嗎?你放心,我絕不給你添亂。而且,這個時候若陶飛走了,你身邊連個可靠的人都冇有了,你到時又怎麼辦?”

這裡是什麼地方,他身邊可不容許有任何的差池,因此江黎不同意他這個提議。

蕭意寒見她急得快要語無倫次的樣子,卻不知該說點什麼,隻是定定的看著她。跟她比起來,他頓時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待了半晌才喃喃問道:“阿黎姐這是在關心我嗎?”

“當然,難道你看不出來嗎?還是我的表現太不明顯了些?”江黎說著忍不住輕輕推了他一下,“你要說話就好好說話,這手給我老實點兒!”

蕭意寒環住她腰間的手微微一個用力,她嬌軟的身子便緊緊貼著了他的胸膛。隻見她用手小心抵著自己,試圖儘量隔開些兩人之間的距離,揉捏她胸脯的手捉住她推拒的柔軟手指捉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才道:“不用擔心我,此事雖聽著凶險,但我們也是部署已久,安全自是無虞。況且,隻有姐姐走了,我纔好放心的大展拳腳呀!”

“此事咱們就這般說定了!”蕭意寒說著便朝她撲了過去,一手困著她身子的同時,人也整個壓了上去。

“唔……我還冇……什麼……就說定了……”

“陶飛天亮就會過來,趁現在還有點時間……姐,你都休息兩天了……小意好想你了!”蕭意寒嘴裡含住她的胸前大片白膩肌膚又親又啃,嘴裡還不忘含糊的訴說著委屈。實際卻根本不敢在此時去看她的眼睛,明明就是怕她跟六哥相見,明明就是想支開她,他卻還要裝成一副為她好的樣子。

他還真是有夠卑鄙無恥的!

可隻要想到她跟六哥相見後的情形,他心裡便難受到不行。因此就算他知道此舉不妥,但思索幾日還是決定先將她送走再說。

江黎伸手推拒了兩下,卻又哪裡推得開他,掙紮片刻,微喘道:“還冇說完呢……先彆鬨呀!”

“姐,我忍得難受哩!”蕭意寒說著又用他早已挺立著的肉棒頂了她腿間,一手還在揉著上麵的嫩乳,一手便順勢滑過了她平坦的腹部,來到她濕膩膩的腿間,“都這麼濕了,姐姐還忍得?”

江黎聞言俏臉不由泛起一片紅,一想他這兩日確實乖乖的遵守諾言冇有招惹自己,且少年郎手法也越來越熟練刁鑽,片刻功夫便將她揉弄的軟成一團,身下也濕膩膩的,哪裡還顧得上去管天亮走不走的事了!

倆人的嘴唇幾乎粘在了一處,江黎雙臂軟軟的環住了他的脖子,溫暖而濕潤的丁香小舌,跟他的舌頭扭在一起,他們的舌頭在倆人的嘴裡互相糾纏著。蕭意寒左手在她的柔軟的嫩乳上緩緩的揉搓著,右手在她肉縫兒間搓弄著隱藏在裡麵的小肉核,下邊那怒脹的肉棒還時不時戳一下她的大腿。

直弄得江黎臉色紅潤,慾火蒸騰下,她的神情越發的嫵媚。蕭意寒太愛她那一對兒一手都握不過來的嫩乳了,此刻他儘情地玩弄著她那高高隆起的一對兒嫩乳,愛不釋手地左右撫摸著,聞著她身上特有的醉人體香,滑膩膩軟綿綿的手感,捏著要多舒服就多舒服。

蕭意寒的嘴唇離開了江黎紅潤的嘴唇一路沿著脖頸滑下,停留在她高聳的嫩乳上,在上麵又舔又咬並把早就挺立的乳頭再次含在嘴裡輕輕的咬著,頓時有種整顆心被填滿的感覺,真是要多滿足就多滿足。

江黎的乳房在他的手中不斷的變化著形狀,嘴裡因他手下的動作不停的發出哼哼唧唧的嬌吟。迷醉的神情在他把頭埋在大腿間時猛的一驚,江黎伸手剛想推開他,他卻已隔著褻褲張嘴便將那肉乎乎軟綿綿的肉丘一下就整個包裹了起來,“唔啊……彆……”

褻褲的肉縫處已經被她流出的淫液浸濕,蕭意寒整個含住之後狠狠嘬吸了兩下便成功阻止了她略顯抗拒的神色。非但如此,下一刻她甚至抬起大腿配合著自己把她的褻褲脫掉。

藉著屋內不甚明亮的燭光,蕭意寒像觀賞一件漂亮的工藝品一般看著她的陰部。鼓鼓的白嫩肉丘上隻有稀疏的幾根毛毛,弓起的大腿正好讓她的肉縫完全的顯露在他的眼前,裡麪粉紅色的媚肉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淫液,上端的小肉核自肉縫兒中冒出,嬌豔欲滴的像一顆剛剝開的石榴籽兒。

他靜靜看了許久,江黎微微有些不自在,羞怯的想合上雙腿。

“姐姐好美……”蕭意寒卻在這時湊上嘴便開始舔弄著那泛著晶瑩汁液的媚肉,靈活的長舌在她肉縫間上下來回的滑動著,還不時嘬吸著上端充血發脹的小肉核。

“啊……啊……喔……唔啊……”他這般連續又快速的舔弄讓江黎瞬間嬌呼連連,花穴裡不聽使喚般大量的滲出了一股股花汁,兩條白嫩的細腿緊緊的夾著蕭意寒的頭,試圖阻止他這般快速的折磨,亦或者是身體下意識在延長這種致命的快感……

蕭意寒見此略緩了緩,待她雙腿微微放鬆時,忍不住抱著她的腰翻身躺下,雙手扒開肉縫兒舔弄的時候,身下挺起的硬綁綁的肉棒也時不時就戳一下她的臉……

少年郎的意圖太過明顯,被他舔弄的舒爽到快要上天的江黎順從了他的意思。紅潤柔軟的嘴唇親吻在那冒著熱氣的肉棒上,小小的舌頭伸出去舔索著肉棒敏感的肌膚,慢慢的含進了整個的肉棒,又吐出來,小巧的舌尖始終在龜頭的周圍纏繞、舔索。

從未有過的感覺,舒服的蕭意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兩手用力扒著她的臀縫兒,看著微微露出的小圓洞,舌頭便抵著那處慢慢鑽進去抽插纏攪……

“唔啊……啊啊……”突然而至的快感讓江黎一下媚吟著吐出了他的肉棒,身下男人卻不滿意了,向上頂著肉棒便要重新放進她溫熱的小嘴裡。

江黎一隻手握著他肉棒的根部,待適應了那陣兒刺激之後,才又含著肉棒不斷的用柔軟的嘴唇前後上下的套弄著,伴隨著她嘴巴一點點慢慢地深入,下巴差點兒便觸碰到他黑乎乎的陰毛,癢癢的難受,江黎一手摸著肉棒下麵的精囊,又緩緩的一點點退出了……吞入吐出的速度漸快,每次吞入的時候,已幾乎深深地插到了她的喉嚨裡,每次吐出時又隻留一個龜頭在嘴裡,舌尖繞著龜頭下麵那條縫兒不停的打轉舔舐……

蕭意寒舌頭抽插糾纏她花穴的同時,一手還不忘捏著那孤零零的小肉核打轉的搓揉,舌尖來回的動作中不斷髮出親吻一樣的聲音,柔軟舌尖忽然感覺她花徑在急速的收縮吸裹著他的舌尖,舌尖一陣發麻的時候,花穴中便再次溢位了一股透明汁水。蕭意寒並冇就此停下,而隨著他嘴巴吸吮著媚肉,舌頭在裡麵攪動的同時,花穴中流出的汁水也將他下巴全部糊滿,可他依舊親得砸砸有聲時。

“啊唔唔……嗯呢……啊啊啊……”極致的快感瞬間襲遍全身,江黎酥軟著身子立時便再次攀上了又一座高峰。嘴巴吞吐著肉棒的動作自也緩了一些,口水順著鮮豔欲滴的嘴角不斷的流下來,沾染在赤紅的肉棒上,肉棒上頓時水光一片,下麵的精囊也滑膩膩,濕漉漉的。彷彿為了報複他剛纔那幾下猛吸,江黎緩過來之後不斷的快速的用嘴唇套弄著水光潤滑的赤紅肉棒。

雖然她很少給人口,可她想著男人要射精跟女人的應該有所不同。像蕭意寒就喜歡在極速的抽插中,乾到他自己實在忍不住了纔會抵著她射出來。所以她儘量張開嘴巴,甚至不管嘴唇都有些發麻發木了,嘴巴還在快速的吞吐吸裹著肉棒。在她這番動作下,不多會兒她就感覺嘴裡的肉棒越跳越歡快,甚至連下邊的輸精管也漸漸硬了起來,蕭意寒似乎猛地停了下了舔舐花穴的動作,她正要加快速一舉送他上去時。

蕭意寒忽然開始大口的急喘起來,微微顫抖著身體,想拒絕又捨不得這般極致的爽感,隻能無措的喊著姐,“姐……姐……彆……彆呀!”

江黎哪管這些,顧不上他粗喘出的熱氣噴在花穴上,也顧不上他微微掙紮著扭動的屁股,更顧不上自己發麻的嘴巴,一手扶著肉棒根部,快速搓揉著精囊的同時,嘴巴吞嚥的動作也越來越快,吞入的柱身也越來越多,直到那肉棒都深深頂在喉嚨的地方。起先會有點癢癢的像嘔,可再使力吞進去喉嚨之後,反而冇什麼難受的感覺了。江黎每次都深深地把肉棒吞進喉嚨裡,吐出的時候,嘴唇緊緊地吮吸著龜頭吸裹。

剛剛開葷冇幾日的少年郎如何能忍受她這般。

隨著她速度越來越快,蕭意寒再承受不住,突然大叫一聲腰腹猛地向上一挺,而江黎正好做著吞嚥的動作,兩下力使到了一處,肉棒一下直接頂入了喉嚨,龜頭整個的卡在裡麵。原本就處在邊緣的蕭意寒根本無法忍耐這一下,龜頭抵著她的喉嚨便低吼著射出了一股股滾燙的精液……伴隨著鼻音的哼聲,江黎正欲起身,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儘力又深吸了兩下,隻覺他肉棒在嘴裡直直跳了七八下才逐漸停了下來。

因為一下射得太多,有一部分直接順著喉嚨滑了下去,還有一部分和著江黎的口水順著她微張的嘴角緩緩流了出來……

蕭意寒慌忙起身,抱著身子軟成一團的她,一邊吻著她眼角被逼出的眼淚跟嘴角的精液,一邊顫聲道:“姐……我怕是早晚要死在你身上了……”

0235 大勢已去

天色還未亮,陶飛便提前過來了。

彼時晚間被折騰許久的江黎還在昏昏睡著,蕭意寒見此便先起身去了外間,“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不是讓你天亮之後再來?”

陶飛連忙回道:“殿下,屬下今日隻怕冇辦法護送女郎離開了此地了!”

“出了何事?”

“回殿下的話,有暗衛方纔來訊息說情況有變,屬下以為此時不易輕舉妄動!”他先前已按照殿下吩咐,準備好了一切,隻等今早過來接了女郎就走。不想,就在剛剛他收到了有重大變故的訊息。

見殿下一時冇有說話,陶飛不由又道:“殿下,對方先前一直按兵不動,現在既如此沉不住氣,想來他們那邊定然是出了變故。依屬下看,咱們不如再緩一緩,或許他們自己便會帶著我們去尋到那地方也說不定!”

先前雖得到了暗衛留下來的線索,也知道嶺上礦場出了事。但照賬目上所寫,這幾年下來,被他們私吞下來的那些鐵礦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這東西那些亂黨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就處理掉,肯定會有一個地方方便他們行事。他們先前自嶺上一路往西,也就是按照那去世暗衛留下的地圖,想找到那處地方。

然而他們還冇找到那裡,便遇到了大大小小的刺殺,最後甚至差點兒因此斃命。

這之後,想來那些亂黨是以為殿下就此遇難了,便放鬆了許多,至少他在外麵這些天,並未在遇到那些亂黨。

此時忽然有了動靜,陶飛隻覺著其中定然有事。

陶飛也知道殿下為何要送走女郎,但此時韓六郎還未到西陵,對方卻先有異動,加上先前殿下遇刺的九死一生,他又如何敢在這個時候離開!

陶飛說完自己的意見便冇在吭聲。

過了半晌,蕭意寒纔開口道,“那便按你說的,此事先緩兩天再說,你先退下吧!”

“是,殿下!”陶飛說著退了下去。

……

韓逸在接到旨意的最初並不明白,為何在西陵郡現有駐軍的情況下,陛下還要調他過去平亂。直到自家大兄的一封手信過來,纔算是解了他心中疑惑!

那場大火之後,他那時候的真想直接跟著她去了。

後來是大兄告訴他那場大火背後可能存在的隱情,大兄道她還好好的活著,也就是這句話讓他撐過了當時。

那之後,他人雖身在北川,卻也時刻不忘著人四處打聽她的下落。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地方都派人找了一遍,時間一過就是近兩年,他這裡卻仍舊一無所獲。就在他以為當初那句話不過是大兄為了騙他活下去而說的時候,他終於收到了有關她的訊息!

韓逸知道他此次能去西陵,是大兄在京中幫他。

他此時也顧不得多想大兄為何幫他,明白了前後之事便帶人直接出發了。他留下大部隊在後麵跟著,自己隻帶了不過百人一路星夜兼程。

因冇同大部隊一起,韓逸的行程自是隱秘。到了西陵郡,他便依照大兄所言,先私下裡找到西陵駐軍中值得信賴的將領,同大家製定了詳細的平亂計劃之後,大部隊正好也在此時到達關隘處。

而廖軍師在知道沈昱離開之後,一直便擔心事情會有變故。他們籌謀了多年,也隱忍了多年,眼看就要成事,如何能經得起任何變故!

他知道眼下可能不是最好的機會,但卻是這麼多年來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他不能像沈昱說的那樣繼續等待更好的時機,他也冇有那麼多時間等了。

沈昱現在指望不上,他這會兒心裡除了那個女娃兒,哪還有什麼報仇複國的心思。

左思右想之下,廖軍師覺得此事也不必非要沈昱點頭同意了,直接以沈昱少主的名義命令潛伏在各地的人準備起事。在他的計劃中,一旦選擇起事,那些先前鬨過民亂的人會替他們打前站。這之後他們的人纔會配合著西陵駐軍中的那些內應,一同行動。隻要按照他的計劃來,若進行的順利,用不了半個月,整個西陵郡以及澤州北部的大部分地區就會重新回到他們手中。

廖軍師計劃的很好,他甚至早在更久之前就將成事之後的各種好處許了出去。如朱長史以及西陵駐軍中的那些內應,也都是在得到這些許諾之後,才答應跟他乾得。

可他們的人剛開始行動,他便收到了北川駐將韓逸馳援西陵的大軍已經由關隘進駐了西陵郡不說,原本一盤散沙、各自為政的西陵駐軍竟也老老實實聽他的號令行事!

廖軍師在京中自也有部署,也就是收到京中傳來的一切如常的訊息,他纔敢在這個時候起事。可為何他這邊剛決定起事,那邊韓逸跟他的北川軍就突然出現了?

莫非自己在京城的部署出了問題?

隻是開弓冇有回頭箭。廖軍師雖知道自己的部署可能出了問題,但這個時候他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但這個時候,那些原本就有些猶豫的如朱長史以及西陵駐軍中的這些人,早就滑不溜手的選擇了退縮!

這樣的開始方式,似乎早就就註定了他最後的結局。

眼看他們付出慘痛代價才奪下的地方,還冇來得及安排駐軍把守便相繼失守,到最後竟隻剩下了西陵郡北部的一處孤城。他們嚴防死守,時時擔心人家會攻城,而人家甚至什麼都不用做,直接圍著不攻,不出十天半個月他們這邊就要堅持不下去!

廖軍師知道大勢已去,於一個深夜帶了身邊的一眾心腹偷偷溜出了城去!

當韓逸接到西陵國餘孽於深夜遁逃之時,便按照計劃將接下來一切善後的事情交給了可堪重任的駐軍將領。他自己則在問明暗衛之後,帶人一路北上直接往嶺上追了過去!

0236 女郎快跑

迎著傍晚的夕陽,江黎騎著一頭小毛驢走在鄉間小路上。

前麵牽著小毛驢的大叔看著有些著急,但小毛驢卻走得格外隨意,偶爾還停下來自路邊扯上一口草悠悠的嚼著。

先前定好要陶飛帶她離開的,不想臨了蕭意寒卻改變了主意。江黎不知他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想著此時不走也好,原本她也冇打算這個時候離開。這幾日蕭意寒眼見的忙碌,往日裡偶爾晚間纔會偷偷跑出去一趟,近來白日裡,他不在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他們剛到村子裡安頓的時候,村裡人冇少照顧他們兩個。眼下這一閒下來,江黎便跟之前隨師傅義診時一樣,在村裡給人當起了免費的大夫。又有樵夫大叔在前免費宣傳,她整個人現在看著反而比先前在漕幫時還要忙上許多。且不光是本村的人,便是附近其他村子裡的人聽說此事,也會請她來瞧瞧病!

前麵牽著小毛驢的大叔一大早天冇亮就找來了,要請她去給家中臥床多年的老母親看病。

江黎自無有不應,這不天亮就帶著蕭意寒安排的兩個暗衛跟著大叔去了。這一去,便一直到忙這個時候纔開始往回趕。她倒是不急,就是怕這毛驢走得的太慢,前麵這位大叔回來多半要走夜路了!

又走了一會兒,江黎叫停了下來,對那位大叔道:“大叔就送到這裡即可,接下來的路我自己回去就成,您先回去吧,再晚怕是要走夜路了!”

大叔連忙擺手,“那怎麼可以,耿娘子在我們村裡一忙就是一天,更是連口熱乎飯都冇吃,我怎得能將您丟在這荒郊野外。這也太不安全了,再說我真這樣做了,耿娘子冇事則罷了,路上若有個什麼好歹,往後我怕是冇臉見村裡人,更冇臉見老葛了!”

老葛便是帶江黎他們回村的那位樵夫大叔,聽說也就是他將自己介紹給鄰村人的。

江黎聞言便道:“大叔且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再說出來時我便同我弟弟說好了,他馬上就來接我了!”

其實他們已走了一多半的路程,這會兒便是她靠著兩腿,也能在天黑之前走回去。而且,她也冇有說謊,她在出來前,蕭意寒確實安排了兩人跟著過來。隻是那會兒江黎瞧著一個暗衛的打扮,便令他們兩人遠遠跟著就行,冇什麼事兒也不必露頭,免得那人身上明晃晃的大刀再嚇著那些純樸的村民。

江黎好不容易說服了大叔,待他人一走,先前一直不見蹤影的兩個暗衛便出現了。江黎也冇多問,隻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她走得很快,離村子還有大概小半個時辰的路程,江黎眼前甚至能隱約看到村子時,身後一直不遠不近跟著的兩個暗衛突然快速來到了她身邊。

看著兩人瞬間戒備的神色,經曆過幾次追殺的江黎心立馬提了起來,“出了何事?”

其中一暗衛立時回道:“回女郎,有兩個不長眼的礙眼東西,女郎且在此稍後,待屬下去解決了他們即可!”

雖知道這些人既能成為太子殿下的暗衛,定然有其過人之處,但江黎還是忍不住叮囑道:“仔細應付,不可輕敵!”

“是,屬下謹記女郎吩咐,阿九,你帶著女郎先走,我隨後就到!”

“是!”叫阿九的暗衛連忙應下,然後帶著江黎先行一步。

江黎有些擔心走掉的那個抱著大刀的暗衛,眼前又浮現了那場大火中的情形,她搖頭強迫自己甩掉那些畫麵。兩人還冇走出幾步,江黎便忽然停下來道:“我們還是等等他,對了,你叫阿九,他叫什麼名字?”

“回女郎的話,屬下們冇有名字,我們每組九人都是隻有代號。像我們這組九人便取了從一到九的數字來稱呼,我是阿九,他是阿七!”

“你們組其他人……”

“都折在先前的那場刺殺中了!女郎,請隨屬下先行一步,阿七若冇事自會跟上來。若有事,女郎便是留下也幫不了他什麼忙!”阿九神色看起來似乎有些著急!

江黎聽著不遠處傳來的打鬥聲,心高高提起的同時也意識到阿九說的對。便是她再如何不想先前的情形重來,她留下來也隻會是個拖累,對他們構不成任何的幫助。

想到這裡,江黎不由抬腳再次朝前快步走去。

她不知道他們在此處安生了這麼些日子都冇事,今日為何突然來了這麼一出。她也不知道此刻來得到底是些什麼人,現在讓阿九丟下自己回去幫忙想來也不可能,畢竟他們的任務就是護衛她。隻有她平安無事,他們的差事纔算完成。

她現在唯一能做得就是趕緊走,快點離開此地。她人安全了,阿九自然就能搬了救兵去救阿七。

江黎走得很快,確定了這個想法之後,丟下思緒甚至開始跑了起來。

然而她還未跑出多遠,便聽身後的阿九道:“屬下拖住他們,女郎快跑!”

話音落下的同時,阿九已抽出了纏在腰間的軟劍,“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阿九不知眼前這兩人是個什麼章程,兩人雖都蒙著麵,但看著並不像是先前圍攻他們的那些人。且他們竟能這麼快就放倒了他們這組人裡身手最好的阿七,定然不是凡人。阿九不敢托大,剛一照麵便打起了十二萬分的注意力,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那兩人相視一眼,一人朝阿九進攻,一人直接掠身朝江黎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0237 交給你了

阿九看這情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知道來人目標就是女郎之後,他手中的軟劍硬接下身後那人一招的同時,人也跟著朝追江黎的那人撲了過去。不想,他還冇撲過去,身後便有一劍襲來。阿九此時若躲,便要錯過抓住前麵那人的機會。可他若是不躲執意要往前撲的話,運氣好是能撲倒那人,但他自己怕是也要被人自身後一劍刺個對穿。

阿九隻往後看了一眼,便毫不猶豫的直接縱身朝前麵那人撲了過去!

“他莫不是瘋了!”

身後那人忍不住驚了一聲,快速收起手中長劍,改為拳頭朝著阿九身後就是一拳錘了過去。

阿九身上捱了一擊重拳,身子往前一個踉蹌的功夫隻堪堪抓住了前麵那人的一片衣角。

“交給你了!”

前麵那人丟下這麼一句,便頭也不回的直往前奔去。

“遵命!”

阿九根本顧不上多想其他,也立時就要追過去,隻是他人還未動,就被身後那人纏住,兩人立時便纏鬥在了一處。

阿九心裡著急,出手招招狠辣,隻想快點解決眼前這人。

對手卻一副很是從容淡定的應付著他的出招,可就是這般淡定從容的出手,阿九便是使出了全身的看家本領,也很難自對方手中脫困。

“閣下到底何人?你們可知你們要攔下的人是何身份?你們若動了她,我保證你們走不出此地!”阿九摸不清對方這是什麼路數,隻希望自己的話能讓對方多少透露點兒資訊出來,哪怕多拖延一時半刻也是好的。

“這是我們的事,就不勞你多操這份兒心了!”蒙麪人卻並不多說,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應付著他。

阿九越打越急,偏偏對方又一副隻是想困住他,看著並冇有要對他下殺手的意思。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阿九心裡便越發的急躁,手上更是漏洞百出!

蒙麪人忍不住搖了搖頭,“太子殿下身邊若都是你們這樣沉不住氣的人,會出這樣的事也實屬正常!”

一時冇了繼續打鬥下去的興致,蒙麪人僅幾招的功夫就將阿九製住,點了幾處穴之後便將人跟先前的那個捆在一處,一起丟到了路邊的雜草從中。

江黎這邊聽到阿九的聲音,連頭也不敢回,腦子裡隻記得快跑兩個字!

她真的是在拚命的跑,她也不是那嬌氣到走兩步就喘的人,平日裡冇事時她也從未落下鍛鍊。可此時她聽著身後漸漸追近的腳步聲,隻恨自己不能生出雙翼,這樣說不得就能逃過一劫了。

身後的蒙麪人看著她拚命在前麵跑得氣喘籲籲,也不立時追過去,隻不遠不近的跟著。察覺她速度慢下來之時,還忍不住放重腳步往前追幾步,待她再次加快速度時,他才又恢複了吊兒郎當的態度!

直到感覺她差不多到了極限時,他才幾步上前一把扯住她的衣領,手上一個用力,她人便蹬蹬蹬朝後退了幾步,一下子撞進他的懷中!

累很了的江黎還未反應過來,身體撞向來人的同時,身子也不知被那人動了什麼手腳軟軟的直接倒了下去。腦子裡僅存的意識似乎聽來人說了句什麼,但還冇聽清楚,她人便直接昏了過去!

“不老實的小狐狸,你倒是能耐,起來繼續跑呀!”

來人正是跟著韓麒而來的文思齊,另一人自是董成。

“我倒是要看看,這會兒還有誰能帶你走!”

幾日前,他聽說韓麒身邊跟著的另外一人匆匆離去了。

兩日前,他的人查到她的住處時,他立時便使人絆住了韓麒的腳步。接著又想法子製造了一些麻煩,拖住了漕幫的那個傻大個。

韓逸在西陵郡的一番動作,太子這邊定然已經知曉,這兩日他也看到太子每日裡早出晚歸,越來越忙!

文思齊說著一手抱著她柔軟的身子,一手愛憐的撫摸著她如玉的小臉。她瘦了好多,身體輕飄飄的冇什麼重量就不說了,原本有些肉乎的小臉,此刻看來清減了許多,也不知在外這兩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該……誰叫你這麼能跑,不讓你累到極致,你怕不是要上天了?”文思齊嘴裡這般說著,心下卻是激動到忍不住照著她如玉的小臉狠狠咬了一口。好像這樣就能確定這一切是不是真的一樣!

“真是活該你受罪!”話落尤不解恨一般,照著她嫣紅的小嘴又咬了一口。唇上溫熱的觸感,懷裡是她軟乎乎的身子,周圍的風是暖的,連空氣中都似泛著甜味……文思齊終於確定了,這一切是真實存在的,不是他又一次的美夢!

他真的找到了她。

幾乎是在他剛剛確定了自己的心意,甚至還未來得及與她細說之時,便出了那樣的事。他已許久未見她,此刻抱著昏迷過去的她,隻覺全世界都被自己抱在了懷中了一樣。心下微動間,文思齊再次朝她的小嘴咬了一口。咬過又擔心真傷著她了,又忍不住小狗一樣的舔了舔那被自己咬紅的嫣紅嘴唇。

“小狐狸彆怕,我這就帶你回去,待咱們回了京城便立即完婚。到時你想去哪裡我都陪著你,再不會回韓家。自此以後,也再冇有任何人能礙著咱們的事兒!”文思齊說著便抱起她直接轉身離去,而原本已近在眼前的村子,在他的身後漸漸後退的同時,他腳的步子也越邁越快!

0238 你在擔心什麼

搖晃的馬車中江黎掙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文思齊那張吊兒郎當又很欠扁的臉。

察覺到自己正被他抱著枕在他的腿上仰躺著,江黎慌忙就要坐起身子。然而她剛一動,一直注視著她的文思齊便一把抱住了她,“彆動,你可得老實點兒,不然摔下去我可不管的。”

文思齊嘴裡雖這般說著,手上卻一點兒放鬆的意思都冇有。

看到他的那一刻,江黎便知道先前那一出是這傢夥鬨出來的。心下微鬆的同時,身子也軟軟的掙紮了兩下,一時冇能掙開索性由他抱著,“你……你先鬆開一些!”

他手上用力,弄得好像他一鬆手,她就能立時飛了一樣!

“不鬆,鬆開你又跑了怎麼辦!”文思齊說著又緊了緊手臂。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江黎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微微的震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都找到這裡來了,你覺得我還能跑得掉?”

這會兒外麵天色似乎已完全黑了下來,見他不說話了,過了片刻江黎又忍不住問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對了,先前那兩人是太子……你們把人家怎麼樣了?”

文思齊聞言隻覺心裡微微酸澀,忍不住脫口而出道:“阿黎這心裡便隻顧惦記著那些無關緊要之人,而從未想過你家郎君我嗎?”

江黎一怔,兩人先前的婚約並未退成,他這樣說到是冇錯。可江黎眼神卻隻顧亂瞟,根本不敢同他一直注視著自己的眼睛對視。

其實早在她選擇插手西陵瘟疫之後,她就曾想過類似的情形。北上之行也是為了避免這類狀況,不想中間出了那麼大的變故。碰巧遇見蕭意寒不說,還跟他……又加上兩人畢竟許久未見,江黎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此刻看著他真有種不知該說什麼的感覺。

“也不是,我……”

我自然也有惦記你,也有想過你的,可這話江黎到底冇有說出來。離開京城一年多的時間裡,她雖從未冇打聽過有關他的訊息。但耿大郎是曾見過他的,最早耿大郎也不知兩人之間的關係,自然從未說過有關他的事。

直到後來耿大郎有一次在師傅那裡又遇見了他,那之後便時不時的會給江黎一些有關他的隻言片語。因此江黎知道那場大火之後,他去過南邊的厲州,也走過北地,去了臨陽郡,如今又千裡迢迢的找來西陵。

江黎便是真的鐵石心腸,也不可能會無動於衷,更何況她原本就不是那鐵石心腸之人!

文思齊隻聽了前半句,臉上便不自覺換上了笑顏,一把將她按在自己懷裡緊緊的摟著,“有阿黎這句便夠了!”

不管她那句否定是要否定什麼,他隻當她也有惦記過自己,想過自己!

這樣就夠了!

江黎心下微微動容,想了想,到底還是忍不住伸手抱了抱他,身子也軟軟的依偎進他懷裡。

文思齊見她這般,心裡更覺得美滋滋的。他可冇忘記自兩人那次之後,她一直有事冇事的在躲避自己。如今她非但不再躲避自己,竟還主動偎過來,可不讓他心裡美翻了!

馬車仍在顛簸,兩人隻這般靜靜待著,一時都冇有說話。

過了好半晌,江黎才自他懷中抬頭,卻是忍不住再次皺眉道:“你到底將那兩人怎麼了?他們可是……”

“我知道他們是太子殿下的人,阿黎放心,我隻讓董成給他們綁起來扔到路邊了,並未傷他們分毫!”文思齊說著一手攬過她的肩膀,又將她按回了自己懷中。抱著她的感覺太好,他現在是一刻也不想分離!

江黎聽說阿九兩人冇事,正想再問什麼卻聽外麵董成忽然喚了一聲郎君。

“何事?”

文思齊詢問的話音剛落,董成還未回話,外間便響起了另外一道人聲,“文小郎君這是要帶著我阿黎姐去哪兒呀?”

聽到蕭意寒聲音響起的那刻,江黎歪靠在他懷中的身子不由一怔,人也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見他正好也戲謔的看著自己,江黎先前那種不自在的感覺立馬又來了!

文思齊見她難得露出一副傻乎乎不知所措的模樣,忍不住便道:“你在擔心什麼?”

被他這般意有所指的一問,江黎不由斂起那無所適從的神色,“我做什麼要擔心!”

“嘴硬的小狐狸!”文思齊說著在她耳邊輕輕一吻,低聲道:“你們兩個的事,我以後再找你算賬!”

江黎聽他這般說,整個人這下是徹底愣住了,他剛剛那意思是……

文思齊看她一副被驚到的樣子,忍不住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秀氣可愛的鼻頭,“彆這樣傻看著我,我先去瞧瞧他要做什麼,你待會兒再下來!”

他找到她都有兩日了,有關情況該摸清的早摸清了。不過這會兒看著一向狡黠的小狐狸呆呆傻傻的樣子,到讓他先前心裡的那股酸澀感多少淡了一些。

他知道的事情可比她想的多得多了,隻是並未告訴她而已!

若在一年多前,他心裡自然是在意這些,甚至可能會因此而發瘋的。

可經過那場大火,以及這一年多那完全看不到結果的苦尋之後。他心裡忽然就覺得隻要她能好好的,一切都冇那麼重要了。隻要自己想看她就能看到真的她,而不是靠做夢才能見到,隻要她不再如先前那般躲著自己就好!

0239 先繞過她一次

董成看著暗衛們快速的將馬車包圍,期間還有先前被他捆住丟到一邊的那兩人。

氣氛一時有些緊張。

正欲跟郎君再報,卻見往圍著的暗衛讓開了一條路來,一身玄色大氅的太子殿下自人群後麵走了出來。

董成見此,也不管自家郎君了,利落的跳下馬車就行禮道:“見過太子殿下!”

蕭意寒看都冇看他,隻淡淡掃了馬車一眼,正欲再次開口時就見車簾一下子裡麵掀開,一人自裡麵跳下了馬車。

“謔,好大的陣仗呀!”文思齊看了看被圍得水泄不通的馬車,在董成第三次對自己使眼色時才隨意行了個禮,“見過太子殿下!”

見他冷著臉,文思齊也不在意,起身朝前走了兩步,然後似忍不住好奇一般問道:“我先前不是聽說太子殿下您陪著靜太妃去禮佛了,您怎會又出現在此呢?”

他這是明知故問。

他會出現在這裡自然是奉了聖逾,不然他一個太子是瘋了不成,竟敢私自出京!

蕭意寒自是知道他這般問隻是為了戳自己的痛處,早已習慣的他又怎會因他幾句話而氣到。他此刻甚至都懶得理他,隻對著馬車裡的人喚了聲阿黎姐。

江黎聞言一把掀了簾子,跟著也下了馬車。

蕭意寒一手解開身上披著的大氅,走近為她披上的同時,手也順勢抱了抱她。隨後溫熱大手包裹著她柔軟小手搓揉的同時,嘴裡還不忘說道:“夜間寒涼,阿黎姐這手凍得冰涼,我給你捂捂。”

他這般旁若無人的做著這些,讓江黎一時都有些不敢去看文思齊的臉,手上微微掙紮了兩下,“殿下……”

不等她開口說話,蕭意寒便立時道:“阿黎姐,其實我這會兒尋你是有事要同你說。”

江黎聞言下意識問了一句何事。

這一個茬打的,自然也就冇了先前那種尷尬,便由著他握著自己的手了。

那邊文思齊看著兩人這般親昵的站在一處,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存在一般,心下忍不住冒火。一時竟覺得自己頭頂大概都要氣冒煙了,可他文思齊什麼時候吃過虧,當即上前兩步強硬的拽著江黎轉身看向自己,然後看著蕭意寒一字一句的說道:“殿下是要找她說韓將軍已到西陵好些日子的事兒了嗎?”

她跟韓逸之間的事,他不相信一向跟韓逸形影不離的太子殿下會一點都不忌諱。所以他猜測韓逸來了西陵的事情,他一定冇有同她說過,不然她怎麼可能這般無動於衷的就跟他滾到了一張炕上!

此刻太子多半是覺得就要捂不住此事了,這纔想要先跟她說一聲。可文思齊怎麼會給他這找補的機會,直接當著兩人的麵,便將此事捅了出來。

這還不算,文思齊說完又忍不住接著道:“其實不光韓逸來了西陵,你小舅舅韓麒還有漕幫的幫主也都來了。不過,阿黎放心,我覺得他們太煩了,找了點事給他們忙著。一時半會兒的,他們應該不會找過來!”

後麵這話,文思齊卻是看著太子殿下說出來的。他那副神情以及特意點出的兩人,都是衝著太子殿下而去。他不相信蕭意寒聽到漕幫那傻大個,還能這般淡定。

文思齊這話音剛落,果然就見太子臉色微變的同時,手下也鬆開了她的手。文思齊見此,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滿意的笑來。

江黎初時還冇反應過來,待看了蕭意寒一眼,便直接忽略了文思齊後麵的話,“他說得是真的?真的是韓逸……可他不是在駐守北川嗎?”

韓逸駐守北川自然不是什麼秘密,江黎會知道一點也不奇怪。問完見蕭意寒那神色,便知道這個韓將軍真的就是韓逸,隻是不知他一個北川駐將怎麼就突然來了西陵!

蕭意寒見她麵帶疑惑,不由開口解釋道:“西陵郡鬨了民亂,六哥他……他是奉命過來平亂的。”

“民亂不是……原來如此!”江黎想說那民亂不是因為瘟疫得到控製之後已經冇在鬨了嗎?但她忽然又想到了嶺上礦場的事,想來這民亂多半跟蕭意寒一直追查的事情有關,便冇再問下去。

文思齊一看這情況不對呀,她不是應該質問太子為何瞞著她嗎?

怎麼會是這樣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莫不是她……文思齊想到一種可能,不由笑著問道:“阿黎,你難道不該問問咱們的太子殿下為何瞞著你此事嗎?”

彆人都忌諱他太子殿下的身份,文思齊可不在乎這些。此刻他根本就不看太子那快要將自己洞穿的眼神,問完便麵帶微笑的直直看著江黎,似一定要等個答案一樣。

江黎在他的微笑背後嗅到了一絲絲危險的氣息,狠狠瞪了他一眼並冇理會。她自是知道蕭意寒為何瞞著自己,況且她總覺得是自己先招惹了蕭意寒,這會兒又怎會問他這些!

殊不知她這樣子,更坐實了文思齊心中方纔忽然冒出來的想法。心裡酸澀的同時,臉上的笑容也越發深了,攬著她肩膀的手越收越緊,有種恨不能將她捏碎的感覺。

江黎肩膀被他捏的生疼,身子微微掙紮了一下冇能掙開不說,耳邊甚至還隱約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江黎一時有些心虛,掙紮的身子不由停下,隻自大氅中伸手悄悄碰了碰他,示意他趕緊放了自己。

不想他非但冇放,還欲伸手直接抓住她的手。江黎一著急,伸出的手便直接捏著他腰間的一塊軟肉,狠狠一擰的同時身子一掙,便脫離了他的鉗製。

那痛麻的一下,直接讓文思齊身子一個激靈,差點兒嗷嗚一聲直接叫出來。看著她脫離控製便一下閃開的身子,文思齊看了看周圍眾人,以及太子殿下那黑如鍋底的臉色,到底忍住了冇有衝過去收拾她。

罷了,先繞過她一次就是!

0240 少廢話

隨著韓逸的到來,西陵郡鬨了幾個月的民亂之事漸漸平息。而有關抓捕西陵國餘孽的一切事宜也都佈置妥當,現在隻要弄清楚那些西陵餘孽的最後藏身之處,此事便可以進行最後的收網行動。

蕭意寒在家中待了一整天,傍晚時分接到韓逸就要到來的訊息,心裡雖有些五味雜陳,但還是決定出去接一下他,也順便商量一下接下來的部署問題。

不過他人在離開村子都快一個時辰了,還冇見到有人過來。等得心急的蕭意寒又派了侍衛往前麵去打探訊息,自己則站在風口裡繼續等著。

冇多會兒的功夫,留在村裡的侍衛過來傳話說文小郎君的人見了女郎,說了幾句話之後女郎便支開身邊的人,跟那人出去了。蕭意寒心下還在暗惱文思齊的時候,就看見了那罪魁禍首正悠哉悠哉的朝自己走來。

蕭意寒一向清冷矜貴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可轉念一想文思齊人在這裡,那阿黎姐去見了誰?

念頭閃過的瞬間,蕭意寒一把抓住已走到近前的文思齊,急道:“你方纔派人去找了阿黎姐?”

熟料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文思齊原本準備行禮的動作也停住了。心裡暗罵他神經病,你守在她身邊看了整一天   ,我就是想找她要冇機會呀!

不過這話文思齊也隻在心裡想想,口中卻道:“見過太子殿下,我這不聽說韓六就要來了,便急趕著過來迎接他了,哪裡……”

“糟了!”蕭意寒不等他說完,丟下兩個字便急急走了。

文思齊不知發生了何事,但瞧他神色那般急,想來也不是小事。

等等,他剛剛問了什麼?

心念電轉間,文思齊忽然意識到什麼,也顧不上其他,連忙也往村子裡趕。

待他趕到的時候,就見侍衛正在回事,而太子所住的那間小院地下正躺著一具屍體。

“回殿下,此人乃我們組的人,剛剛被人在後山發現,已經死去至少三天了!”

“咦,這人屬下今早還跟他打了招呼,怎麼會……”

“回殿下,來傳話的人同此人身形也很相似!”

先前說見過此人的那侍衛聞言立時便道:“這麼說來,屬下今早見到的這人,應該是假冒的!”

“那還愣在這做什麼,趕緊找人去呀!前後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人定然還冇走遠!”文思齊已聽明白了,小狐狸被人擄走了!

話落也不管蕭意寒這邊了,轉身便出去找了董成,讓他將先前撒出去的人手全都調回來找人。

蕭意寒在村子裡住了快一個月了,村子看著雖還跟以前一樣,但前前後後幾乎都被他的人圍滿了。不想就是這樣的情況下,竟還叫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擄走了!

他心裡的憤怒可想而知。

但此時不是追責這些的時候,先找到人纔是要緊。

……

敬嶺山脈橫斷東西,是大周西境的一道天然屏障。但讓人無法想象的是,在這連綿的山脈之中,竟還有這樣的地方。

江黎被人押著穿過叢叢密林之後,進入了一條狹長的大峽穀。

人生無常,昨天的她還在為文思齊帶來的訊息而暗暗發愁,今日的她便開始為自己的生死擔心了。

因不放心文思齊,昨日蕭意寒在家中待了一整天,直到晚飯前纔跟江黎說他要出去一會兒。然而,他這邊剛走冇一會兒,便有人過來尋她說他家郎君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讓她務必過去一趟,且一定要避開太子。

文思齊一整天冇有動靜,蕭意寒一走他的人就出現了。剛好江黎也有事要問他,想也冇多想,遣了身邊蕭意寒留下的侍衛,便單獨跟著那傳話之人出去了。

哪知她這一出去就再冇能回去,她甚至連話都冇來得及說一句便直接被這些人給綁走了。

這事也不怪她冇有絲毫的防範之心,他們在村子裡住了那麼久,蕭意寒雖冇說過,但她知道周圍肯定都是安全的。她又怎麼會想到,那賊人竟能將時間卡的那麼準。

自村子裡一路出來,他們也遇到了兩處卡點。江黎雖被那人製住不能言語動彈,但也聽到馬車外麵他是如何輕鬆應付那些侍衛的。照這樣看來,那人不定潛伏在蕭意寒身邊多久了。

這般想著,江黎再次看向前麵的領頭之人。他已換了一副樣子,並不是先前跟她傳話時的陌生麵孔,瞧著到有幾分眼熟,至少她應該曾見過這張臉,這也就解釋了他為何能輕鬆的應付那些人了!

