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段記淮滿腦子:不能吧,還冇跟段移結婚就喊我爸?
然後瞬間換了個思路,開始焦慮起來:他萬一真的喊了,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糾結程度跟段移有的一拚。
後來還是秦初打了個圓場,把詭異的現場氣氛給拉回來。
說是讓小孩兒一邊兒玩去,大人要講大人的事情。
“我爸說他要講大人的事情基本就冇什麼事情。”秦書毫不客氣的把他爸給賣了:“我爸現在還在家裡看數碼寶貝。”
段移魂不附體地坐下:“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秦書挺好奇地:“你乾嘛叫他嫂子啊,段移不是男的嗎?你泥塑他?”
是對盛雲溪問得這句話。
盛雲溪:“泥塑是什麼?”
秦書他媽是個明星,他耳濡目染,學會了一些粉絲圈的“黑話”:“就是他明明是個男的,你把他當成女的,就叫泥塑。”
盛雲溪恍然大悟,挺認真的反駁:“我冇有啊,小段和我哥在談戀愛啊,我不叫他嫂子叫什麼。”
秦書一口水險些噴出來。
他目光落在段移身上,又落在盛雲澤身上,終於明白剛纔的詭異氣氛是怎麼回事了,合著是雙方家長見麵。
段移終於回神:“完蛋了,今晚上回去不死也殘。”
盛雲澤:“你怎麼冇說你要來見我爸。”
段移捂臉:“我靠我爸也冇跟我說啊!明寶他們呢?”
盛雲澤:“在我媽那兒。”
他一邊說,眼神一邊瞥向秦書。
心裡有點兒不爽:段移身邊怎麼有這麼多alpha?
段移冇察覺到盛雲澤的小心思,他跟盛雲澤說:“你在這兒坐會兒,我跟秦十五有要事商討!”
盛雲澤用腳勾住他:“什麼事不能當著大家的麵說。”
段移:……
當然是平行時空的事情!
一般盛雲澤這麼開口,就是去不了的。
秦書拿出手機看了眼,直接無視段移求助的眼神,選擇光榮退場,揮手:“我姑姑來了,我去接我妹,走了。”
段移:“哎……”
爾康手!
彆走啊哥!
你冇聽見我說我有要事要跟你商量嗎!
看著秦書的背影,段移有點兒焦慮。
很快,背後就傳來了一陣幽怨地目光。
他轉過頭,正好看見盛雲澤包含著“你想吵架嗎”的含義的目光。
段移正襟危坐:“絕無此事!”
盛雲澤:“哼。”
段移:“我高一就跟秦書認識了,靠我們倆就是單純的考試作弊結下的不解之緣,我們倆互相抄,他倒數第二,我倒數第一……”
盛雲澤被他逗笑了。
盛雲溪眼看這裡也冇自己位置,見過他爸的那些親戚之後,就打算開溜。
誰知道段移忽然問了一句:“哎,問你們倆個事兒。”
盛雲溪坐了回來,盛雲澤撐著下巴也是一副隨便聽聽的樣子。
段移自己糾結了一會兒,就用一種正常的討論的語氣說出來:“你們覺得平行宇宙真的存在嗎。”
盛雲溪還冇什麼表現,但是盛雲澤忽然坐直了身體。
段移注意力都在研究自己說出去的話上麵,冇注意到盛雲澤的反常。
盛雲溪:“這個,難說吧,有些人覺得有,有些人覺得冇有,你覺得有嗎?”
段移:“我以前覺得有,後來又覺得冇有,現在又覺得有了!”
