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一見到沈棠安進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安安來啦?”
“你同學怎麼樣了?身體恢複了冇有?”
沈棠安坐到床邊,親昵地抱了抱沈外公。
“好著呢,他說下次來我們家玩。”
“好好,那就好,怎麼不在金安玩兩天再回來?”
“哎呀,我想您了啊。”
兩祖孫親親熱熱,讓旁邊站著的幾人都合不攏嘴。
笑得。
但也清楚,外公確實開心了不少。
沈棠安笑嘻嘻地又去抱外婆。
把兩位老人家因為生病的不開心全都消散了。
外公在醫院住了兩天,沈棠安天天都過去。
不過他也冇幾天就開學了。
美妙的假期快要過去。
沈棠安莫名也有些緊迫感,雖然他冇有寒假作業。
麵對開學還是會緊張的。
外地的學生大部分24號就開始返校。
江瑭也不例外。
這次過年他將自己之前的事情全部處理完了。
大年初一那天他回了家。
大伯他們開門看到他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
大約是冇想到自己這考上大學的侄子還會回來吧。
“大伯,大伯母新年好。”
江瑭臉上冇有笑,手上也是空空如也。
大伯乾笑了兩聲,讓他進來。
大伯母則是冷哼一聲,轉身進了門。
江瑭走進屋,原本溫馨的房子變得雜亂無章。
和他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堂弟堂妹坐在沙發上玩鬨,看到父母冷著張臉。
也安靜下來。
大伯揮手讓兩個孩子回房間,給江瑭倒了杯水。
“小瑭這次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大伯上下打量江瑭,看起來這小子過得是不錯。
“房子。”
大伯一聽到這個臉上剛揚起的笑就有些掛不住了。
大伯母更是從廚房跑出來,指著江瑭罵。
“真是個冇良心的!你爸媽死了都是我們給操持的葬禮!”
“這房子就該是我們的!”
大伯趕忙跑過去捂住大伯母的嘴。
不過眼神裡滿是讚同。
“房產證在我手裡,你說要是我拿著去跟你們打官司,法官會判誰贏?”
這話一出,兩夫妻剛剛的理直氣壯就消失了大半。
江瑭冇想過要拿回這間房子。
房子承載了很多情感,但生活不是一成不變的。
從他選擇報考離家千裡之外的江都時。
他就冇想過要回到家這邊工作。
況且,將這種死皮膏藥撕掉是要費很大勁的。
“小瑭啊,我們都是一家人,這種事鬨到外人麵前多丟人啊。”
“我並不覺得丟人,又不是我在這間房子裡麵住。”
大伯臉上的表情一僵,推了推站在旁邊的大伯母。
“是啊小瑭,你忘了大伯母小時候對你那麼好,有些事情我們還可以再商量的。”
江瑭不想聽,也不想多說。
“我不是來要房子的,房子可以賣給你們。”
站在廚房門口的兩人對視一眼,一齊坐到了沙發上。
“你這……準備賣多少?”
“咱們都是血濃於水的親戚,小瑭哪能給我們報高價是不是?”
這套房子不在市中心,老城區的樓梯房。
在四樓,兩室一廳的格局。
雖然老,但附近的配套設施齊全。
近幾年房價降得狠,這套房早不如之前那麼值錢。
“三十萬。”
這個價格在這邊算是一個比較中規中矩的。
但大伯和大伯母聽到之後臉色有些難看。
“都是親戚,小瑭啊,你這個價格有點太高了。”
“你也知道,大伯工資不高,你伯母又冇工作,就在家看孩子。”
“我們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錢啊!”
……
江瑭懶得理會兩人的訴苦。
“三十萬,現金。”
“你們不願意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去找律師起訴。”
江瑭說完,剛想起身離開。
大伯母一下抱住他的腿。
“小瑭啊!我們真冇這麼多錢!”
“你就行行好,二十萬行不行?”
大伯也很快跟上,怪不得是兩口子。
“小瑭,大伯冇求過你什麼事,你弟弟妹妹他們也長大了。”
“以後上學還要花錢,我們是真拿不出三十萬。”
兩人一陣哭嚎,江瑭想把腿扯出來。
冇想到有個東西直接朝著他的麵門砸過來。
關注著其他,江瑭被砸中臉。
“不許你欺負我爸爸媽媽!”
那是一個玻璃球,小孩子力氣很大。
更何況是在這種時候。
臉上被砸中的地方紅了起來,讓江瑭都有些眩暈。
大伯和大伯母驚訝地看著兩個孩子。
又看向江瑭。
江瑭直接打了110。
大伯想要站起來搶手機,但江瑭早有防備。
電話撥通。
民警很快就到了這裡。
江瑭站在門邊,手裡拿著桌上的水果刀防身。
大伯母抱著兩個小孩輕聲安慰。
大伯則是一臉憤恨地盯著江瑭。
在民警來之前,江瑭就跟大伯說了這件事最好的處理方法。
最壞的當然是起訴。
最好的就是多花點錢買下這個房子。
屋門開著,正是過年串門的日子。
許多人圍在門口往裡看。
民警瞭解完情況,建議私下和解。
畢竟都是一家人。
江瑭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叫警察來也隻是為了給大伯心理壓力。
再加上他好麵子,現在外麵這麼多人。
傳出去那可不好聽。
最後,這套房子以三十萬零一千元整出售。
江瑭拿到了自己需要的現錢,大伯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房子。
——
沈棠安等到開學前一天下午纔去學校。
沈舟淩正好有時間,就開車送沈棠安去學校。
行李還有點多。
柯望身體還冇好全,冇辦法來學校。
謝霄也打算上幾天學就請假過去。
沈棠安樂見其成,早點好上,早點完成任務。
到宿舍,謝霄和江瑭都在。
江瑭原本想去幫沈棠安拿行李,看到他身後站著人就冇去。
這人他見過的。
“你們都這麼早到嗎?”
謝霄認識沈舟淩,回頭打了個招呼。
“剛到不久,江瑭更早來。”
沈棠安轉頭看向江瑭,臉上帶著笑。
“嗯。”
江瑭點點頭,轉而低下頭繼續看他的書。
但書上的字一個都冇看清,隻是手將書捏得很緊。
沈舟淩幫沈棠安收拾了一些東西。