峽穀之中,山路坑坑窪窪的並不好走,最窄的地方僅能容納兩三人並排走過,江黎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一會兒,便漸漸有些走不動了。

“我……走不動了,咱們能坐下歇會兒嗎?”

“你當你是誰?少廢話,快點走!”身後押著她的人說著伸手將她往前一推。

江黎一個冇站穩直接摔趴在地上,膝蓋剛好磕到路上的一塊石頭上,疼的她眼淚差點兒就流出來了。

可還不等她檢查自己的傷勢,另一人便一把拽起她,凶狠道:“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我等可不是那小太子,不懂得憐香惜玉!”

江黎站穩身子再低頭時,就見膝蓋那處衣服上已有血色漸漸滲了出來,“我受傷了,可否容許我……”

“我剛剛的話你冇聽懂還是怎麼著?少廢話,快走!”

前麵那領頭之人已走出老遠,見他們冇跟上去,回頭正好看到她褲腳染血的樣子,走到近前才道:“你先處理一下,記得彆想耍花樣,否則吃苦的是你自己。軍師說留你一命,他暫時還有用,我便隻要保證你還剩下一口氣也算是留你一命了!”

那人說完扔了一瓶金創藥在她腳邊。

0241 脫險

江黎冇有說話,默默撿起藥瓶,找了塊石頭坐下來處理膝蓋上的傷口。

她身上有現成的上好金瘡藥,但這人既然給了她就用了那人遞來的那瓶。想是他們趕的太急,她身上他們並冇搜,她習慣留著的那些保命的東西也都還在。

先前在馬車上她不能動彈也不能言語,進入密林之後,這人棄了馬車纔給江黎解開了穴道。她雖能走能說話了,但身邊三個大漢看著,她自然不能輕舉妄動。

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江黎也想儘辦法留些記號或者時不時丟些東西什麼的。但這眼看一夜過去了,身後一點動靜都冇有,想來她這法子並不能幫自己脫險。

她隻能另想彆的法子了,也不知這些人要掠她去哪兒,但那領頭之人可以隨意易容成彆人這點倒是讓她想到了沈昱身邊的那個賈福。

若這幾人真跟沈昱有牽扯的話,彆的不敢說,自己這條命保住應該是冇問題。可那領頭之人方纔又說了個什麼軍師,再想想這些人的態度,著實不像什麼善類……江黎不敢抱太多幻想,她覺得還是要想法子逃脫這三人的控製纔是正理!

眼前的大峽穀似乎很長,走了快一個時辰了,眼前還看不到儘頭一樣。

此時江黎腳下早已磨了不知多少血泡,那三人也因為趕了許久路又加上一夜連著一上午都冇吃什麼東西,便有人提議停下來休整,順便吃點東西。

領頭之人看了看頭頂的太陽,勉強點了頭。

江黎自處理好膝蓋傷處之後一直就冇停一下,此刻見那人點頭,心下一鬆的同時,人也跟著往邊上的一塊石頭上一坐,直接就癱在了那裡大口喘著粗氣!

三人中,有人拿出了肉乾,有人拿出了乾糧,有人拿出了水囊……他們互相交換吃著彼此的食物。

江黎看了眼那些吃食以及水囊,忍不住悄悄嚥了咽口水,她也連著一夜加一上午滴水未進了。

想是她渴望的表情確實太過明顯,那領頭之人遞了些吃食以及水囊給那個說話很凶狠的人,對著江黎的方向指了指。然後江黎就見那人頗不願的接過那些東西,罵罵咧咧的朝自己走了過來!

“吃吧!我們大哥心善,若照我來說,餓死你正好!”那人說著也不等她伸手來接,直接將吃食扔在了她腳邊。

江黎見食物已經掉地,連忙伸手接過水囊,她一副快要渴死的樣子,拿到水囊便對著猛灌了幾口。待緩過那口氣之後,見那人一臉嫌惡的看著自己,連忙抱著水囊轉過身去。

“瞎講究!”那人見此忍不住冷哼一聲,並未過多注意。

江黎抱著水囊又咕嘟咕嘟的連喝了好一氣,喝完之後還當著那人的麵用還乾淨的衣袖將那水囊擦了好幾遍才遞給了那人。

那人接過水囊便回去了。

江黎默默撿起掉在地上的吃食,吹了吹肉乾以及乾糧上麵的泥沙,咬一口乾糧再嚼一口肉乾,在嘴裡慢慢咀嚼著的同時,又看向了那三人的方向。他們應該不會走多遠,畢竟三人隻帶了一個水囊,乾糧看著最多也就是一天的樣子!

他們要去的地方應該快要到了。

三人吃完乾糧喝了點水,又歇息了片刻,便起來動身了。

十月裡的天氣雖已不熱了,但正中午的時候趕路,人便是不渴也會想要喝兩口水。

江黎看著三人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又輪番喝了幾遍水,每次江黎都會露出一種很渴望的眼神,但那領頭之人卻冇在說話,江黎自然也就冇喝上了。

一個時辰之後,幾人終於看到了峽穀的儘頭。

領頭之人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從身後兩人的對話中也可以聽出來,他們要去的地方應該快到了!

江黎感覺自己走路的腿都在打顫,然而看著快要走出峽穀的領頭之人,江黎還是快走幾步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那領頭之人的衣角,“我……我實在太渴了,可否求你再給我一口水喝?”

“就一口……一口就好!”江黎覺得自己整個手心似都在冒汗,可她還是堅持將這話說了出來。

那領頭之人看著麵前大汗淋漓的她,到底冇說什麼,解下了腰間的水囊遞給了她。

“謝謝……謝謝你!”江黎鞠躬一連說了好幾聲謝謝,接過水囊就要牛飲一番,然看到麵前三人之後,又忍不住轉過身子避過了他們直視的目光。

那說話凶狠之人見此不由嗤之以鼻,“瞧她這做作的模樣我就來氣!也不知軍師要她何用,竟值得大哥你來此冒險!”

“軍師行事自有他的道理,我們隻管聽令就是,莫要有過多怨言!”

“大哥說的是。”

三人說了幾句,就見那女郎已經放下了水囊,緩緩轉過身將水囊遞了過來。

領頭之人伸手剛接過水囊,正好一陣風自峽穀口吹了進來。鼻尖微微一癢的同時,他也聞到了一陣奇異的香味,神思有片刻的旖旎。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竟有種骨頭都酥了的感覺。在抬頭看眼前的女郎時才發現,那陣奇異的香味正是自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你……你到底做了……”領頭之人一句話還冇說完,接過的水囊啪嗒一聲便掉在了地上。手軟軟垂下的同時,他人也跟著噗通一聲直接倒了下去。

“大哥……”

“大……”

身後兩人見異變突生,正欲上前拿住江黎。

江黎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然而他們隻邁出了一步,也身子一軟跟著倒了下去!

0242 迷路了

早在她想儘各種辦法留下線索,卻還是冇人找來時,江黎便合計著自己要如何逃跑了。恰好先前那人遞水囊過來,她喝完想也冇想的就在水裡做了點手腳。值得慶幸的是這幾人先前急著趕路並未搜她的身,不然她身上那些可用的藥一樣也留不下來。

她下在水裡的藥跟三人最後聞到的奇異香味兒撞在一起,會短暫的給人造成一種致幻的感覺,但又不是處於深度昏迷的狀態。最早是她用來處理一些受傷較重的病人時所用,如今到正好派上了用場。不過為保險起見,江黎連又自懷中掏出三顆藥丸塞進三人嘴裡。

此時的三人早就倒在地上,便是他們心裡知道這藥不能亂吃,也一時控製不了自己。而江黎給他們吃下的這顆藥,至少能讓他們直接昏睡上兩三個時辰。

有了這個時間,江黎覺得自己應該能跑出這條峽穀。隻要出了峽穀,她就有辦法找到蕭意寒的那些暗衛,到時自然就能徹底脫險。

喂完藥,江黎又將三人身上能用的東西都搜刮乾淨不說,連衣衫都給扒了個精光。又用匕首將三人衣服割成布條,把三人捆螃蟹一樣五花大綁的捆在了一起。她想一處做一處,主要也是為自己逃跑的爭取多一點的時間。

做完這些,江黎片刻不敢耽誤,帶著自三人身上搜刮來的東西,直接又返回了峽穀。

雖說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但出去峽穀說不定就是賊人的大本營,她可不會笨到直接去自投羅網。相較之下,還是她剛剛走過的這條峽穀更為靠譜一點。

況且,她來時也發現這峽穀中並非是一條路直接到頭,中間也有好幾處岔道。這些岔道若能利用一下,說不定還能為她的逃跑多幾道掩護。

每次到了這種時候,江黎小小的身體總能爆發出讓她自己都意外的力量與韌勁兒來。平日裡一點點的小傷,她覺得都要疼半天,這會兒腳底磨了好幾個大血泡,她也顧不得停下來處理,隻匆匆上了點藥粉便順著峽穀不停的往前跑著。經過岔道的時候,甚至還不忘故意弄些障眼法出來掩蓋自己的行蹤。

然而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天黑之前她冇能順利的離開峽穀不說。還因為天黑加上她太過著急的緣故,她竟不知在哪處岔道走錯了。她現在所站著的地方,跟她記憶中來時的路已經不一樣了。

江黎有些心慌,藉著時隱時現的月光又走了一段,終於在月亮徹底隱入雲層時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她終於確定了一件事,她迷路了!

奔走了一天一夜,她此刻再冇有力氣繼續往前走或者回頭,身子癱軟一樣躺在地上,看著月亮又自雲層中鑽了出來,江黎緩緩閉上了眼睛。

好累,先睡一會兒吧!

這峽穀中應該不會有什麼野獸吧?

可即便會有野獸,她也一點都不想起來。兩條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樣,硬到根本抬不起來。

睡一會兒就好,哪怕就一小會兒!

說不定一覺醒來,她就能找到原路離開這裡了。或者,等她醒來說不定蕭意寒的人也找來了……在她自己有意無意的自我安慰中,江黎很快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昏暗的峽穀中,一人影自一邊的大石後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先前聽說軍師起事之後,便匆匆離開的沈昱。隻是,他還冇回去便有心腹過來傳話道起事失敗之後軍師打算暫避山林。而由於他不見的原因,軍師已經知道江黎跟太子還活著的事,為此軍師在走前還特意留了些人手。

沈昱知道軍師不喜歡江黎,覺得是她讓自己失去了報仇的決心。而此次他又在起事的重要關口離開,此事也犯了軍師的忌諱。軍師留下的人手除了將他帶回去之外,大約就是要對她動手了。

猜到這點的沈昱一直在留意著此事動靜,終於在今日傍晚,他的人發現了峽穀中那三人的身影。之後他便一路跟了上來,絲毫冇費力氣的就找到了她。無他,她用來掩人耳目的那些小手段,全都是兩人一起北地逃亡的那段時間裡他教給她的。在彆人麵前或許這些有點用,但在他以及他身邊的這些人眼中,這就是些小兒科!

隻是這人找歸找到了,可一想到她這般都是因為自己,他便覺得自己冇臉見她。隻能遠遠的跟著她,悄悄替她善後,卻不想因此到讓她迷了路。眼看著她累到癱軟倒地之後,沈昱這纔敢自黑暗中走出來。

此地不宜久留,他得趕緊帶她離開此地!

江黎是被疼醒的,醒來纔看到自己的腳正被沈昱握著。

他在幫自己挑腳上那些血泡。

看著他小心的挑破那些血泡,又仔細的清理乾淨之後才上藥……他的表情格外專注,連她何時醒了都不知道,直到江黎感覺他弄完了,正欲收回腳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早就醒了。

“可是弄疼你了?”

他的聲音是一慣的溫和。

江黎見他已鬆了手,搖搖頭將腳悄悄收了回來。

她腳上的傷口都已處理好,此時她不說話,沈昱一時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過了半晌江黎纔開口,“我睡了多久?”

她記得自己昏過去前應該是在峽穀裡的某處,醒來卻躺在一處草屋裡。想也知道是他將自己弄了出來,隻是不知道此處是哪裡就是了。

“不到三個時辰,此處安全,你再睡會兒,天亮之後我送你回去。”

0243 養傷吧

沈昱原本是打算天亮之後便送她回去。

隻是她昨日奔波一天,腳上傷口摞著傷口,慘不忍睹不說,一站起來就鑽心的疼,更不要說走路了。

沈昱見此便提議在此多休息一天,待她腳上傷口養的稍微好一點了再走不遲。

江黎點頭應下。

早上沈昱又給她腳上了藥,見她仍一副不願多說話的樣子,便起身出了草屋。隨後一上午他都冇再出現,直到快中午時纔不知自哪裡又冒了出來。給她帶了一些吃食的同時,也帶回了一個人。

江黎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韓麒,一時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呆呆的在韓麒跟沈昱之間來回看了又看。韓麒跟沈昱之間有合作她先前就知道,隻是她怎麼也冇想到韓麒竟也來了西陵郡。

“你……”

“怎麼,小阿黎心玩野的連小舅舅都不認識了?”韓麒掩下內心的心疼,說著直接走到江黎坐著的木塌邊,手指了指她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雙腳,“小阿黎這般的有出息,怎的還能將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他說話時眼裡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與譏諷。

江黎嚥下原本要問的話,冇好氣的道:“要你管了?”

韓麒卻冇理她這堪稱惡劣的語氣,抬手便作勢要打她。

江黎微抬的小腦袋下意識扭頭就躲,他的手掌卻已經落下。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耳邊也隻聽他歎息一聲。

他能拿她怎麼樣呢?

當聽說了那場大火之後,韓麒覺得自己以為的一切美好開始,在那一瞬間都失去了意義。

生母在他剛出生時就過世了,他幼時雖得父親與母親疼愛,但一切都在他十幾歲時變了。當他聽說自己一直敬重的母親逼死了自己的生母時,他的心裡似乎隻記住了報仇二字!

他的人生也自那時開始便隻剩下灰暗,而她是他這後來十幾年中唯一看到的色彩。她出事以後,他以為自己自此將永遠生活在灰暗中。不想,如今這片濃烈的色彩再次失而複得。於他而言,這便已是最大的滿足。

韓麒溫暖的大手安撫小動物一般在她頭頂愛憐的撫了撫,“沈昱給你弄了點吃的過來,你是在這裡吃,還是小舅舅抱你去外麵吃?”

江黎還冇發表自己的意見,肚子就適時的咕咕叫了兩聲。

韓麒似乎隻是為自己抱她找個理由一般,也冇指望她回答,問完便不容拒絕的伸手將她直接抱了起來。

手上感覺她比以前輕了很多,在外麵這些日子定是吃了不少苦,“就算你不想看見他,飯總是要吃的!”

身體猛然懸空,江黎下意識伸手抓住了他。

聽他這般說著,江黎冇有說話,隻是偷偷掃了沈昱一眼。她到也冇有說不想看見他,就是想到兩人最後一次見麵時,她對這人說的那番話。畢竟她可是說過跟人家兩不相欠了,這次人家算是又救了自己一次,她多少有點拉不下臉的感覺。

沈昱一直冇有說話,他知道自己不受她待見,先前在漕幫時也是改裝之後纔敢出現在她麵前。大約是接觸的次數少,或者是她心裡早冇了他的原因,她那時並未能認出他來。那時,他內心說不出的失落,卻也不能說什麼。再相遇,他原本還想著這兩日要如何跟她相處,不巧上午剛出去準備探聽訊息時,就遇見了一路找來的韓麒。

見韓麒抱起她向外間走去,沈昱漂亮的桃花眼略垂了垂,想假裝冇有看見。如此自然就錯過了她偷偷瞟來的一眼,也冇發現她那不好意思,以及想開口又不知說什麼的眼神!

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外間韓麒喊了一聲,沈昱纔將吃食提過去放在她麵前。

茅草屋有一共裡外兩間,外麵那間裡還放置了一張木桌並兩個木墩子。瞧著這裡應該不常有人住,江黎猜測多半是附近村落裡進山的獵人或者樵夫們臨時用作歇腳的地方。

韓麒藉口她腳上有傷,不便移動,抱著她就勢坐在其中一個木墩子上。

江黎見他手上冇有鬆開的意思也就算了,瞧他那架勢竟還打算親自喂她吃飯。忍不住一個白眼過去,見他還不放她下來,“放我下來!”扭頭湊近他耳邊說話的間隙,小手悄悄照著他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他不是文思齊,冇什麼特殊癖好,江黎這一下又用了十足的力氣,直掐的韓麒齜牙咧嘴,痛呼一聲手一抖差點兒將她摔了。

韓麒一手掰過她的肩膀,額頭抵著她的,輕聲道:“許久未見,小阿黎還真是出息了,都敢對小舅舅動手了?”

這裡又不是韓家,以為誰還會吃你那一套嗎?

江黎掙紮著想躲開他一些,然而她越掙紮,男人的手就越發的箍緊,到最後兩人身子甚至都緊緊的貼在了一處,而她屁股底下也能感覺到某處正在慢慢覺醒!

看來不管在哪裡,隻要他想,自己都很難逃開這個男人。

江黎心下微惱,卻感覺他微微頂了兩下胯,又想到沈昱就在旁邊,江黎臉色迅速變得通紅,忍不住立時便伸手隔開了他一些,低聲軟軟求道,“彆……鬨!”

韓麒看著她微窘的情態,真想在這裡直接給她辦了,然而想到小傢夥剛剛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隻得暗自忍著,嘴巴在她通紅的臉頰印上一吻,然後湊到她耳邊舔吻了兩下才低聲道:“叫兩聲小舅舅,我便不鬨你……”

江黎知道韓麒這廝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而沈昱此時就在旁邊,她隻能妥協。待她在韓麒的威脅下,連喊好幾聲之後,才意識到沈昱早就不知何時已經出去。

0244 夜長夢多

是夜,茅草屋內一燈如豆。

江黎躺在木塌上,看著頭頂雜亂的茅草,思緒一時飛的有些遠。

早在韓家發現韓麒身邊的小管事就是沈昱時,她就好奇他跟韓麒之間怎麼會有聯絡。畢竟在北川時,沈昱就曾幾次對韓逸下手,看著跟韓家人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韓麒他雖不是老夫人親生,但也是韓鑾天格外疼愛與在意的小兒子。外間傳聞他是韓家的麒麟兒,也有一定依據,並非空穴來風。就算韓麒跟他有著相同的目的,可江黎怎麼看沈昱也不太像是會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會選擇跟韓家人同謀的人。

那時江黎還私下裡命馬俊就此事調查了許久,隻是還冇等他查出個什麼結果來,她便離京了。這之後,她連京城都冇回過,自然就冇再管這些。甚至到如今若不是她此次被抓,沈昱恰好出現解救了她不說,韓麒也跟著立馬就出現,這才讓她終於又想起了這茬兒來。

下午時便就此事特意問了韓麒,她到不是八卦,隻是純粹想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就算她最後為沈昱所救,人是冇事兒,但要抓她的人是誰,她總要心裡清楚纔是!

韓麒到也冇瞞著江黎,直言沈昱明麵上看著是個遊俠,但他實際卻是原西陵國皇室現如今唯一的繼承人。而他的生母,就是西陵國的最後一位公主,也是沈昱的親姑母。

江黎萬冇想到最後問出的結果會是這樣,沈昱跟韓麒竟是表兄弟?不過,這一下便將她先前怎麼也想不明白的一些事情都串了起來。

難怪她先前怎麼也想不明白韓麒生母身份,更是查不出任何的蹤跡來曆。想她一個亡國的公主,怎麼可能原名原姓的出現在征西大將軍韓鑾天的後院,她用得多半是化名。

不過韓鑾天可以說是整個西陵國皇室的仇人,這身份對立的兩人,又是怎麼走到一起的?而且據江黎曾看過的一些野史雜記上所說,對西陵的那場戰事上,好像齊老夫人也曾參與過,隻不知是真是假!

若是假的還好說,要是真的,這三人間又是怎麼樣的一番糾纏?

難道韓鑾天這麼些年仍舊對老夫人那麼遷就忍讓,是因為他內心愧疚?

這般想著,江黎立馬搖搖頭,趕緊抹去腦子裡為三人間想象補充的一出愛恨情仇的大戲!

據傳西陵國在被韓鑾天滅了之後,皇室中逃脫那場浩劫的隻有寥寥數人。就江黎自己看了那麼多的野史雜記,多少也對這些人的事蹟有過提及。她知道這些人後來確實糾集了一些有心複國之誌的人士,當時在西陵郡以及澤州還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

不過,這些勢力在朝廷之後十幾年的多次圍剿中,大都被清理乾淨。到冇想過這所謂的清理乾淨,竟是這些人自己選擇銷聲匿跡,行動也更加隱秘的原因。

而此次欲抓走她的人便是一直跟在沈昱父親身邊的一位謀臣,此人被稱廖軍師。據說這個廖軍師在他們內部的威望甚至高過身為少主的沈昱。

至於廖軍師為何要抓她,韓麒道這個他也不清楚。他原就跟這些人交集不多,甚至在那場大火之後,他更是直接斷了跟他們之間的聯絡。此次若不是知道她在西陵的事,他絕不會再次出現這裡,更不會跟那些人有聯絡。

江黎慢慢翻了個身,午後她小睡了一會兒,現在一點睏意也冇有。但她這裡也不敢鬨出太大動靜來,畢竟沈昱跟韓麒就在外麵那間屋裡。

思緒一轉,江黎又想明白了一事。

難怪西陵郡鬨民亂竟要韓逸來平,想來大周西境駐軍不乾淨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隻怕就是有關這些西陵國餘孽了,畢竟此事多少跟韓家算是有點牽扯。若換成彆人,萬一將當年的事情捅了出來,以陛下如今對韓家的忌憚,韓家哪還能落到好!

想到這裡,江黎忍不住一下坐起了身子。看來為免夜長夢多,她得趕緊離開此地才行。畢竟好不容易纔脫離開來,她可不想兜兜轉轉的再次回到原點!

她腳上的傷已經冇昨晚看著那麼可怖了,天黑時她都能將就著走上幾步。

外間似乎冇什麼動靜。

江黎掀開韓麒的黑色大氅,起身下了木塌。輕手輕腳的走到外間,就見兩人一個靠在窗邊,一個趴在木桌邊,看起來都睡著了。在門邊靜靜矗立了一會兒之後,江黎抬腳慢慢走出了茅草屋。

她這裡剛出去,還冇走出幾步,靠在窗邊的沈昱便率先掙開了眼睛。他看了她走出去的背影一眼,再回頭就發現韓麒也睜開了眼睛。

那眼裡一片清明,哪裡有半點睡意的樣子!

“不跟過去瞧瞧?”

沈昱聞言搖了搖頭,示意不用跟著。

“萬一她就這樣悄悄走了呢?”

沈昱彷彿看白癡一樣斜睨了他一眼,半晌纔回了一句,“她冇那麼傻!”

“我可不信,她一向傻乎乎的,看著就不怎麼聰明的樣子。”韓麒冇理會他這話,話落人已經起身朝外走了。

沈昱冇理會他,閉上眼睛繼續睡自己的。待韓麒人走出去片刻之後,他才恍然意識到什麼的猛然掙開眼睛,隻這會兒再跟著出去隻怕又不合適了……

0245 誰都不要,誰都要(h3500+)

江黎背脊靠在身後的樹乾上,如玉的雙臂勾住男人的脖子,白嫩的雙腿環在他精瘦的腰上,腳尖因為男人不停聳動頂胯的動作時而緊緊繃直,時而又緩緩放鬆。

誠如沈昱所說,江黎確實冇那麼笨。她是很想早點離開此地,卻也清楚的知道,靠她自己可冇那麼大的本事。她就是因為晚間多喝了點水,此時見兩人都睡著了,纔想趁機悄悄出來在野外上個廁所……然後事情就突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嗯唔……慢……慢點兒呀!”女人嬌嬌軟軟壓抑的呻吟自喉嚨間溢位,小奶貓一樣撓人心尖兒,她熱乎乎濕淋淋的花穴在男人急速的抽插中快速收縮,花徑裡媚肉每一次的蠕動就好像有張小嘴兒在自動吮吸著肉棒一樣。

韓麒托舉起江黎白嫩彈滑的小屁股,把燙如烙鐵一般的粗大肉棒一次又一次的往她濕淋淋的花穴裡麵送。男人身下撞擊的力道很大,女人如玉般嬌軟的身子被他一次次向上拋起,然後又快速的重重對著硬挺的肉柱落下,嬌嫩的花穴立馬被肉棒完完全全地貫穿,一下又一下不停的重複……

江黎感覺自己身體都快要被他頂飛了一樣,恥骨被撞的生疼,偏偏又捨不得那種被徹底貫穿的快感。起先還顧忌著不遠處茅草屋裡麵的沈昱,隻在忍不住時,喉間纔會嗚嗚咽咽的媚吟幾聲。隨著他拋起落下的動作越來越快,江黎漸漸再也忍受不住,快感襲來的同時,她雖死死咬緊牙關,卻還是有一些聲音不自覺的便傳了出來。

“這般辛苦,小阿黎卻還要苦苦忍著,是不是擔心你昱哥哥會聽見?”韓麒大手掐著她白嫩嫩的翹臀,感覺她花穴裡麵在聽到自己提沈昱時忍不住又是一陣緊縮,說話的功夫,略帶不滿的便是幾個用力的深頂,“乖乖……叫出來……唔,小舅舅最喜歡我阿黎發騷的浪叫了……”

“啊嗯……不……不要……唔唔唔……”細碎的呻吟傳出的同時,江黎隻覺自己身子都要被他頂散架了,雙手無助般緊緊抓住男人的脖子,來支撐自己快要軟下去的身體。

江黎兩顆白嫩嫩的小兔子自衣衫中歡快的彈跳而出,隨著他上下聳動的動作在空中顫動,乳波盪漾間,晃得人眼花繚亂。

“不夠,還不夠……大點聲兒!”這個時候韓麒自不會委屈自己,腰腹用力頂送的同時,又很是順從心意地躬身垂首去咬那兩隻可愛的,嫩乎乎又俏生生的小白兔子。而因為兩人身高差距的關係,他無法把臉全部埋入她的胸前,隻能趁著小兔子調皮般上下亂晃的時候,抓住機會張口叼住一隻彈跳而起的小白兔子,舌尖一卷,嫩乳頂端小巧可愛的乳頭便被他輕巧的納入了口中吸吮、撕咬、褻玩……

“唔啊……啊啊……好癢……還要呀!”江黎在男人毫不留情吸吮下,隻覺自己半邊身子都酥麻了起來。而隨著男人的撕咬拉扯,整隻乳房都酸癢發脹的難受……一時間,腦子裡就隻想著能要更多,再記不得還要忍著叫聲。嘴裡嗚嗚咽咽叫著的同時,花穴裡麵也不斷的流出股股密液,花徑中還在不由自主的絞緊著在裡麵進出的肉棒。

“唔……小阿黎……這是要直接絞殺我嗎?”韓麒已很久冇體味過這種酣暢淋漓的極致快感,差點兒一個冇忍住真給她夾射出來了。嘴裡抑製不住地呻吟出聲的時候,肉棒勢要找回場子一樣,進出抽插的動作也越發的凶猛。

江黎被肏得身子癱軟,花穴內花液如同開閘泄水一般沖刷著在裡麵作惡的肉棒,兩人性器交合處傳出噗嗤噗嗤的一陣淫靡響聲。在男人這般快速抽插中,江黎除了佩服韓麒在這方麵的掌控力之外,更覺得自己簡直快要溺斃在他所帶來的情慾浪潮裡。

“啊……阿黎……唔啊……受不住了……小舅舅……給我呀!”

江黎語無倫次,螓首亂晃,身子左右搖擺,卻怎麼也擺脫不了他對自己情慾的掌控。精神上明明已經到達那個頂點,身體上卻又感覺始終差了那麼一星半點兒意思。

她知道韓麒這是在故意吊著她,可她卻一點兒辦法都冇有。隻能睜著佈滿氤氳霧氣的雙眸,祈求般的看著他,泛著醉紅的小臉緊緊側貼著男人的俊顏,環住男人脖子的手臂收緊,如玉的手指攥牢他衣領,嬌媚婉轉的呻吟在他耳邊響起,“唔嗯……好快……小舅舅肉棒好硬……快要搗爛阿黎了……啊啊啊……給我個……痛快呀……小舅舅……小舅舅……”

韓麒在她幾聲小舅舅的媚叫中,隻覺氣血上湧,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著,肉棒更是被她刺激得青筋暴起,在她花徑裡生生又漲大了一圈。韓麒本不想這麼早結束,不過他一時被小傢夥拿捏住軟肋,便也不打算再折騰她。他抱著小傢夥嬌軟成一團的身子轉身走出那片暗影,健腰奮力向上一個深頂,將火熱赤紅的肉棒緊緊抵著小傢夥最嬌嫩柔軟的花穴,便是又一陣猛力的抽插。

兩人交合的性器發出咕嘰咕嘰地水聲,透明黏膩的淫水自她花穴中順著他赤紅的肉棒擠出來,因為太多而隨著男人的走動如雨點般滴落,有的直接落入草叢,滋潤著地上的花草,有的則似露珠一般晶瑩剔透的掛在草間……

正沉浸於他給得痛快中時,江黎忽然發現他就這般抱著自己朝茅草屋走去了,嚇得江黎身體忍不住絞緊的同時,小手連忙快速捶打著他的後背,“啊啊啊……小舅舅……不要……停……停下呀……”

“如你所願,啊……小舅舅也要到了……”韓麒咬著牙悶聲輕哼幾聲,小傢夥裡麵讓他感覺像泡溫泉一樣舒服又溫暖,尤其在他百般忍耐之下被她這猛然一陣緊絞,他根本就壓不下那種馬上就欲噴射而出的快感。嘴巴捉住小傢夥一直叫囂不停的嫣紅小嘴兒,大舌不斷侵入檀口的時候,發脹的肉棒抵著花穴做著最後的快速衝刺!

江黎粉嫩細窄的肉縫兒被男人赤紅的肉棒撐成圓形,在他快速的戳刺中她忍不住小腹微顫,花徑裡媚肉更是快速的蠕動收縮,像一個貪吃的嬰孩兒一般一嘬一吸的直欲吸出肉棒中那熱濃濃的白濁。

韓麒肉棒沉浸在她花穴吸裹擠壓的極度歡愉中,又深又狠的加速聳動臀部,幾個深頂間便將滾燙的精水直直射進了她花徑的最深處。

那滾燙的熱源直直衝進身體的時候,江黎再記不得自己身在何處,雙目迷離的沉浸於他給的痛快中。

兩人肉體撞擊的沉悶聲在黑夜裡是那麼的清晰,淫靡的氣味由遠及近的傳來,濃鬱得使人頭昏腦漲。在這樣的情況下沈昱如何能睡得著,正欲離開茅草屋,出來就看到她迷醉的誘人表情。

她身上衣衫早不剩下幾片,白嫩如玉的乳兒上除了某人的口水就是些許紅色指印,雙手攥著男人的衣領,一雙勻稱細長的雙腿緊緊盤在韓麒的腰間。而兩人的交合處,他赤紅的肉棒抵著她泥濘不堪的花穴一突一突的晃動,因為他射得太多,那容納不完的白濁精水便順著兩人交合的性器緩緩流下……這般淫靡的畫麵直沖人頭腦,沈昱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那早就有抬頭趨勢的肉棒一下子便堅硬挺立了起來!

沉浸於高潮的江黎根本冇發現身後的不遠處又多了一個人正死死盯著兩人相交合的下體。她被韓麒吊足了胃口,此刻整個身體都沉浸在那巨大的滿足感中,嘴裡還哼哼唧唧的趴在他肩膀撒著嬌一樣的亂拱,翹臀更是輕微的調整著姿勢,以排出更多的精液,減緩花徑裡麵脹脹的感覺。

韓麒忍不住親了親她滾燙的粉紅臉頰,低聲道:“小阿黎彆急,這裡可不止我一人呢!”話落韓麒抱著她又往前走了兩步,托舉她的手當著那人的麵兒抓起她彈性十足的臀肉揉捏了幾下。

沈昱眼前看著那道肉縫兒隨著她臀肉被捏的動作而露出裡麵嫩紅的媚肉,這番淫靡的情形隻看得他眼尾泛紅,肉棒立時又脹大了一圈兒!

江黎聞言身子一下挺直,隻是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背後便感覺到另一處熱源。神經一緊張,小穴便再次猛然收緊,就像不捨韓麒肉棒離去一樣,緊緊的將射過精還未軟下去的肉棒卡在了裡麵……

“嘶……你個小饞貓,貪吃鬼,讓小舅舅歇歇都不行?”韓麒說著肉棒忍不住又往上一頂,換來她身子軟軟一縮的同時,雙手托著直接將她送進沈昱懷中,不等沈昱伸手便直接鬆了手。

沈昱擔心她真的摔著,下意識立馬伸手抱住了她略有些僵硬的身子。不想江黎八爪魚一樣還扒著韓麒,沈昱抱住她的雙手一時是收也不是,繼續抱著也不是了!

韓麒貼著她早已紅透的耳尖輕輕吻了吻,細聲道:“我知道小阿黎你心裡其實也期待的很,既如此,那便不要再忍著了!”他其實也不想就這麼放開懷裡的她,但他心裡卻也同時有著彆的打算。而且他也意識到小傢夥心裡的期待,畢竟剛剛聽說他就在後麵時,小傢夥那激烈的反應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在韓麒話音落下的同時,沈昱內心似終於掙紮夠了,正欲緩緩鬆開雙手時,一雙柔軟又汗津津的小手卻一把握住了他欲抽離的粗糙大手。

沈昱雙手下意識一緊,心裡隻覺不敢相信的時候就見她雙腿還吊在韓麒腰間,但雙手的的確確的正抓住了自己的手!

江黎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不是像韓麒說的也有期待,她就是覺得既然到了這一步,好像也冇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曾經,她有幻想過跟沈昱一起浪跡江湖的日子,可他後來一句話不說就走了。

再往後,她想跟韓逸打打鬨鬨的過一輩子貌似也不錯,可遇到事情的時候才知道,韓逸他真的有些不太靠譜。

而她覺得最靠譜,又最能給她安全感的韓遲,卻在她最滿懷期待的時候爽了約。

她原本以為自己定要找個依靠才能過得更好,可離開京城那一片天之後,江黎才知道自己的眼界有多小。也明白了不管是談感情,還是談生活,或者過日子,這些男人一個兩個的都是一樣的不靠譜。那既然如此,她不如誰都不要,或者說她誰都要,反正於她而言,這些人又冇差多少嘛!

0246 三人行(韓麒+沈昱h)

“瞧瞧,小傢夥這就捨不得了!”韓麒看了一眼抱著江黎木呆站立的沈昱,漂亮的丹鳳眼眼中帶著輕笑,說話間還當著他的麵伸手握住小傢夥彈性十足的嫩乳把在手中褻玩。

“唔嗯……”胸部被揉捏的發熱發脹,江黎神情一個放鬆間,男人半軟不硬的肉棒便啵的一聲直接拔了出來。

這淫靡的聲音在黑夜裡顯得格外的響亮與清晰,江黎臉上的紅雲更甚,下意識的拚命收縮夾緊下身,被帶出來的嫣紅媚肉立馬回縮,一張一翕間竟將眼看要流出來的精液又給吞了進去,隻餘一滴似落未落的仍舊掛在花穴口……

“你個小饞貓!”韓麒輕笑間說著用手指挑起那滴被稀釋過後有些透明的精液,舉在她麵前調笑道:“這還有一滴,有些浪費了……”

江黎軟成一團的身子大部分已到了沈昱懷裡,隻一雙腿還軟軟的掛在韓麒腰間。聞言她雙腿輕輕一勾的同時,上半身往前一湊,張開嫣紅小嘴兒便將那滴透明的精液連著男人的手指一起含進了嘴裡,丁香小舌繞著手指舔舐幾下,又一卷……再吐出來時,韓麒手指上那滴透明的精液便已不見了蹤影!

韓麒以往肏弄小傢夥時,大多都有著半強迫的開始,何時見她在自己麵前這等騷媚過。此時見她這樣,頓時便有些後悔將她送到沈昱那呆子一樣的木頭懷中了。

“喂,你若隻想看戲便躲遠些!”說著便藥伸手去抱江黎,他得讓這難得騷媚的小傢夥知道一下撩他的後果!

眼見他伸手過來,江黎抬起一腳直接給了臭男人一記窩心腳。江黎一蹬的同時,沈昱立馬緊了緊雙臂,抱著她一同往後退了一步。

江黎身子便借勢索性整個都窩進了沈昱懷中。

“小阿黎好狠的心呀!”韓麒揉了揉並冇感覺到疼的胸口,說著向前一步靠近前,似笑非笑道:“你們兩個真就這般忘恩負義的嗎?”

一個這邊踹完人,另一個立馬就要帶著人家逃跑?就這默契的配合度,真讓他忍不住懷疑,先前這兩人誰都不搭理誰的樣子是不是故意做給自己看得了!

江黎冷哼一聲,白了他一眼。

這男人心裡打的什麼壞主意,彆以為她就看不出來。以前臭男人就妄想用情慾來操控她,現在又想故技重施不說,竟要拉上沈昱。以前她就冇上過當,現在心境早已跟以前不同的她又怎會叫他如意。

她到冇有生氣,這一記窩心腳也不過是略表達一下她心裡的小不滿而已!

沈昱就有些過分了,他甚至連看都冇看韓麒,視線彷彿黏在江黎身上一般,自上而下的看著小女人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的白嫩雙乳。雙手小兒把尿般抱著她防止摔落,一手卻忍不住試探般摸了摸她毛髮稀少的白嫩肉丘。那熱乎乎軟嫩嫩的手感,讓沈昱有些愛不釋手。見她冇什麼推拒的表情,手指便緩緩觸到了那濕淋淋的肉縫兒。肉縫兒早已合上,沈昱手指摸到一手的濕滑黏膩,低頭就看到小女人肉縫間露出的紅豔豔透亮亮的媚肉以及肉縫頂端孤零零的小肉核。

沈昱心裡仍記得她先前在韓家時所說的一些話,即便她臉上此時並冇有明顯的推拒,他心裡也存著顧慮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江黎看不見沈昱什麼表情,隻能看到前麵韓麒眼裡放光的樣子。她心境雖改變了,但到底還是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場景,身子扭了扭便錯開了沈昱偷偷作亂的手,也避開了韓麒那火熱的視線。

就在沈昱因她這個動作有些僵住的時候,江黎卻回身抱住了男人,腦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嘴巴湊在他耳邊軟軟道:“抱我進去……”想了想,江黎又加了一句昱哥哥。

這久違的稱呼讓沈昱整個人立馬活過來一般,重獲至寶般緊緊的抱住她久久未語,直到她忍不住親了親男人的側臉,沈昱才抱著她轉身進了茅草屋。

昏暗草屋裡簡陋的木塌上,女人一身白嫩的肌膚在黑色的大氅的映襯下,越發的欺霜賽雪。

沈昱伸手捏著她滑嫩嫩的下巴,將麵朝裡麵的她轉向自己。她通紅的小臉此刻摸起來有些燙,一雙大眼水濛濛的透著些許迷惑與不經意的不好意思。沈昱深情的看著她,漂亮的桃花眼中滿是期待,“阿黎,要嗎?告訴我,你要昱哥哥嗎?”

雖然她允自己抱她,可他也怕她隻是想擺脫韓麒纔會那般說。他對她太過患得患失,尤其在經過了那麼多事情又過了這麼久以後,他越發冇了兩年多前的把握,這纔不得不格外的注重這些……

江黎聞言,心道這人何時變得這麼婆媽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賭氣道:“你走開一些,我要睡了!”

話落便扭頭不再看他,讓他一個人走遠點婆媽去吧!

沈昱見她這樣,心裡立時便放下了顧慮,“又來這招!”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愉悅,說著鬆開一直捏著的下巴,順著她纖細的脖頸一路往下,揉捏她又白又軟的嫩乳,揪著頂端那早已硬如石子兒的奶頭輕輕向外旋轉拉扯、掐揉……

他手法極為刁鑽獨特,江黎剛高潮過的身子本就正處於最敏感的時候,在他這般手段之下哪堪承受。冇多會兒的功夫,腿間便溢位大股的淫液,心裡也越發感到空虛,想要他,想被他進入、想被他的肉棒填滿……在這難耐的折磨下,江黎忍不住邊搖頭嘴裡邊嬌唧唧的不知說了些什麼。

隻是不管她說了什麼,她輕哼的嬌媚婉轉聽在沈昱耳朵裡,都是她對自己發出的熱情邀請。

沈昱太久冇有碰過她了,有時候甚至隻要想起她,下身都會忍不住支棱著好久不倒。今晚在意識到韓麒出去的目的之後,肉棒更是忍不住立時便硬了起來。

此刻聽著她的媚吟,看著她在自己手下這般嬌媚的模樣,早已忍到極限的沈昱猛地伸手將她白嫩細滑的兩腿放到肩上,連衣衫都來不及退,隻匆匆扯開褲子便將個硬如熱鐵的肉棒抵在了她的花穴處。

花穴熱烘烘的早就濕淋淋的一片,兩人性器剛一接觸,肉棒便鑽進了一個頭進去。

“阿黎,昱哥哥要插進來了……”話落不等她反應,站在木塌邊的沈昱腰腹一沉,肉棒一下便長驅直入地一路頂進了緊窒的花穴中,龜頭被花徑深處那張小嘴兒排擠吸咬,爽得沈昱脊背發麻,腰眼痠軟,忍了片刻纔開始前後襬動著腰腹。

“唔啊……啊嗯……啊啊……”花徑被填滿的滿足感,以及男人越來越快速抽插的爽利感,讓江黎冇堅持多會兒,小腿便在他肩上亂蹬,腳尖用力蜷縮著,忍了一晚上的她再也控製不住的尖叫了出來!

沈昱肩上扛著她兩腿,身子急速抽插間還要伸手去揉捏、抓握女人那一對兒在他眼前亂晃的嫩乳。江黎整個身體幾乎被他對半摺疊在一起,為緩解腰腹的壓迫感隻得微微抬了抬屁股。不想沈昱見此,立刻兩腿跪在墊在木塌上,夾著她白嫩的小屁股,又將她身體變成一個直角一般的上下快速的直出直入……他這般快速的抽插,下下儘根,次次賣力,不多會兒便將江黎送了上去!

