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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是不是在城北的郊區呢?我看到你的新聞了,你還把你的omega帶回去了?”堂嫂根本就冇給池柚白開口的機會,繼續質問,“你倆在城北郊區,你卻讓你的omega到城南來買雞湯,池柚白,你挺出息啊?”
“我冇,是他自己……”
他剛開口,就又被打斷。
“你彆給我找藉口,我知道你從小就嬌生慣養,被家裡人寵著,個個都順著你的心意。可人家是omega,你突然拽著人家去結婚,還冇把人帶回家,卻要使喚彆人,你欠揍呢?”
池柚白無奈的歎氣,然後看了鹿茸一眼,後者歪了歪腦袋,似乎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直到池柚白把手機拿開,點了外放,看著鹿茸說:“你自己跟嫂子解釋,今天是不是你自己擅自去城南買雞湯的?我有讓你去給我買雞湯嗎?”
鹿茸以為自己做錯事,正要道歉時,電話裡頓時傳來一道甜美的omega的聲音:“茸茸,你在旁邊呢?您好呀,我是池柚白堂哥的老婆,也是今天你去的那家店的老闆娘,你跟嫂子說,柚白是不是欺負你,使喚你了?”
電話那邊的一頓輸出讓鹿茸懵了,他張了張嘴,又抬頭看向池柚白,眼神裡滿是求助。
池柚白覺得他這樣很好玩,笑著說:“嫂子跟你說話呢,你彆光看著我啊,你要不回兩句,她該以為我在跟她演戲了。”
這時,電話裡再次傳來:“池柚白,你該不會真是在跟我說單口相聲呢吧?”
“我真……”
“嫂子好,我……我是鹿茸。”
他不確定池家人怎麼看待他或者他跟池柚白的這段離譜的婚姻,但該有的禮貌跟尊重,他還是要做的。
聽見鹿茸的聲音,堂嫂才真的相信池柚白冇有騙她,又跟鹿茸說了好些話,但說了那麼多,主題基本都是“如果柚白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能治他”。
池家人的感情都很好,並冇有某些豪門裡的爾虞我詐,這點鹿茸在高中那會就知道了。
但他認為那樣的人家應該要求池柚白找一個門當戶對的omega,而不是他這樣的。
每次想到這裡,他總是會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池柚白。
可是,他真的很喜歡池柚白,不管怎麼樣都喜歡。
電話掛斷,鹿茸覺得他出了一身汗。
看到他明顯鬆一口氣,池柚白冇忍住笑出聲:“有那麼緊張嗎?”
鹿茸再一次老老實實的點頭,緊張是因為那是你的家人。
掛斷電話前,堂嫂曾說過讓池柚白帶他回家見一見池家人,但池柚白冇有接話茬。
想到池柚白跟程青說過的那些話,鹿茸突然明白了,也有些難受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餐廳裡又陷入沉默,餐桌上的他倆,誰都冇有說話,彷彿各有心事。
鹿茸潦草吃完,擱下一句“我吃好了”後就回房洗澡。
看著他的背影,池柚白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但他並不認為鹿茸跟嫂子聊得不好。
小學弟又在想什麼?
鹿茸在浴室裡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纔出來的,他不能讓池柚白看出不對。
然而,他剛打開門就看到池柚白沉著臉坐在沙發裡,手上拿著的是……他的手機。
“怎、怎麼了?”
鹿茸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兒,走到池柚白的跟前,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表情。
“你想退賽?”
聞言,鹿茸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看向池柚白。
可他還冇有來得及解釋,池柚白已經將手機遞給他,然後說:“節目編導找你了,我幫你回覆她了。”
鹿茸心裡一慌,忙著解釋:“我退賽是因為……”
“因為我。”池柚白打斷他的話。
話音,鹿茸木了。
既然池柚白已經猜到,他再給解釋怕也是無濟於事,索性沉默著什麼都冇再說。
“你覺得我能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主播威脅?”池柚白冷笑著問,“鹿茸,你看不起我的同時還看不起池家?”
“我冇有!我不是……我隻是……”
再多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鹿茸知道的。
他低下頭,不敢看池柚白,卻隱約能夠感覺到池柚白的情緒。
——池柚白很不開心。
“是不是曹宇繁徹底消失才能讓你相信我池柚白不會被人威脅?”
儘管他知道鹿茸是為他考慮,但他不喜歡鹿茸所謂的“考慮”是犧牲自己。
他知道鹿茸很喜歡唱歌,從以前就知道,而且鹿茸唱歌很好聽,比節目組預備要捧的人唱得要好。
可是,鹿茸現在卻要因為他退賽。
當著鹿茸的麵,池柚白打通了程青的電話,開口直接說:“跟劇組溝通一下,武術訓練結束後就儘快進去吧。”
“進組?不是說好下個月再進組,進組後可不能再那麼頻繁的請假,《我敢唱》的節目咱簽了八期呢,還有四期要直播,剛好一個月,進組後在最後一次請個假出來吃參加最後一期就行。”
頓了話,程青問:“怎麼著,池老師又忘了自己的行程?”
池柚白並冇有搭腔,而是繼續說:“所以我讓你去溝通。”
聽出他語氣裡麵的嚴肅跟認真,程青才察覺到不對勁,不確定地問:“怎麼回事?怎麼那麼突然,你也想退出節目?”
“也?”池柚白抬眸看向鹿茸,嘴角扯了抹諷刺的笑,“所以隻有我不知道?”
這話問的是鹿茸,但電話那邊的程青反問:“什麼你不知道?”
“你知道鹿茸要退賽,卻冇有告訴我?”
這句,是真的在問程青了。
話音落,電話那邊的程青跟像個犯錯的小孩似的站在他跟前的鹿茸同時沉默了。
若是程青也在這邊,他倆大概會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
他倆隔著網絡的默契讓池柚白更加不開心,他眼神冷了冷,語氣也冰冷許多:“程青,你要不然讓鹿茸給你發工資吧,我覺得你挺聽他的話。”
程青連忙解釋:“池哥你聽我解釋,我跟鹿茸真冇揹著你做什麼事,這事我也是剛猜到的,但我這不是勸他跟你商量一下再決定嗎?他現在不就是跟你商量呢?”
程青哪裡知道,這是“東窗事發”,並不是鹿茸“自首”的結果。
池柚白冇跟他解釋,也冇聽他的解釋,而是不容拒絕的交代了一句:“如果以後你再瞞著我,那你就找鹿茸拿工資。”
這話是赤裸裸的警告,再瞞著,就離開他的工作室。
池柚白天生王者的氣勢嚇得程青連連答應,生怕惹到祖宗不開心,更不想因為自己讓小夫妻又吵架。
電話掛斷,池柚白盯著鹿茸,一字一頓地說:“現在,你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