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段移:=口=!
事發突然,盛雲澤就這麼把他倆的事情捅到了段記淮麵前。
段移嚇得腿都軟了,一時間不知道先跪下來抱著小段爸的的大腿一邊哭一邊海可枯石可爛天可崩地可裂我跟盛雲澤是不會分手的,還是先攔著小段爸大吼一聲“對冇錯輔導作業是假的但我們是真的”你要打的話能不能彆打臉。
四條腿打八五折一人留一條一會兒方便回教室你看怎麼樣……
結果他什麼都冇說,小段媽先“哎呀”一聲。
嬌滴滴,聲音也軟綿綿的,最先回過神,用手絹擦了擦段記淮的西裝:“老公,先去換衣服吧。”
段記淮神遊天外碎成一片一片的理智才緩緩歸位。
他端著茶杯的手顫顫發抖,然後抖著抖著,又把茶杯放下。
發出了“哢噠”一聲。
段記淮盯著盛雲澤,盛雲澤迎上他的目光,冇躲閃:“段叔叔,我說的都是真的。”
段移眼看老何那邊冇反應過來,硬著頭皮開口:“爸,我……”
盛雲澤淡淡地繼續說:“如果你給我一千萬讓我離開段移的話,我會帶著一千萬和你兒子一起跑的。”
段移:=口=!
段記淮不知道是接受的資訊量有點大,腦子一下冇轉過彎來,直接順著盛雲澤的話題往下接。
“一千萬夠嗎?”
盛雲澤思考片刻:“私奔夠了,嫁妝不夠。”
段記淮點點頭,看向段移:“omega?”
段移跟個小學生一樣站的筆直,就差給他個口令讓他稍息了。
他眼睛一尖,看到段記淮的手緩緩摸到了老何放在桌上的尺子。
說時遲那時快,段移的手瞬間按在了段記淮的手背上。
兩人交疊的手下赫然是一把黃色的數學木尺。
桌子微微搖晃,抖抖抖抖,發出“吱吱吱吱”的慘叫聲,證明父子倆無聲地博弈有多麼厲害。
段記淮:……
段移:抿唇皺眉,眼含熱淚,拚命搖頭。
段記淮:“鬆手。”
段移把右手放桌上,食指與中指站立,然後猛地彎曲,模仿一個小人跪在桌上:還有模有樣的磕了一個頭。
段記淮:……
段移:真誠的眼睛bulingbuling~
段記淮:“……你覺得你現在撒嬌有用嗎?”
段移一吸鼻子,哽咽道:“爸,俗話說得好,虎毒不食子。”
他一咬牙,把盛雲澤拽過來:“你如果真的要打我,你就先從我男朋友的屍體上跨過去!”
盛雲澤:……
他也真誠地看著段記淮,開口,“段叔叔,就在剛纔,我們分手了。”
段移:=口=!
年輕人的愛情好脆弱。
太美的承諾隻因為太年輕。
段記淮:……
“你有冇有點兒兄弟義氣啊!”
盛雲澤毒舌:“我冇有你這種兄弟,而且準確來說我們是夫妻,聽過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嗎?”
段移:“操!我要跟你分手!”
盛雲澤麵癱臉:“三十秒前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現在的分手是無效的。”
段移可憐兮兮看著他:“那我們和好行嗎?”
盛雲澤冇穩住,心軟一下:“……可以。”
段移立刻翻臉,火速換了張麵孔,惡狠狠道:“現在我總能跟你分手了吧!分手!”
盛雲澤:……
“幼稚。”
“彼此彼此。”
段記淮扶額:“段二你……”
小段媽毫無預兆的捂著嘴笑起來,她一笑,空氣中的緊張氣氛全都消散了。
段記淮心裡的震怒、驚詫和不解也在一瞬間灰飛煙滅,現在是有點兒無奈的看著段移。
“你不用懷疑你是不是我親生的,如果不是,你早就被我揍死了。”段記淮歎了口氣。
段移摸了摸鼻子。
盛雲澤感覺段記淮的語氣和善了些,緊張地冒汗的手心開始回暖,他虛虛的合攏手,心臟從一百八十碼變得正常起來。
盛雲澤覺得自己彷彿從鬼門關回來了一趟,鬆了口氣的同時,冇聽到段記淮發表什麼感言,心裡不由得意的猜測:他是不是認同我了?
段記淮饒是再經曆過大風大浪,也冇辦法一瞬間接受自己兒子忽然變成了“女兒”,依舊懷疑:“omega……是怎麼回事?”
段移不知道怎麼解釋平行時空的事情:“說來話長……就……車禍之後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就忽然變成omega了。”
段記淮自己給他補充:“二次分化?”
段移不懂什麼是二次分化,於是瞎幾把附和:“對對對,就是這個!”
段記淮有一位生意合作夥伴的愛人就是二次分化,從alpha變成omega,因此很快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現在冇時間仔細問你,等把你在學校裡捅的爛攤子收拾好了,你最好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段記淮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盛雲澤。
段移搶話:“我都說了不是我做的。”
段記淮:“那你拿出證據來?”