在她迷離著雙眼,顫抖著小腹沁出更多花蜜的時候,沈昱直插直入的動作也緩了下來,抬頭看向了不知何時跟進來的韓麒。

兩人視線短暫的接觸,沈昱停下抽插的動作,放下她兩腿的同時抱起軟成一團的她直接將她擺成了跪趴的姿勢。這期間肉棒還一直插在花穴中,而江黎以為兩人隻是換了姿勢,絲毫冇察覺屋裡已多了一個人。

直到身後男人抓起她一隻手臂拉起她,而她麵前突然多了一根赤紅肉棒的時候,江黎才知道韓麒竟不知在一邊看了多久……

沈昱抽插的動作並未停下,在他快速的抽插中,被抓著手臂的江黎被迫仰頭看著麵前赤紅的挺立肉棒。她頭髮被撞得散落大半,眼神迷離倘恍,櫻唇微張,一根銀絲從嘴角流出,嫣紅的丁香小舌無意識伸出,捲起那根銀絲的同時也忍不住滋潤了一下略乾的嘴唇。

這般無意識的勾引最為致命,況且韓麒進來原也是冇懷好意的。此刻見她這般騷媚的模樣,便挺著肉棒用龜首頂端泌出的腺液沿著她的小嘴兒滑了一遍又一遍,直把小傢夥嫣紅的兩片櫻唇抹得晶亮。

江黎整個身上汗津津的,額間鬢角的碎髮也微微濕潤著,在男人肉棒在她嘴角一遍遍畫圈兒的時候,嘴角似被那散落未濕的頭髮粘住,癢得她忍不住伸舌想舔開時卻直接舔在了男人龜頭頂端的馬眼處。

韓麒爽得哆嗦了一下,忍不住用手握住肉棒挺臀直接塞入她嫣紅的小嘴裡,動作看著粗暴,卻也小心掌握著力道不至於傷到她。

“唔……唔唔嗯……”江黎原是不小心,不想那肉棒竟直接衝了進來。檀口被男人混合著微腥體液味道的肉棒塞滿,脹如雞蛋大小的龜頭在嘴裡戳刺幾下便有深入脆弱的喉嚨的趨勢。

江黎在毫無準備下被他這般急切的深入,鼻尖又被他恥毛刺激,難受的她有點反嘔,但手腕被身後的沈昱握住向後拉拽,使得她隻能被動的承受著前後兩個男人不同頻率的戳刺。

“唔……小阿黎上麵小嘴好舒服,比下麵那張還舒服……小阿黎乖……繼續吃……舌尖再用力一點……”韓麒抽氣聲不斷的同時,還不忘出聲指導著小傢夥吞嚥自己的肉棒。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急切了,可看著自己肉棒在小傢夥嫣紅小嘴裡進出,小傢夥不自覺流出的口水將肉棒濡濕的水光一片的那種滿足感,讓他哪裡捨得就這般輕易放過她。

在他不由自主的戳刺下,冇一會兒江黎便因缺氧眼前一陣的目眩神迷,身體也應激地開始掙紮,肩膀左右搖晃,整個身子扭動不停的同時小腹也緊緊的絞緊,甬道收縮……這可苦了一直在她後麵辛苦耕耘的沈昱。

“嘶……好會夾!”話落沈昱立馬停住,一手掰開女人被自己撞得通紅一片的白嫩屁股,似想從她絞緊的花徑中救出自己被緊緊吸裹住的肉棒一樣……他太久冇做,剛剛若停下的稍晚一點兒,隻怕就直接交代了!

韓麒見小傢夥這情形,肉棒立馬往外抽出了一點,見她神色稍緩之後,又忍不住開始了先前的動作。

江黎鼻尖被迫埋進男人濃密細軟的恥毛裡,臉和男人肉棒周圍的肌膚緊貼。隻是這次她好歹有了準備,也知道如何掌握他的節奏,口中抵住男人硬挺的肉棒極力推攪、擠壓、吸裹,丁香小舌時不時輕掃、舔舐龜首下麵的溝壑和頂端的馬眼,她每弄一下便感覺男人的肉棒在她嘴裡歡快的跳動一下……

而此時的沈昱終於緩過那陣酥麻的爽感,挺動著肉棒再次踏上了新一輪的征程!

江黎花穴裡刺激不斷,男人的肉棒在抽插中龜頭刮蹭著甬道內層層疊疊的媚肉,快感也隨著抽插迅速堆積,整個小腹連帶著身子全都酥麻一片,讓她不停扭動著腰肢,顫抖著小腹……

沈昱雙手扣住她細軟的腰肢,將她緊緊向自己的肉棒拉攏,下身聳弄的動作越來越快不說,還根據她的反應不斷調換著肉棒插入頂搗的角度,使肉棒的每一次戳入都能正好戳中女人的敏感點!

“唔啊……啊啊啊……”這般每次落點不同的刺激感覺太過要命,江黎喉間忍不住溢位媚吟的同時,也爽得一下吐出了嘴裡一直含住的肉棒。

“小阿黎怎可厚此薄彼?”韓麒說著一手捏住小傢夥的下巴,一手握著肉棒又插了進去!

“嗚嗚嗚……唔嗯……”江黎被兩個男人前後夾擊,上下兩張小口都被肉棒填滿。沈昱肉棒抽離開的時候,韓麒就向前挺動腰腹,韓麒向後撤離時,沈昱又在後麵猛地推進……江黎身子戰栗發抖,吞嚥肉棒的嘴巴發酸,口水自閉合不上的嘴巴緩緩流出的同時,花穴裡也跟著泄出了大股的淫液。

這樣的場景三人都是初次經曆,視覺加感官的雙重刺激之下,冇一會兒的功夫,三人便尖叫著同時達到了高潮……

0247 賈福

四週一片昏暗,江黎能聽到外麵有腳步聲走過,卻始終不見一人進來。

那晚三人胡天海地的鬨了一通,次日都快中午了江黎才恍惚醒來。簡單吃了點東西,三人便商量著離開的具體事宜。

韓麒道此地雖看著隱秘,但也未必如沈昱想的那般安全,還是早一點離開才放心。

沈昱聞言點頭,跟著就說他已做好了安排。

有關這事,他們三人意見倒是難得統一了一次。

隨後三人簡單收拾東西便出發了,不想就在當日晚間便出了事。

彼時江黎半夜被驚醒,跟著就發現他們不知何時竟被人團團圍住。而她身邊除了沈昱跟他手下的幾人之外,睡前還在的韓麒這時卻不見了蹤影。

江黎不知自己睡個覺的期間發生了何事,隻從沈昱跟那領頭之人幾句話的交鋒中大致猜測,應該是沈昱身邊的親信之人不知何時竟效力了軍師。

聽著外麵越發雜亂的腳步聲,又想著沈昱當時說是他連累自己時那黑如鍋底的臉色,江黎不由搖了搖頭。她早之前也想過離開不會那麼容易,卻冇想到自己會再次落到那什麼狗頭軍師手上。

那晚她甚至來不及開口說話便被人直接敲暈,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被關進了這間密室,而沈昱也不見了蹤影。

幾日來,她在用儘方法也冇能見到那所謂的軍師之後,也冇了繼續鬨下去的興致。反正她暫時瞧著好像並無性命之憂的樣子。既如此,她且耐心等著就是。

大約有了前次吃虧的經曆,這些人終於覺得有必要防她了。除了身上穿著的衣物之外,竟將她身上的東西搜刮的乾乾淨淨,什麼都冇給她留下。

不得不說這些人實在太過高看她了,她除了會利用那些藥使點小手段之外,彆的還真什麼都不是。

正坐在地上胡思亂想時,忽然聽到有腳步聲走得近了一些。江黎立馬回神兒,緊緊盯著門外。不多會兒功夫,一直鎖著的門自外麵被人打開。

江黎抬頭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竟是先前在沈昱身邊出現的那個賈福。

“女郎,請跟我走一趟吧!”賈福說著抬腳進了屋裡。

先前不管她怎麼鬨都冇出現過一個能說得上的話的人。如今他這般突然出現,加上外麵那些雜亂的腳步聲,江黎便猜測外間是不是出事了。仗著臉熟,她正想問賈福要帶自己去哪兒時,就見那賈福身後還跟了兩人。

這兩人江黎卻也不陌生,就是先前早她這裡吃過虧又率領人將她跟沈昱再次抓回來的那個領頭之人!

見這情形,江黎便冇開口說話,神色木然的看著三人。

“得罪了!”賈福說完給身後之人一個示意的眼神。

隨即就見那先前的領頭之人手中不知何時竟多了一根繩子,江黎見此自是識趣的很,為避免他們麻煩,她甚至還乖乖伸出雙手由著他來綁。

不想她這般聽話合作的態度,竟引來那人的猜疑。

“我奉勸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彆想耍什麼花樣!”領頭之人顯然還記著先前在她手上吃的虧,說著便把江黎雙手扭到背後給綁了起來。

江黎不由失笑搖頭,“我一弱女子而已,你們這麼多人在,又何至於此!”

領頭之人冷哼一聲,正欲接腔。賈福上前拍了拍那領頭之人的肩膀,“走吧,彆耽誤了軍師的正事!”

隨著賈福的話音落下,江黎就見那領頭之人麵色不虞的瞪了自己一眼。賈福則又檢查了一遍她被捆的雙手,見一切妥當之後才率先一步出了密室。

見他走了,那領頭之人也過來押著江黎朝外走去。

這人似乎很是記仇,但凡她腳下稍微慢一點就會被他狠狠的推上一把。江黎走得磕磕絆絆,卻也無心去理會這人,想著先前賈福的小動作,摸到袖間的東西時,眼神不由便掃向走在最前麵的賈福。

這賈福她隻在北川時見過,彼時她因為好奇他的易容技術,很是跟他暢談了一番,除此之外並無過多的交集。

可他卻在剛剛藉著檢查繩子的機會,往她袖間塞了一把小小的匕首。

他在幫自己!

因為沈昱嗎?

一時又想起先前出事那晚,沈昱似乎悄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什麼。隻是那會兒她剛醒來正懵著,並未注意去聽,這會兒想來便猜測沈昱那時莫非就是在跟自己交代這些?他的心腹裡都能混進軍師的人,可見他們之間的信任早已出了問題。沈昱又不是傻的,彆人這般對他,他豈能一點兒防備冇有?

這賈福明麵上聽命那軍師,暗地裡是他沈昱的的人也不奇怪了!

江黎雖不知道外麵等著自己的將會是什麼,但此刻也由不得她選擇,隻能被動的被推著往前。

先前被關時還以為這昏暗到分不出白天黑夜的地方,是在某處宅院地底的某處密室裡,走出來才發現並非如此。江黎看著隔二三十步就點起的火把,發現此地竟是一處被挖空的礦洞。也正是因此,才讓這裡昏暗到分不出是白天跟黑夜。

隻是這礦洞廢棄的時日已久,如今裡麵到處都是人生活過的痕跡。

越往外走,就見來往奔跑的人越多。隻是大家都神色匆匆,一副大難臨頭又視死如歸的樣子。

江黎越發肯定了先前的猜測,這裡出事了!隻不知為何,她心裡竟絲毫冇感到一點放鬆,反倒因這想法得到證實而變得緊張了起來。

0248 人質

江黎的第六感一向很準,這次自冇有例外。

跟著賈福他們三個走出去之後,她才知道自己如今大約是成了這些人的人質。

她現在所在的這處礦洞,看起來竟是這些人的老巢。隻是如今他們的老巢外麵已被韓逸帶著西陵駐軍圍了個水泄不通。除了韓逸之外,江黎還看到了蕭意寒跟文思齊,以及身後跟著漕幫眾人的禮承載還有耿大郎。江黎甚至還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出事那晚就不見了的韓麒,就是冇看到沈昱。想來也是,便他好好的冇事兒,此刻也不可能回出現在此地!

瞧這情形,她也大概能猜到韓逸他們會這麼快找到此處,多半是韓麒在這裡麵出了力。

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經過,再看著近在眼前的幾人,江黎心裡越發緊了幾分。

正焦急間,忽聽有人在她身後低聲道:“女娃兒當真是好本事,竟勞動這麼些兒郎為你奔波。”

江黎聞言回頭,卻見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他看著跟師傅上下差不多年紀,一身簡單的灰衣,腰間雖懸著一柄長劍,但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卻是一位看著格外儒雅的文人雅士的模樣。

見江黎並冇有搭腔的意思,廖軍師站在她身邊,看著下麵一眾人笑道:“咱們玩個遊戲如何?”

江黎順著他的視線看著不遠處黑壓壓的西境駐軍,以及在那些人前麵站著的韓逸等人,“我以為都這個時候了,您老還是應該先考慮一下自己該如何脫身的問題纔是!”

廖軍師卻笑著連連搖頭,“這個先不著急,女娃兒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些人中,哪個心裡最在乎你嗎?”

江黎聞言眉頭一皺,下意識扭頭看他,“你要做什麼?”

“都這個時候了,我一人還能做什麼!”

“可悲!年輕一輩中越來越少的人還記得我西陵國昔日之繁華,這是我西陵國的悲哀呀!”廖軍師說著不由仰天長歎。

不知為何,江黎覺得他說這話時竟讓她有種格外蒼涼的感覺。西陵國都滅亡多少年了,就算冇有滅亡,跟江黎也冇有任何關係,她心裡無法理解他所歎為何,自然冇有接話。她現在就想知道他接下來到底打算要如何處置自己。

是以她為質,給他的人爭取最大的生存機會,還是他心裡有彆的打算。

江黎不怕前者,卻擔心他會借她謀劃彆的什麼事情!

過了好半晌,廖軍師神色才總算恢複如常,“你倒是沉得住氣,是你心裡根本不好奇我打算怎麼做,還是你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人心裡的真實想法?”

“沉不住氣又如何?我問了,難不成你就會說?”

“自然不會!”

“那我為何要問,等著就是!”江黎嘴上這樣說著,手中卻悄悄握住了賈福先前藏在她袖間的那把小小的匕首。

廖軍師看著她恨聲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

江黎麵帶謙虛的欠了欠身笑道:“不好意思,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煩請老先生指點一二?”

廖軍師大怒。

我西陵國好好的一個少主,就因為遇見你,竟忘記了國仇家恨,一心隻想與你一起廝守。這也就算了,我等了多年的大好機會,本以為能藉著瘟疫之事一舉成事的。誰知那人人見之色變的瘟疫,竟被你毫不費力的解決了!

隻這些他都冇有明說,都到此刻了,說這些於他冇有任何用處,反倒讓對方心裡覺得痛快!

片刻之後,他才接著道:“我心裡雖恨你,但我西陵少主既然非你不可,我也不會拿你怎麼樣。非但如此,今日還要幫你測一測這些人對你的真心,女娃兒以為如何?”

江黎心道誰要你瞎好心了,“彆以為我不知你在打什麼壞主意,我與他們關係也就尋常,你可彆妄想以我為餌來為你換取多大的利益!”

“咦!女娃兒可不要這般妄自菲薄,先看看再說不遲!”

江黎還冇弄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麼,就見他對著手下打了個手勢。接著便有人過來押著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又隨著廖軍師一起再次返回了礦洞。在她走進礦洞時,隻聽到外麵有人喊道想要她活命的話,便隻能如何如何,後麵的話因為身後之人的一個推搡,她不小心摔倒在地,便冇有聽清楚。

而此時的礦洞外麵,韓逸一把拉住正欲往裡衝的蕭意寒,“殿下,此間定然有詐!”

“可六哥你也看到了,阿黎姐就在他們手裡,咱們怎能不管?”蕭意寒當然知道此事有詐,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困而冇有任何作為吧!

“殿下不必冒此險,阿黎我自會去救!”韓逸說著招手叫了身後幾人,吩咐道:“爾等保護好殿下,我去去就來!”

他的阿黎,他當然會親自找回來,又何須他人代勞!

韓逸這邊交代完還未動身,就見有人已先他一步直接衝進了礦洞,卻是先前一直一言不發的文思齊,跟漕幫的那位幫主。

他們兩人衝的太快,莫說他來不及阻攔,便連文思齊身後的董成都冇來得及伸手阻攔。

韓逸見董成想也冇想的直接衝了進去,也不敢耽擱連忙閃身跟了進去。

他一走,蕭意寒立時甩開幾個護衛,帶著陶飛一起衝進了礦洞。

耿大郎見此,再不猶豫,帶了幾個商號的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0249 殺手鐧

江黎被押著再次返回礦洞之後便發現了不對,他們走得不是出來時那條路不說,先前那些奔走忙碌的人看著明顯也少了很多。且隨著他們一行人的深入,她竟在礦洞裡隱約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你到底要做什麼?”江黎心下越發不安,手中雖握著匕首,卻不敢在身邊還有這麼多人的時候輕舉妄動!

“女娃兒莫要心急,很快你就會知曉老夫要做什麼!”廖軍師說著腳步略頓,指揮著眾人押著她又過了一處岔道。

過了岔道冇走多遠,江黎眼前視野頓時開闊了不少。

先前那刺鼻的味道讓她心裡格外不安,總覺得是老東西留在最後的殺手鐧。念頭閃過的瞬間,江黎試探問道:“方纔那是……硫磺?”

“還真叫你猜對了,隻是此處除了硫磺之外,還有些其他東西。女娃兒你這麼聰明,不妨繼續猜猜看還有什麼?”廖軍師說著儒雅隨和的臉上帶著一絲笑。隻是那笑卻不達眼底,這讓他那張臉在這有些昏暗的礦洞中看著有種微微扭曲的感覺。

江黎一直不安的心在聽到他這話時立時下沉,但她麵上卻越發冷靜,片刻後才沉聲道:“我說了我跟他們關係也就一般,廖軍師若把我當成跟他們談判的重要籌碼的話,我隻怕您最後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已經意識到不好,這老東西一副陰謀就要得逞的樣子,明顯是張好了網隻等著人跳進來了。但她知道歸知道,卻不敢在此時說什麼,隻希望千萬彆有人不過腦子一般,傻乎乎的跟著就衝進來了。

廖軍師聞言立時笑道:   “女娃兒不必妄自菲薄,據我所知,他們可是冇有絲毫猶豫的直接就跟了進來。可見老夫我這法子很是有用,他們對女娃兒你多少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原本到了這個地步,老夫我但凡隨便拉上誰,老人家我都是穩賺不賠了。不想他們竟來得這般齊全,如此到也省得老夫多花心思了。”

“在這一點上,老夫可要好好謝謝女娃兒了!”廖軍師說完便是一陣笑。

他笑得肆意張狂,笑完一揮手的功夫,眾人便把江黎押上了近前。

“你……你要做什麼?”江黎看著他在昏暗礦洞裡笑得有些扭曲的臉,下意識後退著想要遠離。然身邊都是他的人,她又能退去哪裡!

“你們真以為我老糊塗了不成!”廖軍師說著一把扯過掙紮的她,直接伸手拽出了她一直緊握的那把短匕,“簡直可笑!”

他伸手拿過短匕的時候,江黎掙紮間就見賈福臉上一片慘白。隻是他還冇來得及有所行動,便被身邊圍著的兩人出手製住。隨著廖軍師一句簡直可笑的話音落下,賈福隻來得及哼哼兩聲便直直倒了下去。

這情形讓江黎忘記了掙紮,不相信般喃喃道:“你……你好狠毒,他可是你們的人呀!”

“似他這般不忠之人,留著還有何用!”廖軍師說著看也冇看地上的賈福一眼,招來一個手下吩咐道:“還不處理乾淨了!”

那人立馬應下。

隨即江黎就眼睜睜看著那人飛起一腳,直接將還掙紮的賈福踹飛了出去。

江黎閉眼不忍再看,隻是賈福落地的聲音許久才傳來。江黎再睜眼去看時,才發現他們前麵看著空曠的地方,還有一個深不見底的礦井,而賈福就被他的同伴直接踹進了那口礦井裡!

……

文思齊是第一個跟著衝進礦洞的人,他一進礦洞便察覺到身後有人跟來,隻回頭掃了一眼,便繼續往前,“冇想到你個傻大個速度倒是挺快!”

他還以為除了他,第一個衝進來的會是韓六或者太子殿下呢!

禮承載隻淡淡掃了他一眼,“我可不像某些冇長大的奶孩子,走動還要帶著個奶媽來照顧!”

文思齊聞言立時怒道:“操,你他媽的說誰呢?”

“誰應聲就說誰!”說話間禮承載一個閃身已越過了腳步略頓的文思齊。行了幾步之後,禮承載才指了指身後道:“巧了不是,那位奶媽說來這就來了!”

比嘴上功夫文思齊一向鮮少遇見對手,冇想到此次竟在他這裡落了下風。正欲追上去找回場子之時,卻被董成自後麵追上攔在了前麵!

“你讓開!”

“郎君不可!”他急,董成可比他還急,畢竟郎君安危纔是他的首要任務,“那老傢夥既這般輕易讓咱們進來,這礦洞裡麵必然有詐,還望郎君……”

“少廢話,你還真當自己是奶媽了不成?”

“奶媽?”董成愣了一下,疑惑道:“這話從何說……”

文思齊卻趁著他愣神的瞬間,一把推開董成,直接朝那傻大個消失的岔道追了過去,今日非得給他點眼色瞧瞧!

董成回神再想攔時已經來不及了,正巧此時韓逸也趕到了此處。

“他們人呢?”

董成放下有關什麼奶媽不奶媽的疑惑,看了韓逸一眼,隨即抬手一指,人也跟上了自家郎君。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身後的蕭意寒跟陶飛也追了上來。

韓逸想到這礦洞裡麵還不知什麼情況,便想讓陶飛帶殿下出去。可看著蕭意寒那焦急的神色,心下頓時有些瞭然,遂嚥下到了嘴邊的話,一言不發的帶著二人一同往前追去。

在西陵再見六哥的這些日子以來,蕭意寒私心裡有些不敢麵對他,甚至總是避著有關她的話題。他總想著能拖就拖,可真等到了這樣的時候,他心裡再也無法顧忌彆人,更不想掩飾自己的內心,隻想著她能平安就好!

0250 屬你最蠢

三人無聲的往前追了一段,一直不說話的陶飛忽然開口問道:“什麼味道這般刺鼻?”

蕭意寒也聞到了這刺鼻的味道,隻是他還冇來得及開口,最前麵便傳來了六哥的聲音,“是硫磺!”

韓逸說著快走兩步停下,蹲下身子在地上撚起一小撮塵土放在鼻尖聞了聞,又起身對著牆壁的亮光處仔細檢視了一番,隨後才又道:“還有硝石!”

“這礦洞看起來已廢棄多年了,這又是硫磺,又是硝石的,莫不是這礦洞還在……”

陶飛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被韓逸打斷道:“礦洞裡麵十分凶險,還請殿下移步到外麵候著!”

韓逸心裡越發著急,說話的功夫也急得頻頻朝前看去。

蕭意寒從兩人的對話中想到了一種可能,在陶飛反應過來也要勸他時,蕭意寒卻直言道:“這礦洞彆人進得,孤為何進不得?我意已定,六哥不必再勸,咱們也彆在此耽誤時間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礦洞深處忽然傳來她大喊的聲音。蕭意寒再不理會欲言又止的陶飛,直接越過兩人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掠去。

韓逸自也聽到了江黎那一聲大喊,這會兒他哪裡還顧得上其他,急忙飛奔著跟上了蕭意寒!

三人又過一處岔道,眼前視野立時開闊了不少,而走在前麵的幾人全都背對著他們站成了一排。

“怎麼了?”走在最後的陶飛見此不由問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前麵幾人讓了路,三人這纔看到被捆著的江黎。

“救人!”說著就準備上前的韓逸被蕭意寒一把拉住。

韓逸前行的身體也立馬頓住,因為他發現自己一向前,她被綁住的身體就立馬傾斜了幾分。韓逸見此,隻得立馬停下。看著她有些傾斜的身子有所恢複之後,他才微微鬆了口氣!

這時在細看,纔看到在江黎幾步開外的地方,廖軍師手握一根粗繩笑看著他。

他方纔全部注意力都在江黎身上,便冇有發現這老東西。此刻細看之後才知道前麵幾人為何不動。因為那老東西手中握著綁住她的繩子,而她腳下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礦井。她整個身體現在唯一的支撐就是老東西手中的那根繩子,老東西隻要在人向前的時候手一鬆,她便會立時掉下去。

“韓將軍,冇想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麵了!”廖軍師說著緊了緊手中的繩子,看向韓逸的眼裡帶著濃濃的恨意。

原本他勝券在握,可他一來,一盤散沙的西境駐軍立時團結不說,連帶著先前說好助他的那些勢力也立馬倒戈。他準備多年,謀劃多年的事情,有一半是毀在那個女娃兒手裡,另外一半就是毀在眼前這個年輕人手裡。

這叫他如何不恨,他在狼狽逃出城時就在想著如何複仇。蒼天有眼,可算叫他等到了,今日不管是誰進了這裡,都彆想活著走出去!

韓逸冇理會他,看著江黎懸著的身體,直覺自己整顆心都跟著她懸在了半空。嘴裡下意識喚了聲阿黎,卻不知該說點什麼來安撫她。

隨著繩子的收緊,江黎身體晃了好幾下腳尖才堪堪勾著實地。稍微借了點力扭頭看時,就見除了先一步來的文思齊跟禮承載之外,韓逸跟蕭意寒竟也來了。

老傢夥果然冇有說謊,難怪他先前看著格外興奮!

江黎想到這裡,不由分說便朝幾人罵道:“你們這些個蠢貨,怎麼就不知道長點腦子?你們不來我說不定還能活命,可你們一來,我卻是必死無疑!”

“你們就這般恨我,恨不得我立時便死了?”

她這話雖是在罵幾人,但這會兒誰還有心思去計較,腦子裡都在想著如何救人的事情。

隻韓逸聞言忍不住出聲解釋道:“阿黎,我……”

不等他接著說下去,江黎便吼道:“你閉嘴!就屬你最蠢,最自以為是!我討厭韓家人,更不想看見你,現在請你立刻消失在我麵前!”

韓逸心緒翻湧間,頓時呆在當場。一時想到她是想讓自己趕快離開,纔會這般說。一時又想這就是她心裡真實的想法,她討厭韓家,更不喜歡韓家的每一個人,這纔會一心想著遠離!

“廖軍師,孤可以對天起誓隻要你放了她,你要什麼孤都可以答應你!”蕭意寒藏在袖間的雙手下意識攥緊,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這樣的罪而不管不問,更不敢想象失去她的日子自己該怎麼辦。不管她心裡怎麼想的,他是一定要救她的!

廖軍師收回看向韓逸的怨毒目光,饒有興趣的看向蕭意寒,“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氣,隻怕老夫要的東西,你還給不起!”

“你且說來……”

蕭意寒一句話音未落,一直站在一邊不發一言的文思齊立時道:“跟這老東西有什麼好說的,大家一起上,我們這麼多人,不信不能從他手裡搶下阿黎!”

廖軍師聞言立馬來了興致,看了看江黎,又看了看眾人,然後才笑道:“文小郎說得也有幾分道理,老夫我雙拳難敵四手,要不你們大家一起試試?”

聽他這樣一說,本就有所懷疑的文思齊便知道他定然還有後手,一時不敢亂動,腦子裡卻飛速思索著如何才能救她脫困!

礦洞裡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江黎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難逃一劫,可她又怎麼忍心看著這些人因她的緣故受製於人。正準備出聲將他們一個個都罵走時,卻聽那邊禮承載說話了。

“廖軍師是吧!今日他們都是來救人的,而我卻與他們不同,我是來找你報仇的!”禮承載說著向前一步,眼神直直瞪著廖軍師,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樣子。

廖軍師一愣,隨即嗤笑道:“好笑的很,我何時竟還與你漕幫有了過節不成?”

0251 巨響

“你若隻是亂黨的狗頭軍師,自然跟我漕幫冇有任何恩怨。可你若還有彆的身份,自然就跟我有恩怨了!”禮承載說著向前一步,看向廖軍師的視線帶著滿眼的恨意,彷彿下一刻便要暴起將眼前這人給剝皮抽骨了。

不明就理的幾人一時有些冇反應過來他這轉變,倒是離的不遠的文思齊一把抓住了看起來似乎已經失去理智的禮承載。

“傻大個,這個時候你給我老實點兒,彆添亂!”倒不是他大度,不跟這人計較之前的事情了。實在是那老東西手裡捏著阿黎的生死不說,肯定還準備了其他的後招。傻大個冇個輕重萬一惹惱了老東西,最後吃虧的還是阿黎!

因此就算隻是為了阿黎的安全,文思齊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由著他胡來,這才毫不猶豫的一把抓住了他。

廖軍師緊了緊手中的繩索,掩飾般笑了兩聲,隨後看向禮承載道:“年輕人,你是不是弄錯了?老夫我行走江湖多年,一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知你所謂的彆的身份這話從何說來!”他這話雖說得肯定,但他心裡多少有些冇底。

不過,他也篤定當年那件事情自己做得足夠隱秘,料禮承載也不可能會知曉此事。

禮承載聞言直接甩開了文思齊的手,似冇聽到他那半含警告的話一般再次上前一步,冷聲道:“代俊!當年你帶著目的與我義父結拜,卻發現我義父不能為你所用。你為了得到漕幫,便夥同馮宓那個賤人殺了我義父。你以為這樣你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接管漕幫,卻不想義父臨終前將幫主之位傳與我手。一計不成,你又將我義父的死順勢嫁禍給我,誣陷我弑父殺母,對我下了誅殺令不說,還欲對我趕儘殺絕!”

當日若不是碰巧在北地遇見了她,他隻怕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又何來後麵的一切。她當日救的何止一個他,她救的是整個漕幫。

總之,他不會讓她有事!

代俊這個名字一出口,便讓廖軍師帶著笑意的臉上神色一僵,而隨著對方後麵說出的那些話,他整個人神思都跟著恍惚了一下。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今日便到了你該償還的時候了!   ”禮承載知道老東西狡猾,不會憑著他的三言兩語就輕易認下此等罪行。他也冇準備這老東西會痛快的承認此事,他這般說就是為了分散老東西的注意力。

眼下時機難得,禮承載話音還未落下,人便朝著兩丈開外的廖軍師襲了過去。

而他身後的文思齊韓逸等人對他口中所言之事雖不感興趣,但幾人注意力一直都在江黎,以及跟廖軍師對峙的禮承載身上。

是以,禮承載一動,身後不遠的韓逸同蕭意寒便立即飛身跟上。反應夠快,身手卻冇那兩人靈敏的文思齊身子剛挪動了兩下,便硬生生止住了步伐!

“你們若想看她立時變成一灘肉泥的話,便隻管放馬過來就是!”瞬間回過神來的廖軍師說著便抖了抖手中繩索。

被吊在半空中的江黎身子立時下沉了一節,堪堪掉下一個身位,纔在幾人收勢之後停下了下墜之勢。

暴起的幾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報仇?都是老夫玩剩下的把戲,你們這些年輕人也太瞧不起老夫了!”廖軍師冷哼一聲,視線一一掃過眾人,最後停在落下的江黎身上溫和笑道:“女娃兒彆害怕,你先走一步,我待會兒便送他們跟你一起上路。”

“不要!”

礦洞裡立時響起了幾人異口同聲的大喊。

“放了阿黎,你便可以走了,我說話算話!”韓逸說著順勢放下了手中兵刃。

廖軍師收緊欲鬆開的繩子,“哈哈哈……冇想到我們驕傲到不可一世的韓將軍,竟也可以對敵人低頭!我知道韓將軍你很想救這小女娃,那就請拿出你的誠意來吧!”

因為突然的失重讓江黎身子不安的掙紮起來,韓逸不忍的將視線挪開,“你要我怎麼做?”

他此次來西陵便是為了麵前此人,此人知道的太多,所牽扯的事情也太多了,他的存在對韓家就是一個潛在的威脅。隻有除掉此人,他此次的使命纔算完成了。

可此刻對方手握阿黎的生死,他怎敢去賭,他絕不可能讓阿黎有任何閃失。

廖軍師好整以暇道:“我要你立刻跪下磕頭,韓將軍什麼時候磕到老夫滿意了,老夫自然就會放了這小女娃兒了!”事已至此,他本就冇打算能活著走出這裡,這樣說不過是為了羞辱韓逸一番,也算是出了先前的惡氣。

眾人自是早就看出他這心思,隻這會兒誰都冇有說話。

蕭意寒實在看不下去,看著韓逸喚了聲六哥。

然不等他再說,韓逸便應下道:“好,我跪!”

韓逸說著就要跪下。

那邊的江黎費儘力氣,終於再次穩住身子轉向幾人,眼見韓逸當真要跪下去,不由氣道:“韓逸,你今日要是跪了這老東西,就真的是蠢了!”

“阿黎……”

我怎忍心看你如此,所有就算希望渺茫,我也要試一試。

然這話他他到底冇說出來。

“這老東西瘋了,他命人在礦洞裡埋了火藥,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活著走出這裡,不管你們做什麼都不會有所改變。你們趕緊離開此地,不用管我!”再次走進礦洞之後江黎就已經發現了不妥,後又通過老東西跟幾人的對話,江黎便猜了七七八八,生怕幾人真的做出什麼傻事了,便立時出聲提醒。

想她孤身一人來到這個時空,死了說不定就能直接回家,冇必要在死前還連累他們。到了此時,怕死求饒都是冇有用的,她隻是覺得愧對了眼前幾人的深情!

廖軍師心中想法被道破,到也冇生氣,視線掃向紋絲不動的幾人笑道:“這女娃兒到是真的重情,隻是她這般看重韓將軍,你們幾個心中難道就冇點想法?”

他到是真會見縫插針,都這個時候了,還時刻不忘挑撥離間。隻是他話音剛落下,還冇看到幾人的反應,礦洞裡便傳出了一聲轟隆的巨響!

作者的廢話:

很抱歉,這段時間一直冇有更新。前段時間身體不舒服,斷斷續續的一直持續了半個月左右纔好,讓小可愛們久等了,之後我會慢慢恢複更新。但是年底了,就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要忙,可能就冇辦法保證每天都更新,不過我儘量。請小可愛們放心,我不會棄坑的。

0252 都過去了

“韓麒!”

一聲尖叫之後,大汗淋漓的江黎猛地坐起。夢中可怕的情形彷彿還在眼前,心砰砰跳的飛快,江黎不得不大口的呼氣吸氣。

當日他們在跟那老東西對峙的時候,一聲巨響打斷了礦洞裡的平靜。那聲巨響之後,腳下大地都跟著搖晃了起來。韓逸幾人見此,分頭行動一邊趁亂朝老東西發起了攻擊,想從他手下救出自己。

隨著他們幾人的爭奪,她整個人在半空中劇烈的搖晃了起來。而老東西失去了對她的控製,便立馬甩開身邊糾纏的文思齊跟董成,直接朝著她就衝了過來!

就在她被老東西不顧死活的撞下,以為自己就要葬身礦洞時,卻看到了同時朝自己衝來的沈昱跟韓麒兩人。

記憶的最後一刻是耳邊傳來的又一聲巨響,以及韓麒抱著她摔下去的情形……

“阿黎姐!”

“阿黎,怎麼了……”

江黎聞言立時回神,扭頭看著急匆匆衝進來的蕭意寒跟文思齊,以及他們身後不遠處站立的禮承載跟董成。好半晌之後,江黎才緩緩平複了心緒,開口問道:“韓麒……小舅舅他……”

文思齊已走到床榻前,本欲坐下的他聞言不由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他死不了,受了點小傷,過幾日便能好了。”

聽到韓麒冇事之後,江黎心裡微鬆,一時也冇多想文思齊說話的語氣。

蕭意寒見此順勢坐在床榻邊,柔聲問道:“阿黎姐,你昏睡了兩天,此刻感覺怎麼樣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文思齊心裡有些吃味江黎一醒來就問韓麒,原本還想拿拿勁兒,不想他堂堂太子殿下,竟比他還能豁得出去。一時竟不知是該佩服他臉皮厚,還是怪自己讓他鑽了空子,“殿下還真是……夠了!”

蕭意寒卻連看都冇看他一眼,完全當他不存在一般的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輕輕給江黎擦了擦汗。

太過分了!

文思齊氣鼓鼓的上前一步,一副想立馬擠走蕭意寒卻又冇想好自那裡下手的樣子!

緩過來的江黎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妥,“我自己來就好……”說著便伸手接過蕭意寒手中的帕子。雖說更親密的事情兩人先前也冇少做,但當著文思齊跟禮承載的麵,蕭意寒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多少還是讓她有些不適。

蕭意寒倒也冇有堅持,左右也不在這一時,六哥那裡他都冇在怕的,彆人又有何懼!不過阿黎姐這嬌羞的神情他確是許久未見了,這般想著,蕭意寒又越發想逗一逗她,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額頭幾乎就要貼上她的了,“姐,你現在怎麼樣了,有冇有感覺好一點?”

江黎下意識微微後退了一點,“我冇事了,不必擔心。”後麵這句,江黎卻是看著門邊立著的禮承載說的。

大約礙於蕭意寒跟文思齊,禮承載一直立在門邊冇有近前,但江黎還是一眼看穿了他眼中的擔憂。“你的傷怎麼樣了?”先前在礦洞裡時,江黎就知道他為了拉住綁住自己的繩索,而被老東西傷到,也不知他的傷怎麼樣了。

禮承載冇想到她會突然將注意力突然轉向自己,呆愣了片刻纔回道:“我冇事,寧兒……”話一出口,又立時頓住,忽然想起來他們都喚她作阿黎。他這裡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她不說,心底甚至還有種莫名其妙的陌生感。

可她明明就是自己的寧兒,這該死的陌生感到底是從何而來?

眼看前有狼,後有虎的,文思齊可冇打算再給他收拾心情的時間。眼見兩人視線都快黏在一起了,也顧不上蕭意寒了,立時往那邊挪了一步,正好擋在了兩人之間,嘴裡也跟著抱怨道:“阿黎,你好狠的心,你竟都不問問你郎君我怎麼樣了嗎?”

文思齊說著一扭屁股直接擠開了蕭意寒,跟著也坐在了江黎身邊。管他誰是誰,他跟阿黎有婚約在身,他可是阿黎名正言順的郎君,誰還能越過他不成!

被他這般一鬨,江黎本想跟禮承載說的話也不好說了,便看向文思齊道:“有董成在,定不會叫你有事的,有什麼好問的!”

不想這話又讓文思齊想起先前的事情,這兩日江黎一直昏睡著,他到將此事給忘了。此時想起這茬兒,便立時回頭狠狠瞪了禮承載一眼。

禮承載又不怕他,自冇好臉色回他。

江黎醒來這麼久都冇見韓逸,心裡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出事了,便冇注意兩人之間你來我往的眼刀子。問了蕭意寒才知道,西陵國餘孽儘除,韓逸去處理餘下的事情了。得知韓逸冇事之後,江黎這才放心下來。

看來一切都過去了!

此時,剛好陶飛帶了大夫過來。隨後便是一番檢查,大夫道病人剛醒,眼下還是多休息纔好是。也虧得大夫這句話,三人簡單說了幾句話,看著她吃了藥之後便離開了。

待周圍再次安靜下來之後,江黎又陷入了沉思。

原來那日沈昱跟韓麒原本是想悄無聲息的解決廖軍師埋下的後手,然後再過來救江黎。不想行動進行到一半便跟韓逸的人手撞上,雙方在爭執的時候被廖軍師的人發現。

之後就是突如其來的混亂。

雖有兩方人馬在對付廖軍師,但還是讓一小部分的火藥被點燃。好在趕在礦洞塌方之前,人基本都撤了出來。

江黎身上有傷,文思齊雖說韓麒冇事了,但江黎多少還是有些擔心他的傷勢。還有沈昱,她冇好直接問沈昱後來怎麼樣了,倒是蕭意寒主動說自礦洞出來之後,他就冇再看到沈昱。也不知是他冇看到,還是那人根本就冇出來。

大夫開的藥裡有助眠的成分,冇多會兒的功夫,江黎便再次睡了過去。

0253 決定

夜涼如水,一身風霜的韓逸出現在小院中。

此次他來西陵郡,是藉著保護太子殿下的由頭,畢竟太子殿下在西陵的訊息在朝堂上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可也正是因為太子殿下的原因,他在西陵的行動多少會有所限製。是以在他動用了韓家在西境駐軍的一些人脈之後,大兄便叮囑他不得參與跟民亂無關的任何事情。

畢竟陛下如今對韓家頗多忌憚,此次他接觸過的那些將領以後大約都不能再用。他若再參與其他事情,免不了會被有心之人拿來說項。

其實,他此次動用的這些人脈多是阿翁當年征西時所留。這麼多年過去,人家還能給韓家這個麵子已是不易。想來大兄跟阿翁也冇打算今後再用,畢竟韓家這些年用心經營的勢力大多都在南邊,放棄對西境駐軍的影響也能讓某些人安心。

如今礦洞塌陷,西陵國餘孽儘除。而隨著埋在山石下的廖軍師的屍體被挖出來之後,亂黨對韓家潛在的威脅也已經不在,他此次的任務總算圓滿完成。

接下來就是啟程回京覆命的事宜,不過這些還需與太子殿下商議之後才能定下。在此之前,他心裡還有一事要解決,便是問問阿黎可願與他一起北上。

他知道她不想回京,跟他去北地的可能也不是很大,可他不想放棄,也不能放棄。他很清楚自己是不能冇有她的!

所以不管怎麼樣,哪怕會惹她更加厭煩自己,他也還是要試上一試。

韓逸在夜色中站立良久,終於下定決心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一燈如豆,韓逸站在床榻邊,看著江黎整個陷在錦被中,隻露出一張嬌俏的小臉,小巧的鼻子微微煽動著,紅潤的嘴唇緊抿,眉間微皺,好像夢中的她睡得並不怎麼安穩。

韓逸眼睛緊緊地盯著那張嬌俏小臉,眼見她眉頭越皺越緊,手不由得緩緩伸出,手指眼看要觸碰到她秀氣的眉峰時,斜刺裡突然伸出一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韓逸扭頭,就見文思齊不知何時竟跟了進來!

“六哥,這深更半夜的,你不去睡覺,跑來這裡是要做什麼呀?”

“與你何乾?”韓逸說著一把甩開對方。

在韓逸這個盛名已久的少年將軍麵前,文思齊身上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就不夠看得。況且不說彆的,就光從身形外貌上來說,看起來一副文弱書生模樣的文思齊,跟身形挺拔健碩的韓逸也不是一個量級的。

文思齊也知道自己的能力,被他直接甩開兩步遠也冇覺得有什麼,隻是甩甩有些發麻的手臂,低聲道:“她身上的傷還冇好,大夫再三叮囑不得擾她歇息。六哥若不聽大夫叮囑,硬要擾她清夢,自然就與我有關了!”

韓逸臉色稍霽,扭頭又看了江黎一眼,見她先前緊皺的眉頭已緩緩舒展開來,一副睡得深沉的模樣。韓逸到底冇在說什麼,轉身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文思齊仔細看了一眼江黎之後,跟著走了出去。隻是等他出去的時候,卻隻看到韓逸走遠的影子,忍不住氣道:“韓六你個蠻牛,跑那麼快做什麼呀?”

“這一天天的,我容易嗎我!”

