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的青雲路 第105章 首件商品售出

林府正房那場不見硝煙的交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雖未大肆擴散，卻悄然改變了某些水流的走向。首先感受到變化的，便是偏院。

這日午後，林如海的長隨林忠親自來到了偏院。他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手中卻捧著一個錦盒和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周姨娘，老爺吩咐，將您的鐲子贖回來了。”林忠將錦盒雙手奉上，語氣恭敬。

周姨娘連忙接過，打開一看，那隻熟悉的、溫潤的白玉鐲子正安然躺在絲絨襯墊上。她眼圈微微一紅，不是為失而複得的首飾，而是為林如海這番表態背後隱含的維護之意。她小心翼翼地將錦盒放在一旁，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有勞忠叔跑這一趟，替我……謝過老爺。”

林忠點了點頭，又將那個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另外，老爺吩咐，從外院賬上支取一百兩銀子，給二少爺做筆墨書籍及縣學用度之資。老爺說了，二少爺學業要緊，該花的錢不必省。”

一百兩！周姨娘和一旁侍立的秋月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幾乎相當於偏院過去大半年的月錢總和！周姨娘穩了穩心神，知道這是林如海在明確表態，也是對她之前“訴苦”的迴應與補償。她斂衽行禮，鄭重道：“妾身代焱兒，謝過老爺厚愛。定當督促他用心進學，不負老爺期望。”

林忠傳達完畢，便躬身退去。他一走，秋月立刻上前拿起那袋銀子，掂了掂分量，臉上滿是驚喜：“姨娘！一百兩！這下可好了，少爺再不用為筆墨錢發愁了！老爺心裡還是看重少爺的！”

周姨娘撫摸著錦盒裡的玉鐲，臉上卻並無多少喜色，反而歎了口氣：“銀子是有了，可這後宅的根子，還冇動呢。老爺此舉，是安撫，也是警告。我們需得更謹慎些，莫要讓人抓了錯處去。”她深知，王氏絕不會因此善罷甘休，明的不行，暗地裡的手段隻怕會更刁鑽。這一百兩，既是及時雨，也可能成為新的靶子。

與此同時，縣學外的某條僻靜小巷裡，另一場意義非凡的“交易”也正在悄然進行。

來福揣著懷裡那個用粗布包裹、略顯鼓囊的物事，心臟“砰砰”直跳，既緊張又興奮。他按照少爺的吩咐，已經在縣學附近“蹲守”了兩天，目標便是那些前來探望學子、看起來家境富裕又麵帶疲憊的家長。終於，讓他等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一位體型富態、穿著綢緞長衫的父親。

趙員外剛把兒子送回縣學，正揉著後腰，一臉疲憊地從小巷穿過，準備去乘坐停在不遠處的馬車。來福瞅準時機，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憨厚熱情的笑容，小跑著湊了上去。

“這位老爺請留步！”來福攔在趙員外身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趙員外被打斷，有些不悅地皺起眉，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普通、眼生的小廝：“你是何人？何事？”

來福連忙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懷裡的布包：“小的冒昧，見老爺方纔似有不適，可是久坐腰背痠痛？小的這裡有一新奇物事，名曰‘倚腰’，墊於椅背，能大大緩解勞乏，坐著格外舒坦！您要不要瞧瞧？”

“倚腰？”趙員外狐疑地看了看那其貌不揚的布包，顯然不太相信，“什麼稀奇玩意兒？能比我家那黃花梨木大師椅還舒服？”

“哎呦老爺，您試試便知！”來福見他冇立刻走開，心知有門兒，連忙手腳麻利地解開布包，露出裡麵那個用厚實灰色粗布縫製、填充得飽滿柔軟的弧形靠墊。他雙手捧著，遞到趙員外麵前，“您摸摸這料子，厚實！再按按這裡麵，軟和又有支撐！不瞞您說，這是小的家裡傳下來的老匠人做的，就做了這麼幾個，專為解這腰背之苦的！小的見您麵善，纔敢拿出來給您瞧瞧呢！”

趙員外將信將疑地伸手摸了摸，觸手果然柔軟，用力按下去又能感覺到內裡紮實的支撐力，似乎……有點意思。他近日盤賬，常在硬木椅上久坐，腰確實不太爽利。

來福察言觀色，見他意動，立刻趁熱打鐵：“老爺，您要是不信，小的可以……嗯……可以讓您先拿去試試？就墊在您馬車的座位上試試感覺？若覺得不好，您再還給小的便是！”他故意做出肉痛不捨的樣子，增加可信度。

趙員外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又確實被那“倚腰”勾起了好奇心，便點了點頭：“成，那就試試。”他接過靠墊，轉身走向自己的馬車，依言將那“倚腰”墊在了鋪著軟墊的車廂座椅靠背處，然後坐了上去。

身體向後靠去的瞬間，趙員外嘴裡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舒適的輕“嗯”。那弧形的墊子恰到好處地托住了他酸脹的後腰，柔軟的填充物完美貼合了腰部的曲線，一種久違的放鬆感瞬間從腰部蔓延開來，比他府裡任何一張椅子都要舒服！

他在馬車上微微調整了幾個坐姿，感受著腰背被妥帖承托的愜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他掀開車簾，對等在車外、一臉緊張的來福招了招手。

“小子，這東西……確實有點門道。”趙員外摸著下巴，看著那不起眼的靠墊，眼中精光一閃，“說吧，多少錢？”

來福心頭狂喜，強壓著激動，伸出兩根手指，又猶豫了一下，再加了一根，試探著說道：“老爺，這……這料子工錢都不便宜，您看……三、三十文錢……成嗎？”這是他跟林焱商量好的底價，若能賣到五十文便是大賺。

“三十文？”趙員外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隨手從腰間的錢袋裡摸出一小塊約莫一兩重的碎銀子，拋給來福，“拿著吧，不用找了。這玩意兒，我要了。”

來福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塊沉甸甸的銀子，入手微涼，卻燙得他心頭髮熱！一兩銀子！足足一千文錢！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謝……謝謝老爺！謝謝老爺！”來福激動得語無倫次，連連鞠躬。

趙員外擺了擺手，渾不在意這點小錢，舒服地靠在“倚腰”上，吩咐車伕啟程。馬車軲轆轉動，緩緩駛離小巷。

來福緊緊攥著那塊碎銀子，直到馬車消失在巷口，他才猛地跳了起來，用力揮了揮拳頭，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成功了！少爺的“舒適計劃”第一步，成功了！這市場潛力，遠超他們的想象！

他小心翼翼地將銀子揣進懷裡最貼身的口袋，一路小跑著往回趕，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少爺。原來，少爺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真的能變成白花花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