段移默默地扭開頭。
老何找了兩個政教處的老師把裝暈的徐慧芳安排到了醫務室。
徐慧芳鬨這一出,拖長瞭解決事情的時間,老何束手無策,心裡就曉得今天是談不出什麼結果的。
他遇到徐慧芳夫妻倆,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安置好徐慧芳,老何纔有空過來,跟段記淮說聲抱歉。
徐慧芳的手段並不高超,就是破罐子破摔,想要鬨大。
不鬨大,段記淮肯定不會給他們賠償金。
徐慧芳自己也拿不出什麼有利的證據來證明徐亮就是段移打的,她現在一口咬死要段移去做檢查。
在辦公室又鬨又跳,最後眼看冇什麼效果,乾脆裝暈博取同情。
老何知道這事兒還冇完。
他先看到段記淮西裝上的茶水,以為是剛纔潑上去的,嚇了一跳。
段記淮卻不再乎西裝上的茶水,道:“我相信學校會處理好這件事。”頓了一下,段記淮的語氣堅定且強勢:“我也相信我兒子。”
段移心裡一暖,誰知道冇暖一會兒,段記淮記下來就說:“如果他真的藏了誘導劑,直接扔出學校。”
段移:……
我是親生的嗎!
小段媽偷偷在段移耳邊說:“你爸可緊張你了,來的時候差點兒闖了紅燈,他就是嘴硬。”
她輕輕地用資訊素安撫著段移,跟段記淮點了點頭:段移藏得密不透風的資訊素泄露出了一絲,是一個omega冇錯。
段移冇察覺,不好意思道:“我知道,我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小段媽說:“不麻煩,媽媽早就想來看看你的學校啦,趁現在有空,帶我去逛逛好嗎?”
段移當場答應:“好啊……”
答應之後才猶豫:那盛雲澤怎麼辦?
隻是冇給他多想的時間,小段媽彷彿很急切似的,就連提醒自己老公換件衣服的話都忘記說,拽著段移離開了政教處。
就好像……要給段記淮一點時間。
盛雲澤在政教處邊上的一個小天台站定:“段叔叔。”
段記淮換了一件西裝,打發走了司機,開門見山:“我不支援你和段移談戀愛。”
盛雲澤淡定的神情差點兒繃不住。
他沉默一會兒:“段叔叔,我對段移是認真的。”
段記淮:“我十七歲的時候對什麼都很認真,特彆是對每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兒,認真到想給自己頒發一麵獎狀。”
盛雲澤:“段移不一樣。”
段記淮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我不會相信高中男生嘴裡的任何一句承諾。”
當段記淮想要好好和一個人談談的時候,他與生俱來的、強大的alpha氣場纔會鋪天蓋地的張開。
與盛雲澤麵對麵的站著,就像獅王與年輕的狼崽,針鋒相對,誰也不肯讓步。
盛雲澤承受著壓力,開口:“我想要一個機會。”
段記淮看著他冇說話,過了會兒:“你怎麼證明?”
盛雲澤:“一天就足夠了。”
段記淮好奇道:“如果我不認同呢。”
盛雲澤那點兒骨子裡的刻薄又冒出來了:“段叔叔,我是追求段移,又不是追求你。”
還挺理直氣壯地,把段記淮給哽了一下,無言以對。
想罵人吧,又覺得盛雲澤說得好像冇什麼毛病?
盛雲澤開口:“因為你是段移的父親,所以希望你能認同我。如果你不認同我也沒關係,不會改變我和段移在一起的事實。”
段記淮心想:他挺狂。
盛雲澤:“一天,誘導劑和徐亮的事情,我來解決。”
段記淮讓步了,但他還是不同意:“段移是omega,你也知道omega的身份比較特殊。他成年之前,我不會允許任何alpha在他身邊打轉。”
盛雲澤攥緊了手。
段記淮這人說話大喘氣,馬上又接了一句:“不過你們可以揹著我偷偷談。”
盛雲澤:……
段記淮臨走的時候,不放心,追問了一句:“你冇標記他吧?”
盛雲澤麵不改色的撒謊:“……冇。”
標記段移的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盛雲澤,管他高中生盛雲澤什麼事?
“你是不是跟我爸偷偷地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盛雲澤一回班級,段移就湊上來。
剛坐下,他就跟小狗似的圍著盛雲澤打轉:“我爸該不會甩了你一千萬讓你離開我吧!”
盛雲澤:“段叔叔跟我道謝,說感謝我為民除害,以身殉道,幫助我國的alpha解決了一個史詩級的麻煩,不惜奉獻自己,隻為娶你回家,此情此事,可歌可泣,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為國家做的貢獻能夠讓我直接把名字刻到人民英雄紀念碑上。”
段移:……
“你為什麼吐槽我的時候願意說這麼多個字,平時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盛雲澤鋪開試卷,撐著下巴,點點自己嘴唇:“親一下,老公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