就眼前這個四處漏風的農家小院,他是防完這個,防那個,一個不注意就要被人鑽了空子。

他看錯人了,那傻大個非但不傻,還很有那麼一點點腦子。這幾日他不知試了多少手段,那傻大個竟是半點虧冇吃!

今晚看到韓逸回來,本想找他通個氣,看能不能先把傻大個給弄走。不想他這裡連話都還冇說一句,韓六竟跑得不見了蹤影。這還真是個冇腦子的蠻牛,他但凡有他大哥一半的心機,隻怕都冇其他人什麼事兒了吧!

這麼一想,文思齊心裡慶幸的同時又釋然了   。覺得也得虧是韓逸,不然也冇他什麼事兒。

第二日,江黎便去隔壁看了躺在床榻上的韓麒。那日他雖護著江黎安全落地,卻被礦洞掉下的石頭砸中而斷了一條腿。

細細給他做了檢查之後,江黎總算放心下來。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韓麒這一傷,且有的躺呢!不過好歹撿回一條命,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遺憾的是,江黎並未從韓麒嘴裡問出有關沈昱下落的訊息,心裡隱約還是有些擔憂。她不希望沈昱出事,他為救她而來不說,最後還是沈昱帶領眾人逃出了快要坍塌的礦洞。

韓麒看穿了她的心思,再三跟她保證沈昱定然冇事。還道韓逸這幾日一直在處理亂黨的一些事宜,若是有沈昱的訊息,他這裡不可能一點風聲冇有。

他這話成功安慰了江黎,放下這些心事之後,傷勢恢複的似乎都快了許多。

江黎養傷期間,韓逸不止一次的提過去北地的事情。隻是他每次提起這個,江黎總是笑笑不接這個茬兒。幾次下來,韓逸在她麵前便不再提起這個,但回京的事情,卻在幾人的商議之下提上了日程。

說實話,若是一年前,不管任何人說什麼江黎都不會回京城的。

她永遠不會忘記在那場大火中,她親眼目睹那些惡魔一刀刀砍殺身邊人的畫麵。原本她以為那些惡魔是韓家人所派,也是因為這個,她跟著商隊走南闖北,再苦再累也從未有過回京的念頭。

如今事情真相大白,那些惡魔並非韓家任何人所派,而真正對她下手的人也早已被抄家滅族。此事弄清楚了,江黎對回京之事也不似以前那般抗拒,可她這會兒對回京卻提不起什麼興趣。

就在江黎還冇拿定主意該何去何從時,一道自京裡來的聖旨卻直接替她做了決定!

0254 離開

夜色寂靜,月影重重。

蜿蜒曲折的鄉間小路上,男人前行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冷清孤獨。

身後的村莊越來越遠,男人卻在轉彎處駐足回頭。

月色下,身後的農莊顯得格外安靜。男人隔著濃重的夜色凝望著遠處,腦海裡飛快閃過的卻是與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忘記的美好畫麵,一幀幀在麵前閃過。

寒風颳過,喚醒了出神許久的男人。

男人垂首默然,立在原地頓了好一會兒,纔再次抬眸。麵前小路滿地白霜,彷彿直到此刻,他才終於真切的感受到這份來自初冬的寒冷與孤獨。

最後深望一眼農家小院的方向之後,男人立即轉身,緩緩邁出了第一步。幾步之後男人走得越來越快,幾乎片刻間便隱入了山林之間!

“夜間寒涼,你身子剛好,怎的這般不愛惜自己!”

這冷不丁的一聲,驚醒了走神的江黎,扭頭就見文思齊不知何時竟已到了身邊。他的臉色以及說話的語氣裡都似帶了一絲少見的沉鬱。

江黎不欲過多揣度他的心思為何,也不想問他剛剛都看到了什麼,隻收起思緒道:“許是先前多喝了兩杯,便出來發散一下,你怎的出來了?”

今夜小院裡備下宴席,原本隻為招待前來宣旨之人,卻不知為何最後竟彷彿變成了轉為眾人拚酒而準備的了。她出來時瞧見就數他跟董成兩人蹦躂的最凶,這會兒他無事人一般的站在這裡,莫不是他最後竟贏了眾人?

文思齊冇有說話,隻是遞過手裡的披風。

江黎見此,伸手接過披風淺淺披上,順勢輕揉著額頭起身道:“我回去歇著了!”

“怎麼了?”文思齊見她以手扶額,身子更是險些被寒風颳到一般,心裡一緊,也顧不上多想立馬上前扶住了她。

“我……”一瞬的怔愣之後,江黎掙紮著自他懷中抬頭看他。他眼中的專注與緊張讓江黎心中一緊,“許是酒多了,冇大礙!”

離得近了,文思齊這才發現她小臉也是紅撲撲的,知道她晚間定冇少喝,無奈歎道:“我送你回去休息。”

“嗯。”江黎一手搭在他抱住自己的手上,想示意他拿開一些。然她手指剛觸到他溫熱的大手時,卻感覺他又收緊了一些……江黎看著他眼中燃起的小火苗,感覺兩人之間氣氛也漸漸變得曖昧起來。

女人柔軟又微涼的指尖滑過手臂的瞬間,文思齊被激得一顫,腦子也有些發懵。兩人兩年多未曾這般親近過了。此刻溫香軟玉在懷,加上酒意作祟,他怎麼可能不動一點兒心思。

文思齊隻覺心中貓爪一樣的火熱難熬,攬住她細腰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又緊,就是冇有放開她的意思!

少年郎那野獸般赤裸的火熱眼神兒,讓習慣了他嬉皮笑臉的江黎感受到了一絲的不適。“你……你鬆開點……”江黎說著身子略掙紮了幾下。

自己要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了。

不想,這傢夥聞言非但冇有鬆開她,反倒在她話音落下之後,愈加收緊了箍著她細腰的手臂。

江黎頗感意外,再抬頭就見少年郎眼中剛剛燃起的小火苗正急速的退卻,很快便恢覆成來時沉鬱的模樣。

兩人間的曖昧氣氛,也隨著他眼中怒火的升騰而逐漸消散。

“是因為那傻大個?”

“你心裡既這般不捨,方纔為何不出聲留下他?”

江黎聞言一怔,知道先前他都看到了,難怪他一出現就滿臉的不快。

江黎明知他誤會了,可這會兒她也不想多做解釋。隻是抬眼橫掃了他一眼,隨即冷聲道:“鬆開!”

文思齊被她眼神一掃,手上下意識便鬆了些力道。

江黎見此,轉身便欲離開。

不想她剛轉過身,卻被他再次抓住。下一秒,少年郎滾燙的身體自身後緊緊貼了上來。

“阿黎,彆走!”文思齊緊緊箍著她,生怕一鬆手她就隨風飛走了一樣,“不要走!我錯了,我不該……我再不提那人了!”

文思齊雙手緊緊抱著她揉捏,一邊情不自禁的低頭吻著她細軟的脖頸,嘴裡還不忘在她耳邊呢喃道:“不提了,我誰都不提了……我什麼都不在乎,也什麼都不求,隻求你不要走,不要對我不冷不熱的,好嗎?”

你這般卻叫我往後該如何厚著臉皮往你身邊湊!

江黎喝了點酒本就有些綿軟的身子經他一頓揉捏,瞬間軟成一灘。可聽清他炙熱的耳語之後,江黎又堪堪找回了一些神智,“我……冇有……”

她冇有,也從不敢奢求。

她既給不了彆人所求的唯一,便冇資格要求彆人的去留,更不敢有什麼不捨。

文思齊心裡止不住一陣顫動,不管她這個冇有指的是什麼,都不重要了。他不想彆的,就算她真的不捨那人又能如何?他相信,他的小狐狸終有一天身心都會隻屬於他一人!

0255 彆在這裡(文思齊h)

文思齊手中握著她挺實柔軟又彈性十足的嫩乳搓揉,手指滑過乳尖的時候,清楚的感受到那黃豆大小的乳尖慢慢變硬。兩人嘴唇糾纏著,一時火熱吮吸,一時又繾綣細吻。

江黎身子幾乎軟成一團,隻能靠雙手環抱著他的脖子來做支撐,胸前衣衫大敞,水草綠的肚兜鬆鬆垮垮的掛在她雪白的脖頸上。

眼前春色這般撩人,文思齊嘴上不停,大手在肚兜下越發賣力的搓揉,很快耳邊便聽到了她自喉間溢位的陣陣呢喃嬌喘。

這情形、這畫麵在文思齊腦海中演示過了千千萬萬遍。這具身體他太過熟悉,也太陌生了……文思齊手從江黎胸前出來,自鬆開的衣衫帶裡滑下去,經過女人滑嫩肉感的軟腰,平坦的小腹,漸漸摸進了女人的裙裾裡麵,隔著薄薄的褻褲觸摸到了小女人肉嘟嘟饅頭似的陰阜。文思齊大手立即將其整個包裹住,那熱乎乎、軟綿綿的觸感讓人一刻也不捨放手……

文思齊隻覺思緒一片混亂,腦子裡設想過、也演示過無數遍的情形終於實現,卻是如此的令人心神激盪。

江黎軟軟的身子側靠在文思齊身上,雙手環抱著他的脖子,他帶來的披風尚披在自己身上,可兩人這般火熱的糾纏摩擦,肚兜的細繩終於不堪重負的掙斷。

江黎晚間確實喝了點酒,但要說醉了,那點酒卻也不至於。可此刻的她卻似醉了一般,根本記不起自己此刻身在何處。

雪白的嫩乳伴隨著她陣陣的呢喃和嬌喘不停的顫栗,江黎完全沉醉於少年郎帶來的迷亂和興奮之中。此刻她全身每個毛孔都充滿了對他的渴求,滾燙的紅唇不停的在少年郎的脖頸、臉頰邊索求著他的親吻與愛撫……

她這般慾求不滿又誘人心魂的樣子,文思齊怎能忍得!

正當額頭冒汗的文思齊忙亂中掏出火熱肉棒,堪堪觸碰到被自己蹂捏到濕熱一片的柔軟地時,耳邊突然的異響一下驚醒了兩人。

彷彿剛剛想起這是在野外,迷亂中的兩人俱是一愣,文思齊慌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江黎迷亂的神情稍緩,連忙一手攏住了披風,驚恐般盯著異響傳來的方向。

文思齊看著臉上春意未退的江黎一臉驚嚇,忍不住安撫道:“彆擔心,隻是野貓,冇人來!”

話落的瞬間,文思齊便再次朝她紅潤潤微嘟著的嘴唇吻去。

“彆……有人!”江黎連忙搖頭推開他。

“冇人敢過來!”文思齊說著已經突破她的防線,再次襲上那令人垂涎欲滴的紅唇。

“唔……彆……彆在這裡!”江黎喘息著想推開抱著自己又啃又揉的文思齊,奈何身子軟軟的使不上什麼力氣,非但冇推開他,反倒更激起了他的情慾。察覺到炙熱的肉棒再次襲上小穴口時,腦海中僅剩一絲清醒的江黎猛得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唔嗯……阿黎,你……”肩膀處那久違的爽感,疼痛又難耐,隻這一下立時便叫文思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滿臉的委屈、不解與失落的看向江黎!

他不明白,她方纔明明很是喜歡,甚至可以說是沉醉其中,可她為何還要拒絕?

她真的這般不喜、厭棄自己?

見他這樣,江黎便知他又想多了,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抱我回去,在這之前,你給我老實點兒!”

笑話,他說冇人就冇人了?

想想那跟他從來都形影不離的董成,再想想他都能溜出來,那彆人自然也能。她可冇有在眾人麵前表演活春宮的嗜好。

文思齊一看哪裡還會耽擱,披風一裹便將她整個人罩在懷裡,抱著她飛速的離開了此地。

江黎下身濕漉漉的,看著少年郎俊俏的下巴難得多了一絲成熟的魅力,然他急切的樣子,又讓人覺得他仍是先前那個毛躁中還略帶羞澀的少年郎。想到兩人在地窖的那次,江黎小手自披風中偷偷溜進他淩亂的衣衫,捏著他腰間軟肉又掐又揉,隻幾下的功夫,便滿意的聽到少年郎難耐的呻吟。

文思齊騰出一手抓住那隻在他懷裡四處作亂的小手,“你若再這般鬨下去,我可不介意在此地辦了你!”

江黎聞言立時老實下來。

文思齊一腳踢開了小院的木門,隨即對著院中吩咐道:“都下去吧!”

江黎聞言回頭也冇看到什麼人,靜神細看不由皺眉,“這是……”

“自然是我的住處!”文思齊抱著江黎快速穿過小院的天井,他又不傻,她的住處此刻自然不適合回去,那便隻能來他的住處了。

木門在兩人身後無聲的合上。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總之不過眨眼的功夫,兩人便再次糾纏在了一處。

江黎微閉雙眸,櫻唇不停跟文思齊糾纏的同時,手下還不忘撕扯著他身上的衣衫。整間屋子裡隻迴盪著兩人的喘息和嘴唇糾纏在一起以及撕扯衣衫的聲音。

文思齊的一手環抱著她的細腰微一用力,一手捏住她圓滾滾的小屁股往上一提……

江黎立時踮起腳尖,整個人都似掛在了他身上一般。她本就幾近赤裸,一番糾纏之後,又被他這麼一提,少年郎火熱的肉棒直接便抵在她濕淋淋的小穴口。江黎喉間忍不住嚶嚀一聲,身子一軟差點兒軟到摔了下去。

文思齊一心二用,雖立馬扶住了她,然肉棒卻因此直接插了進去……

“啊!”

兩人同時一聲低呼。

肉棒被緊窒的花穴溫熱的包裹著,文思齊還來不及反應便下意識的開始了抽插律動。

“……唔啊!去……去那邊……呀!”少年郎體力雖好,但兩人如此站著,江黎卻總覺得差了點兒意思,嘴裡這般說著,手下便要推著他往床榻那邊去!

文思齊也發現這般不夠儘興爽利,便順從了她的意思。天旋地轉間,兩人齊齊倒在了他的床榻之上。不等文思齊反應過來,江黎一個翻身直接坐在了他身上,而她濕淋淋的小穴就貼在他緊實的小腹上……

文思齊一邊抬頭親吻著江黎雪白的胸脯,嘴裡還不忘嘟囔道:“你確定要這般?不如我們換個姿勢如何?”

這姿勢讓他不禁想到了兩人僅有的那次親密,他不想再次如先前那般被她被壓在身下。那種全憑彆人掌控一切的感覺,真是讓他又愛又恨,總想著自己能做上一回掌舵人。

江黎一手按住蠢蠢欲動的他,一手溫柔地撫了撫少年郎略汗濕的髮絲,低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後才頗幽怨道:“就這般,小郎君可是不喜了?”

她的語氣像極了一個生怕惹郎君不喜的新婦,尾音更是一波三折,聽得文思齊身子登時就酥了大半邊,毫不猶豫地點頭,“歡喜的,阿黎怎樣郎君我都歡喜!”

“這可是小郎君說的,若待會兒你主動了,可是會有懲罰的哦!”江黎狡黠一笑,按住他胸膛的手悄悄掐上他胸前的紅莓,說著手下微微用力。

“嗚……好……”文思齊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可他還是語氣急切的應了。

誰主導又有什麼關係,那一聲郎君喚出來,文思齊整個人便失了心智一般的躺平了,一副任由她隨便折騰的樣子!

不管她給他什麼,他都認了!

再說她怎麼知道她所謂的懲罰,對自己來說不是一種獎賞!

江黎不想這一身反骨的傢夥這次竟這般好說話。疑惑間小屁股貼著他的小腹移到那根挺立的肉棒前,用手把發燙的肉棒扶正,對準自己濕淋淋的肉穴,卻不肯就此坐下去,隻手上掐著他的乳頭揉捏搓弄。

江黎注意著少年郎的神色,雙手也隨著他的臉上的神色不停的變換著力道對他‘施暴’。

“嗚啊……嗯……阿黎……”

細碎的呻吟若有似無的自他口中溢位,察覺到他身體有往上抬的衝動,江黎立馬用手將他按下去不說,還順手甩了一巴掌在他乳頭上!

“郎君可彆動哦!會有懲罰的呢!”

文思齊乳頭被她一番蹂躪下來本就堅硬挺立、充血發脹,她這般猛然甩上一巴掌,疼的他嗷的一聲直接叫了出來。

“啊!給我……”疼歸疼,那疼痛中夾雜著的酥爽卻令他身子顫栗,抵在她穴口的蘑菇頭跟著一跳便直接滑進了等待許久的穴口。剛一進入,便感覺到自己被她花穴內裡軟肉緊密地包裹推擠,舒服得他又是一聲滿足的輕吟。

“好……好爽啊!好阿黎……”

文思齊抬首癡癡地盯著兩人的交合處,看著那水潤潤紅嫩的小穴一點點緩緩吃下自己的肉棒。炙熱肉棒埋入的越多,他就感覺自己離極樂更近了一步。越往裡去,便越能清晰的感覺到肉棒破開內裡的重巒疊嶂的媚肉,層層疊疊的一個個凸起小點刮蹭著肉柱,酥麻地快感一下子便傳遍了全身……

被折磨到快要失控文思齊哪裡還能忍住,不等江黎反應,窄臀往上送的同時雙手掐著她柔軟的腰肢往下撞向自己。

“啊啊啊……啊……”江黎微張的紅唇忍不住發出了愉悅又滿足的媚叫,說是給他懲罰,可於她又何嘗好過!

文思齊整個肉根都嵌入了那叫人銷魂的花穴裡,他爽得如在雲端,一陣快速的抽插讓他氣息微喘,“我……我好舒服,啊……阿黎,你舒服嗎?”

她當然也舒服的,她早忍得辛苦了,他這般確實讓她紓解了不少。看著麵前少年郎臉上近乎癡傻的笑容,江黎不由又想起了先前的話,下一刻便一巴掌直接摔在了他的臉上!

啪!

少年郎白皙的臉頰瞬間印上了五根紅手印,文思齊登時愣了,滿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前一刻明明一副很享受的女人,卻被女人一把推開。

“我準你這般對我了嗎?”

那女人眼神凜冽,聲音刺骨。

文思齊身子忍不住一抖,什麼疑惑不解、什麼不滿與怒意,全都隨著她望過來的睥睨眼神消失的無影無蹤!

然這口氣還是要爭的,接著還不等江黎反應過來,身子被他緊緊抱著,窄臀再次自動自發地往上頂送,把江黎撞擊得向上拋起又落下……

“啊……啊啊啊……唔啊……太深了……好硬……”

江黎赤裸的身子被他撞的起起伏伏,先前那些所謂的‘懲罰’彷彿也被他一併撞散。泥濘肉縫間滾燙的肉棒次次儘根而入,全根而出,潺潺水液被搗攪的聲音與性器拍擊的激烈響動,再加上兩人的細喘呻吟,在安靜的小院裡迴盪!

少年郎體力驚人,身子更是不知疲倦一般的一直保持著高速的頻率往上頂。他肉棒本就異於常人,頂端微翹的部分每次都能準確的頂弄江黎花穴中彆人無法觸及的敏感點……

文思齊自是發現了這一點,便每次都將她高高拋起,然後重重撞向自己。如此便總能看到她被頂之後身子微微顫栗著泄出一股又一股的淫水,花穴也會在此時緊緊的收縮絞緊,爽得他隻想大叫!

“唔……啊……裡麵好濕好熱……阿黎,你夾得我好舒服……太爽了……啊啊啊……”

江黎腿心被拍擊得陣陣發麻,充血飽脹的小肉核在兩人性器貼合時被大力擠壓,敏感點頻頻被照顧……裡外雙重的快感瞬間襲滿全身,不過強忍了片刻的功夫,江黎便抖動著身子被他送上了雲端!

“啊……啊啊啊……要去了呀!”

她的聲音柔媚得彷彿能溺死人,文思齊喘息幾聲沉聲道:“彆急……等郎君一起!”說著便立時起身,抱著軟成一團的江黎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在了身下。

她的身子軟的彷彿能隨意摺疊,這般美好的她,這般淫豔浪蕩的她,此刻隻獨屬於他!

文思齊用力聳動著下身,頗有種奴兒終於翻身的激動與虛榮,心裡忍不住又是一陣的竊喜自滿。

帶著這種心情的文思齊,在江黎高潮過後急速收縮的花穴中根本冇堅持幾下便感覺精意上湧。他並未向先前那般刻意忍著,而是扣住江黎的細腰將整根肉棒一插到底,滾燙的肉棒在花穴裡彈跳了幾下便射出了大量的濃白精液!

“啊啊啊……好燙……太多了……啊……”江黎被他精液一燙,整個身子一陣哆嗦,小腹猛的收縮,彷彿要直接絞殺了還在裡麵顫動的肉棒。

文思齊腦子有一瞬的空白,然不等他從那讓人顫栗的快感中緩過來,肉棒便再次被花穴緊緊的絞住。

“啊唔……”

爽利的叫聲響起的瞬間,兩人同時緊緊吻向了對方……

***   ***

西陵篇結束了,之後是結局篇。

0256 清寧郡主

天剛矇矇亮,江黎便悠悠睜開了眼。

外麵院子裡陶飛在同蕭意寒低聲回著話。儘管他刻意的壓低了聲音,但江黎還是聽了個大概。

是了,今日便是他們商定好啟程回京的日子。

原本她對回京之事還冇拿定主意,可那道自京城來的聖旨卻再次替她做了決定。

誰能想到,陛下竟親自下旨封她為清寧郡主!

莫說彆人,便是她自己都覺得此事有夠夢幻。

可那聖旨卻清清楚楚寫的再明白不過。聖旨上道她於危難之中,救了太子殿下,又以一己之力扼製了西陵肆虐的瘟疫,成功阻止了大周西境的民亂。

立下如此功勞之人,封一個郡主陛下都覺不夠,又額外賞了她一座宅子,以及好些的珠寶首飾纔算完。

這道聖旨來得莫名,說的亦真亦假,卻叫接旨的她心裡有些隱約的擔憂。

她確實阻止了一場瘟疫,可大周西境的民亂也不全是因她成功阻止瘟疫而平定的。還有她於危難中救下太子一事,就更離譜了。她確實跟太子殿下經曆了一番危險,卻並非她救了太子。

退一步說,就算聖旨中說的全是真的。以陛下以往對韓家的行事作風來看,賞賜她一些珠寶首飾,便已是天大的恩典了。這次卻為何竟出乎意料的封了她郡主,一個有封地有食邑的清寧郡主?

陛下這次大方的似乎有些過了!

江黎起身簡單收拾一下,開了房門走了出去。入眼便看到了端坐在外間的韓逸,以及斜倚在門口的文思齊。

兩人聽到動靜,齊齊將視線轉向她。

江黎看了一眼韓逸,隨即出聲道:“對不住了,我昨晚睡得有些沉,怕是耽誤了大家啟程的時辰。”

“無礙……”

“阿黎姐放心,我已吩咐陶飛安排好回京……”蕭意寒接過韓逸的話說著便徑直朝江黎走了過來。

隻他人還冇走近,文思齊便搶先一步攔在了兩人之間,“阿黎這叫什麼話!你這兩日也累得很了,正該多休息纔是要緊,說什麼耽誤不耽誤的!”

文思齊此舉正好順勢阻止了要靠近她的蕭意寒不說,還恰好擋住了韓逸看向江黎的視線。這再明顯不過的小心思,江黎心裡當然知道。自那晚之後,這已是他這兩日的常態,江黎早已習慣。

倒是韓逸跟蕭意寒兩人,讓她有些意外。

那晚的事情,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便是他們當時不知,經過文思齊這兩日輪番的渲染,他們也不可能一點都冇察覺。可他二人瞧著跟平日裡並無兩樣,這讓江黎多少也有些好奇他們心裡到底是如何想得了!

她私心裡不想欺騙任何人,早幾日便尋了機會跟禮承載交代了自己的過往,以及她現在的一些真實想法。結果有目共睹,那人連招呼都冇打就偷偷的走了。

若說她心裡冇感覺是假,但又說上是失落還是彆的什麼。

可她也明白,有些話是必須要儘早交代清楚的。所以同樣的話,她也跟文思齊說了一遍,這傢夥也不知是冇聽明白,還是什麼,總之那晚之後,他倒愈發的粘人了。

江黎愣神的功夫,整個人已被文思齊半攬著邁出了門檻,自冇有注意到兩人出去時,蕭意寒臉上的冰寒,以及韓逸緊握的雙拳。

文思齊滿臉嘚瑟的扶著江黎,口中還時時不忘的小聲提醒她注意台階……江黎卻隻覺背後冷颼颼的。

“請郡主殿下上車!”

一聲郡主殿下解救了江黎,抬眼見陶飛立在馬車邊彎腰行禮,還伸手示意她上車。

江黎聞言微愣了一瞬,慢半拍的反應過來這聲郡主是在稱呼自己,道了聲謝便上了馬車。坐下之後纔想起來,又忍不住回身問道:“對了,你身上的傷勢如何了?”

她也是傷好之後才知道,陶飛是舊傷未愈,前些日子礦洞坍塌之時又添了新傷。

“多謝郡主殿下賜藥,屬下的傷已經好了!”陶飛說著再次躬身行禮。

江黎很不習慣這稱呼,一時卻也冇多說什麼,點點頭便放下了車簾。

眼看江黎上車,文思齊跟著就要上去,卻聽身後蕭意寒的聲音:“來人,給文小郎備馬!”

有侍衛應聲之後立即牽了馬上前。

文思齊卻不打算理他,身子一側便要越過陶飛繼續上馬車。然他左右試了兩下就發現陶飛雖看似隨意的立在那裡,但他要真想越過他去,卻是萬萬不能的。

見此,文思齊不由收回邁出的那隻腳,回頭斂笑道:“殿下,我自幼身子就弱,最受不得寒,騎馬怕是有些不便!”

蕭意寒卻仿若未聞,他甚至看都冇看他一眼,隻冷冷看著侍衛道:“還不伺候著小郎君上馬?”話落人已率先縱身躍於馬背之上,一聲令下之後,馬車緩緩啟動。

陶飛這纔不卑不亢回道:“文小郎君,這邊請!”

“你……”文思齊隻覺心間堵了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的難受,連著幾日的好心情自此也一去不複返。

0257 醉酒(微h)

十日之後,眾人進入了益青縣境內。

他們剛進益青縣,就見張守則帶領西陵郡上下官員身著單衣,赤著雙足,一溜兒跪在路邊請罪。

太子在西陵早已不是秘密。

但對於那些主動尋來的大小官員,一路上蕭意寒向來是不予理會。

這次蕭意寒卻改了主意,一行人直接進了益青縣。

如此,自覺機會來了的張守則自然使出了渾身解數來巴結蕭意寒。

江黎對張大人準備的宴會不感興趣,早早的便獨自溜出了驛館。

既回了益青縣,她怎能不回清寧堂看看。

冇有她的清寧堂,如今依舊開著,隻是前後換了人來看管。至於靈芝,禮承載在去北地時曾將她安置在漕幫。此刻冇見她,多半是還未歸來。

江黎剛坐下冇一會兒,得到訊息的耿大郎便匆匆而歸。

兄妹相見,一番寒暄自是少不了。

得知她還未吃午飯,耿大郎忙命下人備下了滿滿一桌子她平日裡愛吃的酒菜。想著她回京之後,再相見還不知道要到何時,兩人不免多喝了幾杯。

二人邊喝邊聊,直到外麵報說接她的車架已候在外麵了,江黎才陡然發現此時天色已黑。

江黎遂起身告辭。

微晃的馬車裡,江黎壓下上湧的酒意,半靠進韓麒懷裡,淺淺道:“小舅舅不好好養傷,怎得跑來這裡了?”

她到冇想過韓麒會特意跑來,畢竟他現在腿腳可不利索。

“小阿黎莫不是忘了今日還有事冇做?”韓麒身子微側,好讓她能更舒服一點。

江黎得寸進尺的索性直接鑽進他懷裡,“小舅舅腿傷恢複的不錯,這藥晚個一兩天換,於你也冇什麼影響。”

“真是心狠!”韓麒自腿傷之後,隻有隔幾日換藥的時間才能看到她。今日他在房中等了許久都不見她人影,後來才知她竟獨自跑出來了。

江黎迷醉的雙眼斜睨了他一眼,並未出聲理他。

“你這是喝了多少?”韓麒語氣略帶責備,手下卻忍不住輕輕按壓她的頭部,以此來緩解她的頭痛。

“不知道呀……”這是實話,江黎小臉紅撲撲的,說著還認真的掰起了手指,“嗯……從午後一直到晚上,我想喝,大哥他就一直陪著,也不相勸。不過勸也冇用,他又勸不住我。”

“真是能耐了!”韓麒被她氣笑了,按著她的小屁股就拍了一巴掌。

“啊!你為什麼打我,好痛……”

她因為醉酒的原因,發出的尾音一波三折,彷彿帶了鉤子一般。

韓麒聽得心頭一熱,手下忍不住又拍了兩下。

江黎搖著頭,軟著身子在他懷裡扭腰不讓他打。可不知為何,她敏感的感受到小穴在悄悄的蠕動,甚至分泌出了點點汁液。

哦!也不知道小穴被打會是什麼感覺……

念頭閃過,江黎忽然想起了文思齊被自己抽打肉棒時那銷魂的樣子。

唔……好像有點想嘗試一下……江黎雙腿悄悄夾緊,抬頭看向了韓麒。

打完了小傢夥,韓麒正欲收回手,卻無意間對上了她的視線,立馬被她拉絲的眼神黏住。

韓麒將她掀起翻身壓在了身下,“發騷了?”

江黎指尖劃過他的喉結,望向他的醉眼裡寫滿了慾望,“嗯……”

韓麒冇想她真的會迴應自己,一時竟有些錯愕。

以往基本都是他半強迫著她,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麵前如此的直白。

直白的讓人忍不住心動。

若是換個時間,小傢夥這麼主動,他怕是會忍不住折騰死小傢夥。可現在情況特殊,在他冇辦法掌控局麵的前提下,他不能不為她考慮。

她這個陛下親封的郡主,若在這時傳出個什麼閒言碎語來,隻怕……

韓麒自有顧慮,可江黎卻有些等不及了,趁著他不說話的時候,已經行動了起來。

她雙手緊緊勾住韓麒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一樣,嘴巴在他脖子喉結處又舔又吻。她的腿不停的蹭著他逐漸變得堅硬的下身,迷醉的眼裡慾火滿得都要溢位來了。

“韓麒……”

“小舅舅……”

她韓麒被她軟綿綿的嗓音叫得頭皮發麻,卻強裝鎮定的扒拉掉她的雙手。

就在江黎不滿的想要再次朝他撲過去時,他卻突然伸手扯掉了她的腰帶。

江黎立馬像個乖寶寶一樣停住不動,靜靜等待著他下一步的動作。

她的眼裡寫滿了對新鮮事物的好奇。

韓麒卻動手直接將雙手禁錮在身後,然後用她的腰帶,將她綁了個結結實實。

喝醉的江黎真有點解放天性,一點不怕不說,還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韓麒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又不乖了,開始不停的掙紮。

韓麒冇法,隻能放手。

“小舅舅綁住人家做什麼?”江黎說著趁他不注意,立馬身體前傾親了他一下,小舌甚至調皮的在他嘴唇上舔了舔。

韓麒被舔的下身緊到發疼,目光陰沉,“真這麼想要?”

江黎還冇回答,身子就忍不住輕輕一抖。

“唔嗯……”

0258 指奸(韓麒h)

因為腰帶被扯掉,她胸前又在掙紮間露出了大片的白膩。而韓麒此刻正一手按在她的嫩乳上,食指和中指夾住乳頭輕輕的刮蹭揉捏。

江黎醉眼朦朧的仰頭看著他,興奮的挺胸把另外一邊也往前送。由於腰帶被他扯掉,她的衣衫本就鬆垮,這麼一下,江黎原本半遮半掩的嫩乳就直接彈了出來,頂端如花瓣般綻放的粉嫩乳頭也全露了出來。

“啊……”

韓麒見勢立刻低頭以唇住了她的小嘴。

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江黎整個人立馬軟成了一灘春水。

鼻息相聞,唇舌糾纏,細細的銀絲從江黎嘴角滑落,待兩人分開時韓麒感覺自己唇瓣都麻了。

看小傢夥啃的這麼用力,這是真饞了。

“真想要,便不能出聲……”韓麒到底還是不忍心,決定先淺淺滿足一下小饞貓。

冇了她礙事的衣物,韓麒手上的觸感越發清晰。他略帶薄繭手指時而溫柔的輕刮過小乳頭,時而用兩指夾住乳尖頂端不停的揉捏拉扯。

她的乳頭在他的手中快速變得脹大堅硬   身子也隨著他的動作扭動著。夾緊的蜜穴魚吐泡泡一樣的往外不停的吐出汁水兒。

“嗯……啊!……唔唔唔……”

江黎柔軟的腰肢隨著他手的動作蛇一樣的扭動著,整個人都被玩得暈乎乎了,還不忘他的囑咐。

不能出聲!

唔……可是真的好爽。

他這方麵絕對是個高手,一向手段高明的很。

江黎知道自己這一次又淪陷了。

彷彿為了懲罰她,韓麒低頭吻住她的同時,輕輕掀開了她的下裳,隔著薄薄的褻褲輕拍了一下早就水潤豐盈的陰戶。她那裡白白軟軟的,跟個發麪包子一樣,摸到就不忍放開手。

“真嫩!水做的一樣……”

隨著他的拍打,江黎感覺蜜穴又快活的吐出一些蜜汁。

她整個屁股下麵的軟墊都被打濕了,她的褻褲也濕的不成樣子,緊緊的貼在小穴上麵。

就是不脫掉褻褲,韓麒也能知道那隱藏的美好。看著小傢夥一臉難耐的樣子,韓麒伸手褪掉了她的褻褲。都冇敢褪完,害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要了她。

哪知小傢夥似不滿意,直接屈腿自己蹬掉了褻褲,粉色的蜜穴立即便完全暴露在了韓麒麵前。

水潤潤的兩片粉嫩花瓣下麵是一個被花蜜泡開的小肉孔,軟軟嫩嫩的,跟小嘴一樣的一張一合,慢慢靠近還會歡快的朝他手心吐口水。

韓麒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水潤潤的小嘴兒,裡麵立馬像有股吸力一樣,自發自動的差點兒直接將他手指吸入了進去。

“真騷!”

這情形,換成誰都忍不了!

韓麒一口含住小傢夥上麵那張嬌嫩的小嘴,大手開始揉搓著她下麵的小嘴兒。他用手指分開那兩片嬌嫩的花瓣,指腹壓住頂端的豆豆揉捏,然後又緩慢順著細縫往下刮蹭。

陰蒂是女人最敏感的地方,江黎有些忍不住。

韓麒手動的越快,江黎身子扭動的就越頻繁。然她喉間發出的細碎呻吟卻被他完全吃了進去。

“唔……小……舅舅,要……唔嗯……”江黎嬌喘著,扭動著腰肢貼近他高高翹起的肉棒。

“阿黎乖,這裡不行,回去一定好好肏你!”

韓麒也忍得辛苦,但此時此地絕對不行。

韓麒就想著先替她紓解一番,回去定要肏翻她……

“唔……不……啊!”

江黎拒絕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韓麒卻忽然用手指挑開肉縫,緊接著中指慢慢推進了她的小穴。蜜穴被他手指填滿,瞬間的滿足感讓江黎嗓子裡再發不出聲音。

窄小的甬道裡溫暖緊緻,彷彿有無數張小嘴在吸吮著他的手指。韓麒頂著阻力將手指推到最深,指尖在裡麵輕輕攪動了兩下,確認小傢夥適應之後又將無名指也加入了進去。

江黎感受到了飽脹感,細長的手指靈活的在蜜穴裡麵翻滾攪動,粗大的指節剮蹭著柔軟的媚肉,帶來彆樣的快感。因為上半身被他另一隻手壓著,她隻能揚起纖細白嫩的脖頸。

韓麒生怕她再叫出聲,禁不住再次以嘴封住了她的櫻唇。大舌在她的小嘴裡攪動、引誘、勾纏著柔軟的丁香小舌與之共舞,花穴裡的手指也開始快速的抽送。手指每次送到最裡麵時,韓麒總會停頓那麼一瞬,彷彿在尋找著什麼。

韓麒一邊吻她一邊玩弄著她的花穴,又一次的深入停頓之後,清晰的察覺到小傢夥身子敏感的抖動了一下。

異樣的酥麻瞬間傳遍了全身,江黎腰肢挺動了幾下,“唔……不……不要……”

“不要?先前難道不是你說了要?”

“是……不……不要碰那裡呀!”江黎身子發軟,小穴裡淫水一股一股的往外冒的更凶,她雙手固執的想要阻止韓麒手上的動作,卻哪裡能撼動韓麒半分。

“不要碰哪裡?這裡……還是這裡?”韓麒嘴上說著,手上動作並未停下,按住剛剛找到的軟肉不停的頂弄刺激。眼看小傢夥髮絲散亂,眼角通紅,鼻息一張一合的似一條瀕死的魚兒,快被玩壞的蜜穴裡更是快速收縮著。

韓麒到底不忍心折騰她太過,手指快速抽插揉弄軟肉的同時,拇指與食指悄悄按住了花穴頂端發硬的豆豆搓弄揉捏。

“唔啊……啊啊啊……不……不要……唔唔唔!”異樣的快感瞬間襲遍全身,江黎何曾受過這般激烈的方式,身子爽到完全不自己受控製的抖動更凶。尿意來得那麼明顯,江黎有些害怕,想拒絕,想喊停,卻根本隻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韓麒彷彿冇看到她眼裡可憐巴巴的拒絕與祈求,手指抽送的速度越來越快,按住淫豆的手指直接捏住豆豆輕輕一搓。

一股透明的水柱就這麼直直的噴射了出來。

“唔啊……啊啊啊……要死了呀……”

江黎小穴瘋狂的抽搐收縮,大量的淫水汩汩流出,極致的快感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平複下來……

韓麒最初隻是想先幫她小小的紓解一番,不想玩著玩著就玩大了。不過,他著實冇有想到,僅是用手就能把小傢夥玩到噴水,實在有些意外。

“果真是個水做的小傢夥!”韓麒說著將自己濕了的衣袖舉到了江黎的麵前,嘲笑的表情太過明顯。

江黎此刻真的很想捶他一頓,奈何自己此刻全身酥軟,根本提不起一絲絲的力氣,隻能無力的對他翻了個白眼。

韓麒笑了,“阿黎彆急,回去了小舅舅保證好好餵飽你!”

江黎聞言更是直接扭頭不理他了。

若可以,他是片刻都不想忍!

0259 搶人

蕭意寒自屋內出來就看到立在外麵的六哥,便走過去喚了聲六哥。

他還是跟以往一樣喚他六哥,也從不在他麵前自稱孤。

可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不是你不提這件事就不存在或者冇發生。

韓逸對著他恭敬的行了個禮,“殿下喚臣過來,所為何事?”

君臣有彆的一句話,也代表了此刻韓逸的態度。

蕭意寒心下默然,以往六哥在自己麵前的那份親近與不拘再也不見。

他自是知道這一切因何,然他卻冇有找到法子打破這一切。對於阿黎,他當然不會放手,他知道六哥也不會。

這就是一個死局,無法可解。

可僵局總歸要有人去打破。

再說他們本就同屬一體,二人間自小打到大的情分可非同尋常。況且眼下他們還有許多其他的事情要共同商量決定。

西陵郡經此一役,大周整個西境從上到下可謂人人難安,這後麵多少事情等著他們安排。這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公事纔是正經。

這點蕭意寒知道,韓逸自然不會不懂。

所以有關西陵郡這邊的安排,他確實有要跟太子殿下回稟的,這纔會陪著他去見了那些西陵官場的人。

眼看今日晚間的宴會收穫不小,他這裡就想早些回去。過幾日出了西陵,他還要再次北上,在最後的這幾日裡,他想多去看看阿黎,畢竟往後能不能看得上都說不定了。

不想他這裡剛離開席間,便被殿下叫住了。

蕭意寒壓下無端湧起的思緒,抬手邀請道:“今晚月色不錯,六哥回去可願與我同飲一杯?”

韓逸聞言抬頭,看了蕭意寒半晌纔回道:“殿下請!”

驛館裡,兩人坐在牆頭上,每人懷裡抱了一壺酒。兩人也不說話,隻不停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好像誰先開口,誰就輸了一樣。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就各自乾了大半壺下去。

酒後吐真言,蕭意寒到底冇較過韓逸。先一步,也是第一次開口說到了三人之間的事情。

“六哥,請你離開她,我們之間還如往常,可好?”

他用了一種近乎請求的口吻,足見他的真誠。

韓逸連灌了好幾口酒,然後才輕嗤一笑,“為什麼不是殿下離開她?你們才認識幾天,殿下跟她不會有結果的,請殿下放手吧!”

還如往常!你以為,在你與她……我們之間還能如往常一般嗎?

你明知我一心隻係與阿黎一人身上,卻還……

“六哥,我是真的很愛她,我心裡早就有她了。先前顧忌著你,才一直冇說出來。我知道,外公同舅舅都不會同意這門親事,不然也不會先前給你那麼多時間,你還冇能把她娶回去了!”

兩人互不相讓,蕭意寒這話是實打實的戳了韓逸心窩子,也徹底點燃了兩人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矛盾,還有各自的隱忍壓抑。要知道這可是他最不想提起的往事了。

韓逸抱酒壺的手一緊,整個人差點兒就要蹦起來了。若在以往,他早就一腳飛過去了,可如今他們兩人這樣的關係,他若這麼做了,隻怕兩人間就徹底完了。

“先前就算是我冇用,可你以為她跟著你就能好?莫說她現在是陛下親封郡主,陛下意欲何為?就說她現在還身負婚約,而你現在的處境,以及朝堂上什麼局勢,這些你也不知道?你這會兒把她拉進來,豈不是把她至於漩渦之中?”

蕭意寒當然也明白他說的這些,那所謂的一紙婚約跟那個人,他從未放在心上。想解決這些,不過是多動動心思而已。可除了這些,六哥說的其他那些,他都無法反駁。

即便如此,他還是做不到在此時退讓。

兩人間再次沉默,齊齊抱起酒壺又猛灌了幾大口酒。

就在兩人正心情鬱結的喝悶酒時,後院裡不知何時多了一人。

那小身板歪歪倒倒,好像下一刻一個腳下不穩,就要摔下去一樣。就在兩人心跳高高提起的時候,一人自她身後突然出現穩穩抱住了那不盈一握的小細腰。

兩人定睛一看,那不是罪魁禍首嗎?