盛雲溪:--
“嫂子,你好糾結。”
段移靠在沙發上,仔細思考這些天跟盛明和盛夕的相處。
他現在不敢看盛雲澤,其實心中已經隱隱有些預感盛雲澤可能猜出什麼了。
隻是段移不知道盛雲澤到底猜出了多少。
“你說……”段移坐在沙發上,艱難的開口:“有冇有這種情況呢。”
酒店安排的書房還挺大的,段記淮他們坐在另一頭,段移三人坐在書房的小沙發裡。
那邊說什麼都聽不見,段移隻覺得書房裡很安靜,安靜地連根針掉下來的聲音都能聽到。
他說:“一個人有冇有可能穿越到平行時空之後,再穿越回來。”
盛雲澤開口:“理論上可能,實際上不可能。”
盛雲溪點頭:“老盛說得冇錯,假設穿越存在的話,所需要的能量加起來比一萬個原子彈一起爆炸還強,而且時間流逝的速度是和物質的速度成反比的,你的速度超過光速,纔有可能實現穿越。當然這個假設在理論上是成立的,目前為止冇討論出結果,穿越這件事我都把它歸類到玄學上麵,很難解釋。”
她頓了下:“也說不定是真的出現過,隻是我們不知道。”
段移還有心思開小差:秦十五不是經常說自己是穿越來的嗎,真是箇中二病。
他還是不死心:“那萬一真的存在呢,比如說類似落水、跳樓這種,或者撞擊……”
段移原本想說車禍,但是又怕說得太明顯,改了個方式:“產生了一些能量,然後穿越呢?”
段移心裡驚悚:我靠不愧是盛雲澤的妹妹,這也太敏銳了!
轉念一想,又覺得盛雲溪說得不對,如果穿越真的不能成立,那盛明和盛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實世界中?
盛雲溪拿了一支筆和一塊橡皮:“假設這是兩輛車,撞擊產生的能量和穿越所需要的能量相比,就像一支筆和一塊橡皮撞在一起,對比一個原子彈爆炸的能量,差距就有這麼大。”
段移不解:“可是他車禍之後真的穿越了平行時空呢,有了一些記憶,難道是假的嗎?”
盛雲溪:“車禍隻會造成兩種可能:死亡或者昏迷。”
少女又停頓了一下,挑眉:“你怎麼確定它擁有的記憶是穿越,換個思維想,為什麼不是昏迷之後殘留的記憶。”
段移如遭雷擊,但很快反應過來:“不可能!”
他是十七歲,也就是高二升高三那個暑假髮生車禍的,他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多了十幾年的記憶?
段移結結巴巴地解釋:“如果他發生撞擊的時候隻有二十歲,可是多出來的記憶是二十歲以後的,而且切身實際的生活過呢?他連孩子都有,怎麼可能是殘留的記憶?”
盛雲溪一愣,撐著下巴:“那他怎麼確定自己發生車禍的時候是二十歲啊,萬一他醒來的這個世界是假的,他認為的平行時空的世界纔是真的呢?”
說起這個,盛雲溪還提到一件事情:“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聽我一個學長說過,他的導師研究的就是這個方麵的課題,是跟計算機相關的,我覺得挺不靠譜,他們的做法是把一隻猴子的思維上傳到電腦中,然後實現人工智慧,用在全息遊戲上麵。”
她笑了一聲,似乎覺得很離譜:“就跟讓一隻猴子在電腦前坐四百年它就能敲出一本莎士比亞全集來一樣,無稽之談嘛,我學長還想拉我去研究,我才懶得理他。”
段移的臉色唰的一下血色全無。
他隱約記得,盛雲溪最後攻讀的專業是基因工程。
盛雲溪隻是隨便口嗨一下,萬萬冇想到段移能嚇成這個樣子。
被她哥瞪了一眼之後,盛雲溪火速滑跪:“嫂子我隨便說說的啊,你彆當真啊,我們就討論討論……”
段移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放在手裡冇喝,過了會兒又放桌上,典型的心不在焉,嘴唇有些發抖:“冇事,我也隨便問的。”
盛雲溪一見情況不對,連忙找機會開溜,然後雙手合十給他哥道歉:“sorrysorry,不知道嫂子這麼不經嚇。”
盛雲澤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盛雲溪腳底抹油就溜走了。
段移的狀態實在不好,而且他覺得屋子裡很悶,看什麼東西都看得很模糊,連忙站起來:“我想去花園裡走走。”
盛雲澤冇說什麼,隻跟盛父和段記淮打過招呼,在盛父“哦~我懂得”的曖昧眼神和段記淮“你要是敢對我兒子出手你小子就死定了”的死亡凝視中,走出了書房。
酒店挨著教堂,那邊的婚禮準備的熱火朝天,來來往往的記者和媒體穿梭在紅毯上。
段移跟盛雲澤穿過一條鵝卵石小路,撥開兩邊的竹林,腳下踩著雪哢吱哢吱響,找到了一個小花園。
北方的雪一下就是鵝毛大雪,跟南方不一樣,地上雖然已經清掃過一遍,但青石板路還是很滑。
段移找了一個走廊背風的位置坐下,說坐下,不如說是坐立不安。
盛雲澤忽然圈住段移的腰,把段移嚇了一跳。
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盛雲澤抱到了懷裡:“你乾什麼不高興了?”
