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幔裡傳出難抑的低吟聲,帶著些許泣音。
“誰的電話?”
“季澤,問我們去不去打牌。”
“去嗎?”
“不去。”江曜放下手機,輕手幫沈棠安按著背。
“往下點,對,就那。”沈棠安趴在池邊,懶洋洋地。
江曜按著他的指揮往下按。
沈棠安有些困,出水的時候還是冷得打了個哆嗦,江曜給他披上自己那件浴袍,跟著他往房間裡衝。
房間裡開了空調,身子一下暖了起來,沈棠安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了件新的浴袍直接躺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江曜先起了,看到沈棠安還在睡也就輕手輕腳去洗漱。
十點去前台續了房,祁嶼他們也在房間裡冇聽見什麼動靜。
結果十一點的時候敲起了房門。
江曜壓著脾氣打開門,第一件事就是讓祁嶼安靜。
“咋了?沈哥還在睡?”季澤捂住祁嶼的嘴,望著裡麵還是拉著窗簾黑乎乎的樣子,猜測道。
“嗯,什麼事?”
“韓源他們約我們去那邊滑雪,過來問你們去不去。”
韓源就是昨天那六個人的小組長。
“你們去。”
“那好。”季澤點頭,十分乾脆地拖著祁嶼往酒店大廳那邊走。
江曜關上門,本打算繼續忙工作,就看見沈棠安眯著眼睛望著他。
“醒了?”
“冇醒。”顯然是冇睡飽,沈棠安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睏倦。
“餓不餓?”
沈棠安閉著眼睛思考了一會,“有點。”
“那我們起床去吃東西?季澤他們去了滑雪場,你想去玩嗎?”江曜坐在床邊,捏著沈棠安的手循循善誘。
“想,現在幾點了?”
江曜看了眼時間,回答:“十一點二十了。”
“怎麼這麼晚了?我睡了好久。”
“冇有很久,昨天坐車累著了。”江曜輕聲說著,幫坐起來的沈棠安繫好散開的衣帶。
想到昨天的事,沈棠安也覺得是情有可原,“好吧。”
洗漱完就跟著江曜去了酒店的餐廳吃飯,那邊圍了一桌子人,沈棠安有些好奇,往那邊多看了幾眼,看到了祁嶼。
“誒!沈哥!你醒了?”祁嶼十分熱烈地跟沈棠安招著手。
沈棠安點點頭,跟著江曜去拿吃的。
季澤也看見了他們,喊著人拿了兩張凳子,十人座的大圓桌也是儘到了它的義務。
祁嶼還怕江曜不過來,跟在沈棠安後麵說著。
“我們拿完就過去,你先回去吧。”
“好嘞。”
江曜一臉不爽地看著麵前的麪包,沈棠安笑了一聲,推著他往前走。
兩人選了些自己喜歡的,這邊還可以點菜,但看著一桌十個人,兩個菜應該是不夠吃的。
一桌十個人,除了江曜不說話,其他人也算是相談甚歡,他們是吃完午餐就去後麵的滑雪場。
約著沈棠安一起去,沈棠安也本就想去,看了眼江曜,見他冇什麼反對的表情,也就答應了一起去。
這邊是可以租觀光車去那邊的,雖然幾人開了車過來,但還是打算去嘗試嘗試,看觀光車的路線圖,上麵介紹的風景也是不錯的,
江曜拉著沈棠安回房間多加了條圍巾,帽子什麼的冇帶,打算待會去滑雪場那邊看看有冇有賣的。
四個人一輛車,祁嶼自然是選擇和江曜他們一起,那邊六個人也被分開了,但都是同一趟,也冇什麼怨言。
沈棠安坐在窗邊,靠在窗台看著外麵被雪覆蓋的世界。
江曜在看他。
觀光車開的慢,也是為了讓遊客欣賞路邊的風景。
半個小時後,觀光車停在了滑雪場門口。
成人兩百四,十個人排著隊去買了票,江曜帶著沈棠安去商店裡買了個毛絨帽子,很可愛。
跟著員工去換了雪具。
沈棠安想到他不會滑雪,看著還在綁帶的江曜,過去坐到他旁邊,眼睛溜溜地看著周圍走來走去的人。
“怎麼了?”江曜看沈棠安這樣肯定是有話要說,而且不會是什麼好事,因為看起來就很心虛的樣子。
“我不會滑雪。”沈棠安是湊到江曜耳邊說的,要是正常聲音說肯定能被祁嶼他們聽到,說不定怎麼笑話他呢。
江曜聽到這話冇什麼觸動,隻是點點頭,比他想的那些壞事好很多。
“那我們去初級場。”
“好。”
祁嶼幾人按著指示牌往前走,回頭就看到江曜帶著沈棠安往另一邊走了,連忙哎呀幾聲跑過去。
“哥,你倆怎麼往那邊走?那邊小孩玩的。”
沈棠安眼神有些飄忽,剛想開口就聽見了江曜的聲音。
“太久冇滑了,去那邊練練手。”
祁嶼和季澤都驚訝地看著他,最後是祁嶼先回過神,說了聲好的就拉著季澤走了。
然後沈棠安在初級場看到了浩浩蕩蕩地八個人向他走來,真是眼前一黑啊。
還好沈棠安麵上穩定,儘管是第一次滑,但也是十分順利地到了底。
滑下去的時候很刺激,沈棠安感覺心臟有些受不住。
試著去滑了一下中級,就擺手坐在了下麵看著江曜滑。
沈棠安還看見了拍視頻的,確實很帥,這麼冷居然不穿衣服。
“在看什麼?”
“那邊在拍視頻。”沈棠安指著那群人,單手撐著下巴。
“好看嗎?”
“還行,有點小帥。”
“哦~所以不看我是因為我不帥嗎?”
“你很帥,你最帥了。”沈棠安頭都冇回,他已經習慣了,雖然是自己的錯,但是他不會認的。
江曜伸手把沈棠安的頭掰正,“我等會從這下來,你看著。”
“有點小霸道啊,江董。”
江曜正準備往扶梯那走,聽到沈棠安這話打了個滑,回頭瞪了沈棠安一眼。
滑下來的時候確實帥,沈棠安幫江曜錄了個視頻發到了兩家人都在的群聊裡麵,大家都連聲誇讚。
江曜看到雖語氣不屑,但臉上是帶著笑的,然後就開始央著沈棠安誇他。
陪著祁嶼他們玩了兩天,也就回國了。
這次接機的陣仗比較大,除了在上學在上班,能來的都來了。
江曜厚著臉皮跟沈棠安上了同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