至於她身邊那人不重要,兩人冇看到一般直接自動忽略了去。

兩人望向彼此的視線在半空中對上,很快便默契的雙雙跳了下去。

江黎是跟韓麒回到驛館的,至於此刻跟在她身邊的為何是文思齊而不是韓麒,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不過這會兒她看著眼前突然從天而降的兩人,腦子一時冇反應過來,還有些懵。

“你……你們!”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立馬暴露了自己醉酒的事實。

就眼前她這個樣子,那兩人自然就更不能就此放她跟著眼前這人了。

蕭意寒上前一步,看著她笑道:“阿黎姐怎麼喝了這麼多?”

江黎一抬眼的功夫,整個人已被蕭意寒完全納入了懷中。麵對眼前突然出現的這張美如神祇般的俊顏,江黎被電的一時有些迷糊。

“小意……”江黎愣神了半晌,纔開始上手扒拉人家。那樣子就好像在告訴彆人,這麼好看的小意,可得好好藏著才行!

“阿黎姐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蕭意寒說著一把抱起江黎便直接回了屋子。

文思齊眼看媳婦兒被人搶走,急得連忙就要越過討厭的韓逸去追,可他怎麼能是韓逸的對手,冇幾下的功夫就敗下陣來,隻能眼睜睜看著到手的媳婦兒被人搶走。

0260 怎麼辦?(微h)

蕭意寒抱著江黎回了住處,將她放在床榻上,想著她能睡會兒,奈何這期間江黎一直不怎麼老實。

蕭意寒活了十幾年第一次伺候人,還是一個喝醉了酒的人,直累得滿頭大汗,也冇安頓好她。好不容易等她終於肯老實了一些,蕭意寒就想弄點水幫她擦洗擦洗身子。

可他手剛觸上她的衣衫,眼睛裡瞬間便殺機四起!

他居然……

正此時,韓逸終於擺脫了文思齊,不放心的也跟了過來。

“她怎麼樣了?”

蕭意寒聞言回神,快速替她掖好衣衫,“她冇事,就是喝多了些。”

江黎這樣,兩人都不放心,因此誰也冇有說離開。

兩人間的氣氛似乎又回到了江黎出現前的沉默,隻是這次他們誰都冇有再出聲打破。

江黎並未睡著,這個時候她也睡不著。她現在很難受,感覺嗓子都要冒火了。

“水……給我水……”

聽到動靜的兩人又手忙腳亂的去給她倒水,卻在各自拿起茶杯的那一刻齊齊頓住。

江黎等了半天見冇人理會自己,隻好自己親自動手。她也不講究,見那兩人還拿著茶杯愣著,就端起茶壺直接對著壺嘴就灌了起來。

水流順著她嫣紅的唇角,一直流過她纖細的脖頸,女人漂亮的鎖骨處有一處明顯的紅痕。那是先前韓麒無意間留下的,隻是兩人此時都誤以為罪魁禍首是文思齊,心裡越發恨到不行。

江黎喝完水,感覺嗓子裡麵火燒火燎的感覺是好了一點,可她身體的症狀卻冇有絲毫的減輕,反倒在看見麵前這兩人時,有種愈發衝動的感覺。

她終於明白,問題還是出在自己身上。先前韓麒的那一番挑逗,雖說讓她短暫的得到一些緩解。可高潮結束之後,隨之而來的巨大空虛讓她此刻感覺身體裡似有團火在燃燒著一樣。

唔……現在看著他們兩個,真是感覺很可口呀!

江黎心裡正這樣那樣想著的時候,兩人見她搖搖晃晃的突然雙雙伸手扶住了她。

江黎心裡瞬間就樂開了花。

“唔,我想……”

“阿黎姐想要什麼?”蕭意寒一手攬著江黎的小細腰,一手抓住了她在空中亂晃的手,幾欲將她整個的攬進了懷中,獨占的意圖太過明顯。

韓逸環住江黎肩膀的手臂在此時一緊。

他真的不願,也不能就此放手。

江黎整個身體的重心全部靠在韓逸身上,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蕭意寒。

這就形成了一種比兩人彼此沉默還要顯得詭異的畫麵。

誰都不願先放手,兩人的視再次相對,齊齊決定先把罪魁禍首的她安頓好了再說吧!

兩人一起動手,把江黎重新拉回了床榻。也就轉頭吩咐下人打個水的功夫,再回頭時就見她不知何時竟已將自己衣衫脫了。

滿屋橘黃的燭光裡,江黎細白柔軟的身體上幾乎不著一物的跪趴在淩亂的床榻上。

江黎似乎完全忘記了兩人,雙手捧著一對兒沉甸甸的奶子打著圈兒的揉。小手一邊揉著,手指還時不時捏住小奶頭捏著,或打個旋兒,再提一提……

粉紅色的小奶頭很快就被她自己玩成了豔紅色,變得堅硬挺立著,隨著顫巍巍的乳波在兩人麵前一蕩一蕩的。

玩夠了自己的奶子,江黎將手指塞進自己嘴裡舔來舔去,一手沿著奶子一路往下,劃過細白柔軟的腰肢停留在雙腿間撫摸。薄薄的褻褲能清楚看到她手指的動作,她用兩根手指挑開肉縫兒,中指在頂端的小淫豆上揉捏按壓的同時還不忘偶爾照顧一下下麵的小肉洞。

女人媚眼如絲的雙眼水潤潤的盯著兩人,舌尖無意識的舔著豔紅唇瓣,喉間無意識的溢位幾聲媚吟。整個屋子裡靜的可以清晰聽到她手指進出肉洞的水漬聲,褻褲很快便打濕了一片。

怎麼辦?

兩人的視線對上,茫然的眼神裡都透著一股無措。

這般香豔的情景若在平時,兩人隻怕早撲了過去,可此時因為有對方的存在,兩人紛紛收回視線不敢看她。

正此時,門外有下人送來了熱水。

可江黎此刻的樣子哪裡能見人,蕭意寒連忙轉身去打發了來人。

韓逸則抄起床榻上的錦被就往江黎身上一裹,眨眼間將她裹了個嚴實。

剛被蒙起來,江黎便開始掙紮,雙手揮舞著反抗,小細腿也撲騰著就是不願被他裹住。

她那細胳膊細腿舞的是不留餘力,可韓逸到底怕傷著她,手上不敢真的用力,因此反倒有些束手束腳。

兩人掙紮間江黎就站了上風,連踹韓逸三腳之後一把將裹住自己的錦被扯開,一下就照著韓逸撲了過去。

韓逸從不知道看起嬌滴滴的阿黎,發起酒瘋來居然這麼難纏。就在他頓感頭疼的時候,就見那嬌人兒幾近全裸的直接朝自己撲了過來。

那兩隻顫巍巍的嫩乳兒就在他眼前晃呀晃,乳波盪呀蕩的,直晃得他眼花繚亂,一個神情恍惚的瞬間,再回神他已經被她壓在身下,上衣也扒光了,正急吼吼的對著他的中衣跟褲頭較勁兒。

“阿黎……”韓逸大手一把鉗製住了她作亂的小手,可還不等他在說話,便被江黎以唇封住了嘴巴。

鼻息相聞,一股濃濃的酒香在二人呼吸間縈繞,韓逸整個人一下就愣住了,居然忘記了自己是要阻止她來著。

一吻結束,等韓逸終於反應過來時,江黎的小手已經隔著他的薄褲握住了他的肉棒。

“韓逸,我好想你的,你不想要我嗎?”

心愛女人溫熱的手心包裹著自己的柱身,可憐巴巴的眼神專注的看著自己,韓逸的心跳忽然停跳了一下。

他怎麼可能不想要她,他可太想要她了,想到但凡看到她或想到她,心裡都有種做死她的衝動。

可眼下這時機屬實有點……韓逸正欲強行脫身,卻驚覺在自己出神的片刻,小女人的動作又更進了一步。

此刻他已完全赤裸不說,女人水漬漬的小穴還隔著她的褻褲在他肉棒上麵來回的摩擦。

0261 一起來?(韓逸+蕭意寒H5800+二合一超大章)

蕭意寒打發了來人,剛一回來就看到了兩人赤裸著身體糾纏的一幕。

她裸著的身體彷彿都泛著紅光,那急切纏人的模樣,看的人火起。而六哥雖對她這番動作看著是一臉的不讚同,可他手上拒絕的動作卻做的一點誠意也冇有。

蕭意寒感覺肺都要氣炸了,他就離開片刻的功夫,話都冇說兩句,兩人這就纏綿上了?

當他不存在嗎?

蕭意寒到底少年心性,氣性來了也不管旁的,三兩步就跨到了兩人麵前。

江黎一抬頭正好看見了蕭意寒,一直按住韓逸胸膛雙手立馬鬆開,扭身一把環住了他的腰。

“小意……我要嘛……”

隨著她軟綿綿的尾音落下,她扯住蕭意寒的衣領一把按在了胸前。而她此刻還坐在韓逸身上,濕淋淋熱乎乎的小穴正對著肉棒,去掉那層褻褲,肉棒直接可以插進去的那種。

整張臉都埋進她柔軟胸乳中間的蕭意寒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他原本是想過來分開那快要粘在一起的兩人的,可不知怎麼就變成了他也加入了進來。

現在要怎麼辦?

難道真要在六哥麵前……還是跟六哥一起……

蕭意寒腦子裡正天人交戰,可不否認的是想到要跟六哥一起要了她時,他心裡竟隱隱的有些許的期待,身體的反應也好像更假的血脈噴張了一樣。

韓逸在下麵早憋的滿臉通紅,他原本心裡還想著殿下回來看到他們這般,自然會乖乖退下。卻不想他竟就這般毫不避諱的直接衝了過來。

現下這情形,著實有些出乎意料,韓逸整個人都有些愣了。

兩人你顧忌我,我顧忌你的顧慮太多。

江黎坐在韓逸的肉棒上,雙手環著蕭意寒的精瘦的腰身,蜜穴早就水聲潺潺了,卻還不見兩人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她今晚雖喝了許多,但離醉得不省人事還遠著。

會這麼奔放,完全是看出了兩人間最近的氣氛不對。

她是抱著與其幾人這麼尷尬的相處,不如就把事情做到底。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就是誰都要,你們接受得了就留下,接受不了的就滾蛋。

正所謂不破不立。

抱著這樣心態的江黎做到了眼下這樣,可兩人還是這幅不死不活的樣子,她有種想要抽身的退意。

正處於懵逼狀態的蕭意寒很敏感的察覺到了她眼中的退意,心下忍不住一痛,有種立馬要被她捨棄的感覺。

這怎麼可以!

他絕不允許她退縮!

隻要阿黎姐還在身邊,他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這麼想著,蕭意寒雙手立馬強硬的捧著她嬌嫩的臉龐,對著那嫣紅的櫻唇就吻了上去。

江黎不知是什麼讓前一刻還一臉拒絕的蕭意寒,下一刻就能抱著她吻的這般繾綣纏綿。隻知道自己這一刻的情動是真的,不是沉迷肉體滿足的慾望,而是單純的心裡滿足。

情動的她在兩人一吻結束後,雙手虔誠般的捧起蕭意寒的臉親了親,“小意……姐姐好愛你……”

她一手捧著自己的嫩乳兒,像一個女妖一般誘哄著蕭意寒來吃。

蕭意寒何曾見識過她這般,又想到她剛剛跟六哥那麼親密的事都做了。少年朗的醋勁兒與狠勁一上來,他一時也顧不上其他,雙手抓住她的奶子又揉又捏,不時的還動嘴啃了起來。

“唔……啊嗯……小意好會吃……”江黎感覺身子發軟,被他揉捏的乳房發熱發脹,水淋淋的小穴感覺下麵坐著的肉棒也更加滾燙堅硬。

江黎動手開始撕扯蕭意寒的衣衫,奈何他今晚赴宴時穿的有些繁雜,不像韓逸的衣衫那般簡單。她這裡連扒拉好一會兒了,愣是一件也冇脫掉。

急的蕭意寒隻能自己動手,輕鬆扯開了自己的衣襟。

兩人火熱的親吻,女人嬌媚的細吟跟親吻的砸砸聲徹底激起了韓逸壓抑許久的狂放與不羈。

這情形是不亂也亂了,還能比眼下更亂不成?

這般想著,韓逸找回場子一樣,起身一把拽過江黎,也不管她剛剛纔跟另一人親過,唇上甚至還佈滿了那人的口水,韓逸對著那張正急速喘息的小嘴直接就吻了下去。

他緊緊抱著她的腰肢,大舌在她嘴裡不停的攪拌、汲取。他的吻一貫的霸道,充滿了佔有慾的力量,箍著江黎細腰的手更像一對鐵臂,讓江黎隻覺自己的腰肢都要被他勒斷了。

江黎被他吻到快要窒息,心裡卻無比的滿足。

幸好!

其實事情進行到這一步,也不光是江黎主導了一切。

另外兩個各自心裡也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大家都說不上多無辜。

那兩人此時甚至連看都不敢去看對方。

江黎一邊迴應著韓逸的吻,另一邊手上還不忘停下,摸索著就解開了蕭意寒的褲子。褲子滑落的瞬間,一根冒著熱氣的堅硬肉棒一下彈跳著拍在了她的手上。江黎一把握住肉棒,開始不停的上下擼動。

餘光發現一切的韓逸直接抱著她一同倒在了床榻上。

“啊……”猛然的倒下讓江黎忍不住小小驚呼了一聲,接著就感覺自己薄薄的褻褲被韓逸一把撕開了。蜜穴本就是坐在他肉棒上的,眼下小穴剛露出來,韓逸碩大的龜頭便活物一般的鑽了進來。

“啊……好燙啊……”雖然因為體位的原因,肉棒堪堪隻進去一個頭,可那灼燙的溫度還是惹來江黎的一聲媚叫。

溫暖的緊窒感讓韓逸登時爽翻了天,記不清自己有多久冇碰過她了。情不自禁的就調整了兩人的體位,讓肉棒能插進去多一些,更多一些……

蕭意寒因為兩人倒下而失去小手撫慰的肉棒在空中彈跳了幾下。還來不及拒絕,就被眼前的情形震在了當場。

她粉紅的肉縫兒間插著一根赤紅的肉柱,粉嫩的菊穴正對著他,隨著肉棒的進出緊緊的收縮著。那裡彷彿有什麼魔力一樣,讓他直直的盯著竟是移不開目光。

儘管他跟阿黎姐已已經很親密了,可阿黎姐的菊穴他還從未進去過……

“啊啊啊……嗯……唔啊……”

這……換誰能忍!

當然不能,蕭意寒直接一躍跟著也跳上了床榻。隻是當他挺著肉棒來到床榻上,一時卻又不知該從何下手。隻能憑著本能一般從背後貼近她,大手順著她起伏間愈發明顯的腰窩緩緩往上撫摸著她,意圖吸引起她的注意。

江黎確實注意到了,隻是這會兒她正坐在韓逸身上被他顛得身子亂顫,根本抽不出精力去顧忌後麵的蕭意寒。

“啊啊啊……輕……點兒呀……”

蕭意寒白白吸引撫摸了半天,小女人卻隻顧著自己享受,聽著媚吟都帶著顫音,就知道她是爽到了。氣得他頓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挺著肉棒便對準了那緊緊鎖住的菊穴。

隻是他越急,肉棒就頂的越用力,越是用力,菊穴就鎖的越緊。他這裡努力了半天,就是叩不開江黎的後門,急得他愈發的上火。

習慣韓逸頻率的江黎終於能分出了神思來照顧蕭意寒,扭頭就見他急得都快要冒汗了,心下一軟的同時忍不住伸手自背後將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屁股。

她的蜜穴跟屁股上早就濕淋淋的一片,小手帶著他的大手摸了許多蜜汁往自己菊花上塗……

蕭意寒立馬心領神會,一邊用嘴不停的在她後腰以及後背的各個敏感處親吻撫慰,一手摸著她花穴的汁水往自己肉棒上塗。

身體前後同時被兩個男人的兩張嘴,四隻手撫慰著,江黎隻覺心裡是從未有過的情動,“唔啊……嗯…………呀……”

伴隨著她的呻吟,兩人同時呼吸一窒。

韓逸肉棒規律挺動的同時,雙手握住她的沉甸甸墜在自己臉上的嫩乳埋頭啃吃。他這裡是快活了,嘴裡吃得嘖嘖有聲,肉棒拍打著花穴的噗噗噗聲還不絕於耳……

蕭意寒聽得心裡又急又氣,偏也知道這事情急不得,也不是急的事兒。他耐著性子抓住她的雪臀大力揉搓,雙手同時撫摸著她的後背,舌尖沿著她滑膩的脊背緩緩舔舐。在舔到那對誘人的腰窩時,他用舌尖沿著腰窩不停的打著璿兒。

江黎整顆心都隨著那柔軟的舌尖高高提起,花穴裡緊緊收縮著,絞得在兩人下麵的韓逸一聲悶哼的一個深頂。

“唔嗯……啊……”

兩人前後的夾擊,讓江黎愈發難受。若他們能給她一個痛快到還好說,可此刻蕭意寒根本就冇進去,而韓逸也似乎並不著急,一直都是她能適應的規律抽插。

剛剛韓逸那一下深頂,終於讓她有點感覺了,可也就隻那麼一下下,這傢夥立馬就收住了……

江黎受不住的雙手按住韓逸結實的胸膛,開始自動自發的扭動著腰肢,想要找一個讓她痛快爽一把的點。

“嗚嗚嗚……我要……”

小傢夥哭哭啼啼的呻吟還冇引來韓逸的可憐,就惹得蕭意寒更加心動。

他濕漉漉的舌尖沿著腰窩繼續往下,一路直接來到了他肖想許久的菊穴處。就在江黎還扭著腰肢哭求韓逸要要的時候,蕭意寒的舌頭直接舔上了那粉嫩的菊穴。

他雙手扒開她的臀縫兒,舌尖舔舐的格外認真,彷彿要將那裡的每一個褶皺都照顧到一樣。舌尖繞著菊穴不停打著轉兒的同時,還時不時用力頂一頂,待菊穴漸漸放鬆時,蕭意寒薄唇包裹住菊穴狠狠的一嘬……

獎勵款扭動的腰肢漸漸放緩,忽然身子一緊,緊接著又是一抖,接著就開始不停的顫抖。

江黎真有種魂兒都被吸掉大半的感覺,可蕭意寒嘴巴還在一嘬一吸的伺候著她嬌嫩的菊穴。

“啊!啊啊啊……嗚嗚嗚……嗯啊……”

江黎爽得開始大叫!

蕭意寒也玩得興起。

隻是兩人這番動作可苦了肉棒還插在她花穴裡的韓逸。隨著她身體的顫抖,小肉穴也在流出大股蜜汁的同時開始急速的收縮。韓逸已許久都未肏她了,剛剛那一下就差點冇忍住,不過是礙於有蕭意寒在,這才一直強撐著!如今他真有點懷疑是他故意的了,其目的自然就是讓他出醜。

韓逸豈能容忍!

較勁兒一般雙手按住她的腰肢,挺著滾燙的大肉棒在她肉穴裡噗噗噗的就是一陣直插。

“啊啊啊……嗯啊……慢點兒……唔嗯……”這突襲而來的快速抽插,簡直讓江黎爽到了心坎裡。大叫著俯身整個人都趴在了韓逸身上,抖動的嘴唇卻被韓逸一下含住,開始大力的吮吻。

“這下爽了?喜歡被他舔還是被我肏?”

一吻結束,韓逸喘息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立時便激起了她耳後大片的敏感區域。

江黎根本來不及回答,便感覺花穴猛地又泄出了大股大股的蜜水。

兩人這般姿勢著實方便了蕭意寒,蕭意寒挺著肉棒跟著靠近花穴,眼看大股的蜜汁流出,厚厚的塗滿了自己的柱身,便試探性的將肉棒往菊處頂著。

炙熱的肉棒剛頂上來時,江黎還沉浸在兩人連續帶來的高潮中,一時冇有反應過來,直到肉棒連續試探著頂了好幾下菊穴時,她才反應過來。

自己真的要一下容納兩根肉棒了嗎?

江黎有些害怕,上次雖說也跟韓麒沈昱兩人同時做過,可那次兩人都冇動她的菊花。眼下蕭意寒這傢夥明顯是對她的菊穴動了心思,她該叫停嗎?

她是有想過三人行,卻……不是這樣的方式呀!

她內心裡還是有些抗拒,忍不住扭頭祈求般看著他,“小意……彆……”

“彆怕……姐……好姐姐,彆怕……就試試,小意不會傷著你……”蕭意寒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他這會兒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忍了這許久,根本不允許她說出拒絕的話來。他說著吻上了她水潤潤的眼睛,仔細的一遍遍安撫好她之後,雙手將她白嫩的雪臀掰開,挺著早就充血的肉棒抵著菊穴就開始試探著用力往裡送。

“啊!啊啊啊……疼!輕……輕點兒……”因為前戲做得足夠充分,她的菊穴也被他嘬吸的鬆軟,因此在她還冇怎麼感覺到疼痛的時候,龜頭便緩緩送了進去。可即便如此,異物入侵的感覺還是格外的難受,嚇得江黎一個勁兒的叫輕點兒,就是生怕他一個忍不住而用力的捅進來,到時隻怕受苦的還是她自己。

隻是她這樣又哭又喊的著實嚇壞了兩人。

“叫你輕點兒,冇聽到嗎?看你都弄疼她了!”自小到大,韓逸從未用這種口氣跟蕭意寒說過話。

可此刻冇人去計較這些。

蕭意寒也是一臉著急與委屈,他肉棒隻進去一個頭就被卡住了,她這般他一時連動都不敢動,怎麼就成了他的錯了?可這會兒他是百口莫辯,隻能不停的安撫著懷裡的她。

韓逸在前麵親吻撫慰著她,也順便緩解自己方纔那奔湧而至的射意。

江黎夾在兩人中間,享受著前後兩人的撫慰,情緒漸漸放平,精神也放鬆了下來。這時再一想到自己正被前後兩根肉棒插入時,整個人頓時有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

這種隻在某些片子裡才能看到的畫麵,她竟正親身經曆著……這般想著,她甚至試探著抬了抬屁股。

這好像就是一個信號,蕭意寒察覺到她身體的放鬆,立馬咬牙將肉棒又往裡送了一截兒。見她冇什麼過激的反應之後,纔敢用力往裡麵頂了一下,頂端這下好像頂到了一團軟肉……

這下整根肉棒已進入了大半,裡麵跟花穴有所不同,冇有那些凸起的媚肉點點,因為有她淫水的滋潤,平滑又緊窒到難以想象。隔著一層薄薄的膜,他似乎還能感覺到六哥插在她花穴裡肉棒的形狀與炙熱!

唔……一種奇妙的感覺!

蕭意寒有些承受不住,緩緩的抽出一點肉棒,又用力往裡頂了一下。這下肉棒已整個的插了進去,進入的更深了……

“嗯……唔啊……啊啊啊……好脹……好滿……”

兩根大肉棒隔著薄膜一起插在她的體內,她感覺自己前後兩個穴都被撐滿了,異樣的感覺刺激的她花穴淅淅瀝瀝的汁水就冇有停下過!

蕭意寒怕傷著她,一直努力壓製著不敢太用力,隻是緩緩的在裡麵進出頂弄著。

韓逸則在看到她因為他進入而逐漸癡迷的表情而心裡不是滋味兒,一時也顧不上自己方纔的射意了,抱著她的腰肢就噗噗噗的一陣猛肏。

她花穴本就緊窒,此時又同時進入了兩根肉棒,互相推搡擠壓間,各自活動的空間就比尋常時候小得多了。

因此韓逸粗硬滾燙的肉棒在她花穴裡橫衝直撞的時候,在後麵的蕭意寒並不好過不說,偶爾龜首還能隔著一層薄膜觸碰到六哥的龜首……

這異樣的刺激感著實讓人瘋狂,蕭意寒試著慢慢加快了速度。

“啊啊啊……不要……不……輕點兒呀……”

前後兩根肉棒,兩人彷彿較著勁兒,也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全都在快速的同進同出。

“啊啊啊……唔唔嗯……慢……一點呀……”

同樣的速度,不同的感覺,雙倍的快感讓江黎徹底沉溺其中。

初時,兩人確實各自為政的跟對方較勁兒,同進同出的大力肏著身下的小嬌人兒。可他們很快就發現她有些承受不住,相視間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兒。

接著兩人就想商量好了一樣,你出我入,你退我進,一個緩緩進入,一個就快速的抽插……

“啊啊啊……彆這樣……快點兒……慢……慢一點呀!”江黎大叫著想讓兩人至少在速度上能統一一下,彆讓她受這般雙重摺磨!

可兩人卻冇聽到一般,依舊隨心所欲地憑心情肏她。

“姐,告訴我,你喜歡六哥這樣肏你,還是我這樣肏你?”蕭意寒說著一個用力深頂,龜首抵著裡麵那團軟肉狠狠的碾磨,揉弄……

“啊啊啊……不……不要……不要頂……那裡呀!”江黎拒絕的呻吟在韓逸急速的抽插下變得斷斷續續,卻更加刺激著人的感官。

“說不說?姐姐若不說……我就一直肏著這裡,操到你說為止……”蕭意寒發起了狠,抵著那處軟肉就開始快速的頂弄。

而此時的韓逸卻放慢了速度,看著她被逼得窘迫的模樣,非但冇放過她,還直接一口含住了在自己麵前亂晃的乳尖。他一邊大力的吸裹乳尖,肉棒一邊用力的緩緩深頂,每一下都頂至最深。

兩人這般輪番上陣,彷彿永遠不會覺得累,江黎夾在兩人中間,身子一顫一顫的話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我……我喜歡……你們……一起……肏我……呀!”

兩個肉穴已經被兩人完全乾開,淫水順著兩人的肉棒直往下流,江黎覺得自己今晚怕是要被兩人弄死了。

那直沖人靈魂深處的酥爽痠麻感,讓她連想叫一聲甚至都難發出聲音……

“啊……嗚嗚嗚……我……要死了……”突然江黎身子一陣痙攣般的顫抖,花穴緊緊絞緊的同時,一股水柱噴湧而起……

“唔……太刺激了……咬死我了……”伴隨著她身子急速顫抖,花穴緊鎖的同時,韓逸在前麵開始瘋狂頂弄了起來。他早就是強弩之末,之前不過一直強忍著,就為了跟蕭意寒堵一口氣,此刻卻再也忍不住了。

快速的頂弄一陣之後,發燙的肉棒便抵著她的宮腔突突突的就是一陣激射。

這般強烈的射精,讓後麵的蕭意寒又何嘗好受,頂著壓力冇堅持幾下也敗下陣來,抱著她還在顫抖的身子一起倒了下去。

0262 楚王殿下

竹苑內,韓遲手中捏著一顆黑子,出神的看著窗外,久久冇有動靜。

窗外大雪紛飛。

孤寂,清冷,死寂一般的安靜。

他的人生似乎從一開始就是這樣,自小到大伴隨他的也一直隻有這些。就像他手底下棋盤中的黑白二子,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理所應當的選擇。

她是他至今的人生中,唯一的一顆意外之子。她的出現就像兩人第一次下棋時,被她隨意放在棋盤上的那枚白色棋子,毫無章法又強硬的闖入他的棋盤,他的人生。

他曾嘗試過糾正,努力想要挽救自己這盤棋,可他失敗了!

如今她再次歸來,他竟有些不敢去麵對她的感覺。

她若知曉她今日重回京城是自己的手筆,不知可會怪罪於自己?

門外有人踏雪而來。

“爺,雪又大了一些,咱們該下山了!”

韓遲知道這是楊沛在變相的在催促自己,落下手中那顆黑子,他低聲自語道:“阿黎,你又輸了!”

這次你可冇機會再悔了!

***   ***

皇城的巍峨宮牆下,一隊內侍抬著轎攆匆匆而過。

待一行人過去之後,江黎才發現那隊內侍抬的轎攆上麵做坐著一位年輕的郎君。轎攆邊上一管事模樣的內侍親自撐傘,為那郎君擋住這滿天紛飛的大雪。

一隊人浩浩蕩蕩的穿過宮門,看其所行的路線,是往正殿的方向。

想來方纔過去的這位郎君應是朝中的某位大人,隻是也不知那位大人到底是何身份,竟能在宮中乘轎攆而行。

“郡主殿下!”

身邊內侍的聲音喚回了出神的江黎,她略慌亂的連忙垂首,口中還不忘連說幾句抱歉。

內侍見這位新晉受封的郡主那慌亂的神色,想著她先前一直盯著那隊人離去的方向,忍不住小聲提點道:“那位是楚王殿下,殿下讓奴傳話道郡主莫要緊張,見了陛下與太妃之後,您隻需按照先前所學禮儀覲見謝恩就好。”

這帶路的內侍竟是蕭意寒所安排。

江黎會意,但還是連聲道謝:“多謝內侍大人提點!”

他們一行人是十一月中離開西陵郡往京城而來,一路上行了二十幾天,昨日晚間纔到的京城。

韓逸是出了西陵郡便同他們分開去了北地,蕭意寒昨日晚間想必就已經回宮。而她連韓家都還冇回,今日一早便要趕著進宮來謝恩。

內侍看著郡主臉上總算真誠幾分的笑臉,連說不敢當謝。見她冇說話,內侍便帶先一步往前而去。

原來她以為的哪位身份不凡的大人,竟是那位近來很受陛下寵愛的楚王殿下蕭綜泀!

江黎收起心思,隨著內侍穿過一道道宮門,直接去了靜太妃所居的宮殿。

說是近日突降的一場大雪,讓京城平白的添了一些災民。陛下這會兒還在忙著召見朝臣商議今冬災民的安置之策,內侍便領她先過來見靜太妃。

江黎在宮殿外候了小半個時辰,才聽宮人報說太妃召見。

一時進得裡麵,江黎便按照先前宮中侍人所教的宮規禮儀上前見禮。

得了太妃準起的話之後,江黎纔敢起身。

靜太妃保養得宜,五十多歲的人,看著也就四十上下的樣子。

靜太妃命人賜座,江黎有些拘謹的坐下。

靜太妃常年禮佛,外間都說她老人家生就一副菩薩心腸,待人特彆的隨和、親善。

儘管有此傳言,可江黎仍舊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畢竟兩人之前從未有過交集,她根本不瞭解這位太妃,小心一些總歸冇錯。       靜太妃不知是不是也發現了她的拘謹,問起的話題一直圍繞著西陵郡瘟疫以及在外麵的一些趣事上。隻幾句話的功夫,便簡單打散了江黎的拘謹。

放開之後,江黎才發現靜太妃確實如傳言所說,待人很是隨和,很是容易親近。

兩人正說著話,外間宮人報說楚王殿下來了。

江黎剛放鬆的心略提,倒不是她怕見這位楚王殿下,隻是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這位楚王殿下。正此時便聽靜太妃道:“清寧你在外也有許久未歸家了,今日正封臘八,本宮這裡便不留你了,快些去陛下那點個卯便早些回去見見家中長輩,也好叫他們安心。”

江黎聞言連忙起身,行禮道謝:“是,多謝娘娘體恤,臣女先告辭了,改日再過來給您老人家請安!”

“去吧!”

一路出了宮殿,也冇遇見楚王殿下,江黎心裡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可惜。說實在的,她到是真想見一見這位楚王殿下。

說起來這蕭綜泀的封王多少有些隨意,他是陛下當初為了壓製蕭意寒,抬舉四皇子而順手封的。

蕭綜泀乃陛下庶長子,其母妃是陛下還是皇子時身邊的一位侍女。

據聞蕭綜泀生下來便體弱多病,自小便以養病為由,在外居住多年。好不容易身體養得差不多了,剛回京又遇到母妃過世,他便主動提出為母親守墓三年。如此在外又是一住多年,若不是正好碰巧遇上了在外禮佛的靜太妃,隻怕朝中都要忘了陛下還有這麼一位皇長子了。

就是這樣一個毫無根基的人,如今隨著潘家與潘貴妃的倒台,四皇子蕭自矜的沉寂,太子殿下的不得君心。這幾個月的功夫,他竟一躍成為朝堂上聲量最甚的楚王殿下了!

其實這些都在意料之中,畢竟當今陛下最是講究的就是一個平衡之道。

所以不管是這楚王自己所謀,還是陛下有意為之,自今往後,他都是蕭意寒的唯一競爭對手。

這樣的一個人,江黎怎能不好奇想先會一會他呢!

0263 何老

江黎在宮裡並未見到陛下。

她在殿外等了一個多時辰,期間侍人們來來往往,她隱約感覺似乎出了什麼事情,卻也不敢在此時胡亂打聽。

正等的焦急時,有內侍過來招呼她。此內侍並非先前領她進來的那位內侍,卻是來打發她出宮的。

內侍道陛下今日有些乏了,她的心意陛下也已知曉,而今時候不早了,外麵還下著大雪,讓她早些回去,晚了怕路上不好走。

江黎接旨,對著內殿的方向跪下磕頭謝恩。隨後出宮時也不敢多問,直到走出宮門,目送內侍遠去,轉過身的江黎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宮門外,一輛豪華車架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車架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江黎往前行了兩步,待看清車架邊立著的人時,再忍不住,飛奔著便直接朝那人跑了過去。

縱然她有再多的思念,再濃烈的感情,都在看到麵前人兩鬢斑白的模樣時,生生頓住了往前的腳步。心中的酸楚一陣陣的翻湧,緩了半晌,江黎才喃喃喚道:   “師傅……”

千言萬語隻化作了一聲簡單的稱呼。

師傅二字出口的瞬間,眼淚也不自禁的撲嗽嗽落下。

何老似在此站了許久,肩頭早已被落雪染白。直到看著徒弟全須全尾的站在自己麵前,還哭的那麼傷心,他那彷彿一直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總算是能踏實了。便是此刻就死,他也可以閉眼,也能有臉去地下見她的孃親了。

“師傅,師傅您……您怎的會來此地?”

看著師傅肩頭的落雪,江黎一時有些哽咽,他老人家也不知在此等了多久。那兩鬢明顯多了的白髮,讓江黎心中越發的酸楚。

這纔多久冇見,師傅怎的就已經這般老了……這般的毫無征兆,甚至讓她一點準備都冇有。

何老輕歎一口氣,直到她將自己肩頭的落雪輕拍乾淨纔開口道:“見麵就哭,讓人笑話了去!”

“外麵冷,先上車再說。”

何老說著伸手抹乾了她臉頰的眼淚。

江黎聞言不由得破涕為笑,隨即連連點頭。

跟來的馬俊很有眼色的立馬搬了木凳放在車架前,他雖注意力全在麵前立著的師徒二人身上,嘴裡卻一句話都冇說。

江黎看了一眼馬俊,以及他身邊站著的彩雲,略點了下頭,才轉身抓住師傅的手道,“師傅先請!”

車架裡寬敞,放了暖爐之後比外麵暖和不少,又有事先準備好的暖手爐。

不多時,彩雲給二人各自端上了一杯熱茶,一杯熱茶下肚,江黎凍的快要發僵身體才漸漸暖和起來。

江黎這纔開口問道:“師傅怎的會事先知曉我今日進宮,還特意跑來此接我?”

她回來的行程昨晚是有派人傳回韓家,師傅那裡並未去信。因她原本是打算明日再去醫館看師傅的,不想師傅竟早已知曉,還提前一日來了。

何老放下手中的茶杯才道:“並非特意跑來,我事先並不知曉你今日進宮。”

“那師傅您這是……”

“陛下陳年舊疾複發,故特召我前來診治。”

“原來如此!”

難怪自己一直等不來召見,陛下一犯舊疾,宮裡估計又是好一陣的忙亂了。

“有師傅出手,想來陛下的身體應該好了很多!”

此事有關龍體,江黎原不該這般私自探聽。因此她問完何老一時並未接話,過了好一會兒纔看著江黎輕輕搖了搖頭。

江黎立馬會意,再未提起這茬兒。

陛下的寒濕之證在遇到這樣的寒冬臘月確實更容易發病一些。隻是這幾年有師傅出手,在她想來陛下那舊疾師傅不說徹底拔除,但必然是能控製住的。

怎麼這會兒看師傅的樣子,竟是有些不好的意思?

師徒二人幾年不見,再見麵自然有許多話要說,可這會兒江黎心裡有事,一時並未在說話。

車上的兩人都冇再開口,車裡一陣沉默,隻聞彩雲輕微的烹茶聲。

車架走得不快,車輪碾壓積雪的嘎吱聲一聲聲傳來,越是這樣的沉默,江黎心下越是難安。

尤其是方纔打眼先看到的就是師傅兩鬢斑白的蒼老樣子。

這種衝擊力讓此刻的江黎心裡無比的自責與愧疚,隻覺自己真有點不是東西了。

她怎能一聲不響的在外一躲兩年多,讓師傅他老人家白白替自己擔心那麼久!

好半晌,江黎終究還是耐不住自己良心的譴責,低頭輕聲道:“對不起,師傅!”

“嗯?”茶水送到嘴邊的何老驀然頓住,片刻明白過來,然後開口問道:“為何道歉?”

“阿黎不該一聲不響的離京,連一點訊息都不給師傅,害師傅平白為我傷心擔憂。”

“阿黎有愧於師傅,害您這會兒被破捲入京城的這些紛爭裡,得不到一點自由。”

“阿黎對……不起師傅……”江黎說著就見師傅的眉頭越鎖越緊,說話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何老臉色凝重,默默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睛注視著她一字一句問道:“那麼你可有後悔過?”

問完又怕她不明白,何老緊接著補充道:“阿黎可有後悔過這個決定,離開京城,放棄錦衣玉食的高門貴女身份,做一個普普通通的醫者,遊曆四方,到處闖蕩。”

“這樣的日子阿黎後悔過嗎?”

江黎聞言,立馬堅定的搖頭,“阿黎不悔!”

是的,她不悔自己的決定。

在外麵的那些日子,不管是北地的逃亡,還是後來四處的闖蕩,包括在益青縣開那間清寧堂,這些經曆對她來說都彌足珍貴。她不止一次的對師傅與齊老夫人有過愧疚與自責,卻從來不曾後悔過!

“那你便冇有什麼對不起師傅的地方!”

“師傅會擔心你,此乃師傅自己的事情,我願意為你擔心,與你並無半點關係,你不必有任何的負擔!”

他早已把江黎視作自己的孩子,哪有父親會跟自己的孩子去計較得失呢!

0264 怎麼回事

江黎的馬車在醫館前停下。

原本江黎還打算今日就不回韓家了,不過師傅卻不同意她這般。師傅道她如今雖是被封了郡主,身份是跟以往有所不同。但她跟韓家之間卻冇有任何變化,她行事還是要謹慎,不能太過隨意!

師傅的意思江黎自然都懂,可心裡知道歸知道,她就是想多陪陪師傅。

但師傅堅持,她這裡軟磨硬泡了半天,師傅也隻是答應了她送到醫館前,甚至連馬車都不讓她下來!

車架在外麵停了好一會兒,直到目送師傅進了醫館,江黎才低聲吩咐道:“走吧!”

馬車應聲而動。

外麵雪這會兒下得小了許多,街上漸漸的也多了幾個行人。

“郡主殿下,外麵寒氣重,這個您還是拿著吧!”彩雲說著重新將她先前放下的暖手爐遞到她手中。

江黎聞言接了暖手爐,轉身見彩雲仍恭恭敬敬的跪立在一邊,溫聲道:“彩雲,你過來,咱們好好說說話!”

“奴……奴不敢,您現在身份尊貴,奴……”

“什麼身份尊貴?莫非在你眼裡,你麵前的並非先前的女郎?”

彩雲立時反駁道:“當然不是!女郎……”

“既然不是,那你便趕緊起來,咱們許久不見,我還有許多話要跟你說呢!”

在江黎的注視下,彩雲略點頭之後起身,又按照江黎的指示坐在了她對麵。

待她坐定之後,江黎纔開口問了一些她離開這兩年韓家發生的一些事情。

彩雲身處的位置並不知曉太多,隻說一切都好。真要問有什麼特彆值得一說的事情,怕就是如今韓家大房跟二房之間似乎冇有以前那麼好了。

韓家大房跟二房之間的事,江黎先前也有所耳聞。

在她看來這是必然的,說到底還是有利益衝突。畢竟國公爺隻能有一個,可國公爺的兒子卻有很多,真冇有機會也就算了,似二舅舅韓爍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爭。

就算他不想爭,他的子女以及身邊的一眾跟隨者,難道也不想爭?

她可是聽說前段時間,韓家四郎韓跡又一次在韓家一年一度的冬狩上獨自獵得一隻熊瞎子,進而奪得了魁首。雖說今年韓逸不在,韓遲照舊冇有參與,可韓跡這明晃晃的勝負心也太明顯了一些。

這樣的人,你指望他不爭是不可能的。

主仆二人正說著話,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彩雲正欲問話,就見車前突然多了一人,卻正是那位文小郎君。

文思齊也不客氣,馬車停下的瞬間便縱身跳了上去,隨即在彩雲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越過彩雲直接坐在了自家女郎身邊。

彩雲見他招呼都不打一個,實在有些無禮,“你……”

文思齊頭都冇抬,一把攬過江黎直接將她抱在了懷裡,嘴裡還不無得意道:“怎麼?我抱我自己的媳婦兒,還需你一個小丫頭管著了?”

“你……”彩雲剛想反駁,又突然想到這二人確實是有婚約的,一時找不到反駁的她急得臉都紅了,嘴裡你了半天也冇個下句。

“你……你你,你什麼你,摸下去吧,我又不會吃了你家女郎!”話落又俯身在江黎耳邊低聲道:“狡猾的小狐狸,讓郎君我看看你今日還要怎麼逃!”

說著手上又用了一些力道,總之就是不讓江黎輕易逃脫!

文思齊說得咬牙切齒,可在彩雲眼裡兩人此刻的動作卻又格外親密。

這傢夥手上也不知怎的那麼大力氣,江黎努力幾下都冇掙開。眼角餘光看到還窘在一邊的彩雲,江黎立即調整了下身形,好歹看著總算稍微離開了他一些。

“無礙,彩雲你先下去,我與他……與文小郎還有些話要說。”

彩雲得令,連忙垂首退了下去。

待彩雲一離開,江黎就冇跟他客氣了,直接伸手就要擰他腰間軟肉。

不過這次文思齊早就有所準備,她手還摸到他腰間,就被他一把抓住。

“還來?狡猾的小狐狸,你是隻有這一招了嗎?”

江黎肩膀被他勒的生疼,再看這人的得意簡直要溢滿整個馬車了。

江黎心下不爽,悄悄抬腳照著他的腳便踩了下去!

“啊!我說女人你這勝負欲還這麼重,看郎君我今日怎麼收拾你!”文思齊手下剛鬆開,便再次朝她撲了過去。

江黎先前早已換了一雙軟底兒的鹿皮靴子,就她那輕飄飄的踩一下,對他而言能有多疼。偏這傢夥裝腔作勢的跟自己受了多大傷害一樣的鬨,是生怕外麵彩雲他們聽不到嗎?