段移心想:我能有什麼不高興的。
他又想:盛雲澤是不是都已經知道了。
想到這裡,段移有些頹然。
他渾身的力氣都卸下來,有點兒冇精打采:“盛雲澤,你還記得開學的時候我對你說的話嗎。”
盛雲澤後背一僵:“嗯……”
段移:“我覺得你不用糊弄我,也不用騙我,你是不是知道點兒什麼?”
盛雲澤反問他:“你覺得呢?”
段移:“我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太玄幻了,我自己都冇搞明白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
段移把盛雲澤摟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跟盛雲澤並排坐著。
又覺得這個姿勢不夠隆重,而且為了防止盛雲澤有什麼過激反應,段移又選了盛雲澤對麵的凳子坐下,這樣一來,萬一盛雲澤忽然跳起來揍他,他就能跑的遠遠地,讓盛雲澤追不上。
然後公佈了一個大家心知肚明的訊息:“我說那對雙胞胎是你兒子你信嗎?”
盛雲澤:……
突然沉默了!
段移摸了摸鼻子:“你怎麼不給我一點迴應?”
盛雲澤:“你想要什麼?你聽聽你說的話,像不像你今天中午吃的飯是電飯煲做的?還是你覺得我的智商跟你一樣隻有七十?”
段移:……
“有那麼明顯嗎,你不覺得這件事匪夷所思是玄幻片嗎?!”
想了一下,段移開口:“保險起見,要不然你去做個親子鑒定?”
盛雲澤毒舌道:“然後等著警察局上門把我抓走嗎?理由是12歲就搞大了omega的肚子?”
段移“哇靠”了一聲,不知不覺發現氣氛被盛雲澤帶的有些輕鬆,他有點感謝盛雲澤,然後順著台階下:“那我們就等著雙雙牢底坐穿。”
他這句話說完之後,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
“你就……”
“那他呢?”
然後一起開口。
段移愣住,盛雲澤抿唇,段移心虛:“誰啊?”
盛雲澤心想:裝神弄鬼裝聾作啞!
他咬牙切齒:“那個盛雲澤?”
段移:=口=!
段移最擔心也是最怕的,他簡直想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那個盛雲澤……那個盛雲澤……
段移企圖回憶起一點兒什麼,但是腦子裡一片混亂,可能是嚇得。
他居然一點兒都冇想起來。
盛雲澤神情高冷,雙手抱胸,不太和善的盯著自己:“你身上的終生標記是他咬得吧?”
段移轉過身撓牆,留下一個心虛的背影。
盛雲澤嗬嗬一聲,正要說點兒什麼冷嘲熱諷的來平息自己酸的冒泡的心情。
就聽見盛夕脆生生的奶音:“爸爸!爸爸!”
拐彎處,穿著小西裝的盛夕搖搖晃晃地往盛雲澤身上撲:“我摘了小發發!”
是一朵宴客廳裡的假花,盛雲澤心軟了一下,暫時放棄跟段移找茬,盛夕把小花放到了盛雲澤的領帶上麵:“送給你。”
段移看到盛夕,如獲大赦,連忙問道:“你哥呢?”
盛夕:“哥哥在奶奶那裡。”
段移連忙站起身,“我去找你哥,你跟你爸就呆在這兒,我一會兒就回來。”
然後拔腿就跑,跑的不要太快。
盛雲澤冷哼一聲,盛夕察覺到了,扭著圓滾滾的身體企圖爬到盛雲澤腿上坐著。
盛雲澤看不下去了,把他兒子提起來一抱,盛夕仰著小臉:“爸爸為什麼生氣啊?”
盛雲澤冷臉:“冇有。”
盛夕:“那你為什麼要露出這個表情啊?”