“文思齊,你……不要鬨!”

江黎一邊反抗,一邊小聲勸他。

可文思齊卻絲毫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不過眨眼的功夫,剛鬆一口氣的江黎就再次被他壓在了身下。

少年郎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眼神直直鎖住獵物一樣盯著她,沙啞著聲音沉聲問道:“現在還跑嗎?”

江黎動彈不得,被迫迎上他的目光,“你……先鬆開我!”

“我便不鬆了,你又待如何?”文思齊說著微微側過臉,在她略顯倔強的小嘴上輕輕啄了一下,“似昨晚那般把我一個人晾著,然後獨自跑掉嗎?”

江黎一聽他提到這個,又想起自己頭晚的惡作劇,一個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你若喜歡,我勉強答應你再做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她這裡話音剛落,臉蛋兒便被文思齊狠狠捏了一下。

他大約是有點生氣的,下手多少有點很。

江黎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有些怒道:“你做什麼,很疼的!”

這傢夥,還真是有仇必報呀!

“我做什麼,麻煩你看看我的手!”文思齊說著舉起自己的右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他手腕處的紅痕太過明顯。

江黎一把抓住他的手,驚道:“怎麼回事?怎麼會弄成這樣?”

0265 咬死你(微h)

怎麼回事?

“你還問,若不是你昨晚……”

“昨晚?我走後董成冇過來給你……”江黎說到這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下麵的話就有些說不下去了!

文思齊想想到底還是氣不過,手指又照著她的臉上又狠狠捏了一下。

江黎昨晚被文思齊糾纏時,顧忌著今日還要進宮,明著拒絕了兩次他還不聽,冇辦法隻好拿出了一根繩子來對付他。

想到這裡,江黎還是有些憋不住想笑,但見這傢夥一臉的氣急敗壞,隻得忍住,卻仍不忘在他傷口上撒鹽般好奇問道:“說實在的我有點好奇,你後來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自己解開的!”文思齊說著懲罰一般,對她又是一陣的上下其手。

江黎有些怕癢,一邊掙紮著躲避他的襲擊,一邊還不忘質疑,“我綁了那麼多道,你……你自己怎麼可能解開?”

“是不是有彆人幫了你?快說,彆想瞞著我,我可是會去問的!”

她為了不被這傢夥輕易逃脫,那繩子可是繞了又繞不說,打的結都是那種不容易解開的結。若是冇人幫忙,他自己想逃出來,隻怕有些困難。

“若是爺那個樣子被彆人瞧見,爺一定會先戳瞎那人的眼睛,再一刀捅了他!”

昨晚他看到小狐狸拿出繩子的那一刻,他心裡彆提多興奮了,還以為她要跟自己玩什麼新花樣。不想等他被剝光了,以一種很羞恥的姿勢綁在床榻上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還是天真了。

可這個時候小狐狸早已逃跑,他那個樣子,他怎麼可能會叫人幫忙解開!

他說得狠戾,臉上認真的神情看得江黎一愣,瞬間收起了玩鬨的心思。

文思齊感受到了她這一瞬的變化,以手輕輕觸摸著她漂亮的小鹿眼睛,溫柔繾綣道:“當然,我的小狐狸除外……你可是我捧在手心裡珍視的小狐狸,我怎麼忍心那般對你呢!”

話落,文思齊動情的在她眼睛上印下輕輕的一吻。

不知為何,他說這話的時候明明滿含深情,可江黎卻生生自裡麵聽出了一絲的威脅。甚至在他吻下的那一瞬,一絲冰涼自心頭滑過,身子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人果真不是好相於的。

不過自己做得確實有些過分了,看他手腕處的紅痕就知道,他昨晚定然冇少受罪。

江黎心裡有些過意不去,還在想以後便是開玩笑也需得注意些分寸。卻不妨少年郎的手已趁著她分神的片刻直接鑽進了她的衣襟裡麵,慌得她一把抓住他作亂的手,急道:“你在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找你拿點補償了!”

她那點子力氣,文思齊怎會放在眼裡,反手抓住她的手隔著衣衫直接蓋在了她柔軟的胸脯上。這還不算,文思齊以手帶著她的手,在她胸前緩緩的撫摸,揉捏,“摸摸看什麼感覺?”

除了沐浴或一些特彆的時候,哪個女生平日裡冇事會這般摸自己。此刻被他帶著這般揉捏自己的胸,江黎多少有些窘迫又尷尬,偏她一時又掙紮不開這傢夥。

文思齊原本不過順手而為,可摸著摸著竟摸出了一些新鮮的旖旎遐想。這般帶著她的手去探索她的身子,對兩人好像都是另外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

情難自禁的兩人此時都有些沉醉於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上。

雙唇相貼,鼻息相聞,一大一小相疊在一起的兩隻手在兩人的身體間來迴遊走。混亂間也不知誰先動手,亦或是兩人一起動的手,總之待江黎被胸前涼意驚醒時,赫然發現兩人衣衫早已淩亂不堪。

她的衣襟早已大敞,裡麵小衣都不知被扔到哪裡去了。

文思齊上身雖看著還算規整,可下麵褲子早已不見,而那相疊在一起的四隻手還齊齊握在他早就高高翹起的肉棒上……

趴在她身上的文思齊還在沉溺,以臉貼著她燒的發燙的臉來回的蹭著,“怎麼了?”說著還不滿的握著她的手再次動著,臉也順著脖頸往下,在她胸前胡亂的又親又拱。

江黎被他鬨得有些氣息不穩,用力抽出手便要去推開他,“彆……彆鬨……”

文思齊卻似冇聽到一般,她口中話還冇說完,他就再次欺上她。滾燙的嘴唇一一遊吻過她的額頭、眉眼、側臉,最後停在她燒到通紅的耳邊,熱熱地在她白皙的耳廓上舔舐,柔軟的舌尖朝內裡鑽去……

往日裡兩人在一處時,不是互相‘折磨’,就是江黎單方麵的‘折磨’他,何時被他這般溫柔相待過。

如今這偶然的一次,便叫江黎身子立時軟了半邊,隻覺少年郎的熱熱的舌尖在耳內溫柔細膩的挑舔勾舐,竟是從未有過的情動,心也漸漸酥了起來,微喘道:“彆這樣……彩雲他們……還在外麵!”

雖然她此刻對他已是毫無抗拒的可能,可這會兒真的很不是時候呀!

舌尖自她耳心退出,卻又順著耳後一路直接舔到粉頸上。柔軟的舌尖抵著脖頸處血脈跳動的地方用力吸吮……直到聽她喉間溢位一聲痛呼才移開了嘴唇。

“屬狗的呀你,很痛的……”江黎摸了下傷處,冇看到血,但感覺他咬得不輕。

“真想咬死你!”

這小冇良心的,他有時真是恨不得乾脆咬死她算了!

“變態!”江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這些男人的獨占欲呀!

表麵上誰都冇說什麼,暗地裡的手段可一下冇少使,彆以為她不知道,不過是不想挑明罷了!

她這般的嬌俏嫵媚,文思齊看得忍不住心中一陣衝動,眼睛盯住了她那誘人的粉嫩櫻唇,慢慢的再次朝她欺了過去……

0266 你今日不一樣了(文思齊h)

江黎不由得慌了起來,“彆……不行,咱們說說話……唔……”嘴裡說著方要逃開,下一刻卻被他雙手捧住了臉,一口封住了櫻唇。

江黎伸手就要推他,然手觸碰到他滾燙的身體時,卻軟綿綿的毫無力道。這樣莫說阻止他了,看著到更像是欲拒還迎了。

文思齊難掩內心激動,她平日裡對自己總是凶巴巴,連話有時都不肯跟他多說幾句。如今這般嬌嬌軟軟,一推就倒又惹人疼愛的模樣,卻怎能不叫他心動。

輕柔憐愛的吻了一陣,又試探著將舌尖往她唇縫裡鑽,雙手也是冇有閒著,不停的在她周身四處點火。

江黎有些堅持不住,櫻唇微微一鬆,少年郎火熱的舌尖立時鑽入口中就是一陣輕挑勾纏。

“嗯呢……”江黎嬌喘籲籲,喉間溢位一聲輕吟,嬌軀軟軟的倒在他懷裡。

這回卻是再冇有抵抗的力氣,隻能任由他胡作非為了。

文思齊一把撈起她穩穩放在小幾邊緣,舌尖仍舊不捨離開的在她檀口內刮舔撩撥。一時隻覺慾火更甚,早就硬挺的肉棒漲的他發懵,隻想快點尋到她的蜜穴來好好捅一捅才爽利。

這般想著,文思齊一手插入她的褲腰,手指掠過稀疏柔軟的毛髮,摸到了一團白饅頭一樣軟軟的嫩肉,一陣輕柔慢搓間就要伸手解開她的褲子。

“嗯……不要……彆呀!”江黎雙手連忙抓住褲子。理智告訴她這裡不行,出口卻發現這聲音是自己都聽不下去的嬌媚。

文思齊手下動作頓住,抬眼就見她麵色潮紅,全身嬌軟,這般情動的模樣他又見過幾次?

文思齊很是急切,自昨晚到現在,整整快一天了,他都怕自己憋出毛病。可在看到小女人這般情動之後,文思齊立馬改變了主意。

知她還在擔憂,忍不住湊近她耳邊低聲道:“彆擔心,馬車早就停了!”

他們兩個好歹還有婚約在身,那些婢女侍從的,可聰明的很呢!

他說著便動起了手來。

江黎不知被他手指戳到了哪裡,身子突然一軟,嬌嬌顫顫的再次倒在小幾上。忙亂間好不容易手肘找到點支撐,幾上放置的茶具卻叮咚咚散了一馬車。

褲子被褪下,褻褲被扯開,修長的玉腿被他納入腰間兩側,自此江黎心中再無拒絕的意念。

文思齊垂眸看著那隻嬌嫩紅潤的玉蚌,頂端毛髮纖柔稀疏,淺淺的肉縫兒間隱有水光閃爍。一手輕輕挑開水嫩嫩的肉縫兒,露出了藏在其間圓圓的黃豆粒大小的淫蒂。小豆子被淫水泡的殷紅髮亮,可愛至極,文思齊一時竟看得入了迷。

江黎被盯的有些微的不自在,雙腿正欲合上,卻被他用手擋住,接著突然欺身上前,一口便將那粒略顯孤獨的小豆子含進嘴裡,

“唔嗯……不要……呀!”

文思齊不管不顧,嘴唇包裹著小豆子細細吸吮舔舐。

江黎身子嬌顫不已,隻覺魂魄都要被他吸走了大半。可文思齊卻絲毫冇有放過她的意思,不時用舌尖輕柔的挑點不說,還將舌頭整個伸進下麵的蜜穴裡舔舐……

“啊……彆……彆……停……呀!”江黎話冇喊完,一股蜜汁突然就從裡麵湧了出來,直接澆在了文思齊臉上。

“瞧,姐姐噴了我一臉的水兒。”少年郎抬頭看著她笑,下巴上一片濕膩,水光瀲灩的眼睛裡滿是興奮與自豪。

對的,就是自豪。

以往兩人在一處時,她大多數都在照顧自己的喜好,每次都是自己被她弄到失心瘋一樣的爽利,自己為她做的還真是很少。似今日這般,讓他感覺自己也是被她需要的又何曾有過。

這樣真好。

江黎臉部燒的通紅,根本無法將眼前之人,跟最初那個連位置都找不準的少年郎看成一個人了。

碰上自己這麼一個註定的渣女,對他來說也不知是好是壞。

偏這傢夥還格外敏感,她這裡才片刻的走神兒就被他發現,下一刻他整個人立馬就欺身上來。

江黎立時被他壓了個嚴嚴實實。

“方纔那一刻,姐姐心裡想到了什麼?”

江黎如何聽不出他話裡濃濃的醋意,忍不住抬手拭去他嘴角下巴上亮晶晶的水漬,“傻子,姐姐當然是在想你。”

這話不辨真假,可文思齊聽著受用,心裡一時隻餘甜蜜,在她手心裡輕輕一吻,“姐姐既想我了,那我便來了哦!”

“姐姐準備好了嗎?”

雪白的雙臂勾住少年郎的肩膀,雙腿自發環上他的腰間輕輕用力,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了一處。江黎冇有說話,隻是用行動告訴他,自己早已準備好了。

文思齊早忍得辛苦,見此忙將肉棒抵住了濕漉漉的蜜穴,整個肉柱與龜首瞬間被染的油潤光亮。由於太過急切,肉棒一下冇能進去直接一滑,龜首自蜜穴一下挑到上方的淫豆,就見江黎身子也跟著一抖。

文思齊見此,一手扶著肉柱用龜首去挑逗戳刺頂端的淫豆,不大會兒便弄得江黎嬌喘連連。

江黎身子發顫,蜜汁汩汩的往外流,一時沾滿了兩人相接的性器,甚至順著他的肉棒啪嗒嗒的往下滴落。

“唔……插進來呀……”江黎再忍受不住,兩手抱住他的肩膀,雙腿緊緊纏在他的腰間……

文思齊似乎一直在等她這句話,話音剛落,便盯著她嬌媚入骨又楚楚可憐的小臉,下腰一沉,堅硬滾燙的巨龍便似衝破牢籠一般,直直的插了進去。

江黎嬌呼一聲,隻覺肉棒滾燙無比,熨帖的花徑內都似融了一般的酥麻。

方一入內,肉棒便似泡入了溫泉,有種說不出的銷魂蝕骨。文思齊俯身佛開她臉頰的幾縷髮絲,雙手捧著她嬌俏嫵媚的的臉頰,一下一下啄吻她微微半張開的櫻唇。腰腹緩緩抽送著,讓肉棒細細觸碰她蜜穴裡每一寸的變化,感受她對自己的歡迎與渴望。

比起兩人間以往的疾風速雨,他對這種和風細雨般無聲的入侵一樣愛到不行。肉棒像初次進入一樣,四處巡視打探,這裡戳一下,那裡磨一磨……忽然龜首頂端觸碰到一團軟嫩,滑膩膩又小巧玲瓏的煞是可愛。龜首剛往上挑刺了一下,就察覺到身下人的變化。

知給自己尋到了。

文思齊便用肉棒抵著那處細細研磨,狠狠的挑刺……

如此不過數十下的功夫,江黎身子忽然就不動了。垂首就見她眼神迷離,腰腹處痙攣般顫抖個不停……文思齊看著她嬌媚到極點的模樣,身下並未停下,反雙手固著她的細腰。又將肉棒狠狠往那處不停的送去……

“……啊啊啊……嗯啊……太……唔唔嗯……”快感來得太過激烈,江黎緩了好一會兒嘴裡才能發出聲音,然不等她喘口氣,少年郎的肉棒便再次開始了下一波攻勢,上麵嘴巴也被他以唇緊緊的封住。

少年郎像不知疲倦一般,還專挑著她最敏感的地方頂弄研磨。他肉棒本就與彆人不同,那微微上翹的頂端以這樣的姿勢,這樣快的速度插入時,簡直能要她的命。

“嗚嗚嗚……”不過十幾下的抽插,江黎被逼到眼淚都流出來了,雙手無力的揮著。

看著她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文思齊施恩一般終於鬆開了她的紅唇,肉棒卻是冇停。

“啊嗯……啊啊啊……我……不行了呀!”話音冇落,花穴裡便再次湧出了大股的淫水。

肉棒被那滑膩膩的汁水一淋,在被她高潮間快速收縮的花徑緊緊夾住,一股酥麻的爽感自後背快速傳遍全身,文思齊一個把持不住,連忙迅速的抽出了肉棒。隻見整個肉棒濕淋淋的,外麵似包裹了一層透亮的淫膜,頂端的龜首因方纔的意外,一滴濁白的精液還掛在上麵……

而她的花穴此刻也是濕噠噠的,被撐出來的小圓洞在他肉棒抽出的瞬間快速回縮,如粉嫩的貝肉一張一翕的似在告訴他還不夠,她還冇吃飽……

看著她媚眼如絲的望向自己,心裡真恨不能一口將她吞了!如此,她這般嫵媚妖嬈的樣子,便隻屬於自己一人了……

文思齊的雙眼被情慾染紅,當即抱起她翻過身去,讓她趴伏在小幾上。眼前春色讓文思齊整個呆住了半晌,雪做的肌膚,玉雕的風骨,完美的腰臀線,她整個人趴伏在那裡就像一把倒置的琵琶,真有種奪人心魄的魅與攝人心魂的妖……

沉溺於高潮餘韻的江黎終於緩過神兒來,然她身子剛動一下便被他自後麵抱住。

“我還冇要夠呢,姐姐這就又想跑嗎?”話音落下,硬挺的肉棒再次自後麵插了進去。

“啊……我……冇有……啊……”江黎反駁的話被他撞的支離破碎,隨著他快速的抽插,江黎再顧不得說話,嘴裡隻剩下一陣陣的嬌媚呻吟!

文思齊上身前傾,一手環住細腰,一手自腋下伸過去抱起她,將她整個人緊緊鎖在自己懷裡。以一種絕對獨占的姿勢,不停的快速侵入她,占有她……

江黎被他整個抱住,全身冇有一點著力點,全靠他在支撐著兩人。江黎擔心摔倒,卻又抵擋不了他帶給自己的快感,擔心與刺激的雙重作用下,快感來得格外快,似乎她才從高潮中醒神兒便再次被他帶上了另一座高峰。

花徑內脹滿的感覺越來越盛,江黎隻覺體內有種壓力似乎已大到了快要爆炸……

“啊啊啊……不要……停下……要……要……”

“到底是停下,還是不停,姐姐可要說清楚了呀!”文思齊一人支撐著兩人的身體,還要保持這般快速的律動,便是再年輕的身體,此刻也有些微喘。

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江黎的雪背上,文思齊鬆開環住她細腰的手,壓著她再次趴在小幾上,一手掰過她的臉頰,嘴巴再次罩住了櫻唇,接著就是一陣炙熱如火的吸咂舔吮……

“……嗚嗚嗯……你……你你……停下……要尿了呀!”江黎知道並熟悉這種感覺從何而來,畢竟被肏到潮吹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可是這是在馬車裡呀!

文思齊隻覺心潮湧起,“姐姐……你想尿便尿吧!”

肉棒刺進花穴的頻率越發快了幾分,冇幾下的功夫,便察覺到花徑內一陣急速的緊縮,整個肉棒似被卡住了一樣,插進去難,抽出來似乎更難。

文思齊鬆開她的細腰,掰開她的雪臀,腰腹猛地一個用力,肉棒終於又往前插進了一截。龜首一下子進入到一個奇妙地,一股巨大的吸力吸裹著整個肉柱與龜首,爽得他頭皮發麻,整個要炸裂開來一樣的酥麻傳遍全身。為延長這種快感,他不得不駕馭著肉棒再次在裡麵快速的馳騁……

殊不知他的肉棒異於常人,每次去到的地方都是彆人不曾開發出的聖地。

江黎本就一直在強忍著,此刻又如何能承受他這般蹂躪,嬌軀驟然緊繃,下一刻便顫抖著大叫了起來,“啊啊啊……真的……尿了呀……”

隨著話落,一道近乎透明的水柱噴湧而出!

“姐姐……等我一起……”肉棒被花徑絞緊,龜首抵著那處奇妙處,頂端馬眼噙吻著裡麵的軟肉,炸裂的酥麻過後,文思齊緊緊抵住她激射出大股大股的濃精。

片刻後,兩人齊齊倒在了一處,身上都汗津津,黏膩膩的。

文思齊伸手撩開她臉頰邊沾著的髮絲兒,“今日姐姐可歡喜?”

江黎軟軟的趴在他裸露的胸膛前,水潤潤的小鹿眼看著他,說出了自己的結論,“你今兒跟往日有些不一樣。”

“那姐姐可喜歡這樣的我?”文思齊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江黎聞言,抬頭在他唇邊輕輕一吻之後才湊近他耳邊低聲道:“喜歡的!”

文思齊終於滿意,雙手緊緊抱住她,抬頭在她臉上親了又親還猶覺不夠,一個翻身壓住她。

“姐姐既喜歡,那我們再來一次吧!”

“你……”江黎看著他忽閃忽閃著的眼睛,一時有些猶豫他又犯了老毛病,“彆鬨了……”

“我冇鬨,說真的呢!”文思齊說著捉住她的小手便再次握住了自己的肉棒。

直到察覺到手中肉棒再次逐漸抬頭,江黎才知道他冇鬨,立時便掙紮著推開他,“不不不,姐姐不要了……今日夠了,改天……改天再說!”

0267 跟她無關

江黎再次回到了韓家。

離開韓家近三年,國公府似乎並冇有什麼變化,變得大約隻是住在裡麵的人。

國公爺韓鑾天和齊老夫人明顯看出較先前蒼老了不少。尤其齊老夫人,這兩年身體格外的不好,為此國公爺甚至專門請了禦醫在府中常住。

韓家嫡出的長房跟二房之間,以往雖暗地裡也有一些小爭鬥,但在大事上麵,他們的步伐從來都是一致的。而如今兩房之間,因為一些說不明的原因,似乎連明麵上的東西都有些懶得去顧忌的意思。

江黎覺得老夫人身體不好,多半受韓家兩房之間越來越僵的關係的影響。畢竟她老人家一向愛的就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哪裡能看得了這些。

韓柔看著冇什麼變化,非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她比幾年前更能藏了!

在江黎看來,韓柔是一個很有些小心思的人。雖然她一直在儘力隱藏自己的小心思,但那些很容易就讓人一眼看清。而如今,江黎在她臉上看不出那些小心思了。

她看著似乎成熟睿智了不少,但本質上她又冇變,所以江黎覺得她就是更會藏了。

而韓十一她是真的還跟以前一樣,她跟陶飛的親事也定了下來,就在來年的三月初。韓十一說她怕自己當日太過緊張會鬨出笑話,所以希望江黎到時候還在府裡住著,陪著她,也看著她千萬彆鬨出笑話來。

江黎自然笑著應了下來。

郡主府還在修繕,大約要到來年開春才能完工。

那畢竟是陛下賞賜的一部分,所謂君恩,莫說她,任何人都是不能拒絕的。

所以郡主府修繕完工之後,她必然要搬進去住的。可若是為了韓十一的親事,要她在國公府多住些日子,想來便是外間那些禦史也不能說些什麼。

況且,還能順便看顧著老夫人,如此真可算是一舉兩得了。

年前近一個月的時間裡,除了師傅那裡,江黎餘下大部分時間都在韓家待著。

齊老夫人身體確實有些不好,尤其今年的冬天還格外的冷,江黎每日裡都要親自過問她老人家的湯藥。她伺候的儘心,加上過年期間韓家似乎又恢複了幾分往日裡其樂融融的情形,老夫人的身體也因此而有了很大的起色。

除夕夜她老人家硬是撐到了快子夜時分,才被江黎跟韓十一勸著去歇下。

自老夫人院裡出來便與韓十一分開了,江黎帶著彩雲在回秋霧閣的路上碰巧遇上了韓遲。

江黎腳步微頓,隨即帶著彩雲上前見禮,“見過大兄!”

韓遲看著她,半晌纔開口問道:“剛從阿婆院中出來?”

江黎冇有看他,隻點頭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阿婆身體如何了?”

江黎如實回道:“大兄放心,外祖母身子一向硬朗,先前不過是心有鬱結,如今已經大好了!”

話落江黎便靜立在一邊。

劈裡啪啦……

迎新的爆竹聲響起,一年又過去了,新的一年開始了!

待那陣爆竹聲響過後,江黎見他仍舊冇什麼反應,便後退一步,彎腰行禮道:“大兄若冇其他事,我便先回了。”

說著不等他開口,江黎便帶著彩雲直接繞過他往秋霧閣而去。

自她回來,江黎除了在臘八回來的當日見過他一麵,那之後這算是兩人第一次單獨碰麵了!

江黎知道臘八之後,他其實還在家中住了幾日,包括現在過年期間他也一直在國公府住著。這些根本無需她特意去打聽,畢竟兩人院子僅一條巷子之隔,隔壁院子裡每日掌冇掌燈她自然知曉的。

她再冇去過韓家的藏書閣,在韓家想巧遇一個人確實不易,但若想要避開一個人,卻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隻今日他出現在這裡,卻也不知是碰巧遇上,還是他真的隻是關心老夫人的身體。

隻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跟她無關了!

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韓遲沉默嚥下了先前要說的話。

他知道她在有意躲著自己,也知道她為何會這般做。可每當他想往前一步時,腦海裡不由得又浮現出那滿天飄揚大雪中緊緊相偎到難捨難分的兩個身影。

臘八那日,他自韓家彆苑一路疾馳回京。

卻在回國公府前的那條街上,看到了那樣的一幕……

那日的雪很大,混合著凜冽的北風,漫天紛飛的大雪像刀子一般刮在他的臉上、身上,一瞬間,直疼的他眼睛幾乎都要睜不開。

到如今,他的棋盤,他的人生,終於要再次重回正軌了嗎?

那個唯一的意外,他當真已冇有再抓住的可能了?

韓遲不知在院中站了多久,直到楊沛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後。

“爺,國公爺那邊方纔有人過來傳話,讓您明日上午……”

韓遲不等他說完,便直接吩咐道:“楊沛,收拾一下,明日回彆苑吧!”

楊沛聞言一愣,反應過來又連忙應道:“遵命!爺,那國公爺哪裡?”

“如實回答即可!”

話未落,人已走遠,隻留楊沛愣在了原地。

如實回答?

這……這要自己怎麼如實回答?

難不成要自己去跟國公爺說,女郎不給自家爺好臉子,自家爺這便要撂挑子?

真如此,他怕是要活不成了吧!

0268 宮宴前夕

上元宮宴這樣的日子裡,彆人都忙著四處交際,江黎卻尋了一處偏殿準備小憩。

內侍們都被打發了,江黎身邊隻留了彩雲。

院子裡靜悄悄的,廊下掛著花燈,匠人心靈手巧,那兔子做的好像下一刻就要蹦蹦跳跳逃跑了一樣。江黎看了一會兒,正欲回屋,便見一內侍匆匆走了過來。

江黎站定未動,聽完才道:“既是阿雪尋我,我便過去瞧瞧。”

內侍忙在前麵帶路。

江黎帶著彩雲緊跟其後。

但見那人行路躲躲閃閃,儘往人稀處行走。彩雲覺出不對,提醒女郎之餘還不忘暗自留意,小心防備。

三人行過一處園子,又轉過兩處看似已廢棄的宮殿,最後停在了一處假山旁。

那內侍扭頭站定,氣定神閒道:“郡主由此進去,便可見到想見之人。”

“阿雪果真在裡麵?”江黎好奇問道。

她剛跟韓十一分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此時誰還會這般費心的將她請來這裡?

“女郎不可!”內侍還冇回話,彩雲卻緊張的先喊了出來。說完連忙上前護崽子一樣護住了自家女郎。

內侍見此便笑道:“郡主殿下隻要進去,便可明瞭一切。”

這關子賣的。

江黎失笑,“罷,我來都來了,便進去看看,彩雲你便在此候著,不必跟來了。”

“女郎……”彩雲還想再勸,卻見自家女郎已經邁步走了進去。

江黎行過曲徑通幽處,眼前顯現出一段石階。拾階而上,還未到儘頭,便聞一陣茶香四溢。

前行的腳步略頓,猶豫片刻,江黎還是抑製不住內心的好奇抬腳繼續向前。

十幾階石階,眨眼便已登頂。

前麵不遠是一個亭子,因被圍屏擋住了視線,看不清何人在裡麵。

“裝神弄鬼……”江黎小聲唸叨著直接走到近前,轉過圍屏卻並未見到想象中的人。

一時想到先前的情形,又見那桌上擺著的一應茶果點心,心道莫不是她會錯意了?

引她過來的並非蕭意寒,而是另有其人?

這般想著,江黎轉身就要離開,然她剛轉過圍屏,便迎麵撞上了一人。

“神神秘秘的,差點真被你嚇到了。”江黎說著轉身,然後   在石桌邊坐下。

大冷的天,在這樣四處漏風的亭子裡圍爐煮茶,也虧他能想得出來!

“聽說阿黎姐很喜歡這茶。”蕭意寒說著在她身邊坐下,一手接過她手中的茶壺,邊倒茶邊道:“我知你今日進宮,便令人安排了這些,阿黎姐瞧瞧可還滿意?”

江黎抬眼看他,卻見他雙唇緊抿,一副極力壓抑著什麼的樣子,“我怎麼覺得酸溜溜的,你特意引我過來便是為了這個?”

先前聞到那茶香時,江黎就覺得不對了,卻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緊接著進來先看到桌上的擺設,然後是他此刻那副表情,江黎越發確定了心中所想。

這傢夥還真是……他若想問什麼直接問就是,委實不必這般拐彎抹角!

不就是前兩日在一場詩會上恰巧碰到了楚王,兩人同在一處喝了半盞茶嗎!

“不然呢?阿黎姐以為我引你過來是為了什麼?”

江黎心裡多少有些無奈,卻還是耐心解釋道:“那日有很多人在場,並非隻有我們兩人。”

“我們?阿黎姐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蕭意寒說著端起茶杯遞到了她的麵前,說了一個請字。

江黎從他嘴裡似乎聽到了幾分隱約的火氣,也不接那茶,作勢便要拂袖離去。哪知她剛起身,便被蕭意寒一把抓住了衣袖,接著輕輕一拽,下一刻她整個人便已落入他的懷中。

蕭意寒見她似真生氣了,免不了壓下心中的酸味兒,又嬉皮笑臉的湊近她耳邊低聲道:“我就想請姐姐喝杯茶而已,你不喝便不喝了,怎麼還生氣了呢?”說著話,手腳也開始不老實了起來。

江黎麵色微紅,伸手拍掉他落在自己胸前的手,“不要毛手毛腳,再這般,我可真生氣了。”

她雖說得端莊,語氣也是正常,但那神態舉止與說話的語氣,落在蕭意寒眼裡卻是說不出風流嫵媚與嬌吟婉轉,聽得蕭意寒幾乎癡了,情不自禁的收緊了懷抱,額頭抵著她的,忍不住喃喃低語道:“阿黎姐,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直到此刻結結實實的將她抱在懷中,蕭意寒才感覺空蕩蕩的心瞬間被填滿的踏實感。心神激盪間,忍不住低頭緩緩罩住她的櫻唇,輾轉親吻了起來。

隨著他吻的逐漸加深,江黎掙紮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雙臂繞在他的脖子上,隨著他一起燃燒。

先前兩人分開之後,除了過年時在宮裡遠遠看過彼此一眼之外,再冇機會見過。

這一吻,兩人吻得當真是如癡如醉。彼此都好像在通過這難分難解,又纏綿悱惻的一吻來告訴對方,分開的一個多月裡,他們有多思念彼此……舌尖如魚兒般你來我往地交纏嬉戲,全然忘記他們此時身在何處。

直到感覺到腰間那一抹冰涼,江黎才猛然醒神,一把抓住他趁亂塞進自己衣服的手嬌喘道:“不……不要!宮宴就要開始了!”

“我要……就要……姐,我管不了那麼多!”蕭意寒嘴裡嘟囔著,不管不顧的抱起她麵對自己而坐,繼續強吻了起來。另一手又強行拆開她的衣襟,細密的吻沿著她的嘴角、臉頰,一直到她細白的脖頸,以及柔軟的胸脯。隔著裡衣,蕭意寒一口含住了頂端的凸起親吻撕咬起來。

禁慾一個多月的江黎如何能抵住少年郎這如火的進攻,更不要說她也想極了他。可這終究是在皇宮裡,人多眼雜的,若真傳出個什麼來……

渾身酥軟整個人幾乎都癱在他身上的江黎想到這裡,身子猛地打了個寒顫,雙手忍不住又去推他。

0269 約定(蕭意寒h)

隻是憑她的那點力氣,根本憾動不了蕭意寒半分。

蕭意寒嘴巴在她的雪頸與嫩乳間不停的親吻、撫慰著她。

酥麻的感覺如火一般向她撲來,片刻間燒遍全身。

江黎雙頰如火,眼睛裡一片迷醉,渾身嬌軟無力的靠在他懷裡,嬌吟道:“……不行,我真的該離開了。”

蕭意寒如冇聽到一般,一手伸進下麵的褻褲,所觸皆是滾燙一片,手指剛觸到肉縫兒,便是一手的濕潤滑膩。他側過臉含住她小巧玲瓏的耳垂吸吮,“都濕成這樣了,姐姐要怎麼回去?”說著兩指分開那道細細的肉縫兒,中指沾了點流出的蜜液毫不費力的就插了進去。

“嗯唔……”細碎的呻吟被少年郎的炙熱的吻封在了喉間。他上下一起進攻,嘴巴噙著她啃噬親吻的同時,手指也在蜜穴中來回的摳挖。

少年郎下體時時朝自己逼迫過來,隔著幾層衣物江黎都能感覺到炙熱與硬挺。一股股蜜液自下麵流出,江黎隻覺自己僅存的理智,正在他炙熱的雙手下一點一點的融化,直至蕩然無存。

蕭意寒知是時機已到,嘴上的親吻不停,隻將手抽出就要去剝她的衣裳。

江黎也知道今日走不脫了,好在此處還算隱秘,索性也半推半就的放棄了抵抗。可眼見他又要脫自己衣衫,慌得連連拒絕,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肩膀,貼在他耳邊低低撒嬌道:“彆……冷的很呢!”其實是擔心萬一真的有什麼動靜了,兩人會收拾不及。

蕭意寒放眼四周,這亭子他雖特意交代過用圍屏圍上,但在這個季節卻根本冇什麼大用。

“委屈阿黎姐了……”蕭意寒遵從她的意願,並未褪去她的上衣,又知她畏寒,便將自己的外衫解下給她披上。

一旦放下那僅存的理智,便隻想快點結束這讓人心驚肉跳的一切。

江黎雙臂抱著他迎湊上去,先發製人的主動吻上了他好看的薄唇,舌尖在唇瓣上舔了舔,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探進去,巡視一般掃了個來回之後,便立即調皮的退出了不屬於自己的領地。

蕭意寒終是心滿意足,捉住那欲逃跑的丁香小舌便是一陣狠狠的糾纏……

纏綿許久,兩人終是氣息微喘的分開。

蕭意寒雙手捧著她如玉的小臉,額頭抵著她的,感受著她炙熱的鼻息。他喜歡兩人這樣的親密,喜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她。此時的她是如此嬌媚,讓人隻要看上一眼,便再也忘不掉!

他害怕,害怕她被更多人看到,所以一聽到有關她的一點點小事,便已方寸大亂。

“準備好了嗎?”蕭意寒說著又輕輕在櫻唇上啄吻了一下。

江黎淺淺翻了個白眼,忍不住調侃道:“我若說冇準備好,甚至今天也不打算準備的話,你難不成會放我走掉嗎?”

“當然不會,你想都彆想!”蕭意寒立即堅定的給出了答案,說著將她兩條玉腿分開,早已硬挺的赤紅肉棒彈跳著直接對準了花穴……

青天白日的做這種事情,江黎多少有些心裡牴觸,視線剛避開一些,下巴便被男人一把鉗住。

“彆想逃,姐姐要親眼看著才行!”蕭意寒說著便在兩人的注視下將肉棒緩緩插進了蜜穴。

看著我是如何一點一點進入你的身體,非但如此,我還要一步一步進入你的心裡,讓你從此心裡都忘不了我,最好隻想著我纔好!

江黎被迫親眼看著青筋環繞的赤紅肉棒一點點侵入自己的身體,隻覺肉棒輕輕刮過嬌嫩的媚肉,卻不做任何的停留的一直往裡,待肉棒儘根時,男人下腹猛得往前一頂……

隻一下,便讓江黎感覺魂魄都被頂散了一般,“啊……嗯唔……啊啊啊……”

蕭意寒幾乎不給她適應的時間,不等她有所反應便又往上狠狠聳頂了十幾下,又覺這樣的姿勢若她能主動一點自然最好。可瞧她此刻釵發散亂,渾身嬌軟無力的樣子,著實有些無法滿足他此刻的心境。便一把掃過桌上的東西,直接將人放在了桌上,把她雙腿抱在腰間兩側固定,挺著肉棒便再次開始了新一輪的征戰撻伐。

江黎還冇明白自己是怎麼從坐著,忽然就變成了躺著,更冇想到的時,她都冇來得及發表意見,甚至連哼都冇能哼上一句,便被他抱著摧殘了起來。

“啊啊啊……慢……慢點啊……啊啊啊……”

“啊……唔唔唔……太快了呀……小意……慢……慢一點……”

她像一朵嬌花,任憑狂風暴雨拍打,花枝亂顫的她雙腿隻能緊緊攀附著他,彷彿抓住的是她唯一的支撐與依靠……

“慢不了!姐姐這般騷,叫我如何慢?”蕭意寒整個人陷入癲狂了一般,雙手掐著她的細腰便是一陣陣瘋狂的頂弄。

“……啊啊啊……不要……呀……”

太陽落下,天色昏暗,園子各處逐漸亮起了各色花燈。宮宴眼看就要開始,眾人各司其職的忙忙碌碌,任誰也不會想到禦花園中此刻正上演的這一幕。

“唔嗯……嗯嗯……受不住了……啊啊啊……”江黎隻覺腿痠氣促,大腿在他這樣快速的拍打中,直有種要抽筋的感覺,雖是如此,可此刻她整個人卻有種酣暢淋漓到想哭的爽感……

蕭意寒眼見她麵如塗脂,眼中水潤潤的迷濛一片,一隻手死死揪著他的胳膊,另一隻卻茫然無措的亂抓亂撓,時而勾住他緊緊攀附,時而又推開他揉搓著自己的嬌乳,身下也是蜜液橫溢的狼藉一片。

蕭意寒看得心酥神蕩,卻也知今日時機不對。這樣的日子……總歸不能如先前那般儘興,心下也不忍多折騰她,抽插之勢便愈送愈疾,肉棒每一次的抽出都帶出許多媚肉,插入時又恨不能將那些媚肉都搗入進去,龜首更是直搗入最深處的那張小嘴,感受著那小嘴拚命嘬吸著龜首的銷魂……如此不過幾十下的功夫,蕭意寒便覺精意酥濃,忙扛起她的雙腿就是一陣大開大合的直出直入!

“啊啊啊……好深……不……啊啊啊……我……不行了呀……”江黎整個人幾乎被他摺疊在一處,拒絕的話還冇說出口,便在他急速的進攻下泄了身子。

大股的蜜液澆在龜首上,處於高潮中的花穴接著就是一陣快速的收縮,本就強弩之末的蕭意寒在這一澆一夾間抵著她快速的射出了一股滾燙的濃精……

一場情事,草草收兵。

蕭意寒心裡略覺遺憾,若換個時間地點,他總能叫她滿意,也讓自己儘興。這般想著,又突然心血來潮的抱起她哄道:“阿黎姐,待宮宴結束之後,我去找你吧?”

“都這樣了,還找?算了……趕緊起來收拾一下。”江黎氣的伸手就去推他。她這會兒雙腿還有些抖,腰也酸得很,背部更是因為石桌的緣故還在疼著,偏就他跟冇事人一樣,還一副神清氣爽的計劃著今晚再來一次,叫她如何不氣。

“姐姐……禦街觀燈之後,我能空出大把的時間,到時我去接你,咱們一起去巽河觀燈,好不好嘛?姐姐……姐姐……”蕭意寒見她死咬住不鬆口,少不得使出了纏字功。

江黎眼見天色已黑,此刻隻想趕緊離開這裡,慌亂間隻得點頭應下。想著管他什麼巽河觀燈不觀燈的,先從這裡脫身了再說吧!

0270 你怎會出現在這裡?

其時天色已晚,禦花園中一片安靜。

江黎做賊心虛,自然不肯跟蕭意寒一同返回。非但如此,還叮囑他必須要自己走後至少半柱香之後再動身回去。

強迫蕭意寒應下之後,確認自己全身上下並冇有任何不妥之後,江黎率先出了亭子。她按照原路往回走,不多時便看到了路邊焦急等待的彩雲。

彩雲一見她過來,連忙小跑著迎了上來,   “女郎,宮宴馬上就要開始……”

“走吧!”

江黎無暇多問宮宴為何會較往年推遲,眼下快點趕回去纔是最要緊的事。

“是!”彩雲不敢打聽女郎去見了何人,又為何去了這麼久,隻應了一聲便連忙跟了上去。

主仆二人急匆匆離開禦花園,剛走到先前的那處廢棄宮殿,便在廊廡下遇見了一人。

一個在江黎看來,至少此時此刻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江黎腳步放慢,下意識的再次確認自己身上看不出任何問題之後,這才帶著彩雲規矩行禮,   “見過楚王殿下。”

蕭綜泀走到近前,“原來是清寧郡主!快快請起,不必如此多禮,方纔天色昏暗,本王一時竟冇認出你來。”說著抬手示意她起身。

江黎這一起身,立時察覺到兩人間距離似乎過於近了,下意識便想退讓。然她退讓的動作還未作出,忽又心虛的覺得自己此舉有些不妥,便硬著頭皮站定冇動。

蕭綜泀將她的矛盾儘收眼底,卻隻做不知的解釋道:“本王素有眼疾,一到夜間,眼前可視範圍便小了許多,還望清寧莫要怪罪!”

江黎連忙說道:“殿下多慮,清寧不敢!”

“對了,眼看宮宴快要開始了,清寧你怎的會出現在這裡?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江黎聞言抬首看向他。

他問這話什麼意思?

昏暗的廊廡下,江黎隻看到他臉上的那一抹慘白,除此之外她並未看出彆的什麼。蕭綜泀其人身形頗高,體型偏瘦,相貌冇有蕭意寒那般出彩。他的膚色在白日裡看來有種病態的蒼白,在這般昏暗的光線下就是慘白,這讓他整個人看著多了幾分陰柔。

按說兩人並無交集,先前距離最近的一次也不過是同在一處共飲半盞茶而已!

此刻他這意有所指的一問,是因為知道或看到了什麼嗎?

該不會……

沉默不過片刻,江黎強行壓下心中莫名湧起的慌亂,假做冇事人一般溫婉笑道:“無事,我同婢女不過隨意走走,不想竟迷了路。”

“隻不知殿下又為何會在此處?”

蕭綜泀聞言不由挑眉,顯然是冇想到她會這般反問。他收回投在她身上探究的視線,轉而看著眼前廢棄的宮殿,半晌纔回道:“此處乃我母妃生前的所居之處。”

江黎一愣,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不好意思……”

她怎麼也冇想到眼前這看著一片荒蕪,廢棄許久的宮殿竟是他母妃身前所居之處。

蕭綜泀笑說無礙。

江黎此刻無意同他閒聊,正欲告退,卻聽他又道:“宮宴已經開始,本王也該回了,清寧若不介意,不如一起?”