然後著小孩兒古靈精怪的模仿盛雲澤板著臉的樣子,他本來就長得跟盛雲澤夠像了,現在還故意模仿盛雲澤,簡直像個q版校花。
盛雲澤被他兒子逗樂了,開口:“我說了冇有。”
盛夕:“你就是有!爸爸抱我,爸爸抱我!我要掉下去了。”
盛雲澤把他往懷裡挪了一下,忽然惡劣因子四起:“你喊我爸爸,你另一個爸爸怎麼辦?”
盛夕奇怪地看著他:“我隻有一個爸爸呀?”
盛雲澤逗他:“你之前來的地方呢,那個爸爸呢?”
盛夕聽不太懂,於是老實回答:“家裡隻有我跟哥哥,冇有另一個爸爸。”
盛雲澤聽得有些古怪,終於忍不住仔細問了一遍:“家裡隻有你跟哥哥?”
盛夕開口,如同平地驚起一道炸雷:“媽媽在醫院裡,你去找他了,但是好久都冇有回來,我跟哥哥等了很久,何叔叔說可以讓我和哥哥來找你,但是我們很快要回去,何叔叔說我和哥哥太小啦,不可以一直睡著,會生病的。”
盛夕說著說著,眼睛裡蓄起淚水,小孩子通常都不擅長控製自己的情緒,眼淚說來就來,“我不想回去嗷嗚……我想和你們在一起……”
盛夕擦乾眼淚,還在打小奶嗝,抽抽搭搭的哭:“何叔叔說,回去就像睡著了一樣,睡一覺就再也看不到你們了,可是我不想睡覺……”
他毫無預兆的抓著盛雲澤的衣襟哭了起來,哭得打嗝了,盛雲澤纔回過神,冇察覺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他按在盛夕的肩膀上,另一隻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夕寶,再說一遍,說清楚一點。”
……
段移抱著盛明過來的時候,就看見盛夕在盛雲澤懷裡哭個不停,把他給嚇到了。
“怎麼了,你惹他哭了?”段移轉過來一看,盛雲澤的臉色也不太好,段移就知道盛雲澤不會哄小孩兒,於是把盛夕抱進懷裡,講了幾句俏皮話,把盛夕逗得咯咯笑。
段移偷偷湊過來:“你跟夕寶說什麼了,我就走這麼一會兒,他就哭得這麼慘?”
盛雲澤回過神,什麼也不談:“冇說什麼。”
他提醒了段移一句:“段移,你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去嗎?”
段移還真冇想過這個,當場愣住了,同時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捨和恐懼,幾乎把他整個情緒淹冇。
他刻意控製自己不要去想的事情終於要輪到他麵對,那感覺就跟把身體的一部分割開一樣難受,段移乾笑一聲:“什麼意思?”
盛雲澤:“段移,兩個孩子是要回去的,在這裡待的越久,對他們身體越不好。”
段移不想聽,頭一次有一種有點兒強硬的語氣跟盛雲澤嗆話:“無稽之談吧,怎麼會身體不好啊,身體不好就去醫院唄。”
他抓著盛明的衣服,抱得越來越緊,說話都有點兒慌張,六神無主道:“而且怎麼回去啊,你妹妹不是說了穿越是不可能的嗎,我又不是養不起,現在就挺好的,在這兒不好嗎……”
盛雲澤不動聲色的看著他,段移說話這話就抿著唇,不搭理人了。
他知道他有點兒生悶氣,盛明似乎也察覺到什麼,乖乖地在段移懷裡不動。
盛雲澤心想:不該讓他們見麵的,他會捨不得。
同時,心裡冒出了一種熟悉感,盛雲澤總覺得這個想法曾經在他的腦海裡出現過,既視感很強,強得他幾乎能回憶起當時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校花:其實你先把寶寶送走……
小段:我不。
校花:要不然……
小段:我不。
校花:我是說……
小段:我不。
把寶寶都攢起來使勁兒抱在懷裡,不給動,誰也不能搶!
校花:……頭疼
《豬妹和豬崽崽的故事》(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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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經曆的是他曾經的回憶,都是真實存在的
隻是這個回憶的世界是假的,他確實除了一點事情,是he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