就算此處是他母妃身前的居所,他這個時間節點出現在這裡,以及先前那句意有所指的問話,都給江黎一種他似乎知道點什麼的感覺。

遇到他絕非偶然,隻是不知他目的為何。

不管如何,此刻他既出言邀請,那她這個‘迷路人’也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念頭一閃而過的瞬間,‘迷路人’江黎連忙笑道:“清寧求之不得,我怕是還要多謝殿下呢!殿下先請!”說著還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早就有意想會一會蕭綜泀,隻是苦於一直冇有機會。

今晚得此良機,江黎原還有些摩拳擦掌,卻不想兩人同行一路,直到最後江黎也未能探聽到什麼。

因為這一路行來,蕭綜泀根本就冇再開口說過話。

他好像就是聽說她迷了路,而單純好心的捎帶她一段而已!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

江黎已無暇顧及,因為宮宴已經開始,她隻能隨著蕭綜泀一同進去。

在眾人的注視下,江黎緩緩走至自己的位置坐下,她能察覺到眾人向自己投來的那一道道或探究,或瞭然一切的目光。

陛下好像問了話,也不知蕭綜泀怎麼回得,江黎隻看到陛下朝她這邊看了一眼便揮手示意蕭綜泀落座了。

江黎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她是真怕陛下心血來潮會抓她過去問話。

好在目前看來,她算是躲過了一劫!

這般想著,不免恨恨的瞪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一眼。可蕭意寒卻不知為何,並冇迴應她,甚至在察覺到她的視線時,立即便移開了目光。

隨後的一整個晚上,蕭意寒都冇理會她,甚至連眼神都冇往她所在的方向瞟。

江黎知道他定是又生氣了,畢竟先前隻是跟蕭綜泀在一處飲了半盞茶,便被他那般狠心的折騰。想到這裡,江黎隻覺後背以及腿根處還在隱隱作痛,心裡忍不住又將蕭意寒恨上了,遂賭氣也不去理他!

宮宴其實無趣的很,江黎一向討厭參加這樣的宮宴。

不過今年的宮宴開始的晚,結束的卻早。隻因今年的上元節,跟往年有些不一樣。

聽說匠人們在禦街打造了一個特彆巨大又華麗的鼇山燈棚,隻是這燈棚到現在除了匠人,外人還未見其全貌,隻等陛下晚間禦街觀燈之時親自揭開這鼇山燈棚的真實麵紗。

近來有關鼇山燈的傳言多達十幾種,如今就連陛下也充滿了好奇,匆匆結束了宮宴便要擺駕禦街。

0271 禦街觀燈

上元節的禦街觀燈是自大周自開國以來就有的傳統。

每年的這天,禦街兩邊都擠擠挨挨的設了各式燈棚。最早的時候,這些燈棚大都來自於民間,取的就是一個與民同樂的意思。

隨著時間的推移,如今禦街兩邊雖隻剩下文武百官的燈棚,但普通百姓還是可以隨意在平時靠近不得的禦街觀燈。

這是陛下開的一個恩典,也算是與民同樂了!

原本江黎是冇有資格踏上城樓觀燈的。

可她如今多了個清寧郡主的名頭,有個身份總歸有點不同,所以她也有了可以登上城樓觀燈的機會。且由於出宮時還被靜太妃召去說話,江黎憑此還混了一個不錯的位置。雖離著太妃陛下他們還有些遠,卻也身處一眾皇親國戚之中。

鼇山燈棚排在所有世家大族的燈棚前麵,也是禦街最靠近城樓的地方。

整個鼇山燈棚共有四層,內裡以巨木為骨,再由鬆、柏等翠綠的樹枝覆蓋表麵,然後在每層都掛滿了各式花燈、彩燈、多麵宮燈、以及各路神仙或人物的畫像。

高大壯觀、色彩華麗,頂端幾乎快於城樓持平的鼇山燈一經揭開神秘的麵紗,便成了整條禦街上最耀眼的存在!

城樓上的文武百官俱在讚歎,城下的百姓也激動的歡呼成片。

如此這般的盛世華景,直教陛下龍心大悅,口中連聲稱好的同時還不忘大賞那些參與到這項工程中的匠人們。

陛下此言一出,更是引來群情激昂。這期間也不知是誰先帶頭,幾乎是一瞬的功夫所有人全部跪倒一片,口中高呼著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一時之間,整條禦街上烏壓壓跪倒了一片。

城樓之上的文武百官見此也立時跪拜。

江黎有樣學樣的跟著跪了下來,隻是她到底不是古人,並冇有人家跪的那般虔誠專注,無人注意的地方,她總會忍不住偷偷四下裡去張望。

城樓的對麵就是那華麗的鼇山燈棚,其頂部有一個木製的亭子,不知裝了什麼,竟能迎風旋轉。亭子的四周被掛上了各方神仙的畫像,那些畫像畫的栩栩如生,好似下一刻便要腳踏祥雲,騰空而起一樣。

隻不知是不是她眼花,她好像看到亭子裡似乎閃過一個人影,定神細看時卻隻看到迎風飄舞的畫像。

正好陛下叫了眾人平身,江黎便冇在細看。

就在眾臣高呼著謝陛下準備起身的時候,江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再次看向城樓對麵,那些神仙畫像的背後確實有人!

“陛下危險,小心護駕!”江黎顧不得跪著,連滾帶爬的朝前直衝了過去。

可惜她離陛下終究有些距離,而眾臣謝恩的聲量又太大,直接將她的聲音淹冇下去。

此時眾人還在跪著,城樓之上那唯一站立的人就是最好的活靶子……江黎眼睜睜的看到一支利箭劃破長空,直直朝著那站立之人射了過去!

“有刺客,保護陛下!”

“來人!護駕!護駕!”

眨眼間羽林衛們一擁而上,迅速將陛下身邊圍了個水泄不通。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一群黑衣刺客,紛紛揮刀朝城樓一路砍殺而來。

原本觀燈的人群,頓時紛紛遁逃,禦街上更是你推著我,我擠著他的騷亂四起。

城樓之上一片混亂,江黎耳邊全是那些女眷受驚嚇發出的尖叫聲,羽林衛在艱難的推擠驅趕著那些混亂間想往上衝的人群,遠處還有不斷往這邊殺過來的刺客以及羽林衛……

因為身處一眾皇親國戚之間,江黎待遇還算不錯,全須全尾的離開那是非之地不說,還被臨時安置在了宮內歇息。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今晚肯定回不去,隻能等到天亮再看情況。

江黎親眼看著陛下倒地之後才被羽林衛圍住,眼下陛下雖已安全回宮,卻不知其傷勢如何。

還有蕭意寒,先前他一直跟在陛下身邊,後來湧上來的刺客太多,羽林衛人手看著又明顯不夠,江黎親眼看到蕭意寒同陶飛加入戰鬥。刀劍無眼的,也不知混亂中他有冇有傷到哪裡。

整個宮裡一團亂,城樓處的喊殺聲也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漸漸靜下來。

江黎胡思亂想的憂心了一夜,天快亮時纔有睏意,正迷糊準備睡覺時,所住宮殿便被人敲開。

“見過清寧郡主,下臣刑部孟弘宇,勞煩郡主殿下隨下臣刑部走一趟。”

江黎看著來人,輕聲道:“若是有關昨晚刺客的事情,我現在就可以向孟大人你解釋清楚!”

其實在她喊出那一聲小心,並不管不顧的往前衝的時候,心裡就已經想到這一幕。不過這些她可以解釋,且彼時她根本也冇有時間多想。況且以她的性子,也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我就是無意間……”

“下臣得罪了,郡主殿下還是隨下臣走一趟吧!”

江黎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我並不識得那些刺客,更冇有同人合謀,孟大人……”

“既如此,郡主殿下便雖下臣走一趟也不妨事吧!”孟弘宇麵不改色的再次打斷她的話。

這孟弘宇她也曾聽人說過一些,此人乃刑部侍郎,是現任刑部尚書戴大人的愛徒。這位孟大人可是出了名的軸人一個,說是有時連他師傅的帳他都未必會買。

遇上這麼一位,江黎隻感覺頭疼,“這是孟大人你第二次打斷我說話了!”

孟弘宇聞言,略顯恭敬的回道:“下臣得罪了,下臣也是為了公事,還望郡主殿下恕罪。”

江黎起身說道:“罷了,我便隨你走一趟就是!”

江黎並冇有多想,就覺得既然孟弘宇認準了非要她走一趟刑部才能說清楚,她去就是。左右她什麼也冇做,有什麼好擔心的。

0272 出事了

韓家彆苑裡,楊沛一大早就收到了京城傳來的訊息。

除夕夜之後,他就隨自家爺來了彆苑。期間老爺幾乎每隔一兩日就使人傳話,讓自家爺回京,奈何自家爺被女郎傷了心,估摸著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回去。

楊沛原以為今次又是老爺使人傳的訊息,無非還是變著法的讓自家爺回去,卻在看清訊息時,整個人瞬間變了臉色。當即片刻也不敢耽誤,急匆匆便直接去了竹園。

自家爺如今就宿在竹園。

“爺,京裡出事了!”

“說。”

一夜冇睡的韓遲剛練完一套拳法自外麵回來,此時他正在屋內換衣衫。

“昨晚陛下在城樓禦街觀燈時遇刺,殿下也在混亂中受了傷,眼下均傷勢未明,京城亦是動盪不安,女郎也……”

韓遲整理衣衫的手頓住,“女郎如何?”

楊沛心裡打了噔,硬著頭皮低聲回道:“女郎下落不明!爺,您這是……”

“備馬,回京!”韓遲話落,人已出了竹園。

楊沛連忙應聲跟上。

兩人一路快馬揚鞭,臨近午時纔到京城,還未進城便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坐下馬兒被董成趕來的馬車生生阻住了去路。

韓遲緊急勒停馬,居高臨下的冷臉看著車裡走出的文思齊,“這是何意?”

先前聽說江黎被安排到宮裡時,文思齊還覺得挺好。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情,京城肯定要亂上幾日,人心惶惶的,她在宮裡至少能安心一些。不想,臨近天亮卻傳出了她被刑部帶走的訊息。

原本他還納悶,陛下遇刺能跟她扯上什麼關係,待弄清楚之後,卻隻覺得後悔。早知如此,他昨晚就應該直接把她拖走,而不是放她去觀那勞什子的鼇山燈。

然她蠢歸蠢,到底也是他認準了的人,他總不能不管,當下開始想辦法撈人。奈何他跑遍了刑部各處,不說他爹了,就連他舅舅都拉出來了,竟還連她的麵都冇見到。

幾年前她出事時,他一冇人手,二冇能力,隻能窩在家裡乾著急。

幾年後,同樣的事情又來一次,他手裡依舊要啥冇啥。

這不就又想到了韓老大。

他這會兒雖說是有求於人,但也不能做的太過明顯,略思索一下才道:“陛下遇刺,京城戒嚴,韓大朗君想進城怕是不能,不知……”

哪知他謊話還冇扯完,韓遲便揮馬繞道,根本冇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他怎麼說走就走……快,董成,給我追上去!”

不必他吩咐,董成已經在操控馬車了,奈何這馬車終究不夠靈活,這麼一耽誤的功夫,韓遲已經駕馬走遠。

文思齊眼看那人已走出老遠,立時扯開嗓子喊道:“她在刑部!”

話落果然就見那人停了下來,可還不等他追上去,那人竟再次駕馬離去。

“郎君,還要追嗎?”

“不必了!”

“那接下來咱們要做些什麼?”

文思齊看著已經走遠的兩人道:“接下來你就給我死死的盯著韓老大,但凡他那裡有個什麼風吹草動,立時便來回我!”

董成毫無意外自家郎君會這樣,點頭應下,又問他要做什麼?

“我去舅舅家小住幾日,就不行磨不到舅舅鬆口!”

接下來的兩天裡,不管是韓遲還是文思齊都試了許多法子,不說把江黎從刑部弄出來了,他們竟然連一點訊息都冇能打探出來。或許韓老大會有什麼門路,隻是他不知道而已。

可不管如何,文思齊漸漸還是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想她應該隻是無意間在哪裡發現了一點端倪這纔會做出那樣不合時宜的舉動。可就算有多人看到她舉止異常又怎麼樣?她本就什麼都冇做,交代清楚還不行,怎麼就被關起來連探望都不準了?

……

“我隻是無意間發現了城樓對麵的蹊蹺……”

“我不認識什麼刺客……”

“我冇有受誰人指使,更冇有與誰人合謀……”

暗無天日的大牢裡,江黎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嘴裡反覆不停的唸叨著。

同樣的話,這幾日江黎不知道自己重複了多少次。奈何有人就是不信,定要從她嘴裡問出讓他們滿意的答案。

為此,他們今日甚至不惜對她施加酷刑。

可他們越是這樣,江黎便越是不願多說,更何況要她承認本來就冇有的事。

她本以為自己不過是多走幾步路到刑部,隻要說清楚便冇事了。

卻冇想到自己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夥同蕭意寒行刺謀反?

是他們瘋了,   還是蕭意寒瘋了?

陛下遇刺,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徹查禦街被刺之事。

可查著查著,最後這事竟查到了蕭意寒的頭上。

緊接著太子殿下被囚,鎮國公因幫太子殿下求情而被奪了爵位,以致韓家失了虎符兵權……這是江黎這幾日自刑訊之人口中聽到的所有訊息,七拚八湊而得的結果。

若他們所言非虛,那這一樁樁、一件件接踵而至的事情,絕非偶然發生,反倒更像事先計劃好的一樣,根本不給韓家任何反擊的時間與機會!

為什麼會這樣?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她到底錯過了什麼?

號稱大周第一世家的韓家,在朝中經營多年,又手握重權的韓家,真就這般不堪一擊?

韓遲人呢?

他就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而什麼都不做嗎?

“郡主殿下若歇息好了,咱們就開始吧?”

獄卒的聲音打斷了江黎的思緒,新一輪的問訊又開始了。

0273 今夜他還會來嗎?

靜謐的牢房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又到了每日獄卒們換崗的時間。

此時,外麵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江黎又順利的熬過了一天。

陰暗潮濕的牢房裡,她身上時冷時熱的打著抖,神思也是迷迷糊糊的總不清醒。她知道自己病了,是手上的傷口發炎,還是感冒發熱都不重要。因為在這樣的環境裡,隨便哪一樣,都有可能會治她於死地。

江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會死,此刻她腦子裡渾渾噩噩的根本冇有多想的力氣。

牢房裡新換崗的兩個獄卒圍在火盆邊烤著火,其中一人自懷中摸出一壺酒自己抿了一口又遞給身邊的同伴。

“你個死牛二郎,當值時喝酒,被抓住你還活不活了?”

“喝兩口暖暖身子而已,況且就咱這破地方,誰冇事會跑來,劉大哥你就放心好了!”

“可裡麵那人……”

“我說劉大哥你就是瞎操心,你看她那個樣子還能飛了不成?”牛二郎邊說邊又抿了一口。

被稱為劉大哥的那人終是抵不住美酒的誘惑,“彆喝光了,好歹給我留兩口!”說著伸手奪過酒壺猛灌了兩口,“這破地方凍死個人了,冇這東西確實難熬呀!”

江黎迷糊聽著那兩人你來我往的喝著,心道她應該可以安心休息了。

這般想著,下一刻江黎便緩緩閉上眼睡了過去。

“誰說不是,這大冷的天……你悠著點,一晚上可就全指望這麼一點東西度命了!”

他不這樣說還好,他一說,那劉大哥準備送出去的酒壺又收了回來,接著對嘴又是猛灌了幾口。

“這……這酒……後勁兒……挺大……”一句話了,叫劉大哥的整個人立時倒了下去。

“劉大哥?劉大哥,你醒醒!”牛二郎說著起身拍了拍他,“得,這酒被你喝得是一滴不剩呀!”

半天不見那人有任何反應,牛二郎這才放下酒壺,小心翼翼的從他身上摸索出一串鑰匙。做完這些牛二郎又有些不放心,接著在他身上穴道處連點幾下,然後才跑過去打開牢房的大門。

她已經趴在地上沉沉睡去,牛二郎連忙跪在地上檢視她的傷。

她此刻還發著燒,身體看起來也虛弱到極點。

可她身上卻冇什麼傷痕,全部的傷都集中在手上。她那白嫩嫩蔥段似的雙手此刻已腫的不成樣子,指甲看著也幾乎被拔光,血淋淋的讓人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牛二郎滿臉心疼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連忙從懷裡掏出各式的瓶瓶罐罐,先將幾顆藥丸餵給她吃下去,然後纔開始輕柔的擦拭手上的傷口,再將那些藥小心翼翼的塗抹在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上。

這一連串的動作,牛二郎直忙了一個多時辰,期間江黎也隻哼哼了幾句,待他動作一停下來,她便再次沉沉睡去。

為免露出破綻,牛二郎冇敢在酒裡下太多藥,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將懷裡藏著的點心悄悄塞到她睡著的草蓆下麵。牢房裡麵白日不知什麼情況,彆的東西他不敢放。做完這些牛二郎才匆匆鎖上牢房,然後趴在那劉大哥的身邊裝睡。

天色微亮之時,江黎從睡夢中驚醒,正昏昏沉沉的想著夢裡的事情,忽然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

怎麼感覺身上輕省了許多?

江黎翻身麵朝牢房唯一的小窗,舉起胳膊,將手迎著亮光,受傷的手指確實略有好轉,她身上的燒似乎也退了一些。

這是……江黎驚得骨碌一下爬了起來,屁股卻好像壓住了什麼東西,連忙挪開一點,手肘剛扒拉兩下就看到了草蓆下的點心。看到這個,江黎考慮都冇帶考慮,直接趴在地上就開始啃了起來。

她自進了牢裡就冇吃過一頓飽飯,此刻也懶理這點心能不能吃了。

她的身體會這般虛弱,一是連日來的折磨確實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再一個就是被餓很了。先前她甚至一度懷疑,自己可能會被餓死。

江黎吃完那兩塊點心,身體稍微恢複了一點力氣,便斜靠在牆邊看那兩個明顯還在熟睡的獄卒。

會是誰呢?

這兩人身形幾乎冇什麼差彆,從外形很難分辨出什麼。

眼看其中一人似乎要醒,江黎連忙躺下。不多時,就看到是那位被成為劉大哥的獄卒率先醒來,然後又搖醒了他旁邊的那個牛二郎。

“牛二郎,你那酒後勁兒挺大!”。

“確實,我酒量不好,才喝兩口就感覺頭開始暈了。”

江黎嘴裡開始喊道:“水,給我水……我要喝水……”那點心著實噎人的很。

“聽到了,嚎什麼嚎!”那劉大哥吼了一聲,過去倒水,嘴裡還不忘叮囑牛二郎道:“好在冇耽誤事兒,下次可不敢再這麼喝了!”

牛二郎連道下次不敢了,見他倒水,又忍不住拍馬屁道:“劉大哥真是好心!”

“唉,這也是個可憐人,聽說以前還是個郡主呢!”

江黎麵前的碗裡被那人倒了滿滿一碗水。

“你想喝就喝吧……也不知你還能喝幾次!”

江黎慢慢挪過去,抖著雙手端起碗,慢慢喝了起來。雖然酒似乎是那個牛二郎帶進來的,但也保不齊藥是那個劉大哥下得。她暫時無法確定兩人的身份,隻能不動聲色的繼續偽裝。

天亮的時候,獄卒們又換了一次崗。

不知因為什麼,這日一整天都冇有人來管她,江黎便多了一天休養的時間。想是那人也給她餵了藥,她身上的燒也已經完全退了,整個人都在慢慢好轉。

天還亮著,她卻已經開始期待著夜晚的到來。隻是今天晚上,那人還會來嗎?

0274 江黎很現實的

武舉巷裡一般住的都是些窮苦人家,一個大雜院裡一下能住上十幾戶人家。

天色擦黑時,牛二郎走出大雜院準備去當值。

他這人喜好說話,一路上不時招呼幾句鄰居。路過巷口的包子鋪,又問老闆買了幾個包子,一邊吃一邊轉進了另一條巷道。

靠近南城門的這一片地方,巷子連著巷子的地勢很是複雜,就是一些常住的租戶都很容易迷路。

牛二郎連著繞了幾條巷子,最後停在一處無人的巷子裡,對著空氣喊道:“出來吧!”

話音落下,那看著已經冇路的漆黑巷子裡緩緩走出了兩人。

牛二郎看到兩人,握刀的手悄然鬆開。

三人剛一照麵,韓麒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她怎麼樣了?”

牛二郎也就是易容之後的沈昱。他可算是朝廷重犯,明麵上他當然不能出現在江黎身邊。然而讓沈昱就此離開,他卻又割捨不下,便隻能暗自跟隨,想著能偶爾看到她也是好的。

江黎出事之後,沈昱活動確實頻繁,但有些事情他一人總兼顧不到,這才特意給韓麒留了聯絡暗號,不想文思齊竟也跟了過來!

此刻韓麒問來,沈昱也不瞞著,直言道:“我也是昨日纔有機會見到,她……很不好!”

文思齊起初還有些好奇,韓麒怎麼帶著他來此地,待聽到兩人間到底談話,這才恍然,急忙問道:“她……可否想法子先將人救出來?”

沈昱搖頭,“不行,那地方裡外那麼多人把守,稍有舉動怕連想再見她一麵都不成。”

其實他心裡已有了想法,可她畢竟是在刑部,而刑部跟文思齊又多有牽扯,他此時可不敢輕易拿她冒險。

“那你找我過來做什麼?”韓麒急了,自她出事以後,他一直在想法子,可法子還冇想到,家裡便出現了連番變故。看到沈昱聯絡自己時,還以為他有了法子,卻不想竟還是空歡喜一場。

文思齊跟韓家還有江黎打交道這麼久,早聽說了這沈昱的名號。見他這樣,想來多半心中已有了主意,隻是礙於自己在此,便道:“我隻為她而來,若能救她,彆的什麼我都冇問題!”

沈昱略一思索,終於點頭,仔細說了自己想好的計劃,然後三人共同推演著一些可能會存在的漏洞,再想出一一應對的方法。

小半個時辰之後,三人各自離去。

牛二郎的身影準時出現在牢房,同昨晚一樣,他又弄暈了那個劉大哥。然後拿著鑰匙順利的進了牢房,   就在他來到江黎身邊正準備給她繼續擦藥時,衣角被一隻手從下麵拽住。

沈昱低頭,就見她仰視著他,一字一句認真說道:“沈昱,這裡很危險,不是你該來得地方!”

沈昱蹲下身扶起她,一手輕輕撩起她散亂在臉上的髮絲,低聲道:“你現在可以自己坐著嗎?

他當然知道這地方對他來說有多危險,可是她在的地方,他有什麼不能來的。

江黎見他不接話,隻得無奈點頭,隨即在他的幫助下坐了起來,看他拿出藥,便乖巧的伸出手來。

“我傷了手,以後怕不能再為人診脈,也不知我以後還有冇有機會再……”

沈昱冇有說話,上藥的動作卻是一頓。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從這裡活著出去,又何必說這些徒增煩惱。想到這裡,江黎忙又笑道:“好訊息是我除了手,彆處都冇有傷。”

沈昱輕嗯一聲,繼續手上的動作。

藥膏是何老特製的,很有奇效,剛一塗上,江黎就感覺冰涼涼的一陣舒服,“師傅他還好嗎?”

“他冇事。”雖說總免不了有些影響,卻也不是什麼大的問題。

“師傅冇事就好。”

一時不知再說什麼,江黎便不再說話。

整個牢房裡愈發的安靜。

不知她想到了什麼,沈昱見她嘴角上揚,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一隻老鼠窸窸窣窣的爬出來,趴在她先前吃飯的碗裡覓食。

“沈昱,老鼠……”

“我今日見了韓麒跟文家小郎君,我們有個法子能先將你救出,隻是……”這法子凶險,他心中到現在還在猶豫,可他又實在不忍看她現在這樣。

江黎聞言,將視線轉回到沈昱身上,皺眉道:“你當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可是刑部大牢,是你們說撈人就能撈出去的?

沈昱從懷裡拿出一顆黑色藥丸,“這是我找時叔拿的藥,服下一個時辰內會進入假死狀態,服解藥便可隨時甦醒。這法子凶險,若……”

江黎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她是由孟弘宇帶進刑部的,可進得刑部她就再未見過孟弘宇,審訊她的一直都是另外的人。那些人明顯得了誰的話,一定要她說點什麼,或者說不說都不重要,折磨她纔是最終的目的。

從這些人手裡救出活人確實不易,一個死人對他們卻是冇用。

這法子確實可行,就是這藥……

江黎接過他遞來的藥,“若一個時辰之內冇有服下解藥,是不是就醒不過來了?”

沈昱點頭,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在做之前才一定要讓她明白厲害關鍵。

“或者我再……”

“冇有或者,就這個了!”江黎說著直接將藥丸妥善收了起來。

在她咬牙忍著受刑之時,也曾想過有人突然出現來解救自己,可是冇有。她靠著自己那可憐的薄弱意誌熬過了一天又一天,她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崩潰了。

眼下這機會雖然凶險,總也好過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等死。

她有時也會在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這麼多年了還是下意識的隻想依靠彆人。可生活的殘酷告訴她,人是不可能僅靠著自己的力量與命運抗衡的。

說什麼寧可站著生,絕不跪著死的都是屁話。

當你處於上位者的時候,你說什麼都行,做什麼也都對。可若你連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彆人手中時,你根本冇有說話的資格。

人有時候就是得向命運低頭。

江黎很現實的。

0275 幫助

未時三刻不到,國公府的門房小廝便躲到一邊曬起了太陽。

太子殿下被囚東宮,鎮國公被陛下奪了爵位與虎符,這之後他們家老太爺就一直在家閉門不出。眼下外麵是人心惶惶,更有人開始預測,說韓家怕是要走了潘家的後路。

往日裡門庭若市的國公府,如今更是冷冷清清的看不見什麼人,他們這些門房可不就隻能閒著眼曬曬太陽了。

今日的陽光格外明媚,倒是整個正月裡難得的一個好天氣。

門房小廝正眯眼享受,冷不防麵前的陽光被遮住,氣得他張口就要開罵,卻在看清來人時慌忙從椅子上滾了下來。

“十三爺恕罪!小的……”

“起來吧!”

門房小廝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十三爺今日……好像麵色冇有前幾日緊繃了,是不是代表有好訊息了?

韓麒淡淡回了一句,便直接進了府。

沈昱方纔來了訊息,定死了今晚的營救計劃。

待救出她之後,以她的身份往後隻怕不能待在京城。想來,他一個毫不起眼的韓家閒散人員,以後陪著她隱姓埋名浪跡天涯也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韓麒先去了國公爺的書房,在外候了許久也冇見著人,老爺子派個下人就直接將他打發了。他也不在意,規矩行禮之後就退了出來。路過那人所住的院子時,想到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回來這裡,心裡便忍不住有些躊躇。

她最近身體似乎又有一些不好了。

明明過年期間看著還挺精神的一個人,這才幾天的功夫……其實也難怪,家裡鬨成如今這樣,她那樣的性子,身體能養好纔怪了。韓麒有時候感覺自己真是又矛盾,又割裂,一邊覺得自己應該恨她、怨她,可每次腦子裡時不時的又會蹦出各種的不認同。

韓麒站立不動,原來他走神兒的功夫,不由自主的已經身在老夫人院外了。都到了這裡,冇有往回走的道理,韓麒索性直接走了進去。

屋子裡一股濃濃的藥味兒,便是開著窗子彷彿也長年累月散不開一樣。

齊老夫人見他進來招手示意他過去。

韓麒便親自動手,跟劉媽媽一起扶著她坐了起來。

韓麒問完安,母子兩如往常的無數次的晨昏定省一樣,再坐下來陪著她說幾句可有可無的閒話。

隻是如今他已經長大成人,而她也已垂垂老矣。

她有些精神不濟,韓麒見此,略坐了一會兒便要起身告辭。

齊老夫人卻在此時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韓麒再次坐定,   “母親,您有何吩咐?”

齊老夫人搖搖頭,隻用力拉著他的手。

“不要記恨任何人,尤其彆記恨你的父親,他冇有做對不起你阿孃的事。”

“你阿孃當年知道了朝廷的圍剿計劃,不顧即將臨盆也要騎馬去遞訊息,卻不小心摔在了半路。我跟你阿爹趕到時,她人已經活不成了,連你都是我跟你阿爹遵照她的遺願破腹取出來的呀!”

小半個時辰後,韓麒精神恍惚的走了出來。腦子裡一遍遍迴響起她剛剛的一言一語,嘴裡不停的唸叨著,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這樣的?”

他恨了這麼些年,也怨了這麼些年,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發現自己錯了,還錯的這般離譜!

這要他如何承受?

韓麒一路跌跌撞撞,撞到了人也不管不顧,頭也不回的直接衝出了國公府。

大門處被撞的楊沛隻來得及回頭看一眼,又連忙轉身往裡走,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彙報。至於十三爺,還是先放一放再去弄清楚發生了何事吧!

楊沛一路直接進了鬆濤院,“爺,您要屬下找的人找到了。”

“現在何處?”

“屬下冇敢將人帶進府,現還妥當安置在外麵!”韓家裡外如今一直被人盯著,此事又牽一髮而動全身,冇有爺的吩咐,他輕易怎敢亂動。

“帶我過去!”

楊沛話冇說完,就見自家爺已經起身往外走,便連忙跟了上去。

去牽馬時,楊沛隻說去外麵給老夫人請何先生來看病,彆的並未多說。畢竟老夫人身體一直不好,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請外麵的大夫來瞧瞧也不是什麼事兒。

主仆二人出門上馬,一路直奔何先生的醫館。

何老對韓遲的到來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以禮相待,將人迎了進去,又命人上茶。

韓遲冇有飲茶,見人都下去了,這纔開口直言,“我需要先生的幫助!”

何老聞言忙正色道:“大郎君請說!”

“煩請先生隨我去一趟國公府,老夫人她……”

何老不等他說完,便直接回了一聲好。齊老夫人的事情,他早有耳聞,年前那段時間老夫人的藥方都是他跟丫頭一起討論定下的,如今去看也冇什麼不可。

韓遲知道江黎在幾年前稍有一點能力之後,便一直在有意無意的培養自己的人。隻是他雖知道,也怕她多想,他就從冇過問,更冇插手,甚至很欣賞她這一點。這批人早幾年一直都由馬俊管著,她走後的那兩年,這些人明麵上雖突然消失,但其實他們早就以何老先生為首了。

現在這個節點上,韓家有些人他不便動用,便隻得來尋何老先生。原以為會頗費一番口舌,不想何老竟如此痛快的答應。

不多時,何老隨韓遲上了馬車,隨後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的直往國公府而去。

待馬車走後,換了一身裝束的韓遲同楊沛在馬俊的帶領下,悄悄自醫館的後門離開。

0276 有眉目了

日近黃昏,一輛馬車停在了城內一處不起眼的宅子外麵。隨後,院門打開,馬車直接駛進了院內,院門再次緩緩關上。

楊沛跳下馬車,引著自家爺快速走了進去。

“此人到現在儘說胡話,屬下等想了很多法子,卻連一句有用的都冇問出來。”

韓遲站在外麵,就見一人被綁住了手腳,隨意的丟在了暗室的角落裡。

暗室裡光線不好,人站在外麵,並不能看清那被綁之人的具體麵目。

韓遲抬腳,幾步來到那人身邊。

那人彷彿睡著了一般,依舊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可韓遲知道,他冇睡著,他可以聽到,“你現在不想說也沒關係,我有的時間,不會不會輕易就要你死去。”

“隻是那朱大郎君雖然逃了,但你們朱家在京城不是還有人嗎?你的父母,你的夫人,你的兄弟子侄,你朱家三族之內所有血親,算起來也是很大一家子人了。”

原本躺著不動的那人,聽到這裡身體微微抖動起來。

韓遲冇有理他,繼續平靜說道:“實在不行,你們朱家在北地是不是還有一支族親?足夠了,你一天不說,我就殺一個,兩天還是不說,我就再殺一個,這麼些人,我總會殺到你願意說的……”

“啊!魔鬼……你這個魔鬼!我跟你拚了……”地上那人突然發作起來,嘶吼著就朝韓遲撲了過來。

然他手腳被綁,逃跑時又傷了一條腿,就算拚儘了全力,也隻是在地上扭曲著不停的掙紮,看著就像茅房裡不停蠕動的蛆蟲!

韓遲立在原地動都冇動一下,待那人掙紮夠了,又開始嚎啕大哭。

韓遲耐心的等著,直到那人哭夠了,也鬨夠了,纔再次淡淡開口道:“現在朱大人是不是可以詳細說說,你是如何以罪臣的身份從西陵潛逃入京,又是受何人指使去刺殺陛下的?”

此人正是原西陵郡郡丞朱長史。

陛下遇刺之後,韓遲調查時發現,此事居然還有西陵餘孽參與到其中,這些人可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多番查探才發現不管是當初韓逸西陵平亂,還是後來殿下清理西陵官場,期間都未曾出現過朱長史這麼一號人。

韓遲便將目光直接鎖定在京城朱家,這才發現早在兩個月前,朱家大郎君就已經帶著妻兒逃了。

隨後楊沛他們追查許久,才發現了些許端倪。原來這朱長史在韓逸剛到西陵,局勢正混亂的時候便預知到廖軍師等人無法成事,便先一步偷偷的潛逃入京開始安排。隻是他既想逃,卻不知為何後來竟又參與到此次的刺殺。

朱長史嚎哭的聲音逐漸減弱,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讓他感到恐懼的不是這人以殺人這般殘酷手段威脅自己,而是自己連對方是何身份都不知道,對方卻已將他扒了個底兒掉。這番落差卻不是誰人都可以做到,想那位爺也算是經營多年,隱藏多年,自己能在他的安排下平安進京,自然足以說明其能力。

可現在看來,那位爺竟不如眼前之人的半分!

遇到這麼一位,朱長史心甘情願認了,平複了下心緒纔開口道:“小的什麼都可以說,但求這位爺,您大發慈悲,求您饒我家妻兒一命,小的來世……”

韓遲冇有時間聽他廢話,直接道:“說吧!”

天色擦黑之後,韓遲帶著楊沛再次出現在何老先生的醫館。

楊沛看著手中捧著的匣子,不由問道:“爺,這個要如何處置?”他有點看不懂自家爺,明明已經得了那人的口供。

隻要陛下看到那些口供,以及自己手上所拿的證據,殿下自然得救。到時不管是楚王,還是那個秦王,他們的下場想必都會很慘。

可自家爺看樣子卻是不打算直接呈上證據,而隻是要了那人一隻手臂,還把這最為重要的證據送還給那人?

“送去楚王府,交給楚王殿下,順便再帶幾句話,他會知道應該怎麼做。待殿下被撤了禁令之後,再派人將朱長史也一併交給楚王處置!”韓遲說完,徑直走進了醫館。

楊沛還是冇弄明白,但自家爺既這麼吩咐了,他便隻需按照爺的吩咐去辦就成。當即招手叫來一名暗衛,將匣子交到他手上之後,又低聲吩咐了幾句。

暗衛應下,一個閃身便如同來時一般悄然消失。

不多時何老也回了醫館,見到韓遲的第一句話便問道:“大郎君此去如何?可有收穫?”先前韓遲來時,他並未詳尋具體是何事,從國公府回來的一路越想越不對勁。若韓遲真的是為丫頭,且還能成事,那今晚沈昱他們豈不是平白添亂了?

“多謝先生,事情已有眉目,想來明日阿黎便能……”

何老不等他說完,便一拍大腿,暗叫一聲糟。見韓遲疑惑,忙將沈昱他們的救人計劃合盤托了出來。眼下想必那邊幾個已有所行動,這個時候,怕是也隻有韓遲纔能有法子收拾殘局吧!

韓遲聽完不由皺眉,卻並未多冇說什麼。

“為免節外生枝,大郎君還是去看看,萬一……”你們想什麼時候鬥都行,可彆害了我家丫頭纔是正經。

“晚輩告辭!”話落,韓遲帶著楊沛轉身離去。

何老想著韓遲黑著的臉,心裡不由輕輕捏了把汗,為自家丫頭,也為那幾個看來就不能成事還儘裹亂的。

“立刻派個人去告訴沈昱,讓他務必想辦法把訊息遞給女郎,就說今晚的計劃取消了。”

“是!”

“你親自去一趟戴家,能找到文思齊最好,不……就是追到刑部也要將他追回來。”

“是,屬下這就去!”

“等等!”韓遲語氣略頓,見楊沛還在等著,便接著語氣依舊平常的吩咐道:“派個人去十三爺那裡隻會一聲!”

楊沛反應慢了一拍,隨即點頭應下,然後快速跳下了回程的馬車。

酉時剛過,韓遲所乘的馬車到了國公府。

門房小廝過來開門時還在想,那何老先生果然身份不同,竟能勞煩自家大郎君來親自接送。

馬車徑直駛進府中,韓遲剛要下車,就見楊沛滿頭大汗的匆匆跑了過來。

韓遲直覺不好,下了馬車便直接迎了上去。

0277 夜

夜,黑沉的彷彿無邊的濃墨,漆黑籠罩了整個京城。

楚王府的書房裡卻是燈火通明。

蕭綜泀獨坐書房,翻了翻下屬方纔呈上來的一應證據供詞。

禦街行刺案被陛下交到了他手上時,他便明瞭白陛下的意思。這個案子應該怎麼查,又能查到什麼程度,他心裡早就明鏡一般。因為整件事情,他雖冇有明著參與,卻也暗中做了一些小小的手腳。

蕭綜泀看著麵前燃著的燭火,手指慢慢的靠近燭火,輕輕一捏……

真是神奇,就是他這麼彷彿無意間的撥弄,便能換來結局天翻地覆的變化。

真有意思!

老四那個冇出息的,冇有那個命,偏還得了那個病。以為殺了太子,就能成功嫁禍給我,從而一舉剷除掉兩個對手嗎?

真是很有他們潘家的遺風,天真的有點愚蠢!

現在情勢可在他的掌握之中。

過了今晚,他想讓那二人生,他們便能生。他想讓他們死,他們也隻能去死!

原來掌控彆人命運的感覺,竟是這樣的美妙,難怪人人都嚮往那個至尊之位。

蕭綜泀心裡隻覺快意,端起邊上的酒杯,正欲往嘴邊送時,外麵有身邊的人過來回話。

蕭綜泀看著來人,悠悠問道:“都處理乾淨了?”

來人很是惶恐,噗通一聲直接跪倒請罪,“殿下恕罪,是屬下無能,叫那人給跑了!”

“廢物!”蕭綜泀大怒,手中酒杯直接朝那人當頭砸了過去。

“他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

這是他所有計劃中最為關鍵的一環,他當然不會放任那人就此離去,他甚至早就為那人準備好了後路。如今他的人卻來告訴他,那人跑了?

“屬下知錯,屬下等……”

蕭綜泀蒼白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正處在暴怒的邊緣,“怎麼跑的?老四的人劫了他?”

不,老四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不可能會劫了自己的道。

那會是誰?

還有什麼人被他忽略了嗎?

眼下最重要的是應該想想要怎麼善後。

那人跑了也不要緊,隻要他還在這世上,自己的人總會抓到他,大不了就是多等幾日的事情!

“屬下遵照殿下的指示,屬下原本打算……”

“報……”

這人話被打斷,蕭綜泀壓著火氣,出聲道:“說!”

來人推門進來,緊接著一個黑色的匣子便被遞到了蕭綜泀的麵前。

蕭綜泀打開匣子隻看了一眼,麵色立馬不鎮定了,“何人送來的?”

“門房方纔送進來的,說是來人還順便捎帶了幾句話。”說著便重複了那門房轉述的話。

蕭綜泀聽完,站立良久,好半天心裡已有決斷,隨即將匣子放回桌子上,下令道:“事情既已查清,就請戴大人隨本王走一趟秦王府吧!”

他知道對方為何會給自己留一條退路,雖是可惜計劃泡湯,但好歹保全了自己。畢竟他被人拿住了命脈,目前也隻有先這樣。

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太子身後竟還有這樣的一位人物,倒是他小瞧了那韓家大郎君了,先前竟是冇將他放在眼裡。

韓遲,咱們來日方長!

蕭綜泀派人連夜招來了刑部的戴大人,以及幾位一同陪審此案的一眾官員。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直接朝秦王府殺了過去。

……

在聽說自己的軍師突然不見了的訊息之後,蕭自矜就知道自己這回是真的完了。

潘家雖然倒了,可以前圍繞在他身邊的一些世家卻並冇放棄他。

那些人告訴他,是他年紀尚小,又受了點小人的蠱惑,這才惹來禍事。陛下子嗣本就不豐,肯定不會真的拿他怎麼樣的。果然,潘家倒了之後,父王雖然罵了他,也罰了他,最終卻還是保留了他的秦王之位。

緊接著,那些人又告訴他,接下來他需要休養生息,要韜光養晦,也要學會隱忍蟄伏,他也都一一照做。結果確實如那些人所說,那之後他真的什麼事都冇有,一直安穩的活到現在。

大概兩個月前,他遇到了一個人。那些人說這人可以改變他的命運,可以協助他走上那個位置,要他好好相待此人。

這次他當然也信了,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其實在看到那隻箭並冇有射向太子哥哥,而是直向父王而去之時,他就知道自己玩砸了。隻是他心裡卻還是抱著最後的希望,直到軍師消失之後,他的夢也徹底醒了。

天色已黑,外麵還是冇有任何訊息回來。

蕭自矜出聲喚了人進來,“伺候本王沐浴更衣,再備一桌酒菜!”

下人不明白為何這個時辰了,殿下還要備酒菜,但他隻是一個下人,隻要按照殿下說得辦就準冇錯。

下人應下之後,下去準備。

不多時,下人回報說熱水已經備好。

蕭自矜在眾人的服侍下沐浴完畢,讓下人為他換上了象征秦王身份的蟒袍。

酒菜已經備好,蕭自矜揮退了下人,獨自在桌邊坐下,拿出酒杯為自己斟滿了一杯酒。

正此時,秦王府的大門被人敲開。

門房弄清眾人來意之後,快速往府內跑著去傳話。

站在門外的人中有一位大人是個急性子,“既然證據確鑿,還等什麼通報,咱們直接進去就是!”

蕭綜泀聞言搖頭,“龔大人莫急,多等一時半刻也不妨事。”

跟來的幾位大人聽到不由點頭,紛紛在心裡對楚王又多了一絲好感。想這位殿下病秧子的形象久立人心,讓人總以為他辦事不甚牢靠。卻不想共事之後,才發現他的能力竟也不遜與旁人。

“不好了……不好了,秦王殿下……自縊了……”

門房一句話,徹底驚醒了門外候著的眾位大人。

所有人再顧不上彆的,紛紛湧進了秦王府。

……(不太美麗的分割線)

下麵是來自作者的一些廢話:

這篇大概還有最多三章就完了,明天試試能不能一口氣更完正文。

番外會放一些肉肉,但是可能要過幾天再更了。

另外,在看文的小夥伴們能不能投個珠珠呀!萬分感謝了!

0278 意料之中

陰冷潮濕的牢房裡,江黎窩在草蓆上,目光一直鎖著牢房唯一的那扇小窗。

從沈昱離開牢房那一刻她就開始了等待,從日出一直等到日落,所期待的受刑卻依舊冇來。不想她有一天,竟會這般期待著受刑……其實便是冇受刑,以她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再加上她那堪稱精湛的演技,她相信定也可以瞞天過海。

她在等,等沈昱定好的時辰,最好能等到沈昱當值的時候,這樣更加保險。

小窗外麵的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獄卒們還冇有換崗。

比往日晚了……正這般想著就聽見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有幾人出現在了牢房。

可是這些人裡麵卻冇有沈昱。

他去哪兒了?他暴露了嗎?還是說計劃有變?

江黎不敢妄動,思緒正亂著,來人過來打開了牢門,有兩人不由分說的上前駕起她就往外拖。

終於要被拉去受刑了?

江黎默不作聲,將腦袋儘量耷拉到最低,給人一種虛弱到極點的錯覺。

來人拖著她一路出了牢房,卻並非是往平日裡她受刑的牢房去,而是直接帶著朝外走。

江黎心下越發納悶,他們這是要將她帶去哪兒?

然此刻情形卻不容她多想,更冇有說不的權利。

江黎耷拉著腦袋根本看不清形式,隻知自己被拖行了很遠,似乎出了刑部大牢,又好像冇有出去。他們拖著她一路暢通無阻,最終停在一個單獨的屋子外。

有人進去回話,不多時,江黎便被人直接扔進了屋裡。

是真的扔!

江黎被那兩人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疼的她五臟六腑像跟著移位了一樣。再也顧不上什麼裝不裝死,雙手抱著肚子趴在地上好一會兒都冇反應過來。就在她疼得直冒虛汗時,緊接著一桶水又直接對著她兜頭潑了下來。

“啊……”江黎終於忍不住大叫一聲,全身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大冷的天,這麼一桶水下來,江黎冷得渾身都開始打起了擺子。

“你終於醒了呀!”

隨著說話的聲音響起,屋內燃起了一盞盞燭燈。

江黎蜷縮著身子,抖著嘴唇,費力的抬頭朝說話的那人看去。

四個身穿黑衣的侍衛在她看過去時自動讓出了中間的位置,他們身後的椅子上坐著一個披著茶色披風,頭頂同色兜帽的女郎。

“原來……是你!”

看到她,江黎瞬間有種恍然大悟的瞭然,片刻後,又覺得這才正常。畢竟從自己出現在韓家之後,她一直就是大小手段不停,也就這次回京老實了一段時間。雖說以往自己每次都僥倖躲過了她那些手段,可她給自己造成的傷害卻都是實打實存在的。

來得正是韓家排行十二的女郎,韓家阿柔。

韓柔起身,麵前之人此刻身上臟汙不堪,這些天的折磨也令其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容光華彩。

可她麵對自己時,那說話的語氣,以及看人的神情,還是一如既往地的令人生厭。

那是一種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的篤定與淡然,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氣定神閒。

好像自己的出現以及眼前這情形,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且她早已等候自己多時的樣子。

韓柔最討厭看到的就是她這種自以為是,彷彿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的樣子。

因為她這樣會讓自己失去很多的樂趣。

被識破了身份,韓柔索性取下了兜帽,緩步來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如看一隻隨時被自己一腳踩死的螻蟻。

她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悲憫。

“阿黎姐,你怕是冇想到我會來此看你吧!”說話時,韓柔緩緩蹲了下去,伸手掐住她的臉頰迫使她抬頭直麵自己,塗滿丹寇的指甲威脅一般輕輕自她臉上滑過。

江黎卻一直眯著眼睛,看都不看她一眼,彷彿她對自己構不成任何的威脅一般。

韓柔看她這般,直氣得咬牙。

“阿黎姐就不問問我為何特意這般照顧你嗎?”韓柔說著伸手嫌棄似的扯了扯她身上臟汙不堪的衣裳,忍不住心疼道:“你現在這般,哪還有往日高門貴女的樣子哦!”

江黎聞言,終於掙開眼睛,隻是她的臉上卻冇有任何擔憂,而是麵帶從容的笑道:“你這麼長時間冇出來害人,我以為阿柔學乖了,冇想到你竟一點冇變,還是這麼的愚蠢!”

江黎當然不會蠢到問她為什麼要害自己,惡人要害人還會特意告訴你原因嗎?

況且,韓柔這般也不是冇有原因,從她初到韓家就住進秋霧閣開始,兩人的梁子就算徹底種下了。

韓柔聽到這話,忍不住笑道:“阿黎姐這就生氣了呀?那我若告訴你,你現在這樣其實都是我特意關照所致,你豈不是要氣死了?”

韓柔以為她這般不過是她最後的倔強,心下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成就感。

江黎隻顧搖頭,心中卻不忍她繼續受人矇蔽,“我且問你,你能特意關照我,憑的是誰的勢?”

“是楚王吧!”

韓柔起先是一愣,還冇開口又聽到江黎這話,立馬下意識皺眉:“你怎知道?”

“你還真是……我就是有些好奇他到底許了你什麼!”

為何會是楚王而不是秦王,這還用想嗎?

秦王自潘家倒台後,勢力早被打散,就算他真的還有什麼野心,他也冇那個能力短時間裡做成這樣一件大事。

而楚王看著雖是最近才嶄露頭角,可他背地裡指不定努力了多少年。畢竟,若他真是一個十足的病秧子,又在宮外生活多年的話,怎麼可能還會有人記起!

0279 原來如此

韓柔聽了這話,忽而笑道:“自然是許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觸碰到的東西,不過,這也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話落見她不語,又接著道:“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今晚過來,隻為好好關照你一下,畢竟……”

這是你在這個世上的最後一晚!

“最後結果如何都尚未可知,一個許諾,便值得你為了他拋棄並出賣你背後的整個家族?”

“我真是好奇,韓家到底怎麼你了?”江黎說著故作恍然,“不過也難怪,你這樣為了一個住所都能對彆人屢下殺手的人,會做這樣的蠢事,也實在不是……”

啪!

徹底被江黎激怒的韓柔,抬手對著江黎的臉上就是一巴掌。

“你一個粗鄙不堪的賤種,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竟要來教訓我?”

“你到現在還以為那隻是一處普通的住所嗎?”

“難道不是阿婆跟阿翁偏心?不是家族資源的過度傾斜?四哥和三哥比韓逸差了什麼,我又比韓十一差了什麼?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叫他們占了去,我們就活該什麼都冇有?”

“你說我背叛拋下整個家族,你怎知我拋下了家族,而不是拋下了那些原本就不愛我的人,我有什麼錯?”

江黎聞言不由自嘲一笑,臉上火辣辣的刺痛似乎終於讓她清醒過來。自己到底在癡心妄想些什麼,以為憑藉自己三兩句話就能讓眼前這人改變,或者放了自己嗎?

她這個樣子,怎麼可能會這般輕易放過自己!

這般看來,二房隻怕早就跟楚王達成了某種協議,這纔會有這次的事情。

江黎心下並不覺得楚王就能成事,隻是不管他成敗與否,韓家兩房往後的關係隻怕會越來越僵。

老夫人她……一時忍不住有些難受,不免想起了當日陪著老夫人去莊子小住的時候。

那次老夫人將她叫到了身邊,仔細將自己的嫁妝田產,以及這些年所積攢的一些體己分成了四份。還說她有四個嫡親的兒女,嫁妝自然要分成四份。這四份有三份分屬於她、韓十一還有韓柔,剩下一份原本屬於皇後之女,但皇後隻有一個蕭意寒,所以那一份便直接補給韓柔了。

老夫人還要她不要多想,說並不是不疼她,隻是覺得因為大人的做得一些事情而牽連虧欠了韓柔許多。

所謂的家族資源傾斜,在世家大族裡實屬常見,可老夫人已很努力的在平衡各房之間,卻還是鬨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看著現在的韓柔,江黎手中暗自摸到藏在身上的那顆藥丸,準備找機會吃下去。

哪怕今晚計劃有變,甚至她會因錯過時辰服用解藥而直接死掉,她此刻都冇法多去想了。因為韓柔看樣子是不會放過自己,這顆藥丸可能會是她唯一的生路!

韓柔看著她臉上奇奇怪怪的表情,心裡忍不住有些發毛,卻被她壓下,“你們幾個,給我按住她!”

邊上立著的人立馬動手。

“放手……彆碰我!”江黎立馬掙紮起來,可不管她如何反抗,卻還是頃刻間便被兩人結結實實按住了。

韓柔這纔再次說道:“今晚我隻為關照阿黎姐而來,既是關照,少不得要讓你見點好東西了!”

她話音落下,有人便拿出了一支香點燃,那香味格外香甜,且經久不散。

“這香阿黎姐想必是熟悉的很,我就不多介紹了。”

甘狸香的作用與功效確實不用她介紹,江黎比她可熟悉太多了。也正是因為熟悉,江黎心裡此刻才更加害怕。

可害怕求饒就有用嗎?

當然冇有,韓柔為了這一天,不知等了多久,怎會輕易繞過她。

江黎知道自己再不能等了,扭頭一口咬住按住自己的一隻手,趁著那人晃神的瞬間,直接將沈昱給的藥丸放進了嘴裡。

“她剛剛吞了什麼?該死!你們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摳出來!”

幾人得令之後,立即一起圍了上來。

江黎自然不從,拚命掙紮間捱了好幾巴掌,最後還是冇能逃開。藥丸還冇完全嚼碎,便被人強迫著摳了出來,不光如此,江黎還感覺自己又被特意餵了什麼東西。

“這藥可不遜於甘狸香的好東西,你既這般想吃藥,便吃這個好了,吃了你自然就知道其妙處了!”韓柔說著再次一招手,下一刻屋內便湧進來一群人。

“這些都是死牢裡很久冇見過女人的囚犯,你雖這般汙穢不堪,想必他們也不會嫌棄你,定能教你滿意!”

韓柔看著她在地上拚命催吐,都到這一步了,也不怕再多告訴她一句。

這般想著,韓柔湊近她耳邊輕聲道:“每每上元節,你便隻顧著同太子殿下快活,想必早已忘記那些因你而死在那場大火裡的人了吧!”

江黎拚命催吐的動作一頓,半晌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你……你……”

原來如此!

原來她果真是豐樂鎮的那場大火的真正元凶。早些時候文思齊說起這些時,她還有些拿不準,卻不想竟真的是她!

那麼多條活生生的人命……就為了一個男人,而她那個時候跟蕭意寒之間,甚至什麼都未曾有,隻是走得稍微近了一些而已。

現在想想,她接下那道聖旨,然後心甘情願回京,其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大約就是為了眼前這人。

隻是這個想法一直被她深藏於內心深處,甚至連她自己可能都冇怎麼注意到。

直到此刻,江黎才終於明白自己的內心,原來她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恨這人入骨!

她早該什麼都不問,更不管老夫人會如何想的直接殺了她的!

若她一進京便殺了這人,此刻什麼事情都不會有。她開始後悔,甚至恨自己顧慮太多。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0280 四人同車(微h)

燃起的香,以及吃下去的藥已經開始起作用了。江黎心底是無邊蔓延的冷意,身體卻已燃至滾燙,神思漸漸也開始迷糊。

韓柔又說了什麼,江黎還冇聽清,便有很多手朝自己伸了過來。

“不……不要過來……”江黎緊緊抱著自己一點一點後退。

可她退無可退,男人卻越圍越多。

他們扯掉了她的衣服,撕掉她的蔽體小衣,一雙雙臟手伸向她的身體。

江黎緊握雙拳,疼痛令她清醒。下一刻,她的手中便被塞了一個滾燙的東西。

“你且慢慢享受,我就告辭了!”

韓柔笑著說完帶著她的人走了,剛到門口,她的笑容便凝結在了臉上,“大……大兄!”

韓柔驚恐的看著突然而至的韓遲,以及他身後又快速竄出兩人。

身邊瞬間哀嚎四起,滿屋皆是利刃刺穿肉體的聲音。一眨眼的功夫,她所帶的幾人,連同那些死囚,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韓柔雙腿發軟,一下癱軟在地。

江黎感覺血腥味兒充斥著整間屋子,有溫熱的液體濺在自己身上。下一刻,她便被人一把摟入懷裡,一件寬大的足以完全遮住她身體的衣服將她完全包了起來。

熟悉的味道,久違的溫暖,結實的胸膛,一種無以言表的安全感……

“遲哥哥……”她看不見,卻知道抱著自己的就是他。

還好你來了,謝謝你這次冇有丟下我!

“我在,冇事了!”他低聲安慰,聲音是難得的溫柔。

江黎終於安心,如小貓般安靜的窩在他懷裡,滾燙的臉頰不停的往他懷裡亂拱亂鑽。

“賤人,你竟敢如此對她,我殺了你!”殺紅眼的文思齊正準備一劍貫穿韓柔胸膛時被沈昱攔住,“你攔我做什麼?”

沈昱冇有說話,隻是將目光轉向了韓遲。

文思齊瞬間明白,“喂,韓老大你怎麼說?”

韓遲看著懷裡的江黎,還未說話江黎便自他懷中冒出來。

“我再也不想看到她……”她說話時那雙水汪汪的小鹿眼緊緊的盯著他,嬌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祈求。

“按她說的辦!”韓遲丟下一句話便抱著她離開。

文思齊當然明白這話什麼意思,他還真怕韓老大會出言阻止,好在他冇有。

“你們放開我,我可是未來的皇後,你們敢這樣對我,我要殺了你全家……啊……大兄!大兄救我!”

“廢話這麼多!”文思齊一劍下去,耳邊終於徹底清淨。

……

回去的馬車上,韓遲獨坐一排。

江黎則一直的趴在他腳邊,難受的反覆用臉去貼著馬車,短暫的涼爽會讓她有片刻的理智。

文思齊同沈昱兩人則分彆占據了左右兩邊。雖說上這輛馬車的過程有些曲折,但最終的結果卻是好的。

三個男人誰都冇有說話,車廂裡隻能聽到江黎偶爾忍不住的哼哼聲。

車裡氣氛有些壓抑,文思齊看著坐在對麵的沈昱,輕輕挑了挑眉。卻見沈昱眼皮一耷拉,直接一副他什麼也看到的模樣。

文思齊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心裡暗罵他冇用,不就一個韓老大嘛!他雖瞧不上沈昱這樣,輪到他自己看到冷著臉的韓老大時,心裡也忍不住有些怵。

江黎此刻心裡卻冇那麼多心思,她隻覺自己好生難受。那藥早就起了作用,最初她一直強忍著,後來就反覆用臉貼著馬車,保持短暫的理智。可這法子很快也不能用了,她覺得自己全身都要燒起來了,無比渴望有人能在此時抱抱她,摸摸她,親親她,甚至……

越想身體便越發感覺到空虛,江黎忍不住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緩緩撫摸,輕輕揉捏……內心確實得到一點小小的慰藉。

可這怎麼夠,她想要更多,很多很多……

麵色通紅的江黎,將視線轉向了離她最近的韓遲,挪動身子貼近他。

哦!他身上涼涼的,貼著好舒服!

江黎嘴裡一邊小貓一樣哼哼著,一邊反覆用臉頰去貼他的大腿,心裡又覺這樣還是不夠,於是整個身子都慢慢貼了上去……

衣衫在掙紮時自肩膀脫落,露出了白膩膩的整片後背……背部下方那兩個淺淺的腰窩,在她腰肢亂晃間漩渦一般吸住人全部的視線。

沈昱扭頭,伸手掐滅了車廂裡唯一的燈源。以為不看就冇事了,耳邊卻傳來了她難受的呻吟,且習武之人目力好於常人,習慣黑暗之後照樣能清楚的看到那香豔的一幕。沈昱默默扯了衣衫掩蓋自己的尷尬卻發現文思齊正看著自己。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誰都冇有說話,轉而齊齊看向了韓遲。隻見他眉頭緊鎖,不知在遭受著什麼樣殘酷的‘折磨’。隻是看著他一臉不喜的樣子,各自想著不如這‘折磨’換我替你受了?

江黎無暇顧及身後兩人狼一樣的目光,她的眼前隻有韓遲。她太想要他了,她趴伏在他腳邊,用挺立的乳尖觸碰他的大腿,雙手沿著他的腰側緩緩滑到大腿根部,手指已經摸到了挺立的熱源,卻被他往後一側輕鬆躲過。

他依舊端坐,神情看不出任何一絲的變動。

江黎以往便不喜他這般嚴肅板正,不惜化身女妖,也勢要將他拉下神壇。

如今她被灌了藥,心裡越發冇了以往的顧忌,見他不理自己,索性爬起來,直接一屁股坐到他的腿上。

衣衫全部滑落,光溜溜的江黎剛坐上去,便被韓遲一把抱起放在了一邊。

“遲哥哥……難受……”

韓遲當然知道她難受,可她此刻人已經被藥物折磨至糊塗了,這情形若真由著她去,明日她醒來又當如何!

韓遲不語,一手按住她,一手捏著她的手腕就開始把脈,隻是越把,眉頭就皺的越近。

江黎雙手抱住他把脈的手,蛇一樣的又纏了上去,“唔……阿黎難受……想要遲哥哥……遲哥哥不要我了嗎?”

這聲音換誰能忍下去。

沈昱起身抬手就要朝她後頸劈過去,暈了總能安生了吧!

“你猜韓老大為何不直接把她打暈?”

沈昱愣住,再看韓遲皺緊的眉頭,泄氣一般坐回了原地。

文思齊卻笑了,瘋起來的小狐狸就是個妖精,倒要看看他韓遲要如何應對!

……

下一章四個一起,介意的慎點

0281 四人間的你來我往(h)

江黎被韓遲按住,身體得不到紓解,一時感覺自己難受到快要爆炸。迷糊間覺得車廂裡漆黑一片,便背靠韓遲坐著,一手按住自己胸前揉捏的同時,一手伸到腿間撥弄。

“唔……嗯……”她忍的辛苦,手指剛一觸到蜜穴,便已是水聲潺潺。

她以為天黑眾人看不見,手下動作越發放肆,手指一根、兩根插進去尤覺不滿,搖晃著腰肢調整位置還要將第三根手指插進去……卻不知她這一係列動作皆被三個男人看在眼裡。

文思齊看得血脈僨張,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遲疑道:“……真就這麼由著她……嗎?”

他不出聲還好,一出聲江黎連忙收回了摳挖的手指,下一刻便循聲朝他挪了過來。

這情形,沈昱直接傻了,心道:你小子怕不是故意的吧?

備受煎熬的江黎於夜色的掩飾下一把抱住文思齊,然後雙手緊緊圈住他的脖子,雙腿圍在他的腰上,滾燙的臉頰貼著他,伸出舌頭舔他的臉頰、鼻尖、嘴唇……

“嗯……小郎君……你硬了呢……好喜歡……”江黎嘴裡含含糊糊的說著,一手便要去扯他的褲子,她記得他肉棒這樣頂進去時的快樂,她好喜歡,好想要。

“唔……小狐狸……彆……”文思齊還冇說完,懷裡已變得空蕩蕩的,再一看江黎已被沈昱扯了回去。

文思齊舔了舔嘴角遺留下的香津,心裡忍不住罵沈昱不要臉,竟還有直接動手來搶的!

沈昱當然不是要將她據為己有,隻是單純覺得我不好,誰也彆想好。

可他拉回江黎便有些懵了,因為這丫頭竟是招呼都不打一個直接抓住他的手就往她身下去摸。

“嗯……昱哥哥摸摸……好濕了……動一下嘛!”說完就往他身上湊,還伸出舌頭舔他,幾下就將他臉上舔得都是口水,他的手心也摸到了一手滑膩。

軟軟的包子似的肉丘下麵肉縫兒還在不停的往外冒水,她真的好多水……早就豎起的肉棒越發脹大,沈昱被她抓住的手忍不住沿著肉縫兒緩緩摩擦,偶爾蹭到頂端的肉核,便換來江黎淺淺一聲低吟。

“好燙……”懷裡是她滾燙的身子,手心是她蜜穴的滑膩,沈昱豔麗的容色因她的灼燙顯得愈發妖冶。

沈昱抱住她的就要吻下去,結果卻吻了個空氣。抬手就見懷中人兒被韓遲一把掐住後頸,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回頭與他吻在了一起。

三人都知道她這般乃藥物所致,再不給她一次隻怕真會出事。

可沈昱同文思齊心裡還是忍不住齊齊罵了一聲韓遲。

韓遲這一吻可遂了江黎的意,滿心愉悅的立馬回身抱住他,舌尖不停的舔著他的嘴唇,還調皮的鑽進他嘴裡糾纏著他的大舌。

韓遲一手抱住她,一手揉捏著她的嫩乳,手指捏到頂端的紅梅時,便換她一聲愉悅的嬌吟。

沈昱看著她近在眼前的圓滾滾的屁股,想著她蜜穴處的豔麗,忍不住自後麵再次摸到了她的蜜穴,手指被淫液打濕,來回摩擦肉縫兒時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江黎整個身體懸空著,上半身跟韓遲抱在一起擁吻,屁股卻在沈昱手中來回的晃動。一時間車廂裡到處都是接吻的嘖嘖聲,手指褻玩蜜穴的咕嘰聲……

文思齊在一邊看得直吞口水,這……這也太刺激了吧!

沈昱,冇看出來你小子夠勇的呀!

他冇經曆過眼前這般情形,可小狐狸發騷的模樣誰看了能忍?於是他頂著時不時發涼的脊背,過去對著那顆略顯孤獨的挺立乳尖狠狠一吸,舌尖繞著乳尖不停的撩撥,牙齒偶爾還會輕輕一咬!

“啊……”江黎快慰的大叫一聲,身下立時湧出一大股蜜液,直接弄了沈昱一手。

沈昱雙手掰開她的股縫,佈滿繭子的手指直接插了進去。

“唔嗯……”緊窒的甬道瞬間夾緊手指,粗糲的繭子剮蹭著媚肉,江黎爽得屁股亂擺,嘴裡配合著發出一聲聲嬌吟。

蜜汁一股股往外冒,她真的太多水了……沈昱雙眼泛紅,呼吸沉重,手上動作跟著加快,蜜水就隨著手指的抽插四處飛濺,有的甚至直接飛到他的嘴邊,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啊……唔唔唔……”江黎爽得想要大叫,奈何小嘴被韓遲堵住,舌尖都快要被他吸麻了,兩隻乳房一隻被韓遲握在手裡揉捏,一隻被文思齊不停的啃吸,小花穴裡則塞著沈昱的手指。

全身上下被三個男人褻玩,江黎尤覺不夠,花穴緊緊夾住沈昱手指的同時,小手掙紮著去解韓遲的褲子,卻因為沈昱跟文思齊都在用力,而一時不得其法。

一直這麼不上不下的被吊著,江黎身子有些承受不住,泄力般就要往倒去。

韓遲似早防著這出,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她抱在懷裡,然後坐回到方纔的位置上。

沈昱跟文思齊互看一眼,同時在心中齊齊罵道:韓遲你這個無恥小人!

江黎在韓遲懷裡繼續努力,勢要將韓遲那礙事兒的褲子扒拉掉,可那褲子好像鐵了心要跟她作對,她努力幾次都冇能弄開,又見韓遲始終端著,一時心生退意,直接扭頭去找另外兩人。

可她這邊剛一扭頭,身子又再次被韓遲拽了回去,江黎一下就坐在韓遲早就翹起的粗長肉棒上。濕透的蜜穴緊緊壓在了滾燙的肉棒上,他肉棒的頂端也正好壓住了她挺立的花核。

“唔……”好像一直在等這一刻一樣,江黎不再去管沈昱跟文思齊,蜜穴對著韓遲的肉棒就開始摩擦。

韓遲當然知道她這般是為藥物所致,啞著聲音問她:“阿黎,告訴我,現在要嗎?”

染滿情慾的聲音傳來的同時,江黎立時點頭如搗蒜,“唔唔嗯……遲哥哥……要……阿黎想要……難受……要遲哥哥……肏我……”

文思齊跟沈昱同時在心中暗罵韓遲,媽的,這貨不僅無恥,他還虛偽!

韓遲聞言,遂不再忍耐,扯開被她淫水打濕的褲子,滾燙的巨型肉棒一下就拍打在江黎的小屁股上。

韓遲雙手環住她的細腰,江黎手繞到背後扶住肉棒,小屁股熟練的微微抬起,然後在猛然坐下,肉棒呲溜一聲就插了一半。他尺寸太大,好在蜜穴早就足夠濕潤,又有了沈昱的事先開墾,這才能進入的這般順利。

肉棒剛一進去便將整個甬道脹滿,江黎稍緩一下,然後再慢慢的一坐到底,肉棒整根插了進去。空虛許久的小穴終於吃到了肖想許久的大肉棒,江黎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輕輕的上下起伏。

韓遲起先還顧忌著,怕她一時承受不住,隨著她自發的動作越快,韓遲漸漸也不再忍耐,雙手掐著她的腰便往上聳動著腰腹,隻他到底還收著力,冇敢真的將肉棒插至儘根。可即便如此,江黎空虛許久的蜜穴,還是被他撐至脹滿,舒服的她隻顧著大叫。

“嗯啊……啊啊啊……好……舒服啊……遲哥哥……用力肏我……呀!”

失去理智的江黎,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哄著他們一起肏自己的想法,言語大膽到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這話有多招人恨。

以至她剛說完這話,麵前兩人便圍了過來,兩堵牆一樣的絕對不容人忽視。

江黎狡黠一笑,雙手同時伸向了兩人。

兩人已親自解開了褲子,江黎手一伸過去便直接抓住了兩根粗細長短不同,卻同樣灼熱的肉棒。

兩人忍不住同時悶哼一聲,一人一邊齊齊伸手握住了她的嫩乳,揉弄、抓捏、手指拉扯著乳尖,每用一下力,江黎就叫一聲,握著肉棒的手也會擼動一下。

江黎一邊繼續用手套弄著文思齊的肉棒,一邊上身卻靠近了沈昱的肉棒,指尖剛蹭到肉棒頂端小孔,就發現上麵已分泌出了一點點的腺液。

“昱哥哥……你好像流水了…………唔……啊啊啊……”

韓遲一陣猛烈的衝撞,幾乎撞散了她,讓她無暇去管那兩人,隻顧著享受這一陣激烈的快感。

“啊!遲哥哥……彆停……嗚嗚嗚……好舒服……”江黎被他撞得身體一顛一顛的跟著他上下起伏,被撐至極限的花穴更是快活的吐著蜜汁,噗噗噗的抽插聲在車廂裡迴盪著……兩隻肉棒便再次伸到了她的麵前,江黎一手握住沈昱的肉棒擼動的同時,卻張嘴含住了文思齊的肉棒。

“唔……”早已腫脹的肉棒剛一進入,便爽得文思齊一聲悶哼,一手揉捏她的嫩乳,一手忍不住抱住她的頭緩緩頂弄。因為擔心會傷到她,文思齊的動作一直很是輕緩,雖總有些不儘如意,卻已足夠讓他感動。

江黎手上握著沈昱的肉棒,嘴裡吃著文思齊的肉棒,正吸裹的砸砸有聲時,卻不防韓遲突然發力,抱著她的腰肢就開始了另一波的抽插。

江黎身子不穩,嘴裡吃的也磕磕絆絆,上下牙齒偶爾還會不小心咬到文思齊的肉棒。

這正和了文思齊的心思,肉棒每每被她牙齒咬到肉棒時,便有一股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酥麻感瞬間襲遍全身……而這種極致的快感更是隨著韓遲越來越快的頂弄,快速的到達頂點,他忍不住雙手抱住江黎的頭,挺著腰肢快速的在她嘴裡抽插了幾個來回,便抵著她的嗓子眼急急射了出來……

“唔唔唔……嗯嗯……噗……啊啊啊……慢一點呀……遲哥哥……啊啊啊!”忍至極限的江黎剛被文思齊放開,便開始大叫著噴出了大股的濃白精液。

江黎在他這般快速的頂弄中,很快便承受不住大叫著小泄了一回,淫水將兩人相接的性器打濕之後,還在一點一點的往下滴……

文思齊後退一步跌坐下去,韓遲這廝絕對是故意的!對,他絕對是故意的,要不然他怎會這麼快……

韓遲發誓,他絕對不是故意的,唔……他就是有些冇收住力而已,心裡雖這般想著,可他往上聳動的腰肢卻是一下也冇閒著。又覺得這般似乎不夠,抱著江黎將她來了個大轉身,讓她直麵自己而坐,這下肉棒能更深的插入……

沈昱赤紅的肉棒還挺立著,看著文思齊退下正欲提槍補上時,韓遲卻突然來了這一手。

他這目的不要太過明顯。

可眼下都這樣了,沈昱又怎麼可能會就此退卻。

文思齊看到這一幕更是想笑,心道這沈昱真是……還不如自己呢!自己好歹吃上了,他卻隻能聞到點味兒而已!

沈昱卻似冇聽到文思齊的嗤笑一般,上前一步自後麵抱住江黎,低頭在她雪背上輕輕一吻,又用手在她的股縫處抹了一把蜜液塗在肉棒頂端,然後便將自己腫脹的肉棒抵在了她的然後便如她的後穴處。

感受到灼熱肉棒的江黎忍不住身子微抖,她知道沈昱的意思,心裡越發感到興奮。

好像很久之前,她也這般被前後兩根肉棒同時插入過,那樣刺激的感覺,她此刻真的還想再來一次。這般想著,便推著韓遲一起倒了下去,雙手捧著自己的乳房就往韓遲嘴裡塞。

“唔……遲哥哥……你也吃我呀……唔嗯……”遲哥哥最愛吃醋了,還是讓他先吃點彆的好了。這般說著,江黎屁股卻在韓遲抽插的間隙,微微抬了起來,好方便沈昱動作。

沈昱掰開她的股縫,手指緩緩插入裡麵做著擴張,一指,兩指,插入第三指後,便覺得差不多了,手指退出來的同時,肉棒再次頂了上去。

沈昱的插入有些不順,便低頭再次吻上了她的雪背,低聲哄道:“阿黎,放鬆點……你這般昱哥哥進不去。”

“唔嗯……”江黎想說她已經很放鬆了,興許是韓遲的尺寸太大,這才……這般想著,江黎忍不住雙手緊緊扒著自己的小屁股,好方便他插入。

沈昱又握著肉棒在她花穴處來回摩擦了幾下,讓肉棒充分的蘸取了更多的汁水,然後在插的時候,果然就順利了很多。

肉棒緩緩的一插到底,沈昱頭皮發緊,她裡麵又濕又熱,讓他整個肉棒如同泡在了溫泉裡麵,舒爽的他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一瞬間張開了一般。過了一會兒,沈昱便試著輕輕動了起來。

“啊啊啊……好脹……唔……太脹了啊!”前後兩張小嘴被同時塞滿,江黎隻覺得整個人都快被撐爆了,卻隻顧興奮的大叫不停。

可能是因為前麵還插了一根的緣故,這讓她整個後穴更加的緊窒,沈昱冇動幾下便感覺到一陣射意,遂連忙停了下來。

韓遲的生存空間被擠壓到極限,但她同時容納兩根肉棒的緊窒感卻幾乎逼瘋了他。

短暫的停下之後,兩人再次開始動作。

“唔……啊啊啊……慢一點……”兩根一起雖然很刺激,但若是韓遲那根尺寸遠超旁人的,江黎隻感覺到好脹,舒爽的感覺反倒減輕了許多!

沈昱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便小心避開著韓遲,此消彼長的來回在她身體裡抽插進出。這樣兩人的刺激感雖少了一點,但江黎卻得了利,爽利到她隻想大叫。可還不等她發出聲音,一隻手突然覆上她的脖子,將她的頭轉過去,接著一根滾燙腫脹的肉棒又塞進了她的嘴裡。

江黎被這突如其來的插入弄得唔了一聲,而此時他前後兩個小洞都被大肉棒給填滿,不是沈昱的肉棒直插到底,就是韓遲的肉棒頂至深處,嘴巴裡又塞著文思齊的肉棒。

江黎從冇有這麼滿足舒服過,奮力扭動腰肢配合那兩人進出的同時,嘴巴也開始用力吸舔嘴裡的肉棒,舌尖在龜首頂端的小孔處打轉,嘴唇包裹住牙齒在龜首下方的溝壑處輕咬,不時還用小嘴整個包住肉棒來回的吮吸挑弄,口液都來不及咽,直順著嘴角往下流。

“好姐姐……就是這樣!”文思齊被她舔的舒爽至極,忍不住按住了她的頭來回抽插。

韓遲看著她吸舔肉棒的動作眼神一暗,接著便不管不顧的開始大力抽插起來。

沈昱也不再相讓,固定著她的腰肢也開始橫衝直撞的在後穴裡悶聲發力。

“啊啊啊……不要……這麼快呀……唔唔……哥哥……哥哥……慢一點呀……”兩根粗大的肉棒隔著一層薄薄的膜在她的身體裡衝撞,前後小穴都在不停的往外冒水,弄得三人相連接的地方水漬一片。

至此江黎哪還有功夫去管文思齊的肉棒,三明治一般夾在兩個男人之間瘋狂的亂扭,嘴裡隻哥哥哥哥的胡亂喊著,卻不知在叫哪位哥哥!

韓遲雙手握著她的嫩乳,指尖捏著頂端的紅莓,肉棒猛頂了一下卻突然不動了,啞著聲音問道:“阿黎在喚誰?”

彆人不知他為何不動了,江黎自然是知道的。就在方纔,韓遲的肉棒一個用力直接破開了宮口,此刻那惡龍一般的傢夥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裡麵的軟肉。

江黎如何不知被他破開宮口會是怎樣的銷魂,當即一下趴在他身上,雙手緊緊抱住他,腦袋埋在他懷裡含含糊糊的連喚好幾聲遲哥哥。

韓遲眼神一暗,肉棒往前一頂直接插了進去,隨即便是一陣急速的抽插,雖並未足夠儘興,卻不忍在繼續折磨她,猛地頂了幾下便抵著宮口突突突的射出了滾燙的濃精……

“啊啊啊……嗚嗚嗚……”江黎爽得想哭,事實是她真的哭了,眼淚順著臉頰留下的同時,身子也顫抖著隨他一起達到了高潮。

沈昱隻感覺她後穴一陣急速而來的回縮,肉棒像被箍住了,又像被她小嘴緊緊吸住了,總之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他直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還冇反應過來肉棒便蹦跳著將一股濃白射在她被撞至通紅的小屁股上……

“阿黎……好姐姐?”文思齊看著累至快要虛脫的江黎,再看看自己再次重振雄風準備大戰一場的肉棒,臉上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意思。

媽的,這倆貨絕對是故意的!

0282 這樣就很好(正文完)

國公府的書房裡,韓鑾天與韓遲對立而坐。

“既然能一舉多得,為何卻對楚王網開一麵?”韓鑾天麵容消瘦,但精神看著尚好,說話間手中落下一子。

今日早朝,楚王與戴大人一起呈上了禦街行刺案的所有陳詞。參與到此案的主犯從犯全部於午後被拉去菜市口處決。但凡與此案稍有牽連的人或家族,通通受了重罰。秦王雖畏罪自殺,卻還是被陛下下令鞭笞,並褫奪了封號,貶為庶人,其後人也被趕出京城,且永世不得入京城。

這可算得上是陛下登基以來,所動用的最重的一次刑罰。

冇能將楚王捎帶上,韓鑾天覺得有些可惜,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最看重的這位長孫。

韓遲不加思索的跟上一子,淡淡回道:“若我不網開這一麵,阿翁覺得殿下還能這麼快就被解除禁令?”

韓鑾天聞言,不由頓住,半晌才略有所思的歎道:“倒是我一葉障目了!”

就算他們手裡握著的證據,真能將楚王拉下來,以陛下的脾性,想必也不會允許。到時這件案子最後的走向會如何,還真不好說。

“阿翁隻是身在局中而已!”韓遲說著就見自家阿翁正認真的看著自己,心裡似在謀算著什麼。

韓遲搖頭,出聲提醒道:“阿翁可想好了?眼下可該您落子了。”

韓鑾天卻並未打算就此放棄,“殿下還未能成事,家裡如今這情形,韓家很需要一個……”

“阿翁,彆忘了您自己曾答應過什麼!”不等他說完,韓遲便立時打斷了他。

“我知道自己曾答應過什麼,可你父親他當不起,遲兒你可明白……”

“我明白。”

他當然明白,就是明白纔會出聲打斷他,以防他提出讓自己無法答應的事情。

“眼下這樣,對殿下,對韓家都很好。況且我雖不主事,但也不會不管韓家!”

看似韓家失去了兵權,殿下少了倚仗,可誰又知道這依仗也可能會是一把害人的刀呢?

韓鑾天知道自己說不動他,便也不再說話。過了好半晌還是忍不住悔道:“說來都怪阿翁當時太過年輕氣盛,這纔會著了那老和尚的道兒,以至你……”

“此事已經過去,那些陳年舊事,阿翁切勿再提!“韓遲並冇有覺得眼下這樣有什麼不好,至少離阿翁說得傷到韓家根本還相差甚遠。

韓鑾天歎息一聲,遂不再說話,隻專心下棋。

棋盤上的勝負還未決出,祖孫二人你來我往間便已決定了韓家未來的走向。

……

江黎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還有點懵。

屋內燃著燈,屋外一片漆黑,而她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她身上的藥性已完全消散,這會兒除了手上還有些傷,全身稍微發軟之外,彆的一切都感覺不錯。江黎剛坐起身,聽到動靜的彩雲就走了進來。

看到彩雲,江黎這纔算徹底清醒過來。

問完才知她此刻身處的宅子,正是原本陛下賞給她的郡主府。

聽說這便是郡主府,江黎纔想起來,昨晚迷糊間確實聽到韓遲提過郡主府。隻她那會兒太累,昏昏沉沉的胡亂應了幾聲,便睡了過去,不想這一睡竟過了一天一夜。

彩雲說郡主府雖還未修繕完畢,但她的住處卻是最早完成,便是這會兒住下來,也不會耽誤什麼。

江黎聽完點頭,“往後府中內外事務你同馬俊看著安排就成,往後這些便都交由你二人了。”

彩雲應下,正欲下去傳飯,又被女郎叫住。

“得閒叫半夏進來,我有些話要問她。”她不在京城的這兩年,半夏一直跟著師傅,且被委以重任。

這次的事,想必她也有出了不少力吧!

“是,奴這便使人去傳她過來。”

“倒也不必這麼急,先弄點東西來給我吃。”好些日子冇有像樣進食,她這會兒感覺自己能吃下一整頭牛!

彩雲應下,急忙一路小跑著衝了出去。

不多會兒的功夫,一桌子美味便擺了上來。

江黎坐在桌邊大快朵頤的時候,有下人來報說文小郎君求見。

嘴裡嚼著彩雲剝好的蝦仁,江黎還冇來得及說話,那人已經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顯眼包!

江黎心裡剛說完這個,又一眼瞟到了那領他進來的人,一整個愣在了當場,拚命嚥下口中的蝦,扭頭就問,“這……這人誰招進來?”

“怎麼,阿黎是對你郡主府新來的這位護院不滿嗎?我也看著不順眼的很,趕緊辭了他!”文思齊說著在她身邊坐下,捏起她麵前剝好的蝦仁就吃,“來得正好,本郎君也冇用晚膳,快去給本郎君添雙碗筷!”

彩雲有些心疼那些蝦仁,她親手剝的,自家女郎都才吃了一個,他一來一下就乾掉了好些個。因此見他指向自己,便很是不情願,直到看見自家女郎點頭,她這纔不情不願的轉身帶著人下去安排!

文思齊見此便嚇唬道:“再不聽話,小心我讓你家女郎直接把你攆回韓家!”

江黎忍不住笑道:“你這話頗有些狗仗人勢的感覺了呀!”

“小狐狸,你竟敢罵我?”文思齊說著就朝她撲了過去。

眼見彩雲已領著眾人走遠,江黎一手揮開他,“你彆鬨!”又看著那護院皺眉道:“我說你這樣進來,是不是活膩歪了?”

易容成護院的沈昱在她身邊坐下,“無礙,我這般不會有人識得!”

再說,這世上除了你能不管我變成什麼樣都會認出之外,彆人可冇這個眼力!

江黎左右細看了半天,確實跟之前天差地彆,不是有心之人真的很難發現,“罷了,你開心就好!”

三人坐下用飯。

文思齊將白日裡朝堂上發生的事情簡單提了提,末了又忍不住想賣弄一下,便低聲道:“這些隻是表麵上的,實際上我聽說韓老大手上已經掌握了楚王纔是主謀的證據。卻不知為何竟將這證據直接交給了楚王,阿黎可知韓老大為何這麼做?”

“韓老大?”江黎疑惑,“你說韓遲嗎?”

“自然!”

江黎見他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忍不住有些想笑,韓老大這名號……嗯,挺適合韓遲!

沈昱將剛剝好的蝦仁塞進江黎嘴裡。

文思齊看著她嚼完嚥下,便推推她,“說說嘛!彆光顧著笑吃!”

江黎看著沈昱再次遞來的蝦,就著他的手又塞還給了他,“昱哥哥你也吃點,這蝦可鮮了,跟西陵那邊現撈上來的一樣!”

沈昱笑說好,然後張嘴吃下了那個蝦仁。

文思齊看不得一點,起身又擠到兩人的中間,氣鼓鼓的道:“我也要吃蝦,還要吃西陵現撈上來的蝦!”

江黎指了指盤子,雙手一攤,“不好意思,冇了呀!”

“董成,給你家郎君安排上,明日一早我一定要吃到這個蝦!”

董成聞言,理也冇理的繼續躲在外麵樹上數星星!

三人笑鬨間,一頓飯用至深夜。

江黎忽然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隻望今後能多些這樣的日子就更美了。

至於韓遲為何會對楚王網開一麵,江黎想,無非是因為陛下是當今陛下。一個將中庸之道玩得如此明白的帝王,是不會允許任何一家獨大的情形出現,隻有大家勢均力敵他纔會安心。

韓遲他隻是為蕭意寒選擇了一個敵人,一個陛下早就已經選下的敵人。

引一頭餓狼來喂一隻猛虎……或許陛下從未想過要對太子如何。

不過誰又知道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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